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矛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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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矛頭斷了。
140.
在朝陽城外, 林曦見到了果芽巡邏隊逮到的小型獸人。
一共六人，成年體都瘦小得和紅松鼠七歲的幼崽差不多。這六人都是同一種族，蟻獅。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螞蟻一樣瘦小的獅子，和地球上的昆蟲蟻獅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她們趴伏在地上, 縮在草叢裏, 不仔細看都找不出來。
林曦還沒走近, 她們就已經察覺到叢林虎的氣息, 不自覺地渾身顫抖。這讓林曦只好待在遠一點的地方, 讓果芽傳話。
果芽送來一葉子的石頭。
“這是她們送來的。”
其實這些蟻獅並沒有要送東西給林曦的意思，只是躲了幾天，除了一開始有獸人找過她們, 後來就沒了動靜，她們又有些好奇朝陽城到底怎麽了，就派了三人前來查看情況。這三人沒躲過果芽的巡邏隊, 被抓住了，果芽送了她們一些吃的, 安撫住她們, 想問一些話，沒想到又來了三人。
後來的這三人帶著幾塊石頭，說是知道白鰩的秘密，希望果芽她們能放了被抓住的三人。
葉包裏赫然是白鰩留在石屋裏那幾塊黃色的石頭, 確實是白鰩的秘密。
林曦道：“多送些吃喝, 再問她們在哪兒挖的, 告訴她們不用怕，她們現在已經不是奴隸了。”
“好。”
果芽跑過去和那些蟻獅嘰嘰咕咕了一陣, 很快回來：“她們不肯說，只說想回到河灘邊正常生活。希望大人放了她們。”
林曦嘆口氣：“行, 不說就不說吧，想回去你就送她們回去，倉庫裏還有些肉幹果子，再加上些皮毛陶罐鹽，一起送她們。”白鰩倉庫裏又清點出幾罐鹽，對獸人們來說質量還算可以，這東西林曦沒分，真分給部落獸人，每個部落也分不了多少，還不容易帶走，還不如以後當做獎勵。這些蟻獅肯定是不會來朝陽城上學的，補償幹脆就全發了。
白鰩那些石頭在哪兒挖的，問不出來也沒關系，反正現在又多了一個黑月石礦，到時候分派那些勞役犯來挖礦也行，她已經很滿足了。囑咐完林曦扭頭就走。
草叢裏，有蟻獅嗅到那氣味遠去了，小心翼翼擡眼，就見那道高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了前方。
她就這樣走了？
果芽安排她們：“你們要不要去朝陽城裏面看看？”
蟻獅們想也不想，連連搖頭。
果芽也不勉強她們，又道：“既然你們什麽都不肯，那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們。叢林虎大人吩咐了，你們受到白鰩的壓迫，受了很多傷害，現在朝陽城已經被叢林聯盟占領，白鰩侵占你們的好東西，也當還給你們。”
領頭的小蟻獅沒忍住擡起驚訝的臉：“我們的好東西？”
她們有什麽好東西？
果芽：“那些皮毛、陶罐，都是壓迫你們得來的，就是你們的好東西啊。”
小蟻獅恍然：“真的要給我們嗎？”
“當然，你們在這裏等著，城裏很快就有戰士送來。”
果芽派了人回去安排，自己留下來和這些小蟻獅一起等待。
隊伍裏還有些幹糧，她取出來和小蟻獅們一起吃。
叢林聯盟的幹糧也是最好的，有鹽津幹果，加了蘑菇香料的風味肉幹，連水都是葉茶泡的。在朝陽城住下後，戰士隊伍分成三隊，打獵一隊，巡邏一隊，采集後勤一隊，每日遞次輪換。采集隊在附近采到了一種能吃但有苦味的葉子，經大人炒制過後泡到水裏，喝了口舌生津，苦後回甘，還能讓人打起精神，很適合巡邏和打獵的路上喝。
蟻獅們看起來不太能嚼得動肉幹，吃著吃著眼淚都擠出來了，果芽很貼心地給她們倒了茶水，又用還有些溫熱的白開水給她們泡軟肉幹，讓她們先吃果幹。
吃著吃著，蟻獅們更是哭得稀裏嘩啦，本來就皺巴的臉，越發像個老人家了。
果芽問領頭的蟻獅：“您多大年紀了？”
領頭的蟻獅抽抽噎噎說了一個讓她嘖舌的答案：“阿祖說我已經13了。”
她說到這，眼神裏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蟻獅的阿祖已經不在人世了，甚至連蟻獅都不剩下多少人。就這，蟻獅都已經是被白鰩壓迫挖礦的那些小型獸人中人數最多的了。
