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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穿越中世紀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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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穿越中世紀200

針對過去路易三世時代, 貪婪無度,攬了太多好處回自家的大臣(或者原大臣),最近可以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總之, 再一群少壯派紀堯姆親信的乘勝追擊下,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只得吐出當初吃下的大半好處。

之所以是‘大半’,而不是全部, 那當然是因為做不到。很多都已經花費了,哪裏還能拿得出?這方面, 紀堯姆也不可能真的催逼太過, 畢竟這是貴族的時代,紀堯姆即使貴為國王,也不能真的讓為數不少的貴族一下全完蛋……除非是戰爭。

路易莎上輩子時的英國歷史上,就有紅白玫瑰戰爭,兩個家族爭王位,這倒是死了大量的貴族。而這也為後來英國集權鋪平了道路, 畢竟貴族消耗了不少嘛,可不是方便集權麽——雖然英國的體制從諾曼征服後,就是相對集權的了。在威廉一世的設計下,英國就不可能出現能夠威脅國王的強大諸侯。

像是紅白玫瑰戰爭什麽的,其實也是王族內部你來我往來著……

“這次你做的很好。”紀堯姆從科西莫手中拿到了最近查抄到的財貨清單,這也是‘一事不煩二主’了,先前科西莫就是清賬的主力。之後追款,更是他的老本行, 索性紀堯姆就讓他做了這件事的主要負責人。

看到最新一份的財貨清單,雖然之後應該還會有新的,但‘高潮期’已經過去了。拿這份財貨清單和之前幾份做總結, 就是這一波‘和珅跌倒’的主要收獲了。

這些歸攏起來當然是極大的一筆財富,紀堯姆對使用這筆財富已經心中有數。但這不必這時候和科西莫說,所以不動聲色地放下財貨清單後,他就說起了自己對科西莫的安排。

“朕很想直接任命你為國庫大臣,但這是不可能的。”

這也算是敞開天窗說亮話了,現在的國庫大臣也是紀堯姆的心腹,或許能力不如科西莫那麽強,但他又沒犯錯,紀堯姆沒有理由解他的職。而且科西莫的出身,以及此前從未擔任過什麽瓦松政府職位,他甚至還是個外國人,這都是問題。

這些科西莫自己同樣心知肚明,然後他就聽到紀堯姆說道:“首先,朕會冊封你為騎士,賜給領地和身份。這樣再將你任命為朕的財務顧問,等到下次有機會,再安排一個大臣的位置給你,就非常簡單了,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冊封一個騎士並不算什麽,即使是附帶領地的騎士,對一個國王來說也是小事一樁。所以紀堯姆冊封科西莫,知道科西莫這次功勞的自己人,一點兒不會奇怪,更不會有反對聲。至於國王的私人顧問這類職位,更不必說,這原本就不看出身,只要國王滿意就行。

事實上,很多出身不高的人,正是靠著和國王的私人關系做了顧問,然後才慢慢成為大臣的。這其中最常見的就是一些神甫,他們可能是王室的家庭神甫,也有可能不是,但因為各種原因,能夠和國王建立起聯系。他們如果得到了國王的欣賞,之後成為顧問、大臣,這一條路是很通暢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明白其中意味的科西莫當然不會有什麽,他非常感激地道:“陛下的恩惠,小人一定會牢記在心。”

紀堯姆也沒有說太多,之後又是幾句勉勵,就讓科西莫下去了。之後他則是帶著財貨清單,和自己的另一些心腹商量使用的問題——他雖然早有打算,但這樣開會商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而且這也不是純粹的過場,是能夠起到統一思想的作用的。

當然,紀堯姆的打算本來也就是大多數人所認可的。畢竟紀堯姆的內政並不出色,但他的頭腦和性格就決定了水平至少在是平均線以上。所以這種時候他的打算也不會是什麽迷惑行為,都是沒什麽亮點,但也挑不出毛病的。

首先就是還錢了,路易三世時代是真的從商人那裏貸了不少款子。其中有的是被半賴掉了,有的卻是拖延到了紀堯姆繼位,現在就是紀堯姆的事了。

紀堯姆雖然不至於要連本帶息全還,但本金還是打算還的。這也是為了瓦松的信用,為了未來借貸不至於利息高得可怕。

是的,紀堯姆只要還本金,瓦松的信用就能不降反升了。畢竟那些借貸商人之前就已經收了很長一段時間利息了,而且是很高的利息,現在紀堯姆只要能還本金,他們已然是大賺,自然沒什麽不願意的——肯定還想爭取積欠的利息,可面對一位能征善戰的國王,談判打消他們這個念頭倒也容易。

