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曾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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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皓月當空,敬事房傳來了消息,雍正又沒有任何懸念的去了儲秀宮凝貴人那裏了。突然就下起了小雨,很小很小,沾衣不濕杏花雨。我怎麽又想起杏花了?我自嘲的笑笑,撐起傘,沒有帶下人。自己,獨自在宮裏的道上游走著。

走著走著,竟是走到了莊宜院的那個小院子裏。這裏是我和雍正相遇的地方,那一年,我十八歲,生命如夏花般盡然綻放。那一年,他三十歲,冰冷決然遺世獨立。現在想起來,他當時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我站在我們初遇時他站的位置,看著當時我坐的位置。擡頭已經看不到月亮了,可是我卻突然想起一首歌。我收起傘,輕輕地放到了桌子上。脫下鞋,隨手不知丟到了哪裏。就在這雨中,我跳起了舞。那一年,禦前獻舞,驚艷四座。我輕開口,唱起了那首歌——《問月》:

檐下的花兒靜靜開

夜風似影久等在門外

殘月獨掛在窗臺將回憶映白

懷那人還在不在

繁華的塵埃落下來

喧囂散去忘記了悲哀

用一生緣分等待等命運安排

還有幾世的無奈

問明月陰晴圓缺

你是否也聽見不絕的思念

盼月圓的滋味有誰能了解

蟲泣鳴聲聲催人倦

問明月陰晴圓缺

照不盡塵世間不解的姻緣

月牙夜的喜悲幾人能感覺

許個願夜夜成全

許個願夜夜成全

我跌倒在雨水裏,我都分不清我的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了。從康熙46年,到今天,差不多,四舍五入,十九年。我是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呢?我愛的一直是允禟啊,不是嗎?我為什麽這麽在意雍正對我的無視對別人的寵幸?我幹嘛要在意?

回憶

那一年,我們洞房之喜。我卻非處之身,我跑去找了允禟。回來的路上,我在大雨裏哭著。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我,緊緊地。他在我耳邊低語:“不要這樣,我會心疼。”我抱著他,更加用力地哭。

我哭著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四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是完整的,我真的不知道。”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溫柔地說道:“我不怪你,你失憶了,這不是你的錯。給我時間。我需要時間。”

我搖搖頭,抽泣著道:“休了我吧,我真的沒有辦法面對你了。如果被人家知道你四阿哥的福晉不是處子之身,所有人都會嘲笑你的。我明天去求皇阿瑪,讓他答應指我給胤禟,你也去求皇阿瑪答應吧。我真的沒有勇氣再留在雍王府了。”

他將我攔腰抱起,他步子很堅定,可是他的心在顫抖,我聽到了的。他是愛我的,可是在這個封建的時代,一個有著帝王夢的阿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也不可以有一個非處子之身的嫡福晉。他在我的耳邊低語,他說道:“既然你決定了,我知道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頭無力地倚在那裏。我的眼淚一直流個不停,我已經無話可說,也沒什麽可以為自己辯解的了。到底是什麽原因,會讓一個封建時代的女子在未確定未來之前交付了自己給一個男子?除了愛,就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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