果芽沒有錯過她的神色，只當沒看到，驚訝道：“這麽小？”
蟻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看一眼果芽，也大著膽子問她：“你呢？”
果芽：“我已經二十了。”
其實她的年齡並不準確，是在叢林聯盟登記的時候，阿林問過阿祖幫她推測的，記下這個年齡，以後每過一年就增長一歲。以後每一歲都將是準確的，她們再也不會稀裏糊塗地過日子。
蟻獅讚嘆道：“你記得這麽清楚嗎？”
果芽把當時登記的情況說了一下，又道：“阿林說了，只有準確地記得自己的年齡，才能把握好自己的一生。像阿林，她就跟我們說，她的計劃是在十二歲成年的那天將叢林聯盟發展得更加壯大，至少要讓叢林聯盟有一萬名叢林獸人。”
蟻獅被震撼到了：“一萬名是多少人？”
果芽聳聳肩：“不知道，雖然我現在已經可以數到一萬了，但也不知道具體會是有多少人，只知道我要真的數到一萬，也要花不少時間呢。”
“你能數到一萬？”
果芽：“是呀，其實數數很簡單的，只要學會數到一百，掌握了規律，想往後數到多少都沒問題。這都是阿林大人教我們的。”
六只蟻獅都驚呆了，張著嘴楞楞地坐在原地望著果芽，都忘了懼怕發抖。
一名蟻獅忍不住問：“那名叢林虎大人是你們的阿祖嗎？”
果芽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們有自己的阿祖，不過阿林大人是比阿祖還要厲害的人，我們整個部落都會聽阿林大人的。她教會了我們還多東西，還讓我們這樣的小型獸人也過上了好日子。”
領頭的蟻獅眼中閃過一絲向往的光彩，欲言又止。
閑聊間，回城的戰士已經送來了叢林虎大人安排給蟻獅們的補償。
或許是和果芽聊開了，蟻獅們也沒那麽害怕這支由各種獸人組成的戰士隊伍，在果芽的引導下，她們湊到了那些藤框附近。
藤框幾乎有她們整個人高，她們需要攀著框沿才能看清裏面的東西。
肉幹、果子、堅果，這些是食物，另一框，皮毛，皮毛上還擺放著各色陶罐。
果芽將其中一個小陶罐拿出來，打開蓋子：“這裏面是雪晶。”
真的是雪晶，比青晶更好的能吃的晶石。她們只聽說過青晶，從未吃過，哪裏知道這次居然一下得到這麽多雪晶！
領頭的蟻獅眼神都呆滯了：“這真的要給我們？”
果芽：“其實皮毛陶罐還有鹽這些，本來是給受害部落和你們這些挖礦的小型獸人的獎勵，但你們又不會來朝陽城上學幹活，只想自己過日子，阿林大人就只好全都直接發給你們。”
“上學？”
果芽：“對呀，所有部落獸人的孩子都可以來朝陽城上學，學習認字算數。”
“算數是說數到一萬嗎？”
果芽失笑：“不止數到一萬哦，還能計算，比如這裏有一百張毛皮，二十八個陶罐，兩罐雪晶，共分成了十個藤框裝著，每個藤框十張毛皮，三個陶罐，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蟻獅們已經轉不動眼珠子了：“這都是阿林大人教的嗎，她以後會親自教我們，不教那些幼崽們這些？”
“阿林大人當然不會親自教，我們教你們就足夠了呀。”
蟻獅們心情覆雜難言，一個個揣著手，不但沒了來時的惶恐懼怕，還有些後悔沒有進朝陽城看一眼。
可惜她們也做不了主，河灘邊還有族人和別的小型獸人等著她們，她們人已經不多了，只能團結起來一起拿主意。
果芽：“沒事，你們不用揪心，以後想要再來朝陽城，隨時都可以來，阿林大人隨時都會接納你們。這些東西你們帶回去自己分，不止你們部落，其他那些被壓迫挖礦的小型獸人們也要分到，以後阿林大人會問大家有沒有都收到補償的。這些東西你們不好搬，我會派幾名戰士送你們。”
蟻獅們魂不守舍地帶著果芽派的牛角馬戰士走了，這是第一次，她們不但不需要自己背東西，竟然還有高大的戰士幫她們背。這些戰士甚至還讓她們坐到背上，要一起背上，說這樣更快，嚇得蟻獅們連連搖頭。
、
林曦知道當過奴隸的小型獸人要敞開心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確定城裏沒有別的事之後就啟程前往海邊。
她並沒有直接去往入海口，跑了不過三日，嗅聞到了海風的腥味。
站在某處懸崖邊上，可以看到不遠處白花花的沙灘，無垠的海和如洗的藍天交匯，認不出物種的鳥類、飛獸，在海面上翺翔，發出或尖銳或高亢的啼鳴。
海邊的植物也很有特色，有些林曦能認出來，像那些和地球特征頗像的椰樹、棕櫚，但林曦相信，她近距離接觸後，這些植物就能顛覆她的既往印象，反正目前為止，除了一些礦石，她還沒有發現和地球完全一樣的生物。
