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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上) #路清禾 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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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正文完(上) #路清禾 車……

日歷撕了一頁又一頁。

轉眼, 新?年在即。

除了越來越濃的年味兒,普通人的生活仍在繼續。

《我們?的秘密》節目已經播出一個月,寧簡閑來無事也會給?盡綿薄之力, 給?徐導增加一些收視率。

節目唯一的純愛cp熱度持續飆升的同時, 寧簡的微博粉絲數也在以正?向的勢態迅猛增長。

而錢大經紀人門路是愈發廣, 也有?可能是寧簡自己爭氣,憑借精湛的演技, 接到了人生第一部懸疑電影《暗谷》, 不?過年後才開拍, 這段時間他純粹在過養老生活。

經紀公司也不?再?是過去的小作坊, 有?頭牌寧簡的加持,錢松簽了不?少新?人, 每天圍著人打轉, 寧簡更?像是被放逐了。

嗯, 然後夜夜笙歌。

雖然是很爽, 但……能不?能節制一點啊!

他的脖頸快沒有?一處好肉了。T.T

昨晚被迫熬夜到兩點鐘, 寧簡十點多才醒,齜牙咧嘴地扶著老腰,恨鐵不?成鋼,再?一次把[應僧人]的備註改成了[應小狗]。

但寧簡始終沒想起, 應知?予口中的‘情書’出自何?處。

問他,他也只會像個自怨自艾的寡夫, 幽怨地說:“不?重要的都忘了。”

……綠茶小狗。

綠茶小狗在上午八點多就給?他發了消息。

[應小狗]:早餐在保溫盒裏。

最近,應知?予不?知?從哪裏偷師了一套營養餐, 山藥瘦肉粥,無米燕麥粥……一睜眼就是養胃,但他快陽.痿了。

太素了, 油水都沒有?,比黑心廣告公司給?他的片酬還水!

[寧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我要吃肉,謝謝^^

寧簡面無表情發完這條的後五分鐘,應小狗的彈窗重新?出現。

[應小狗]:【圖片】

寧簡:?

寧簡抱著質疑的態度點開圖片——已下單十盒套,十瓶油……

先前?還需要貨比三家,如今已是爐火純青,喜好調查得一清二楚,完全遵從寧簡的意願。

寧簡:……哈哈,飛劍最終捅在他自己身上。

扔掉手機,沖洗眼睛!

踏馬的,不?行了,主?要是腰不?行,離家出走吧,今天就走,好嗎?好的。

[寧死不?屈]:過不?下去了,我要帶著小玄回?娘家了

[寧死不?屈]:別來找我!

應知?予看到前?一秒才改的熱乎昵稱,笑了。

今天正?好是收官日播出,寧簡打開電視,百無聊賴地看著,戀綜正?片只是濃縮了直播畫面,再?加上一些字幕,綜藝效果便?來了。

他看得有?些困頓,轉而打開手機。

自節目結束的那天起,微博上就自發地成立了一個‘嚶嚀cp’後援會。

寧簡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點進去。

@寧不?要在這裏哇哇叫:#嚶嚀#《abo帶球跑》

關?鍵詞:捆綁/雙A/貓耳朵/……

寧簡:“……”

……可謂是百花齊放。

再?往下滑。

@檸檬茶:竹馬竹馬!霸道小小寧x小白花小小應!ooc預警——

這位檸檬茶應該是個畫師,寧簡頓了一下,點開大圖。

是兩個Q版小人,場景似乎一處宴會,小小寧正?在遭受其他小孩的欺負,而小小應兩手張開,是一個趨近保護的姿勢。

條漫不?長,寧簡繼續往下翻,後續發展就是小小應成為小小寧的救贖。

按照寧簡的家庭背景來看,他本人倒是覺得沒有?ooc。

還挺好磕的?

寧簡手快,沒想起來錢松已經把賬號還給?他了,順手點了個讚。

那邊,檸檬茶反應了好久,才顫顫巍巍地來問,是不?是蒸主?本人。

寧簡也沒什麽避諱的,大大方方地回?了條私信:是。畫得很好看。

檸檬茶捶床興奮好一陣,又收到一條帶轉賬的信息——

@寧簡:能反串麽?我想救那個美。^^



寧簡說回?娘家,不?是開玩笑。

但他沒有?去臨江壹號,而是先跑了趟路家。

一路上,風景依舊沒變,兩側梧桐樹葉片飄揚,路宅已經是一片蕭條。

路母似乎很是疲倦,自上次在臨江壹號見過一次面,她便?沒再?找過自己這樣的路母寧簡很少見,即使名?牌首飾不?離身,也掩飾不?了她的狼狽。

今天這通召喚他的電話,並非出自路母之手,而是路簡源的律師。

又是有?關?房產。

見他來,路母沒有?一絲意外,直到寧簡坐到沙發上,她都以一種輕蔑的眼神睨著他。

仿佛在說:自視清高?瞧啊,還不?是為了房產來了?

