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戰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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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戰後安排。
139.
太多人聚集在城裏, 容易造成資源緊張，也很容易生亂。
將重要的安排在廣場傳達下去後，其他安排都是分別召集獸人們通知。
受害部落獸人們的補償，除了白鰩藏起來的食物, 還有那一批批黑月石武器, 包括從豬族手裏繳獲的武器, 也全都發了下去。
如今各部落都損失慘重, 戰士所剩不多, 這些武器幾乎可以將她們每一個部落都武裝到位。
相比起現成的食物，能拿到這些武器，部落獸人們更加感激涕零。有更厲害的武器, 就意味著她們以後有更強大的力量去捕獲更多的獵物，她們過去的傷痛隨著時間流逝，新生生命的誕生, 總能慢慢恢覆，就怕她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最終落得滅族的悲慘下場。
鬣狗部落的首領十分審時度勢, 也發自內心感激林曦，帶著族人跪倒在地：“大人，我們鬣狗部落擁護大人！”
其他部落見狀，忙也跟著跪下, 一聲聲大人, 喊得真情實意, 簡直恨不能將心掏出來給林曦看看。
“大人對我們各部落如此寬厚愛護，我們將誓死擁護大人！大人, 我們願意加入叢林聯盟！”
林曦讓她們起身：“你們想加入當然可以，只可惜前面排隊要加入的部落已有不少, 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我不能馬上接納你們，還得看你們的表現。當然，你們經歷了戰亂，和那些處於和平時期的部落不能比，我給你們機會，提前告知你們加入叢林聯盟的考核內容。”
眾部落都翹首以盼。
林曦：“修路，那些豬族勞役犯們修主幹道，你們就修從你們部落到主幹道的路，哪個部落修得又快又好，就先接納哪個部落。”
眾獸人一楞，還是以鬣狗部落為首，忍不住問林曦。
“大人，為什麽要修這麽多路呢？”
林曦：“你們在城中走動時和在部落走動時，有感覺到什麽區別嗎？”
城裏是修了路的。
有獨角馬戰士回應：“路更好走了，我能走得更快。”
林曦：“確實如此，但這點感受還不夠。叢林聯盟還造出了一種可以同時承載三只巨齒皮獸的板車，可以由兩只成年獨角馬戰士拉動，而這種板車只能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駛。你們想想，有了路，以後就算從最北邊打一只巨齒皮獸，也能三日內拉到朝陽城，省了多少事。而這樣的便利僅限於叢林聯盟嗎，你們也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打獵，也不必再擔心獵物帶不回部落。而你們的孩子來上學也方便，你們來趕交易會，也可以節省更多路上獵取食物的時間，換取到更多更豐富的貨物。”
“你們修好了路，不是一朝一夕得利，而是日日月月，今後的每一年都得利。有了路，當下你們可能只是一個月多打十只獵物，但長遠來看，一年就可以多打一百六十只，五年就能多打八百只，你們數都數不清。這些多出來的獵物，能多養活多少幼崽？”
雖然過程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最後這句話，他們都聽懂了，也牢牢記在了心上。
“大人說的對。”
她們人口損失慘重，正是要多養幼崽的時候，只要能多養活幾只幼崽，她們修多少路都沒問題。
老人孩子來朝陽城居住這件事，林曦也做了詳細的安排。
“你們每個部落回去後清點好族中有多少幼崽，三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幼崽都必須送來城中上學。”
林曦本想安排十二歲以下，但後來一想，超過十歲已經是亞成年獸人了，這些孩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勞動力，這些部落目前的情況也很需要這些勞動力，還是等日後條件允許了，再把年紀放寬。
“同時，你們每個部落都要派遣兩名戰士護送，來了之後將與其他部落的護送戰士組成學堂護衛隊。孩子們在城中上學的食物，由你們在附近打獵供給，同時，跟來的老人，最好能幹一些輕便活計，可以采集，還可以為孩子和戰士們提供後勤。”