從懸崖上一躍而下，落在軟軟的沙灘上，林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緩步靠近海邊，靠近浪潮，潮水隨著海風一波一波推送上來，慢慢打濕了她的腳。
這片海域實在風平浪靜，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林曦等了一會兒，低吼了兩聲，終於，遠處的海面，一個牛犄角緩緩從海面升起，升起，不知道過了多久，犄角終於完全露出廬山真面目。
林曦目測，這根犀牛犄角恐怕有三米高。
周圍的海水嘩啦啦倒流下去，一群龐然大物正從海底浮到水面，終於打破了這片海域的寧靜。
林曦懷疑自己等了可能有半小時，海犀牛獸人終於將自己一小半探出了水面。
“叢林虎幼崽，你終於來了。”一個穩重的女低音慢條斯理地順完了這句話。
“海犀牛大人，打擾了。”
沒錯，這片領地是海犀牛的地盤，她們白天沈在海底，晚上才會浮出水面，趴在沙灘上沐浴月光。
她們和地球上的犀牛略有相似，懼怕陽光，性格溫和——是指只要不侵犯她們的領地，她們就不會發狂。
她們和地球上的犀牛不同之處，在於她們體型巨大，腳掌似蹼，身體線條也更流暢，更適應水裏的生活。
這些信息都是林曦從海獅那兒得到的。
沒錯，林曦那天提審了海刺豚後，其實並沒有急著離開，還讓白豚們把海獅帶到了水面上。
海獅是受害者，白豚並沒有傷害她們，甚至都沒有捆著她們。這些海獅也完全不想回到入海口，只是無奈她們的身體也無法適應淡水，林曦問她們有沒有認識什麽好說話戰力又強的海底獸人，知道林曦肯幫她們，她們還是想回到海裏，自然知無不言。
出來一共三只海犀牛，在海面上待了不過一會兒，另兩只就下去了，只留一只，還有些不耐，問林曦：“你可以下水嗎？”
林曦好笑：“沒問題。”
她很快游到了這只海犀牛的身邊。到了近前，林曦才知道自己與這樣的大型海洋生物體型差距有多大，她在這只海犀牛眼裏恐怕跟只小貓差不多。
“我派出去的海獅小隊還沒有回來嗎？”
沒錯，林曦派了一只海獅小隊從海犀牛這片海域出發，去尋找她們的另一批族群。
海犀牛大姐大緩緩沈到海底，盯著林曦毛茸茸的小身板，語氣慢慢悠悠：“她們已經去了好幾天，應該快了。”
她說完，突然伸手探向林曦的胸，但剛要碰到，卻又停下來。
“你怎麽不怕我？”她好奇地與林曦對視。
林曦也潛到了海底，終於找到了海犀牛大姐大赭黃色的眼睛。
“因為你沒有殺意。”
海犀牛大姐大哼哼哼地笑了起來，附近的海水被她噴得好似起了水龍卷。
林曦也跟著笑了起來，差點嗆水。
大姐大的笑聲實在太像豬哼哼了，不過是有點可愛的。
大姐大這次變成了人形，快有林曦兩個那麽高大，她再次伸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力氣很大，十分小心地用手指撫了撫林曦胸前柔軟的虎毛。她的手指帶著蹼，指尖鋒利，帶著鷹鼻似的彎曲的指甲，應該十分擅長抓魚，給她順毛也算舒服。
海獅果然沒說錯，這些海犀牛就是喜歡毛茸茸，一見面就上手。
林曦：“大人，我十分好奇，海刺豚打過來的時候，你們為什麽不幫海獅呢？”
大姐大：“我們又沒有庇護她們，只是看她們長得不錯吃得又不多，才讓她們住在隔壁，沒想到她們那麽沒用，被海刺豚打得屁滾尿流。我們想幫忙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我看那些海刺豚長得也不錯，既然現在入海口已經被她們占領了，就讓她們住著吧，她們要是侵犯我們的地盤就再說。”
大姐大說話十分悠閑穩重，一段長長的話聽得林曦不得不先上去換個氣。
看來指望不上這些大姐大，就憑她們的實力，她們在這一片海域就是霸主，要求她們出手，尋常的好處是打動不了她們的，在自身實力就能壓倒一切的情況下，她的鑰制武器也不可能討好得了。
不過林曦的目光瞥過大姐大的脖子、耳朵、手臂，甚至頭發。
這些地方俱都戴著在水中亮閃閃的飾品，或是珍珠，或是貝殼，或是某種魚類——看起來是活魚，被頭發穿過腮蓋，一串串掛在上面。這些活魚還在吃大姐大頭發裏寄生的海藻、貝類。
大姐大的外形其實十分粗魯，膚色也是均勻的棕黑色，但這麽打扮下來，倒有一種別有韻味的異域風情。
“你看什麽？”
林曦：“好看。”
大姐大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當然好看。”
她說著還取下一串珍珠手鏈，戴到林曦的前爪上。
“你也很可愛，這是我最喜歡的白珠手鏈，送給你了。”
這麽大方？
