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湯姆是三位與薩裏昂同行的士兵之一，在歸程遭遇敵人襲擊時身體中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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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湯姆是三位與薩裏昂同行的士兵之一，在歸程遭遇敵人襲擊時身體中箭，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因為失血而陷入昏迷，等再次醒來後周圍空空如也。原來是敵人誤以為他已經死去，直接將屍體遺棄在了原地，讓他幸運躲過了一劫。
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帶食水的包裹，湯姆感嘆自己撿回一條小命，拾起包裹，又簡單包紮了傷口，趁著林中野獸尚未循著血腥找來此地，匆忙再度踏上返回營地的路。幸好湯姆是林海出身的士兵，還算熟悉附近的環境，他不再選擇走林中的小徑，而是在道旁的樹叢和灌木間隱藏自己的身形，低調地往灰巢方向趕去。
剩下的路程，湯姆沒有再受敵人埋伏，只是一直被成群結隊的饑餓野狗跟蹤，差點就要變成它們的盤中餐，幸好碰上凱文爵士派出查探敵情的斥候，這才跟著他有驚無險地返回灰巢。
湯姆還期望著能在灰巢歇半天的腳，吃頓飽飯，把薩裏昂被抓一事的腹稿給打好了，再繼續上路――他不敢想象國王知道真相後會有多生氣。
他一到灰巢，就被幾人引到城堡內最大的議事。其中大桌旁圍著好幾個貴族，正中間的就是一臉陰沈的國王伊默。
湯姆傻眼了。
薩裏昂走後沒多久，伊默選擇繼續北上，在霧谷狹道直面梅魯森叛軍，那張巨大的國境地圖此刻攤在議事廳的大桌上，各種信件堆在手邊，代表各方勢力的棋子分布在地圖各處。
國王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梅魯森的算計比他還要再早一步，薩裏昂離開的第四天他收到了洄游堡公爵的戰報：他們的東部軍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有成功將對方艦隊阻攔在朝聖河入海口。即便按最好的情況來看，那時但寧堡的援軍也才剛剛出發，根本不可能提供支援。梅魯森棋高一著，完全處於主動地位。
戰事簡述中寫到，先行的二十搜敵艦在海礁城領主莉莉歐克蘭德公爵的指揮下，趁夜色濃霧時逆流而上進入朝聖河的三生子湖。她派出一隊水性好的雪民士兵潛入水底事先割破了埋伏在湖下的攔艦網，讓艦隊順利進入湖內，把岸邊洄游堡的守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終洄游堡的船艦成功突破重圍，繼續順著河道退及上游的次生子湖。
伊默本就因為戰事心煩意亂，現在得知派出去的士兵只剩下一個無名小卒順利返回，他瞪著湯姆，眼底毫無感情，神情可怕得仿佛要吃人一樣。
“你憑什麽僥幸逃回來了？”他語氣也冷靜得嚇人。
湯姆慌得直打顫，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國王從各種方面來講都十分看重自己的禦前侍衛隊隊長，不單是因為他出眾的武藝，還因為兩人除君臣外的特殊婚姻關系，據說倆人在房事上還非常合得來，心意相通。
湯姆咽下口中唾沫，默默為自己的未來祈禱。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然後竭力搜刮記憶，將那晚的詭異遭遇盡可能還原地講述出來。
在描述到一觸即散的詭異幻影和暗箭時，伊默眉頭忽然跳了一下，猛地用握緊的拳頭砸向桌面，接著壓低聲音帶著臟字把梅魯森罵了一通。
等完全聽完湯姆的講述，伊默垂著眼瞼思考半晌，許久沒有說話，周圍貴族也沒人敢吱聲。
突然，伊默垂頭發出一聲輕笑。
……
晚上天色昏暗不方便幹活，監工又怕有人趁夜色逃跑，俘虜們被統統趕回城堡圍墻內。在火中幸存的焦木堡仆從和管家依然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廚子從損毀的食品儲藏室翻出些燒得焦糊的邊角食材，和軍隊帶來的腌肉、豆子一起燉出一鍋尚能入口的東西，搭配上硬得能硌掉牙的面包，這就是俘虜們的飯食。
