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遭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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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案那裏,看著手裏的《白石道人歌曲》。前些日子凝貴人在養心殿彈奏的便是出自這裏的曲子,原是首詞,叫《杏花天》。我想這杏花是美麗的,那如杏花一般的女子也該是國色天香的美麗之容吧。

我不禁吟誦起這首詞:“小舟掛席,容與波上。綠絲低拂鴛鴦浦。想桃葉、當時喚渡。又將愁眼與春風,待去。倚蘭橈、更少駐。 金陵路。鶯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滿汀芳草不成歸,日暮。更移舟、向甚處。”

真是一首好詞啊,聽起來就很美麗。我覺得有點喘不過氣,我知道自己心裏難過。我一揚手,憤而將那書丟到了地上。美麗又怎麽樣?美麗的人,如杏花一般的女子又不是我董鄂淳空,不,我現在叫耿玉空了。又不是我,再如何的美麗又如何?

我走到鏡子前邊,看著鏡子裏的我。盡管容貌與當年並沒有多大的差異,我也不見得有多老。雖說不上駐顏有術,但是我這麽多年可以說是什麽苦都沒有吃過。我不容易老,雖然我已經三十多歲了,但是皮膚和容貌仍如十年前的樣子。宮裏的太醫,維持女子的容貌,還是有點辦法的。

可是我就算永遠年輕貌美又能怎麽樣?以前所有的一切都變了,什麽都不一樣了。那個藍衣男子,莊宜院外巧遇。再也沒有人會如他一般那樣的待我,成全我所有的自私和任性還有自由。再也沒有那樣一個男子會對我說,我要你知道,我是真心待你的。

我的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滴落下去。我的身子有點站不穩了,我扶住了梳妝臺才勉強站住。我動動睫毛,便有淚珠大滴大滴的往下墜落。今日我流的淚,都是我以前不理會雍正對我的感情時腦子進的水。

我一揮胳膊,將桌子上的東西統統掃落在地。守在門口的應雀連忙推門進來,低聲問我:“主子,您沒事吧?”我搖搖頭,揮手讓她出去了。我沒事,我只不過是腦子曾經進水罷了。我呆坐在那裏,轉而,哭的歇斯底裏。

晚上的時候,熹妃來了。她來告訴我一件事情,她和我說的時候她的嘴角是有笑的。她說過我的敵人就是她的敵人,她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其實,我根本就不需要熹妃為我做什麽。其實,當年害熹妃的人是我,只是熹妃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熹妃說:“姐姐,萬歲爺已經下旨將十四貝子拘禁京師了,還有十四貝子的兒子。姐姐的計劃,成了。”我正在寫字,在寫那首《杏花天》。筆尖一頓,一大滴墨便汙染了宣紙。這張紙,算是白費了。

我放下毛筆,輕聲應道:“我陷害十四拘禁並不是因為我恨十四,而是為了保他性命。萬歲爺所有的兄弟和我都沒有什麽仇恨過節,所以我不會為了要他死而陷害他。十四被抓,多多少少也能分擔一下子允禩和允禟的罪惡。”

熹妃笑著應道:“姐姐說的是,采薇倒真是個人物,十爺已經安靜了。”我笑笑,淡淡地應道:“那不是很好嘛?十四被抓了,所有不滿意萬歲爺稱帝的人都再也不能做什麽了。萬歲爺倒是高枕無憂了。”

熹妃握住我的手,對我笑笑。她是懂我的意思的,她只不過不想說出來讓我不開心而已。我也只能動動嘴角,讓自己笑笑。盡管我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雍正,雍正有將近兩個月時間沒來過鐘粹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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