海獅可是說了，這些海犀牛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而且喜歡的、珍貴的東西一定要戴在身上才滿足，畢竟沒人能近身搶走她們的。
林曦知道海犀牛喜好的時候還想過要不要帶些家裏的玉石陶器什麽的，奈何時間不允許。
這見了之後，發現那些玉石陶器帶過來恐怕也寒磣，就說她給林曦這串珍珠，圓潤飽滿，顆顆都有葡萄大。好在她變成了虎形，不然她胳臂都戴不下。
送了林曦珍珠後，大姐大擼貓就更肆無忌憚了。
林曦也沒法和她計較，只能順著她，還讓她給自己撓撓癢。
好在沒一會兒，海獅們終於回來了，跟著她們一起來的還有一群灰海豚戰士。
大姐大擼貓擼得心情舒暢：“你們要去打海刺豚了嗎，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林曦驚訝：“為什麽你又想去了？”
大姐大：“因為我喜歡你，你讓我摸了很久，我可以庇護你一陣。”
林曦：“……好的，謝謝大人。”
她想了想：“那可以多帶兩個人嗎，大人一看就很厲害，一定還有手下戰士吧？”
大姐大輕哼一聲：“當然。”
她說完發出哼哼聲，過了一會兒，果然又來了兩只海犀牛：“夠了，走吧。”
林曦道了謝，但又叮囑：“其實我們不是去打海刺豚。”
大姐大：“那你叫這麽多人幹嘛？”
林曦：“我是騙那些海刺豚呢。”
她笑瞇瞇地湊到了大姐大耳邊，嘀咕了幾句。
大姐大眼珠一轉，笑著瞪林曦一眼：“真是只狡猾的陸地小貓。”
林曦：“可以嗎，反正你們也沒有損失，還能多得些供奉打打牙祭。”
大姐大被林曦哄得哼哼笑：“可以可以，不過你要常來我們海邊玩才行。”
林曦：“沒問題。”
不就是被擼兩把。
看著林曦和海犀牛想談甚歡，躲在一旁偷看的海獅們都驚嘆不已。
她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海犀牛明明很可怕的，特別喜歡玩弄她們再殺死她們，只要不小心闖到海犀牛的地盤，就會被她們抓住蹂、躪，最後死在她們手裏。當然，不闖過去，她們還是很好相處的，隔著地盤簡短說兩句話都沒問題。
這次要不是為了族群的未來，海獅們也不會冒險從海犀牛的地盤穿過去找另一個族群。幸好說明來意後，這次海犀牛沒有為難她們，還送了她們一小段路。
搞定海犀牛，林曦才終於有空理會海獅和那些灰海豚。
灰海豚們看起來和海刺豚差不多大小，只是魚鰭更柔順，而海刺豚兩側的魚鰭像一把利刺。
據海獅們交代，灰海豚的戰力並沒有海刺豚強，但也相差不遠，她們全靠族群龐大，為人友善才在海洋中有一席之地。她們是另一批海獅的庇護者，本來入海口的海獅們早就想逃到灰海豚的地盤了，奈何原來的族群太過龐大，那邊收不下。現在她們族群被海刺豚折騰得所剩無幾，這次再去，恐怕就能得到庇護了。
海獅們完全不想再待在入海口了，林曦也不好強留她們，況且留下她們，海刺豚又趕不走，這些海獅必然要受委屈。
她只能給海獅們出主意，讓她們跟灰海豚說，叢林聯盟有一種鋒利的武器，她們可以做交易，海犀牛也答應了提供一定的幫助，只要她們肯來，到時候肯定能嚇得那些海刺豚放了剩下的海獅。
海獅的進展很順利，如今灰海豚跟著她們過來，看到海犀牛確實要幫忙，也放了心。
灰海豚們還惦記著海獅們說的鋒利的武器，一人上前問林曦：“是你有鋒利的武器，那些海刺豚都沒法應付？”
海犀牛也好奇地望過來。
林曦笑道：“是的。”
既然招了客人來，自然要給客人看貨。
林曦取出一根鑰矛：“你可以試試。”
領頭的灰海豚接了過去，用手輕撫矛鋒，只一下就出了血。
她低估了林曦給她的鑰矛，沒想到這麽鋒利，輕易就劃穿了她的皮膚。
“好東西。”領頭的灰海豚眼睛亮了起來，都舍不得還長矛，問林曦，“這要怎麽交易？”
林曦：“我們不交易，只租借，一次可以租一年。別著急，實際上一年後鑰矛的堅固程度、鋒利程度都大不如前了，這期間你們還會有折損，到時候你們可以用舊的和我們換新的。”
灰海豚想說的話又咽回去，看著林曦的眼神鄭重了些，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可以叫我多魯拉，我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林曦，叢林聯盟的成立者。”她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說完正要帶著大家去找海刺豚的麻煩，這時海犀牛大姐大卻突然出手。
“我看看。”
