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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文完(下) 換你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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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文完(下) 換你保護我

“新年第一天, 吃外賣。”

寧簡看著桌上的黑色塑料盒,“我就算生活再落魄也不?可能在新年——”

應知予揚眉,拿出?殺手鐧:“這只波士頓五千。”

好的, 小寧不?說話?了。

小寧同學落下了屈辱但真香的眼淚。

到最後, 刻在骨子裏的‘鋤禾日當午, 汗滴禾下土’讓寧簡拖著增加的兩斤肉,陷入吃撐的悔恨之中……

為了消食, 寧簡在這座宅子裏健走。

忘了說, 他們回的是應家老宅, 百年基業不?是蓋的, 比路老爺子傳給他的別墅更震撼。

完全的蘇派建築,學園林的有福了。

從墓地?出?來, 再到這片黑黝黝的林子, 代駕小哥欲哭無淚, 要不?是加價, 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風險!

小哥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後面二位, 生怕這倆憑空消失……

好在是安全抵達了,也沒有遭遇鬼打墻。

寧簡漫無目的地?亂晃,室內打著暖氣,他沒傻傻地?跑去外面。

“你房間在哪?”

應知予以為他問的是今晚的臥室, 於是說:“三樓南面那間。”

得?到答案,寧簡兀自上去了, 但卻沒有走到正?確的房間,視線反而落在閣樓, 不?出?所料,房間上鎖了。

寧簡目光下移。

……誰家好人鑰匙就插在鎖孔裏?

防正?人君子?

童年時期,幾乎所有頑劣的小孩都會?對陌生的房間產生一種恐懼, 尤其?是閣樓,也許低頭會?看見在陰暗處快速躥過的老鼠,也許擡頭會?望見吊在梁上的蜘蛛……

被?咬一口,變成蜘蛛俠,然後拯救世界去。

也不?一定。

畢竟,送醫院紮針,回來再挨一頓混合雙打更現實一些。

哢噠——

老舊的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寧簡夜視能力還不?錯,摸索到旁邊的開關,常年不?開的燈在這一刻亮起。

忽閃忽閃,偶爾還會?發出?滋滋聲。

閣樓狹小,像極了雜物間,但不?難看出?,雜物間被?打理得?精心?,大大小小的貨架上均放著箱子,只不?過的確已經許久無人光臨。

小顆粒灰塵如同積雪一般匯集。

寧簡腳步不?由得?放輕,很迷信地?,生怕驚動了住在這兒?的某位大仙。

層高不?算低矮,也可能是身高頂不?破天。

寧簡沒由來地?想到了傍晚時候,應知予對著二老說的話?,照現在來看,想來路家和應家從前便有交集,也對,怎麽?說都是大家族,沒道理不?互相扶持,幫襯合作。

思緒飄忽的時候,寧簡被?上層的一個紙皮箱子吸引去了註意,布滿灰塵的地?方,僅有這處地?方嶄新如初。

寧簡將不?重的紙箱拖下來,箱子裏只有一些玩具,以及一個生銹的鐵皮盒子。

他稍頓,短暫地?做了個心?理準備後,打開……

然而,沖天的黴味並未撲鼻而來。

小巧的竹蜻蜓,和一張皺巴巴的紙平靜地?躺在盒子裏。

……情書?寧簡腦袋裏冒出?這個詞。

紙張泛黃,字跡早已模糊不?清,但寧簡卻莫名認得?,那是他的筆跡!

“找到了?”

身後,應知予的聲音徒然出?現。

寧簡淡然得?像喝了假酒,“找到了。”

應小狗環抱著雙臂掀起眼皮撩他一眼,面上佯裝驚訝,心?下卻想的是:嗯,就怕你找不?到。

寧簡要是好好念過幼稚園,這時候說不?好就能清醒過來,然後高昂地?罵他一句:

司馬昭之黑心?!

旋即,寧簡雄赳赳氣昂昂:“臣要告應貴妃與?人私通,這就是證物!”

應知予低低地?笑,擡頭一看,私通對象一臉‘我倒是要聽聽你怎麽?解釋’的神情。

若是真要追根溯源這張泛黃‘情書’的來源,那得?從頭說起——

當年,應家兩夫妻,以上一輩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婚後生下應知予,一個為公司殫精竭慮,另一個則為初戀和他的私生子苦心?積慮。

應知予即是獨孫,卻是被?保姆帶大的,應老爺子的身體在那個時間段便一天不?如一天,孝順的兒?子天天讓他在療養院,表面說是靜養,背地?裏不?知安的什麽?心?。

也就是這個時候,應老爺子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孫子,矮瘦,和同齡人相比,小男孩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