林曦可不打算辦養老院，事實上，部落裏一些動都沒法動的老人，往往會自覺找個地方安靜地離世。老人的年齡也不好判斷，林曦打算等她們把人送來之後根據老人的狀態選人，不合格的再給送回去。
林曦：“孩子們來上學，叢林聯盟也是有獎勵的，也相當於是給你們各部落的補償。白鰩那些藏在倉庫裏的皮毛、陶器，都將作為獎勵發放給優秀的孩子、勤勞肯幹的老人，還有那些勇武的戰士。”
林曦沒有一股腦把白鰩的藏貨當成補償全發下去，就是要用這些好處吊著這些部落獸人，讓她們知道，她們如果不送老人孩子來，就只能看著別的送來的部落拿好處。
“因為你們是各個不同的部落組成的護衛隊，戰士們來了之後，叢林聯盟也會培訓你們的戰力，教你們配合，以便捕得更多的獵物。如果獵物供養你們所有人還有剩餘，這些剩餘的獵物還可以補給你們的部落。”
“不過，”不等這些獸人們激動完，林曦又補充，“叢林聯盟派來教導你們的老師，是不可能白來的，她們本不需要背井離鄉，從叢林聯盟來朝陽城吃苦。所以，你們要求學，就需要向學堂交學費。”
因為前面的安排都不算重，甚至可以說全是好處，獸人們並不緊張，只是問個清楚。
“那大人，要交多少呢？學費是指獵物嗎？”
林曦：“三歲到六歲的孩子，她們尚且年幼，不能幹活，需要每月交夠同等於她們口糧的學費即可。七歲到十歲的孩子，已經能夠幹活了，叢林聯盟會安排她們幹活，可以抵扣一部分學費，剩餘學費則按三歲到六歲的孩子計算。學費可以是食物也可以是皮毛這樣的貨物。”
“至於老人和護送的戰士，叢林聯盟不需要你們交什麽東西，只要輪休時間為叢林聯盟幹活就好。”
聽著好像並不麻煩，尤其學費可以交皮毛，這意味著她們的負擔不會太重，現在食物對她們來說是最重要最舍不得的東西。
有戰士好奇：“那是幹什麽樣的活呢？”
林曦：“種地養殖。”她簡單解釋了一下種地養殖主要做什麽。
眾獸人都放心了，種地養殖而已，比起打獵采集，一點危險也沒有，而且也不算辛苦。
、
林曦將勞役犯們分成了三隊，一隊挖石，一隊運送，一隊夯實路基。
不過前期三隊都只能先開荒，先開出路的樣子來，才能將路鋪出來。至於開荒這種活，豬族們還是有些經驗的，她們采用原形合力撞擊的形勢，比斧子砍樹都快。
她們的夥食由家人所在部落提供，允許每個月送一次食物。她們自己不能打獵，但可以在勞役場地附近少量采集。
至於監管她們的人，由受害部落各派出一名戰士，組成監護隊，同時周邊的部落也有監管這些豬族勞役犯的責任，一旦發現有逃脫的勞役犯，周邊的部落都需要一起尋找抓捕。而逃脫的勞役犯一旦被抓到，任何部落都可以將其就地處決。
監護隊不能讓勞役犯們逃脫偷懶，可以適當進行懲罰，比如偷懶就克扣她們族人送來的食物，也可以鞭打，但不能造成重傷。監護隊將分為兩隊，其上還設兩名監管隊長、一名大隊長，都為叢林聯盟戰士，兩名小隊長分帶一隊監護隊，輪班制，一隊監管，一隊就去打獵，保障監管隊自身的生活。大隊長則要把握勞役場地的秩序、勞役犯們的工作量、修路方向。
思量再三後，林曦把隨絨芯趕來支援的牛角馬日出安排成了勞役場的大隊長，她本身就是小隊長，已經有帶隊經驗，之前聯盟搞基建的時候，她的表現也很出色，讓她管理勞役場地很合理。至於剩下兩名小隊長，就從她自己隊伍裏挑帶得順手的。
各項工作安排下來，林曦效率再高也花了五天時間。
第六天一早，城裏又熱鬧起來，所有豬族、部落獸人都做好了登記，開始往外搬家。
豬族獸人們的部落本來就在朝陽城附近，但她們現在肯定不能再住原來的地盤，林曦也不允許她們之間為了地盤發生爭執，因此給她們口頭做了劃分。
“所有豬族獸人部落往南遷，按你們正常走路的速度，在第五次太陽升起的地方停下，盡量找靠近水源的地方定居。你們本來就住得靠南，讓你們再往南遷一點也不算過分。至於你們那些需要贖罪的豬族族人，如果一些食物送來不方便，可以用皮毛代替，但皮毛只能替三成食物。如果你們皮毛食物都不願意送，那她們就只能吃草了。”
至於別的部落，自然是遷回到她們原來住的地方，這個爭議沒有那麽大。不過林曦也警告了她們：“你們正是需要休養生息恢覆族群的時候，如果再因為爭奪地盤打起來，可得不償失。你們誰先挑起的戰事，我就剝奪誰的黑月石武器，你們孩子老人也別想再送來朝陽城領剩下的補償。要是原來的領地食物水源不足，可以往皮獸河靠攏，那邊白豚不會為難你們，不過你們也別想著占白豚的便宜。”
叢林虎大人的威壓有如大山，厲聲警告的時候，眾獸人都不敢擡頭，只敢諾諾稱是。