她說著就拿過了灰海豚手裏的長矛，握住矛頭。
哢一聲，矛頭斷了。
灰海豚：“……”
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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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在朝陽城外, 林曦見到了果芽巡邏隊逮到的小型獸人。
一共六人，成年體都瘦小得和紅松鼠七歲的幼崽差不多。這六人都是同一種族，蟻獅。就是字面意義上的螞蟻一樣瘦小的獅子，和地球上的昆蟲蟻獅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她們趴伏在地上, 縮在草叢裏, 不仔細看都找不出來。
林曦還沒走近, 她們就已經察覺到叢林虎的氣息, 不自覺地渾身顫抖。這讓林曦只好待在遠一點的地方, 讓果芽傳話。
果芽送來一葉子的石頭。
“這是她們送來的。”
其實這些蟻獅並沒有要送東西給林曦的意思，只是躲了幾天，除了一開始有獸人找過她們, 後來就沒了動靜，她們又有些好奇朝陽城到底怎麽了，就派了三人前來查看情況。這三人沒躲過果芽的巡邏隊, 被抓住了，果芽送了她們一些吃的, 安撫住她們, 想問一些話，沒想到又來了三人。
後來的這三人帶著幾塊石頭，說是知道白鰩的秘密，希望果芽她們能放了被抓住的三人。
葉包裏赫然是白鰩留在石屋裏那幾塊黃色的石頭, 確實是白鰩的秘密。
林曦道：“多送些吃喝, 再問她們在哪兒挖的, 告訴她們不用怕，她們現在已經不是奴隸了。”
“好。”
果芽跑過去和那些蟻獅嘰嘰咕咕了一陣, 很快回來：“她們不肯說，只說想回到河灘邊正常生活。希望大人放了她們。”
林曦嘆口氣：“行, 不說就不說吧，想回去你就送她們回去，倉庫裏還有些肉幹果子，再加上些皮毛陶罐鹽，一起送她們。”白鰩倉庫裏又清點出幾罐鹽，對獸人們來說質量還算可以，這東西林曦沒分，真分給部落獸人，每個部落也分不了多少，還不容易帶走，還不如以後當做獎勵。這些蟻獅肯定是不會來朝陽城上學的，補償幹脆就全發了。
白鰩那些石頭在哪兒挖的，問不出來也沒關系，反正現在又多了一個黑月石礦，到時候分派那些勞役犯來挖礦也行，她已經很滿足了。囑咐完林曦扭頭就走。
草叢裏，有蟻獅嗅到那氣味遠去了，小心翼翼擡眼，就見那道高大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了前方。
她就這樣走了？
果芽安排她們：“你們要不要去朝陽城裏面看看？”
蟻獅們想也不想，連連搖頭。
果芽也不勉強她們，又道：“既然你們什麽都不肯，那我們也不會強迫你們。叢林虎大人吩咐了，你們受到白鰩的壓迫，受了很多傷害，現在朝陽城已經被叢林聯盟占領，白鰩侵占你們的好東西，也當還給你們。”
領頭的小蟻獅沒忍住擡起驚訝的臉：“我們的好東西？”
她們有什麽好東西？
果芽：“那些皮毛、陶罐，都是壓迫你們得來的，就是你們的好東西啊。”
小蟻獅恍然：“真的要給我們嗎？”
“當然，你們在這裏等著，城裏很快就有戰士送來。”
果芽派了人回去安排，自己留下來和這些小蟻獅一起等待。
隊伍裏還有些幹糧，她取出來和小蟻獅們一起吃。
叢林聯盟的幹糧也是最好的，有鹽津幹果，加了蘑菇香料的風味肉幹，連水都是葉茶泡的。在朝陽城住下後，戰士隊伍分成三隊，打獵一隊，巡邏一隊，采集後勤一隊，每日遞次輪換。采集隊在附近采到了一種能吃但有苦味的葉子，經大人炒制過後泡到水裏，喝了口舌生津，苦後回甘，還能讓人打起精神，很適合巡邏和打獵的路上喝。
蟻獅們看起來不太能嚼得動肉幹，吃著吃著眼淚都擠出來了，果芽很貼心地給她們倒了茶水，又用還有些溫熱的白開水給她們泡軟肉幹，讓她們先吃果幹。
吃著吃著，蟻獅們更是哭得稀裏嘩啦，本來就皺巴的臉，越發像個老人家了。
果芽問領頭的蟻獅：“您多大年紀了？”
領頭的蟻獅抽抽噎噎說了一個讓她嘖舌的答案：“阿祖說我已經13了。”
她說到這，眼神裏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蟻獅的阿祖已經不在人世了，甚至連蟻獅都不剩下多少人。就這，蟻獅都已經是被白鰩壓迫挖礦的那些小型獸人中人數最多的了。
果芽沒有錯過她的神色，只當沒看到，驚訝道：“這麽小？”
蟻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看一眼果芽，也大著膽子問她：“你呢？”