只要意識到紀堯姆能還錢就會還錢,至少會還本金,瓦松的信用就能上升。屬實是已經降到最低點了,怎麽都是往上走。

還錢之餘,剩下一些錢,紀堯姆則是打算用作軍事開支。這並不是準備打仗了,而是單純要敲打一些不聽話的封臣——不聽話的封臣,這是任何一個國王都有的煩惱,再加上紀堯姆最近對一些路易三世時代的老臣動作不斷,更容易刺激出反骨仔。

這種時候,一些敲打是很有必要的……這也算是作為國王,都要經歷的事。紀堯姆剛剛繼位時位置不夠穩固,而且也確實沒錢,這都沒辦法立刻提上議程。但現在就不同了,位置稍穩,手頭也有錢了,正好可以計劃起來。

“一次領地巡視是很有必要的,可以每到一位諸侯的領地,就組織一場大型狩獵。”在討論這個針對封臣們的‘敲打計劃’時,克萊爾騎士很快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克萊爾騎士現在也是王室衛隊的侍衛長了,作為大臣之一,這時候當然能發言。而他提出的建議雖然無甚新意,但這種事本來就有大量先例了,也不需要‘新意’,能達成目的就是最好的了。

果然,這個建議一出,大家也都沒什麽反對的意思。雖然大家猜測克萊爾騎士就是揣測著紀堯姆的想法才提出這樣的建議的,覺得他有過於諂媚的嫌疑——之後的重點只在於領地巡視的細節。畢竟一場領地巡視也是千頭萬緒,尤其加入了具有敲打封臣的狩獵活動,組織策劃的細節就更多了。

“這樣啊,領地巡視……”紀堯姆開完會議,晚上就和路易莎說了這件事,路易莎對此倒是不太意外。

雖然紀堯姆過去從沒有和路易莎說過要來一次上強度的領地巡視,但‘領地巡視’本身是不值得意外的事兒。中世紀的君主、諸侯,經常不在自己宮廷呆著,更多就在領地巡視中。之前紀堯姆還是王太子的時候就代路易三世巡視過領地,路易莎還和他一起去的呢。

紀堯姆繼承了瓦松王位,剛繼位時不太穩固就不說了,現在差不多安定下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領地巡視提上議程也是或早或晚的事兒。

最多就是紀堯姆給這次領地巡視加了更多目標,這是之前不知道的。不過聯想到紀堯姆一直以來的志向,又覺得理所當然了——紀堯姆一直有自己的抱負,想要收拾封臣,建立更強大的中央集權,這是路易莎看得出來的。

另外,路易莎倒也不意外這個,畢竟貴族一直是君主最大的煩心事,哪個君主沒有集權的念頭呢?重點不是想不想,而是能不能。反正現在的瓦松是很難的,傳統和現狀都是制約,紀堯姆此行也不是為了集權,能暫時讓一些人老實下來就是勝利了。

紀堯姆見路易莎一副不出所料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路易莎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我離開後的西岱可能不太穩定,這裏有很多不滿意我的人。所以必須要有一個我足夠信任,權威也無可置疑的人,代替我穩定局勢。”

紀堯姆一說,路易莎就懂了,這個人當然是說的她,不然紀堯姆也沒必要這樣子對她說了。

“太好了,能得到您這樣的信任……看起來,作為王後我做的還不錯?”路易莎故意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出這番話,就好像這是一件大好事一樣。雖然從她說的角度,這的確是值得樂觀對待的。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留在西岱坐鎮,這是一件很難做的事兒。就不說宮廷陰謀之類的了,從現在大局已定的情形來說,這個可能性即使存在,也很低了。但這依舊是勞神費心極了的一件事,而且做好了看不出什麽功勞,一旦出了什麽差錯,就是她這個王後的巨大汙點。

紀堯姆見路易莎露出開心的神色,沒有說話,但嘴唇已經抿起來了。

路易莎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便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旁,溫和地說:“我也很希望和您一起去領地巡視,見見新地方、新人,就像上次我和您一起領地巡視一樣。不過,領地巡視是君主終身的事業,這次不行,很快又會有下一次……我還擔心未來和您出行太多次,會覺得新鮮的東西也不再新鮮,趕到膩煩呢。”