“開學時間在果季初，那時候也將是朝陽城第一次交易會，接下來有將近三個月時間供你們調整狀態，到時候你們多多少少也應該有些皮毛存貨了。叢林聯盟的交易會還喜歡稀罕的東西，除了皮毛，你們也可以帶些少見的貨物，果子、種子、花花草草，甚至是石頭都可以。到時候帶著孩子老人還有貨物一起來朝陽城。”
、
朝陽城兩個門大開，一南一北，曾經豬族獸人們耀武揚威地住進鰩城，此刻卻都灰溜溜拖家帶口地離開。但在這些豬族獸人的臉上，看不到失望與痛苦，她們回頭望向高大的城墻，離開的腳步不見沈重，眼底甚至還有幾分解脫。
“以後還是踏實地過日子吧。”有豬族老人無奈地嘆息。
有年輕人好奇：“那阿祖，我們要不要送老人孩子來鰩……朝陽城呢？”
她們是拿不到補償的，但林曦也說了，表現特別優秀的孩子，也會有別的獎勵，只是不如受害部落的多。
阿祖瞪她一眼：“當然要來。”
這名還沒成年的疣豬不解：“為什麽還要來啊。”
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地方，雖然現在看不到那個兇惡的白熊了，但她不高興隨手打死疣豬戰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不知道鰩城換個主人會不會好一點，但她心裏已經留下陰影了。
其他豬族獸人也望過來：“阿祖，真的要把孩子和老人送來嗎，那咱們豈不是留了軟肋在這名叢林虎大人手裏。”
阿祖：“你們不懂，如果你們好好觀察了就會發現，其他部落對這名叢林虎幼崽的擁護早已超過我們對白鰩的忠心，她們必然會把孩子老人還有戰士都送到朝陽城，到時候她們表現得好，得了叢林虎大人的喜愛，有了叢林聯盟那些鋒利的武器，形勢就該反過來啦。我們就會變成她們，她們就會變成我們，明白嗎？”
豬族戰士們臉色一變。
“確實是這樣。”
“可是我看這位叢林虎大人不像是白鰩那樣的獸人……”
阿祖搖搖頭：“不，她比白鰩還要聰明還要厲害。這個厲害，不是說她比白鰩更會殺人，而是她更會用人。你看，如果是我們戰敗了落在白鰩手裏，你們覺得白鰩會怎麽對待我們？”
“當然是殺了我們！”
“不，把我們當奴隸，給她蓋更高大的城池。”
阿祖：“但這位叢林虎大人沒有，這不是因為她更仁慈。”
“那是因為什麽？”
阿祖望向濃雲密布的天空，捂住胸口，喃喃：“是因為她有更大的野心。”
她可能並不滿足一座鰩城這樣的城池，也不滿足只留著一群戰力尚可的豬族。她的目標恐怕是……
“那她豈不是更可怕？”年幼的疣豬打了個激靈。
阿祖：“不，因為 她的野心是包括我們在內的。白鰩的可怕是，即使她留下了我們，沒有把我們當奴隸，也只是把我們當一時可供驅策的戰力，等到她能夠統一叢林的時候，她就會迎來她真正的族人，再將我們趕盡殺絕。可在叢林虎大人的野心裏，她也想統一叢林，可我們也是叢林的一份子。”
眾豬族獸人茅塞頓開，眼睛都亮得和火炬一般。
疣豬阿祖看向疣豬，又望向站得略遠一些的長牙豬：“所以我們應當團結起來，我們不再是疣豬和長牙豬，我們應該都是叢林獸人。只有這樣，日後才能在叢林虎大人那裏學到更多的東西，獲得更多的好處。”
“那那些贖罪的豬族戰士？”
疣豬阿祖：“也不能放棄她們，叢林虎大人可沒有放棄她們。”
、
北邊大門處，部落獸人們歸心似箭。她們跟著叢林聯盟的戰士學會了編織藤框，但即便這樣，也無法帶回全部的補償。
林曦要為她們做登記：“可以分批領取，但需要收取存放費。肉幹、果子這些消耗品，存放不了太久，你們再來領的時候，將會領到新的肉幹果子，所以這次你們本該領取三筐肉幹和果子，存到下次來領，就只能領取兩筐。如果果季末都沒有取完，剩下的補償將不會再發給你們。”
這些部落獸人們忙商量怎麽才能一次性帶回去。
鬣狗部落離得最遠卻最快想出辦法。
“我們讓一名獸人空手跑回去，讓部落派戰士來領，最多不超過五日，可以嗎？”她們鬣狗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部落，再加上其他戰士跑來的時間，五天已經是極限了。
林曦：“可以，存放不超過十天，不收你們存放費。”
獸人們都松了口氣，對林曦的仁慈寬厚越發感激。
、
將獸人們全部送走，整個鰩城陡然空蕩得宛如一座廢城。
絨芯、果芽還有小草跟著林曦在城中逛了一圈，確定沒有獸人偷偷逗留，拐了個彎又去看那些因為受傷不便遷徙的豬族獸人。
輕傷的林曦都沒有留下，留的都是躺在床上動不了的。這些人裏其實還有預備勞役犯，但也得等她們傷好後再去幹活，為了償還醫藥費，還得多幹一年。但能撿回一條命，多幹一年活又算得了什麽呢。
草谷也沒有走，她腿上的傷勢是止住了，但要是長途遷徙，必然會瘸腿，林曦可舍不得這樣一名幹將成了殘疾人。