果芽：“我已經二十了。”
其實她的年齡並不準確，是在叢林聯盟登記的時候，阿林問過阿祖幫她推測的，記下這個年齡，以後每過一年就增長一歲。以後每一歲都將是準確的，她們再也不會稀裏糊塗地過日子。
蟻獅讚嘆道：“你記得這麽清楚嗎？”
果芽把當時登記的情況說了一下，又道：“阿林說了，只有準確地記得自己的年齡，才能把握好自己的一生。像阿林，她就跟我們說，她的計劃是在十二歲成年的那天將叢林聯盟發展得更加壯大，至少要讓叢林聯盟有一萬名叢林獸人。”
蟻獅被震撼到了：“一萬名是多少人？”
果芽聳聳肩：“不知道，雖然我現在已經可以數到一萬了，但也不知道具體會是有多少人，只知道我要真的數到一萬，也要花不少時間呢。”
“你能數到一萬？”
果芽：“是呀，其實數數很簡單的，只要學會數到一百，掌握了規律，想往後數到多少都沒問題。這都是阿林大人教我們的。”
六只蟻獅都驚呆了，張著嘴楞楞地坐在原地望著果芽，都忘了懼怕發抖。
一名蟻獅忍不住問：“那名叢林虎大人是你們的阿祖嗎？”
果芽搖搖頭：“當然不是，我們有自己的阿祖，不過阿林大人是比阿祖還要厲害的人，我們整個部落都會聽阿林大人的。她教會了我們還多東西，還讓我們這樣的小型獸人也過上了好日子。”
領頭的蟻獅眼中閃過一絲向往的光彩，欲言又止。
閑聊間，回城的戰士已經送來了叢林虎大人安排給蟻獅們的補償。
或許是和果芽聊開了，蟻獅們也沒那麽害怕這支由各種獸人組成的戰士隊伍，在果芽的引導下，她們湊到了那些藤框附近。
藤框幾乎有她們整個人高，她們需要攀著框沿才能看清裏面的東西。
肉幹、果子、堅果，這些是食物，另一框，皮毛，皮毛上還擺放著各色陶罐。
果芽將其中一個小陶罐拿出來，打開蓋子：“這裏面是雪晶。”
真的是雪晶，比青晶更好的能吃的晶石。她們只聽說過青晶，從未吃過，哪裏知道這次居然一下得到這麽多雪晶！
領頭的蟻獅眼神都呆滯了：“這真的要給我們？”
果芽：“其實皮毛陶罐還有鹽這些，本來是給受害部落和你們這些挖礦的小型獸人的獎勵，但你們又不會來朝陽城上學幹活，只想自己過日子，阿林大人就只好全都直接發給你們。”
“上學？”
果芽：“對呀，所有部落獸人的孩子都可以來朝陽城上學，學習認字算數。”
“算數是說數到一萬嗎？”
果芽失笑：“不止數到一萬哦，還能計算，比如這裏有一百張毛皮，二十八個陶罐，兩罐雪晶，共分成了十個藤框裝著，每個藤框十張毛皮，三個陶罐，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蟻獅們已經轉不動眼珠子了：“這都是阿林大人教的嗎，她以後會親自教我們，不教那些幼崽們這些？”
“阿林大人當然不會親自教，我們教你們就足夠了呀。”
蟻獅們心情覆雜難言，一個個揣著手，不但沒了來時的惶恐懼怕，還有些後悔沒有進朝陽城看一眼。
可惜她們也做不了主，河灘邊還有族人和別的小型獸人等著她們，她們人已經不多了，只能團結起來一起拿主意。
果芽：“沒事，你們不用揪心，以後想要再來朝陽城，隨時都可以來，阿林大人隨時都會接納你們。這些東西你們帶回去自己分，不止你們部落，其他那些被壓迫挖礦的小型獸人們也要分到，以後阿林大人會問大家有沒有都收到補償的。這些東西你們不好搬，我會派幾名戰士送你們。”
蟻獅們魂不守舍地帶著果芽派的牛角馬戰士走了，這是第一次，她們不但不需要自己背東西，竟然還有高大的戰士幫她們背。這些戰士甚至還讓她們坐到背上，要一起背上，說這樣更快，嚇得蟻獅們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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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知道當過奴隸的小型獸人要敞開心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確定城裏沒有別的事之後就啟程前往海邊。
她並沒有直接去往入海口，跑了不過三日，嗅聞到了海風的腥味。
站在某處懸崖邊上，可以看到不遠處白花花的沙灘，無垠的海和如洗的藍天交匯，認不出物種的鳥類、飛獸，在海面上翺翔，發出或尖銳或高亢的啼鳴。
海邊的植物也很有特色，有些林曦能認出來，像那些和地球特征頗像的椰樹、棕櫚，但林曦相信，她近距離接觸後，這些植物就能顛覆她的既往印象，反正目前為止，除了一些礦石，她還沒有發現和地球完全一樣的生物。