其實,國王和大領主巡視領地,本來就不一定要帶著妻子一起,甚至不帶的比帶的要多得多。像路易莎這輩子的父親巴爾紮克伯爵,他巡視領地從來不帶妻子的。路易莎這輩子的生母是這樣,現任伯爵夫人也是這樣。

為什麽路易莎要預備有拉尼宮廷,就是預備著紀堯姆巡視領地,她就回拉尼呆著的。

當然,這次的話,即使她不和紀堯姆一起巡視瓦松,也不能回拉尼了。因為要幫紀堯姆坐鎮西岱,人就得在西岱,最少也得在羅本都。

紀堯姆垂著眼睛,瞧著微微仰視著他的路易莎,某種很焦躁的東西被安撫了下去。但與此同時,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又上浮了——有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驚異,原來他是一個這樣兒女情長的人嗎?

竟然會因為一段時間後的分離趕到焦慮……和眼前這個人分離,哪怕只是短暫的分離,也是那樣難以忍受。

如果倒轉回去五年,不,甚至三年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會這樣。三年前時他已經見過路易莎了,正在謀求和路易莎結婚,那時的他當然也愛著路易莎,但那好像和現在又是不一樣的。本以為會隨著時間變得淡薄的愛情,現在卻是一天比一天更能夠牽絆住他的情感。

似乎是那麽一瞬間,紀堯姆簡直要為這強烈的情感害怕了,他側過頭不看路易莎。然後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希望這次巡視全國能夠順利達成目的,之前和伏京公爵一戰,雖然已經讓一些人安分了一些,但不安分的封臣就像是雨後的蘑菇,總是會冒頭,這大概是所有君主共同的煩惱。”

和伏京公爵打了一仗,贏的那樣有壓倒性,自然有一定‘示範作用’。更別說,戰敗的伏京公爵,以及和他站在一起反叛的一些其他領主了,這次損失巨大,他們那一波封臣,短時間內別說想不想了,是根本沒有搞事情的能力。

但即使是這樣,身為君主也不能安心。此時是中世紀中晚期的樣子,諸侯征伐已經過了高峰期,蠻族入侵的狂潮也被有效抑制,基本幾大滿足都被抵擋在了西方核心區之外——‘蠻族’也是相對來說的,當羅馬傾頹,蠻族取代了他們,接管了他們的土地和文明,蠻族自然就成了聞名世界的一份子。

只不過,當舊蠻族邁入‘文明’後,曾經孕育出他們的、艱難困苦的世界邊緣地帶,自然會有新的蠻族生息。再然後,為了財富和更好的生活,又來沖擊‘舊蠻族’們。舊蠻族們理所當然自命為‘文明人’,相對的新蠻族就是‘野蠻人’了。

總之,看起來這段時間西方世界趨於平穩,可以劃分為‘盛世’。但就像華夏的盛世之下,依舊多的是饑饉,普通老百姓所謂的好日子,在後世人看來也只是饑一頓飽一頓,根本經不起任何外部世界一點兒變化的可悲生活。西方中世紀的‘盛世’,戰爭也依舊是個過於日常的詞兒。

最多就是戰爭的烈度、規模和頻率都有所下降,但以後世人的眼光來看,還是動蕩歲月。封君與封臣之間,領主與領主之間,從來不能放心。

路易莎真切感受到了紀堯姆對集權的渴望,想了想後說道:“集權的確很難,君權與臣權,中央與地方,一直是做著博弈的。即使是君主集權方面堪稱‘典範’的遠東絲國,達成的君主集權也只是妥協下的集權呢。”

因為路易莎的原因,紀堯姆對‘遠東’是有一定了解的。‘三國演義’的故事都聽路易莎講過了,其他或真實,或戲說的歷史故事當然也會聽一些。這時候聽路易莎說‘絲國’是君主集權,也完全不突兀。

他早已在之前的故事裏就知道了,在‘秦朝’完成大一統後,遠東的絲國就全國範圍內由分封轉向郡縣了。雖然‘漢朝’一開始,皇帝有分封自己的兒子做國王,可那和獨立王國的國王是兩回事。更何況,‘漢朝’的皇帝還總想著削弱封國的力量,更是讓分封名存實亡。