薩裏昂食欲不高，就把自己的一半面包分給了其他俘虜，起身去廚房想索要一點草木灰。
按照薩裏昂的出身，他本不應該和士兵俘虜一樣的待遇，起碼不至於承擔維修城堡這樣的繁重工作，就好像有人故意在背地裏刁難他一樣。
而且自從眼睛恢覆後，薩裏昂意識到自己再也沒見過考夫特。他以考夫特朋友名義向城堡侍從打聽過對方下落，侍從們也是緘口不提，沈默應對。不過薩裏昂轉念一想，梅魯森應該不會頂著得罪辛鐸公爵的風險輕易殺掉林海出身的封臣，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廚房裏，廚師正在熬煮一鍋鹿肉，他身旁站著一個頭戴插有染色鵝毛帽子的年輕人，正彎著腰嗅聞鍋中香氣，一邊發出嘖嘖讚嘆，把廚師誇得心花怒放，而他背在身後的手裏悄悄攥著兩枚熟雞蛋。
薩裏昂盯著那人背影看了一會，覺得十分眼熟，走上去冷不丁將雞蛋從他手心挖走。
那人發出怪叫，還把身旁廚師嚇了一跳。
年輕人擺出一副責怪神情轉過頭，看清薩裏昂的臉後，連連驚呼，直接撲上去抱住了他。
“閣下，你也被抓了啊？！”吟游詩人蓋諾誇張地苦叫著，暗地把薩裏昂搶走的雞蛋又摳回來一枚。
薩裏昂被他撲得退了半步，後腰磕在木臺面邊緣，疼得鉆心。好不容易把人扯下來，薩裏昂上下打量著蓋諾，此時的他衣冠整潔，面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很好，完全不像被俘虜的樣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薩裏昂問。
蓋諾說自己從王城返回路上在沿路一家酒館喝醉，賭牌把自己輸給店家，結果被黑心店主賣給人販子送到比林海更北的地方當仆人。行進路上，他們一行十來個人暫住在一家破敗的小旅館，當晚這間旅館被梅魯森的手下以“曾販賣過人肉制品，需重罰”為借口一把火燒了。旅館上了年紀的老板被打成重傷，住在旅館裏的人販子、商品以及旅館剛退伍不久的男主人都被梅魯森強行收編。肆
因為蓋諾能彈會唱，為人又圓滑，直接被梅魯森看中，一直帶在身邊，偶爾聽他唱上一段故事，當作吃飯時的消遣。
薩裏昂壓著聲音問：“那我的回信呢？你還帶在身上？”
蓋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旅館一起被燒光了。”
“……也行。”反正薩裏昂都回過但寧堡了。
被抓的旅店男主人同樣在廚房工作，他退伍後回家不久，妻子就因難產而死，戰事和家中變故讓他變得寡言而冷漠，但是意外和蓋諾關系不錯，經常在吃食方面關照他。那兩個熟雞蛋就是他塞給蓋諾的。
男人端著一口熱鍋路過，見兩人在聊天，他看向薩裏昂，又面向蓋諾問：“你的朋友？”
蓋諾點點頭。~市說裙39叭五
男人從自己端著的熱湯鍋裏撈出一根煮裂了的肉腸，這種品相不好的腸一般不會端上領主餐桌，大多由廚師自行解決。他將腸放到最近的熟食砧板上，說：“分著吃吧。”說完，就端起鍋走向廚房另一頭。
腸是由碎鹿肉和內臟灌制的，加以各種香料和鹽調味，在沒有醬汁輔佐的情況下味道依然不差，薩裏只吃了半根腸，而手裏的雞蛋直接還給了蓋諾。
蓋諾高興地用肉腸就著雞蛋吃下肚，剛剝開第二個蛋，那一大鍋的燉鹿肉就做好了，盛盤裝飾再由侍從端給領主。
主菜的完成意味著蓋諾又要去彈琴獻唱了，他把剩下的蛋全塞進了嘴裏，只和薩裏昂打了個招呼，扶著帽子急匆匆離開了廚房。
薩裏昂在廚房收集了少許草木灰，返回俘虜休息的地方將灰燼交給一位在幹活時被擦破了腿的同伴，讓他將草木灰抹在傷口上止血消炎。
晚上休息時，薩裏昂沒像以前那樣和其他俘虜一起，而是被特意安排到了一處可容納兩人的小房間內，另一個同住的是名完全陌生的人，雖然衣服老舊，但從氣質和舉止來看，對方最起碼是騎士階級的貴族。
他冷淡地和薩裏昂打了聲招呼，隨即縮進角落，背對著男人躺下，沒一會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
薩裏昂並無防備，也早早睡下。
因為白天一整日都在勞作，薩裏昂睡得很沈，完全沒有聽到深夜時分緩慢朝自己逼近的OO@@的異響。
咽喉被一只手死死扼住，薩裏昂驚醒的瞬間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臂，味道酸甜的奇怪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順著食落進胃裏火辣辣地燒著，少部分嗆進了氣管，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借著昏暗光線，薩裏昂看清對方就是和自己同一房間的陌生人。