從懸崖上一躍而下，落在軟軟的沙灘上，林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緩步靠近海邊，靠近浪潮，潮水隨著海風一波一波推送上來，慢慢打濕了她的腳。
這片海域實在風平浪靜，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林曦等了一會兒，低吼了兩聲，終於，遠處的海面，一個牛犄角緩緩從海面升起，升起，不知道過了多久，犄角終於完全露出廬山真面目。
林曦目測，這根犀牛犄角恐怕有三米高。
周圍的海水嘩啦啦倒流下去，一群龐然大物正從海底浮到水面，終於打破了這片海域的寧靜。
林曦懷疑自己等了可能有半小時，海犀牛獸人終於將自己一小半探出了水面。
“叢林虎幼崽，你終於來了。”一個穩重的女低音慢條斯理地順完了這句話。
“海犀牛大人，打擾了。”
沒錯，這片領地是海犀牛的地盤，她們白天沈在海底，晚上才會浮出水面，趴在沙灘上沐浴月光。
她們和地球上的犀牛略有相似，懼怕陽光，性格溫和——是指只要不侵犯她們的領地，她們就不會發狂。
她們和地球上的犀牛不同之處，在於她們體型巨大，腳掌似蹼，身體線條也更流暢，更適應水裏的生活。
這些信息都是林曦從海獅那兒得到的。
沒錯，林曦那天提審了海刺豚後，其實並沒有急著離開，還讓白豚們把海獅帶到了水面上。
海獅是受害者，白豚並沒有傷害她們，甚至都沒有捆著她們。這些海獅也完全不想回到入海口，只是無奈她們的身體也無法適應淡水，林曦問她們有沒有認識什麽好說話戰力又強的海底獸人，知道林曦肯幫她們，她們還是想回到海裏，自然知無不言。
出來一共三只海犀牛，在海面上待了不過一會兒，另兩只就下去了，只留一只，還有些不耐，問林曦：“你可以下水嗎？”
林曦好笑：“沒問題。”
她很快游到了這只海犀牛的身邊。到了近前，林曦才知道自己與這樣的大型海洋生物體型差距有多大，她在這只海犀牛眼裏恐怕跟只小貓差不多。
“我派出去的海獅小隊還沒有回來嗎？”
沒錯，林曦派了一只海獅小隊從海犀牛這片海域出發，去尋找她們的另一批族群。
海犀牛大姐大緩緩沈到海底，盯著林曦毛茸茸的小身板，語氣慢慢悠悠：“她們已經去了好幾天，應該快了。”
她說完，突然伸手探向林曦的胸，但剛要碰到，卻又停下來。
“你怎麽不怕我？”她好奇地與林曦對視。
林曦也潛到了海底，終於找到了海犀牛大姐大赭黃色的眼睛。
“因為你沒有殺意。”
海犀牛大姐大哼哼哼地笑了起來，附近的海水被她噴得好似起了水龍卷。
林曦也跟著笑了起來，差點嗆水。
大姐大的笑聲實在太像豬哼哼了，不過是有點可愛的。
大姐大這次變成了人形，快有林曦兩個那麽高大，她再次伸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力氣很大，十分小心地用手指撫了撫林曦胸前柔軟的虎毛。她的手指帶著蹼，指尖鋒利，帶著鷹鼻似的彎曲的指甲，應該十分擅長抓魚，給她順毛也算舒服。
海獅果然沒說錯，這些海犀牛就是喜歡毛茸茸，一見面就上手。
林曦：“大人，我十分好奇，海刺豚打過來的時候，你們為什麽不幫海獅呢？”
大姐大：“我們又沒有庇護她們，只是看她們長得不錯吃得又不多，才讓她們住在隔壁，沒想到她們那麽沒用，被海刺豚打得屁滾尿流。我們想幫忙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我看那些海刺豚長得也不錯，既然現在入海口已經被她們占領了，就讓她們住著吧，她們要是侵犯我們的地盤就再說。”
大姐大說話十分悠閑穩重，一段長長的話聽得林曦不得不先上去換個氣。
看來指望不上這些大姐大，就憑她們的實力，她們在這一片海域就是霸主，要求她們出手，尋常的好處是打動不了她們的，在自身實力就能壓倒一切的情況下，她的鑰制武器也不可能討好得了。
不過林曦的目光瞥過大姐大的脖子、耳朵、手臂，甚至頭發。
這些地方俱都戴著在水中亮閃閃的飾品，或是珍珠，或是貝殼，或是某種魚類——看起來是活魚，被頭發穿過腮蓋，一串串掛在上面。這些活魚還在吃大姐大頭發裏寄生的海藻、貝類。
大姐大的外形其實十分粗魯，膚色也是均勻的棕黑色，但這麽打扮下來，倒有一種別有韻味的異域風情。
“你看什麽？”
林曦：“好看。”
大姐大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當然好看。”
她說著還取下一串珍珠手鏈，戴到林曦的前爪上。
“你也很可愛，這是我最喜歡的白珠手鏈，送給你了。”
這麽大方？