草谷現在還算能動，用一根樹枝撐著就能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還能照顧其他傷患。看到林曦，草谷激動得差點跪在地上：“大人！”
沒事林曦不讓她們行大禮，這會兒還上前扶起了她：“站好了，別傷到腿。”
草谷眼淚汪汪：“感謝大人和叢林聯盟戰士的救助，我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了。”
她在自己母親那兒都沒有體會到像林曦和叢林聯盟戰士這樣的關懷。
林曦笑道：“只要不瘸一切好說。”
草谷：“我不會讓自己變成瘸子的，我還要成為叢林聯盟的戰士！”
林曦拍拍她的肩：“好好養傷，會有機會的。只要你們表現優秀，都會有機會的。”
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戰士們也激動起來，恨不能爬起來給林曦磕頭。
林曦：“別著急，你們養好傷，還得幹活，先把醫藥費夥食費還上再說。”
這些戰士們已經知道醫藥費夥食費是什麽意思，看到那些叢林聯盟的戰士那麽精心照顧她們，每日兩餐不落，她們躺得也不安心，起來當然是要先還賬的。
林曦看完這些傷患就要走，草谷卻忍不住向林曦打探：“大人，我能問問白鰩的情況嗎？”
林曦：“你是擔心她？”
“當然不是，”草谷忙解釋道，“我只是好奇大人會怎麽處置她。”她這些天偶爾會撐著拐杖出去聽聽外面的動靜，已經對林曦的仁慈有了認識，她不是擔心白鰩，反而是擔心林曦會輕易放過白鰩，只是這話不好明說。
林曦：“她命大，還沒有死，現在也像你們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
草谷：“那……”
“我不會殺死她，因為她已經向我投降了。”
就像這些疣豬一樣，向她投降，再慘也只是服勞役而已。
林曦看出草谷眼底的情緒，笑著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她可不是服個勞役就能贖罪的。”
但具體到底怎麽處置，林曦沒有再細說，轉身出了石屋。
、
其實除了那些倉庫裏的東西，林曦還在石樓的後面發現了白鰩，不，白熊一族的一個小秘密。
石樓後院，有一排高大的石屋，據說只有白鰩能隨意進出這裏，其他人只有在東西煉成的時候才能來取。
這裏就是白鰩煉制黑月石的地方。
所謂煉制，其實並沒有用到火，反而是一種土黃色透明的液體，將剛挖出來都是雜質的黑月石扔進去，浸泡一段時間，黑月石就會軟化，大部分雜質也會脫落，這時候再將黑月石晾幹扔進火堆，打磨打磨，就能制作出灰狐戰士和豬族戰士手裏那種黑月石武器了。
林曦在石屋角落裏發現了兩種石頭，一種赭黃晶石，一種淺黃石膏。後者和地球上以及林曦之前找到的石膏區別不是很大，但粉質更細膩，觸手發熱，不能直接皮膚接觸。黃晶石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有點像大塊的鹽顆粒，只是帶著雜質。
林曦只試了一晚上就試出了白鰩土黃水的配方。
這水應該是某種強酸。也不知道兩種礦物是從哪裏挖來的，因為不確定具體成分，腐蝕性又強，林曦只能先記錄在冊，以後有時間再研究。
離和海刺豚約定的時間沒剩幾天，林曦做好準備要出發了，這天絨芯卻帶著人趕來匯報。
“大人，我們找到黑月石礦底下的那些奴隸了。”
疣豬戰士們投降的時候告知了林曦黑月石礦的地點，就在離鰩城半日遠的一座山坳裏，挖礦石的全是小型獸人奴隸。
但因為林曦帶著戰士們打過來，收服了鰩城，那些在礦坑的豬族戰士主動跑回來投降，竟讓奴隸們找到空子躲了起來。
林曦要找她們其實也容易，但這些可憐的家夥太容易應激了，她只好讓絨芯吩咐戰士們，別去打擾她們，她們會自己忍不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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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人聚集在城裏, 容易造成資源緊張，也很容易生亂。
將重要的安排在廣場傳達下去後，其他安排都是分別召集獸人們通知。
受害部落獸人們的補償，除了白鰩藏起來的食物, 還有那一批批黑月石武器, 包括從豬族手裏繳獲的武器, 也全都發了下去。
如今各部落都損失慘重, 戰士所剩不多, 這些武器幾乎可以將她們每一個部落都武裝到位。