宴會?上正?遭到其?他夥伴的欺負,英雄救美的場景雖遲但到,只不?過角色顛倒,是美救英雄。

之後老爺子就把應知予接到了自己身邊,唯一的一次失誤,便是生日宴,放任兩夫妻帶他去見不?同的合作商……

後面兩家孩子雙雙走失,又再漁村重新遇到的事情,寧簡都清楚。

那也是他的經歷。

只是寧簡不?知道,應知予潮濕的感情是從這一刻開始萌發的。

“看來是真忘了。”應知予醋勁十分地捏他的臉。

先不說忘不忘這個事兒……

“你管這個狗爬字一樣的東西叫情書?”寧簡滿臉寫著覆雜。

應知予睜著眼睛說瞎話?,“家裏有規定,收到第一封信就要以身相許呢。”

寧簡瞪大雙眼,仿佛聽見了什麽?荒謬的狗血事情。

“你耍流氓吧!”

應知予俯身過去吻他,把這三個字坐實,“耍了。”又如何?

寧簡有點知曉了,應知予這股莫名不?要臉的勁,大概是從他這裏偷師來的。

^^

名師出?高徒,妙哉妙哉。

在寧小簡同學靈魂出?竅的時候,對方又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只毛茸茸,形似發箍的東西,戴到他腦袋上。

把貓耳朵扶正?,應知予低聲笑著評價:“可愛。”

寧簡:“……”

寧簡:“……我清醒著呢。”

當他隔天就不?會?記事?現在就拿本子寫下來!

“你剛出?去就是為了拿這個?”寧簡反應過來,外賣,和這上不?了臺面的玩意,應該是同一時間送來的。

應知予不?可置否。

寧簡威脅著說:“我真的記仇,現在不?會?失憶了。”

應知予身體力行地?告訴他:“捅暈過去也不?會??”

寧簡:“……”

會?也不?太想再試一遍!

耳邊呼吸逐漸發燙,後續的事情順理成章得?寧簡壓根想不?起是從哪句話?開始,被?帶進房間的。

“所以你當時跑來我家過?”寧簡自問自答,“我肯定不?在,不?然按照我那會?兒?的暴脾氣,翻墻都得?出?去玩!”

寧簡輕挑地?攬著他的脖頸,“哥哥保護你啊,小冬瓜。”

應知予笑了聲。

微微沈默一瞬,他放輕聲音道:“他們當時說你出?國了,你家裏的照片,全都被?撤下了。”

寧簡知道,那是他已經丟了。

路家為了掩人耳目,對外說把孩子送出?國念書了。

“你笨啊,我不?是給你寫大門密碼了嗎?你可以半夜來找線索啊!”

“嗯?你怎麽?知道我幹過?”

“……”

可以,這很刑。

“然後就找到我了是吧,”寧簡閉眼,“賠了夫人又折兵。”

應知予低頭吻他眼睛,“是以身入局。”

隨便吧。寧簡想。

他反正?躺平了。

混沌中,寧簡放空。

他不?明白?,從前天降大任苦其?心?志的磨煉,為什麽?能清晰地?記得?。

這一段沒什麽?特別的記憶,卻偏偏模糊著,不?能說完全忘記,至少?他能靠那幾幅條漫憶起一些有的沒的。

在和應知予相遇以前,寧簡是不?相信巧合,也不?信什麽?狗屁命運的,而在重生以後,他信了世界上確實有巧合存在,但他仍然不?相信命運。

這個世界就是他的現實世界,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我思想的人。

或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悲慘人生,所以讓他重新活了一次。

又或許那一切只是他的一場預知夢,而他規避了原本的未來,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人生模擬這場游戲,他算是打出?來了滿意的結局。



窗外的煙火持續綻放,斑斕的光線透過薄紗漫進房間。

寧簡腦袋上的貓耳朵,已經被?他摘下來。

戴去了另一人腦袋頂上。

“下次……你再戴狐貍耳朵給我看……”

“下下次,是狼……”

兩人一個說自己的,一個動自己的。

互不?妨礙。



深夜,窗外煙火依舊斷斷續續。

結束後,寧簡剛睡下去,又猛地?坐起來。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控訴:“網上,他們都說我們是營銷情侶,劇本走心?……”

“靠!總不?能真的做給他們看?!”

應知予喉嚨溢出?笑意,但一個不?留神,寧簡開溜了。

在櫃子裏翻翻找找,撈出?一部老舊的相機。

寧簡驚嘆道:“老古董還能開機。”

然後噠噠噠小跑回到落地?窗前。

“看鏡頭!”他說。

應知予順從地?望向?舉起的相機鏡頭。

反正?,這張照片是沒可能出?現在大眾眼皮底下的。

三、二、一。

定格,哢嚓。

“說好了,往後換你保護我啊。”

應知予低聲笑著回應:“好,好。”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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