總之,漢朝的皇帝就如同古代的羅馬一樣,統治著廣袤的領土。但不同的是,羅馬很難將行之有效的統治延伸到外省,除了核心統治區,其他的地區,中央和地方也是妥協的。漢朝的統治則非常細致,真的可以下到很小的行政單位。

雖然只是聽路易莎和一些去過絲國的外國人講那邊的故事,無法理解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但紀堯姆依舊難免心馳神往。

這時候聽路易莎說遠東絲國的君主集權也是妥協的,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完美’,他倒是有些好奇了,追問路易莎。

路易莎上輩子上大學學的並不是歷史,‘歷史故事’知道,可其中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就只知道一些基礎的、大而化之的東西了。紀堯姆問華夏的君主集權怎麽妥協了,她也解釋不清楚,想了想還是決定講故事。

現在的華夏是元帝國時期,路易莎就以元帝國以前的故事來說明。她講了圍繞‘鑄幣’發生的一系列央地博弈,一旦中央強勢,當然會盡可能收回鑄幣權,使其完全在國家的管控下。可當亂世來臨,地方自己鑄幣就非常常見了。

圍繞鑄幣,中央和地方的博弈一直非常緊張,可以以小見大。另外,鑄幣權在此時的瓦松也是一個很能挑動神經的話題,王室一直致力於收回地方鑄幣權,至少要限制地方鑄幣出地方後的流通。拿這個舉例說給紀堯姆,也更有代入感呢。

當然,具體能從這個故事裏感悟到多少華夏央地博弈的微妙,就看紀堯姆的‘悟性’了。

說實話,從最後紀堯姆的神情來看,路易莎並不覺得他感悟到了什麽。他當然聽懂了這個故事,也理解了遠東絲國的君主集權是真實存在的,但又沒有想象的那麽絕對。可要說弄明白了其運行原理,還找到了可借鑒之處,對當下的他有什麽啟發,那是沒有的。

嗯,其實就和路易莎差不多嘛。

不過說著華夏的故事,路易莎的思路卻慢慢打開了,不經意就聯想到了很多,她想到了世界歷史上別的國家的君主集權之路。像華夏那麽覆雜、精巧的,別說融會貫通了,就是直接抄作業都很難,畢竟情況不同,想也知道生搬硬套只會失敗。

可總有君主集權的操作相對簡單,更方便此時的瓦松‘學習’的吧?路易莎就是這麽一想,就想到了有可行性的‘案例’——上輩子歷史上太陽王路易十四時期的法國,以及德川幕府統治下的日本。

太陽王路易十四這個例子就不用說了,瓦松大體就是捏他自法國,所以學習路易十四的君主集權操作,肯定更適合瓦松。即使路易十四那時候已經是17世紀,以世界近代史開始的年份1640為準的話(1640是英國資產階級革命),他的統治時期完全在近代,世風民情和中世紀完全不同。

至於日本德川幕府……這就要說到日本的神奇之處了,他們雖然地處東亞,但古代很長一段時間就是西方中世紀類似的統治方式,政治上異曲同工。這大概也是後來日本的流行文藝作品裏,架空中世紀為背景非常常見的原因之一吧。

總之,因為這種‘相似’,日本德川幕府控制地方、維護集權的方式,此時看來居然很有參考意義。不,應該說,和路易十四的主要策略對照來看的話,都有很高的相似性。

想到這裏,路易莎對紀堯姆說道:“絲國的方式太覆雜了,而且瓦松和絲國差的太多,即使能學會,放在瓦松也不見得能成功。相較之下,另一個國家,一個比遠東絲國還要更東方的島國,他們的做法或許更有參考價值。”

路易莎是打算講日本的事例了,雖然現在的日本還遠未到德川幕府時期,但此時人們對東方的了解非常少。‘絲國’都只是個概念,更別說日本了。很多此時傳來的東方故事也是以訛傳訛,路易莎說的故事對不上實情很難被發現,即使被發現了也不算什麽,只當她也是被騙了而已。

當然,太陽王路易十四的故事路易莎也不願意落下,準備杜撰一個遠方國家,套上後講故事。這年頭故事裏‘遠方國家’這種設定,其實就和架空差不多了,別說聽的人了,說的人都大多不知道真假——也不見得是故意騙人,還是那句話,口口相傳的時代,真的很容易以訛傳訛。

“陛下,您願意聽一聽這個故事嗎?如果您覺得我對此說什麽是有些出格了,我就不說了。”路易莎沒有直接開始講故事,講之前還是向紀堯姆確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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