相比起現成的食物，能拿到這些武器，部落獸人們更加感激涕零。有更厲害的武器, 就意味著她們以後有更強大的力量去捕獲更多的獵物，她們過去的傷痛隨著時間流逝，新生生命的誕生, 總能慢慢恢覆，就怕她們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最終落得滅族的悲慘下場。
鬣狗部落的首領十分審時度勢, 也發自內心感激林曦，帶著族人跪倒在地：“大人，我們鬣狗部落擁護大人！”
其他部落見狀，忙也跟著跪下, 一聲聲大人, 喊得真情實意, 簡直恨不能將心掏出來給林曦看看。
“大人對我們各部落如此寬厚愛護，我們將誓死擁護大人！大人, 我們願意加入叢林聯盟！”
林曦讓她們起身：“你們想加入當然可以，只可惜前面排隊要加入的部落已有不少, 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我不能馬上接納你們，還得看你們的表現。當然，你們經歷了戰亂，和那些處於和平時期的部落不能比，我給你們機會，提前告知你們加入叢林聯盟的考核內容。”
眾部落都翹首以盼。
林曦：“修路，那些豬族勞役犯們修主幹道，你們就修從你們部落到主幹道的路，哪個部落修得又快又好，就先接納哪個部落。”
眾獸人一楞，還是以鬣狗部落為首，忍不住問林曦。
“大人，為什麽要修這麽多路呢？”
林曦：“你們在城中走動時和在部落走動時，有感覺到什麽區別嗎？”
城裏是修了路的。
有獨角馬戰士回應：“路更好走了，我能走得更快。”
林曦：“確實如此，但這點感受還不夠。叢林聯盟還造出了一種可以同時承載三只巨齒皮獸的板車，可以由兩只成年獨角馬戰士拉動，而這種板車只能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駛。你們想想，有了路，以後就算從最北邊打一只巨齒皮獸，也能三日內拉到朝陽城，省了多少事。而這樣的便利僅限於叢林聯盟嗎，你們也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打獵，也不必再擔心獵物帶不回部落。而你們的孩子來上學也方便，你們來趕交易會，也可以節省更多路上獵取食物的時間，換取到更多更豐富的貨物。”
“你們修好了路，不是一朝一夕得利，而是日日月月，今後的每一年都得利。有了路，當下你們可能只是一個月多打十只獵物，但長遠來看，一年就可以多打一百六十只，五年就能多打八百只，你們數都數不清。這些多出來的獵物，能多養活多少幼崽？”
雖然過程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最後這句話，他們都聽懂了，也牢牢記在了心上。
“大人說的對。”
她們人口損失慘重，正是要多養幼崽的時候，只要能多養活幾只幼崽，她們修多少路都沒問題。
老人孩子來朝陽城居住這件事，林曦也做了詳細的安排。
“你們每個部落回去後清點好族中有多少幼崽，三歲以上，十歲以下的幼崽都必須送來城中上學。”
林曦本想安排十二歲以下，但後來一想，超過十歲已經是亞成年獸人了，這些孩子已經有了一定的勞動力，這些部落目前的情況也很需要這些勞動力，還是等日後條件允許了，再把年紀放寬。
“同時，你們每個部落都要派遣兩名戰士護送，來了之後將與其他部落的護送戰士組成學堂護衛隊。孩子們在城中上學的食物，由你們在附近打獵供給，同時，跟來的老人，最好能幹一些輕便活計，可以采集，還可以為孩子和戰士們提供後勤。”
林曦可不打算辦養老院，事實上，部落裏一些動都沒法動的老人，往往會自覺找個地方安靜地離世。老人的年齡也不好判斷，林曦打算等她們把人送來之後根據老人的狀態選人，不合格的再給送回去。
林曦：“孩子們來上學，叢林聯盟也是有獎勵的，也相當於是給你們各部落的補償。白鰩那些藏在倉庫裏的皮毛、陶器，都將作為獎勵發放給優秀的孩子、勤勞肯幹的老人，還有那些勇武的戰士。”
林曦沒有一股腦把白鰩的藏貨當成補償全發下去，就是要用這些好處吊著這些部落獸人，讓她們知道，她們如果不送老人孩子來，就只能看著別的送來的部落拿好處。
“因為你們是各個不同的部落組成的護衛隊，戰士們來了之後，叢林聯盟也會培訓你們的戰力，教你們配合，以便捕得更多的獵物。如果獵物供養你們所有人還有剩餘，這些剩餘的獵物還可以補給你們的部落。”
“不過，”不等這些獸人們激動完，林曦又補充，“叢林聯盟派來教導你們的老師，是不可能白來的，她們本不需要背井離鄉，從叢林聯盟來朝陽城吃苦。所以，你們要求學，就需要向學堂交學費。”
因為前面的安排都不算重，甚至可以說全是好處，獸人們並不緊張，只是問個清楚。