沒有?一絲寒暄,她直截了當地切入主題,將?那張合同甩過去。

以及一只鋼筆,滾到寧簡手邊。

“看看吧,早在出事以前?,路簡源就已經把這處房子轉移到了你的名?下,他的親生兒子。”

路母看著寧簡,不?知?道從哪裏升起來的怒火。

“外界都說我們?路家虧欠你,都說是我們?做父母的疏忽,難道我們?沒找過你嗎,你知?道因為你,我在背後受了多少謾罵嗎,受了多少委屈嗎?!”

不?止是從未承認過她的路老爺子,外界都說她是攀上高枝,是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

以至於她就算是有?了孩子,也未曾感覺到幸福。

豪門,如履薄冰。

路母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最後道:“養你不?如養條狗!”

不?過她剛說完,就忽地止住了話音。

眼前?的寧簡早就不?是從前?,遭受白眼卻處處忍讓的寧簡。

就在路母有?些忌憚地看他時,寧簡輕描淡寫地說:“那你命不?好,兩條狗,一條忠犬都沒訓乖。”

他笑了笑,撚起那張紙,“相反,我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沒盡孝,就收獲了驚喜。”

沒有?人會那麽說自己親爹,路母像是被他的冷漠驚到了,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寧簡並未給?她機會。

“先不?談你到底有?沒有?養過我,你的另外一條忠犬,他有?聯系過你麽。”寧簡又笑了。

不?用點名?,他說的是路清禾。

路清禾早早想好了脫身的辦法,逃稅漏稅最多只是禁播一段時間,只要時間夠長他必定有?翻身的機會。

大不?了在國外發展,醫療那麽發達,整容後誰還認得他?

路母蹙起眉頭。

不?單單是路清禾沒有?聯系過路母,路母更?是找不?到他人,像是憑空人間蒸發了。

路母不?是傻子,破產、債務壓身,以這種情形……

路清禾是布了局,逃了。

意識到什麽的路母忽然滯住了,開始焦躁起來。

“這張紙對於你們?來說是歸屬地,意義非凡,但對我來說,”寧簡瞥了眼桌上的文?件,“這就是一張毫無用處的紙。”

“所以不?需要,更?別硬塞給?我。”

時間差不?多,敘舊也該結束了。

“說真的,您沒必要為了所謂的血緣,捆綁我們?之間的聯系。”

寧簡站起身,淡漠地說:“我從來沒有?父母,從被接到京市後,就是一個孤兒。”

“至於您心裏到底在乎什麽……相信只有?您自己清楚。”

聞言,路母像是被卸了力氣,癱坐在沙發上,在寧簡大步離開後悲痛地捂住臉龐嗚咽。

-

從路宅出來,寧簡接通應知?予的電話。

“真回?娘家了?”

在路宅說了太久話,連杯水都沒有?,寧簡這會兒口幹舌燥,嗓音都有?些啞。

“自然,不?過小玄我得過會兒再?接,東西太多了,搬不?動。”

聽到寧簡聲音裏的倦意,應知?予頓了下,不?動聲色地開始導航路宅的住址,邊說:“好人做到底,給?你送過去?”

寧簡沒拒絕,應小狗來得挺快。

“十五分三十秒。”

寧簡按下結束計時,讀表,然後擡頭問:“你沒被抓住罰款啊?”

應知?予:“追妻的劇情,作者通常會忽略時間流逝。”

寧簡笑了聲,上車,“哦,那你追得還挺快,十五分鐘就挽回?了。”

應知?予嗓音溫和:“不?然下車再?追會兒?我坐公交車。”

寧簡‘嘖’一聲,眼底的霾倒是散了大半。

不?知?是這段時間的磨合,還是相處久了變得有?默契了。

誰也沒提有?關?路家的事情。

應知?予安靜驅車,車裏備著水,寧簡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後,他重新?登上微博。

除了那位檸檬茶的消息,第一時間推送而來熱搜令人唏噓——

#路清禾車禍#

大大的‘車禍’二字占據整個文?娛板塊,關?聯詞條幾乎都是:

#昔日小花遭遇大型事故,毀容?#

#路家家破人亡是否是報應#

#大師預測:血光之災!包準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狗仔如此敬業,連重癥監護都潛入進去了。

照片嘩啦啦如散落的珠串,到處流竄。

熱搜壓根不?用壓,根本壓不?住,即使汪楓開演唱會也於事無補。

剛開始,網絡上的眾人尤其關?註這一重大的事故。

寧簡也吃瓜,當個消遣。

到後面,有?人提起路清禾的近況,說他毀容了,精神狀況似乎也不?太好,不?認路家那倆夫妻雲雲……

路人才恍然大悟:路清禾?哦,他啊,植物人啦?

再?過段時間,人們?提起也只是惋惜。



正?如寧簡所說,他們?似乎大結局了,天氣逐漸轉涼,臨近年關?,京市下了場不?算小的雪。

寧簡近期沒有?大工作,意料之外的,應知?予倒是不?經常加班,偶有?工作也在家處理。

但向來熱衷於游戲或執著追狗血小說的寧簡,突發性地戒了,總是抱著平板,有?時甚至為了躲人,和小玄搶地盤,鉆它的窩。

應知?予問他最近在做什麽。

寧簡忙忙碌碌之中抽空說:“寫情書呢。”

應知?予:?