海獅可是說了，這些海犀牛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而且喜歡的、珍貴的東西一定要戴在身上才滿足，畢竟沒人能近身搶走她們的。
林曦知道海犀牛喜好的時候還想過要不要帶些家裏的玉石陶器什麽的，奈何時間不允許。
這見了之後，發現那些玉石陶器帶過來恐怕也寒磣，就說她給林曦這串珍珠，圓潤飽滿，顆顆都有葡萄大。好在她變成了虎形，不然她胳臂都戴不下。
送了林曦珍珠後，大姐大擼貓就更肆無忌憚了。
林曦也沒法和她計較，只能順著她，還讓她給自己撓撓癢。
好在沒一會兒，海獅們終於回來了，跟著她們一起來的還有一群灰海豚戰士。
大姐大擼貓擼得心情舒暢：“你們要去打海刺豚了嗎，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林曦驚訝：“為什麽你又想去了？”
大姐大：“因為我喜歡你，你讓我摸了很久，我可以庇護你一陣。”
林曦：“……好的，謝謝大人。”
她想了想：“那可以多帶兩個人嗎，大人一看就很厲害，一定還有手下戰士吧？”
大姐大輕哼一聲：“當然。”
她說完發出哼哼聲，過了一會兒，果然又來了兩只海犀牛：“夠了，走吧。”
林曦道了謝，但又叮囑：“其實我們不是去打海刺豚。”
大姐大：“那你叫這麽多人幹嘛？”
林曦：“我是騙那些海刺豚呢。”
她笑瞇瞇地湊到了大姐大耳邊，嘀咕了幾句。
大姐大眼珠一轉，笑著瞪林曦一眼：“真是只狡猾的陸地小貓。”
林曦：“可以嗎，反正你們也沒有損失，還能多得些供奉打打牙祭。”
大姐大被林曦哄得哼哼笑：“可以可以，不過你要常來我們海邊玩才行。”
林曦：“沒問題。”
不就是被擼兩把。
看著林曦和海犀牛想談甚歡，躲在一旁偷看的海獅們都驚嘆不已。
她是怎麽做到的？
這些海犀牛明明很可怕的，特別喜歡玩弄她們再殺死她們，只要不小心闖到海犀牛的地盤，就會被她們抓住蹂、躪，最後死在她們手裏。當然，不闖過去，她們還是很好相處的，隔著地盤簡短說兩句話都沒問題。
這次要不是為了族群的未來，海獅們也不會冒險從海犀牛的地盤穿過去找另一個族群。幸好說明來意後，這次海犀牛沒有為難她們，還送了她們一小段路。
搞定海犀牛，林曦才終於有空理會海獅和那些灰海豚。
灰海豚們看起來和海刺豚差不多大小，只是魚鰭更柔順，而海刺豚兩側的魚鰭像一把利刺。
據海獅們交代，灰海豚的戰力並沒有海刺豚強，但也相差不遠，她們全靠族群龐大，為人友善才在海洋中有一席之地。她們是另一批海獅的庇護者，本來入海口的海獅們早就想逃到灰海豚的地盤了，奈何原來的族群太過龐大，那邊收不下。現在她們族群被海刺豚折騰得所剩無幾，這次再去，恐怕就能得到庇護了。
海獅們完全不想再待在入海口了，林曦也不好強留她們，況且留下她們，海刺豚又趕不走，這些海獅必然要受委屈。
她只能給海獅們出主意，讓她們跟灰海豚說，叢林聯盟有一種鋒利的武器，她們可以做交易，海犀牛也答應了提供一定的幫助，只要她們肯來，到時候肯定能嚇得那些海刺豚放了剩下的海獅。
海獅的進展很順利，如今灰海豚跟著她們過來，看到海犀牛確實要幫忙，也放了心。
灰海豚們還惦記著海獅們說的鋒利的武器，一人上前問林曦：“是你有鋒利的武器，那些海刺豚都沒法應付？”
海犀牛也好奇地望過來。
林曦笑道：“是的。”
既然招了客人來，自然要給客人看貨。
林曦取出一根鑰矛：“你可以試試。”
領頭的灰海豚接了過去，用手輕撫矛鋒，只一下就出了血。
她低估了林曦給她的鑰矛，沒想到這麽鋒利，輕易就劃穿了她的皮膚。
“好東西。”領頭的灰海豚眼睛亮了起來，都舍不得還長矛，問林曦，“這要怎麽交易？”
林曦：“我們不交易，只租借，一次可以租一年。別著急，實際上一年後鑰矛的堅固程度、鋒利程度都大不如前了，這期間你們還會有折損，到時候你們可以用舊的和我們換新的。”
灰海豚想說的話又咽回去，看著林曦的眼神鄭重了些，問：“你叫什麽名字，你可以叫我多魯拉，我是這支隊伍的隊長。”
“林曦，叢林聯盟的成立者。”她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們。”
她說完正要帶著大家去找海刺豚的麻煩，這時海犀牛大姐大卻突然出手。
“我看看。”
她說著就拿過了灰海豚手裏的長矛，握住矛頭。
哢一聲，矛頭斷了。
灰海豚：“……”
林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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