“那大人，要交多少呢？學費是指獵物嗎？”
林曦：“三歲到六歲的孩子，她們尚且年幼，不能幹活，需要每月交夠同等於她們口糧的學費即可。七歲到十歲的孩子，已經能夠幹活了，叢林聯盟會安排她們幹活，可以抵扣一部分學費，剩餘學費則按三歲到六歲的孩子計算。學費可以是食物也可以是皮毛這樣的貨物。”
“至於老人和護送的戰士，叢林聯盟不需要你們交什麽東西，只要輪休時間為叢林聯盟幹活就好。”
聽著好像並不麻煩，尤其學費可以交皮毛，這意味著她們的負擔不會太重，現在食物對她們來說是最重要最舍不得的東西。
有戰士好奇：“那是幹什麽樣的活呢？”
林曦：“種地養殖。”她簡單解釋了一下種地養殖主要做什麽。
眾獸人都放心了，種地養殖而已，比起打獵采集，一點危險也沒有，而且也不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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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將勞役犯們分成了三隊，一隊挖石，一隊運送，一隊夯實路基。
不過前期三隊都只能先開荒，先開出路的樣子來，才能將路鋪出來。至於開荒這種活，豬族們還是有些經驗的，她們采用原形合力撞擊的形勢，比斧子砍樹都快。
她們的夥食由家人所在部落提供，允許每個月送一次食物。她們自己不能打獵，但可以在勞役場地附近少量采集。
至於監管她們的人，由受害部落各派出一名戰士，組成監護隊，同時周邊的部落也有監管這些豬族勞役犯的責任，一旦發現有逃脫的勞役犯，周邊的部落都需要一起尋找抓捕。而逃脫的勞役犯一旦被抓到，任何部落都可以將其就地處決。
監護隊不能讓勞役犯們逃脫偷懶，可以適當進行懲罰，比如偷懶就克扣她們族人送來的食物，也可以鞭打，但不能造成重傷。監護隊將分為兩隊，其上還設兩名監管隊長、一名大隊長，都為叢林聯盟戰士，兩名小隊長分帶一隊監護隊，輪班制，一隊監管，一隊就去打獵，保障監管隊自身的生活。大隊長則要把握勞役場地的秩序、勞役犯們的工作量、修路方向。
思量再三後，林曦把隨絨芯趕來支援的牛角馬日出安排成了勞役場的大隊長，她本身就是小隊長，已經有帶隊經驗，之前聯盟搞基建的時候，她的表現也很出色，讓她管理勞役場地很合理。至於剩下兩名小隊長，就從她自己隊伍裏挑帶得順手的。
各項工作安排下來，林曦效率再高也花了五天時間。
第六天一早，城裏又熱鬧起來，所有豬族、部落獸人都做好了登記，開始往外搬家。
豬族獸人們的部落本來就在朝陽城附近，但她們現在肯定不能再住原來的地盤，林曦也不允許她們之間為了地盤發生爭執，因此給她們口頭做了劃分。
“所有豬族獸人部落往南遷，按你們正常走路的速度，在第五次太陽升起的地方停下，盡量找靠近水源的地方定居。你們本來就住得靠南，讓你們再往南遷一點也不算過分。至於你們那些需要贖罪的豬族族人，如果一些食物送來不方便，可以用皮毛代替，但皮毛只能替三成食物。如果你們皮毛食物都不願意送，那她們就只能吃草了。”
至於別的部落，自然是遷回到她們原來住的地方，這個爭議沒有那麽大。不過林曦也警告了她們：“你們正是需要休養生息恢覆族群的時候，如果再因為爭奪地盤打起來，可得不償失。你們誰先挑起的戰事，我就剝奪誰的黑月石武器，你們孩子老人也別想再送來朝陽城領剩下的補償。要是原來的領地食物水源不足，可以往皮獸河靠攏，那邊白豚不會為難你們，不過你們也別想著占白豚的便宜。”
叢林虎大人的威壓有如大山，厲聲警告的時候，眾獸人都不敢擡頭，只敢諾諾稱是。
“開學時間在果季初，那時候也將是朝陽城第一次交易會，接下來有將近三個月時間供你們調整狀態，到時候你們多多少少也應該有些皮毛存貨了。叢林聯盟的交易會還喜歡稀罕的東西，除了皮毛，你們也可以帶些少見的貨物，果子、種子、花花草草，甚至是石頭都可以。到時候帶著孩子老人還有貨物一起來朝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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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城兩個門大開，一南一北，曾經豬族獸人們耀武揚威地住進鰩城，此刻卻都灰溜溜拖家帶口地離開。但在這些豬族獸人的臉上，看不到失望與痛苦，她們回頭望向高大的城墻，離開的腳步不見沈重，眼底甚至還有幾分解脫。