因為寧老板闊綽大氣,檸檬茶作為近距離嗑cp第一人,條漫畫得非常精細。

寧簡越看那幾張漫畫,越覺得自己憶起了什麽,像是一塊塊的拼圖碎片,還差最重要的一塊,就可以將?其完整地拼湊出。

轉眼,新?年在無知?無覺中悄悄降臨,小玄也迎來了它成長路上的第一道坎。

發情期。

兩人徹底升級,輪流安撫貓女鵝三更?半夜喵喵叫的不?安情緒。

寧簡盯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把貓女鵝扔到應知?予手裏,義憤填膺:“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猝死了。”

“我就差買個貓耳朵,裝成它老公來安撫它了!”

應知?予放下手頭工作,溫和地接過小玄,思索著說:“貓耳朵?”

……顯然只聽進去了後面一句。

寧簡:“……重點是這個?”

應知?予低聲地哄:“年前?就送它去醫院。”

寧簡面無表情:“你送,它記恨你就不?會記恨我。”

應知?予輕笑:“好,好。”

今天算是新?年的第一天,兩人並沒有?呆家,而是準備驅車,去京郊公墓。

他們?準備了挺多過節的東西,豐盛得像是要去野餐。

公墓位置有?些偏,驅車大約一個多小時,原以為新?年沒什麽人來探親,但出乎寧簡意料,人還不?少。

其實今年寧簡已經來掃過一次墓了,就在他車禍回?來的後一天。

墓碑邊上很幹凈,沒有?雜草叢生。

寧簡象征性地清理了一下,然後在路老爺子的碑前?放了杯酒。

他尤為清晰地記得老爺子生前?最喜歡的就是收藏酒,家裏到現在甚至都還有?珍藏。

寧簡大手一揮,像個暴發戶似地撒著酒,旋即又將?自己杯裏的一飲而盡。

“慢點。”應知?予像個老父親一般提醒著,卻沒真阻攔。

飲完,寧簡評價:“好難喝,果然只適合老頭子,沒有?年輕人願意陪您喝。”

應知?予慢慢悠悠接過杯盞,給?自己也倒了杯,“我陪呢。”

寧簡皺眉,“你幹嘛,這會兒出風頭,等下酒駕兩人都被抓起來。”

應知?予輕笑:“自然是要在長輩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他看向墓碑上停格在過去模樣的老爺子,緩緩啟唇:“您可能記不?得了,上次見您的時候,身高沒超過寧簡,被您說矮,現在……或許達到要求了?”

寧簡:?

誰?

路老爺子見過……他?

詭異的一幕,似是兩人真的在隔空交談,路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互相捧著酒杯……

而非隔著冷冰的墓碑。

寧簡正?納悶,又見應知?予放下杯盞,走到旁邊一塊墓碑前?,半蹲下。

隔壁,是寧簡為寧奶奶買的墓地。

漁村的屋子已經陳舊,寧簡在那處地方也替寧奶奶安葬了,而在這裏,純粹是想讓一輩子沒出村的寧奶奶看看,廣闊的天空與山脈。

印象中的寧奶奶是一個慈愛但精力無限的小老太,算是蹦蹦跶跶到了長壽,臨走沒受什麽苦難。

“寧奶奶,寧簡現在過得挺好,有?喜歡他的人,也有?保護他的人,當然他自己也能把自己保護得很好,廚藝繼承了您,養得白胖……”

應知?予的聲音在空中飄蕩。

“說來也巧,很感激您,讓我重新?遇到寧簡,有?勇氣跨出這一步。”

二月寒風拂面,掠過兩人的臉龐卻很輕柔,如同親人的撫觸。

繾綣,帶著無盡的思念。

“沒機會當面跟您說一聲謝謝,所以我欠您的報答,落實在您孫子身上,行麽。”

寧簡說不?詫異是假的,他還是頭一次聽應知?予說那麽長的句子。

直到應知?予偏頭,寧簡的視線仍追著。

“……”

“……”

應知?予頓了下,接受來自寧奶奶孫子的審視,他無奈道:“看這麽入迷,想什麽黃色廢料?”

寧簡瞇眼,“你把這輩子的話都說完了?還提前?預支了下輩子的?”

應知?予:“。”

應知?予配合地抿直唇線,無論寧簡怎麽扒拉他的嘴,都不?松動半分。

寧簡大聲:“你嬴了大帥比。幼不?幼稚。”

應知?予輕飄飄吐字:“測試你會不?會對啞巴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行為。”

寧簡祭出國際友好手勢。

兩人只停留了一小會兒,沒再?打擾他們?二人長眠。

回?去的路上時間有?些晚了,兩人雖說只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但總歸是酒駕。

叫了代駕回?去後,不?勝酒力的醉鬼就開始發酵了。

所謂的‘情書’已經被他翻出來了。

準確來說,那是一封寫有?寧簡姓名?,住址以及……大門密碼的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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