“以後還是踏實地過日子吧。”有豬族老人無奈地嘆息。
有年輕人好奇：“那阿祖，我們要不要送老人孩子來鰩……朝陽城呢？”
她們是拿不到補償的，但林曦也說了，表現特別優秀的孩子，也會有別的獎勵，只是不如受害部落的多。
阿祖瞪她一眼：“當然要來。”
這名還沒成年的疣豬不解：“為什麽還要來啊。”
她其實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地方，雖然現在看不到那個兇惡的白熊了，但她不高興隨手打死疣豬戰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不知道鰩城換個主人會不會好一點，但她心裏已經留下陰影了。
其他豬族獸人也望過來：“阿祖，真的要把孩子和老人送來嗎，那咱們豈不是留了軟肋在這名叢林虎大人手裏。”
阿祖：“你們不懂，如果你們好好觀察了就會發現，其他部落對這名叢林虎幼崽的擁護早已超過我們對白鰩的忠心，她們必然會把孩子老人還有戰士都送到朝陽城，到時候她們表現得好，得了叢林虎大人的喜愛，有了叢林聯盟那些鋒利的武器，形勢就該反過來啦。我們就會變成她們，她們就會變成我們，明白嗎？”
豬族戰士們臉色一變。
“確實是這樣。”
“可是我看這位叢林虎大人不像是白鰩那樣的獸人……”
阿祖搖搖頭：“不，她比白鰩還要聰明還要厲害。這個厲害，不是說她比白鰩更會殺人，而是她更會用人。你看，如果是我們戰敗了落在白鰩手裏，你們覺得白鰩會怎麽對待我們？”
“當然是殺了我們！”
“不，把我們當奴隸，給她蓋更高大的城池。”
阿祖：“但這位叢林虎大人沒有，這不是因為她更仁慈。”
“那是因為什麽？”
阿祖望向濃雲密布的天空，捂住胸口，喃喃：“是因為她有更大的野心。”
她可能並不滿足一座鰩城這樣的城池，也不滿足只留著一群戰力尚可的豬族。她的目標恐怕是……
“那她豈不是更可怕？”年幼的疣豬打了個激靈。
阿祖：“不，因為 她的野心是包括我們在內的。白鰩的可怕是，即使她留下了我們，沒有把我們當奴隸，也只是把我們當一時可供驅策的戰力，等到她能夠統一叢林的時候，她就會迎來她真正的族人，再將我們趕盡殺絕。可在叢林虎大人的野心裏，她也想統一叢林，可我們也是叢林的一份子。”
眾豬族獸人茅塞頓開，眼睛都亮得和火炬一般。
疣豬阿祖看向疣豬，又望向站得略遠一些的長牙豬：“所以我們應當團結起來，我們不再是疣豬和長牙豬，我們應該都是叢林獸人。只有這樣，日後才能在叢林虎大人那裏學到更多的東西，獲得更多的好處。”
“那那些贖罪的豬族戰士？”
疣豬阿祖：“也不能放棄她們，叢林虎大人可沒有放棄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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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大門處，部落獸人們歸心似箭。她們跟著叢林聯盟的戰士學會了編織藤框，但即便這樣，也無法帶回全部的補償。
林曦要為她們做登記：“可以分批領取，但需要收取存放費。肉幹、果子這些消耗品，存放不了太久，你們再來領的時候，將會領到新的肉幹果子，所以這次你們本該領取三筐肉幹和果子，存到下次來領，就只能領取兩筐。如果果季末都沒有取完，剩下的補償將不會再發給你們。”
這些部落獸人們忙商量怎麽才能一次性帶回去。
鬣狗部落離得最遠卻最快想出辦法。
“我們讓一名獸人空手跑回去，讓部落派戰士來領，最多不超過五日，可以嗎？”她們鬣狗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部落，再加上其他戰士跑來的時間，五天已經是極限了。
林曦：“可以，存放不超過十天，不收你們存放費。”
獸人們都松了口氣，對林曦的仁慈寬厚越發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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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獸人們全部送走，整個鰩城陡然空蕩得宛如一座廢城。
絨芯、果芽還有小草跟著林曦在城中逛了一圈，確定沒有獸人偷偷逗留，拐了個彎又去看那些因為受傷不便遷徙的豬族獸人。
輕傷的林曦都沒有留下，留的都是躺在床上動不了的。這些人裏其實還有預備勞役犯，但也得等她們傷好後再去幹活，為了償還醫藥費，還得多幹一年。但能撿回一條命，多幹一年活又算得了什麽呢。
草谷也沒有走，她腿上的傷勢是止住了，但要是長途遷徙，必然會瘸腿，林曦可舍不得這樣一名幹將成了殘疾人。
草谷現在還算能動，用一根樹枝撐著就能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還能照顧其他傷患。看到林曦，草谷激動得差點跪在地上：“大人！”
沒事林曦不讓她們行大禮，這會兒還上前扶起了她：“站好了，別傷到腿。”
草谷眼淚汪汪：“感謝大人和叢林聯盟戰士的救助，我的腿已經好了不少了。”
她在自己母親那兒都沒有體會到像林曦和叢林聯盟戰士這樣的關懷。
林曦笑道：“只要不瘸一切好說。”
草谷：“我不會讓自己變成瘸子的，我還要成為叢林聯盟的戰士！”
林曦拍拍她的肩：“好好養傷，會有機會的。只要你們表現優秀，都會有機會的。”
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戰士們也激動起來，恨不能爬起來給林曦磕頭。
林曦：“別著急，你們養好傷，還得幹活，先把醫藥費夥食費還上再說。”
這些戰士們已經知道醫藥費夥食費是什麽意思，看到那些叢林聯盟的戰士那麽精心照顧她們，每日兩餐不落，她們躺得也不安心，起來當然是要先還賬的。
林曦看完這些傷患就要走，草谷卻忍不住向林曦打探：“大人，我能問問白鰩的情況嗎？”
林曦：“你是擔心她？”
“當然不是，”草谷忙解釋道，“我只是好奇大人會怎麽處置她。”她這些天偶爾會撐著拐杖出去聽聽外面的動靜，已經對林曦的仁慈有了認識，她不是擔心白鰩，反而是擔心林曦會輕易放過白鰩，只是這話不好明說。
林曦：“她命大，還沒有死，現在也像你們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能動。”
草谷：“那……”
“我不會殺死她，因為她已經向我投降了。”
就像這些疣豬一樣，向她投降，再慘也只是服勞役而已。
林曦看出草谷眼底的情緒，笑著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她可不是服個勞役就能贖罪的。”
但具體到底怎麽處置，林曦沒有再細說，轉身出了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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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了那些倉庫裏的東西，林曦還在石樓的後面發現了白鰩，不，白熊一族的一個小秘密。
石樓後院，有一排高大的石屋，據說只有白鰩能隨意進出這裏，其他人只有在東西煉成的時候才能來取。
這裏就是白鰩煉制黑月石的地方。
所謂煉制，其實並沒有用到火，反而是一種土黃色透明的液體，將剛挖出來都是雜質的黑月石扔進去，浸泡一段時間，黑月石就會軟化，大部分雜質也會脫落，這時候再將黑月石晾幹扔進火堆，打磨打磨，就能制作出灰狐戰士和豬族戰士手裏那種黑月石武器了。
林曦在石屋角落裏發現了兩種石頭，一種赭黃晶石，一種淺黃石膏。後者和地球上以及林曦之前找到的石膏區別不是很大，但粉質更細膩，觸手發熱，不能直接皮膚接觸。黃晶石看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有點像大塊的鹽顆粒，只是帶著雜質。
林曦只試了一晚上就試出了白鰩土黃水的配方。
這水應該是某種強酸。也不知道兩種礦物是從哪裏挖來的，因為不確定具體成分，腐蝕性又強，林曦只能先記錄在冊，以後有時間再研究。
離和海刺豚約定的時間沒剩幾天，林曦做好準備要出發了，這天絨芯卻帶著人趕來匯報。
“大人，我們找到黑月石礦底下的那些奴隸了。”
疣豬戰士們投降的時候告知了林曦黑月石礦的地點，就在離鰩城半日遠的一座山坳裏，挖礦石的全是小型獸人奴隸。
但因為林曦帶著戰士們打過來，收服了鰩城，那些在礦坑的豬族戰士主動跑回來投降，竟讓奴隸們找到空子躲了起來。
林曦要找她們其實也容易，但這些可憐的家夥太容易應激了，她只好讓絨芯吩咐戰士們，別去打擾她們，她們會自己忍不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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