薩裏昂被對方毫無騎士精神的偷襲激怒了，猛地發力將對方扯倒，騰出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拳下發出一聲輕響，應該是骨頭裂了，那人沒想到薩裏昂下手這樣狠，發出慘叫，捂著鼻子退開，手中的瓶子摔碎，剩餘的紫色液體灑在地上。
男人借勢扭轉了二人位置，暴力沖動在不知名藥物的催化下越發強烈，他又是一拳砸在對方臉上，低聲質問：“你想幹什麽？你給我餵的是什麽東西？！”
那人慘叫著，身體因疼痛抽搐，鼻血淌了半張臉，一邊含混地說：“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要幹的，不是我！”可無論薩裏昂再怎麽質問，這人都不肯多透露一個字。
他不得不懷疑是梅魯森在背後搞鬼了，今日特地安排在小屋休息，八成就是為了這個。
屋內巨大的響動引來了巡邏人員，他們破開門，舉著火把往裏一照，就看見薩裏昂在揍人，拳頭上都是血，而身下的人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
為首的巡邏之人叫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應當就是這人的。
薩裏昂吸進了不少液體，肺連帶著鼻腔都又酸又疼，呼吸很不順暢。他艱難呼吸著，彎下腰試圖將液體咳出來，下一刻就被擊中了後腦，劇痛讓他短暫失去了反抗能力，有人見狀立快速前左右鉗制住他的雙臂，將他拖離小屋，扔到地上，幾個人圍上去開始一通拳打腳踢。
梅魯森的副官傑也在巡邏，得知消息後他立即出面阻止了此事。傑到場時就見薩裏昂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看著外傷並不嚴重，唯獨有一邊耳朵正在湧出鮮血，估計是遭受重擊，耳內受損，亟需處理。
“你們知道自己闖大禍了嗎？！”傑大叫著，一邊單膝蹲下查探男人的傷勢。
“不是您向主管說的……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叫人給他餵藥失敗了這才變成這樣。”其中舉著火把的巡邏人解釋道。
“餵藥？餵的瘋藥？主管要你們這麽做的？”傑大罵主管，“想辦法讓他把藥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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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程，湯姆沒有再受敵人埋伏，只是一直被成群結隊的饑餓野狗跟蹤，差點就要變成它們的盤中餐，幸好碰上凱文爵士派出查探敵情的斥候，這才跟著他有驚無險地返回灰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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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到灰巢，就被幾人引到城堡內最大的議事。其中大桌旁圍著好幾個貴族，正中間的就是一臉陰沈的國王伊默。
湯姆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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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梅魯森的算計比他還要再早一步，薩裏昂離開的第四天他收到了洄游堡公爵的戰報：他們的東部軍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有成功將對方艦隊阻攔在朝聖河入海口。即便按最好的情況來看，那時但寧堡的援軍也才剛剛出發，根本不可能提供支援。梅魯森棋高一著，完全處於主動地位。
戰事簡述中寫到，先行的二十搜敵艦在海礁城領主莉莉歐克蘭德公爵的指揮下，趁夜色濃霧時逆流而上進入朝聖河的三生子湖。她派出一隊水性好的雪民士兵潛入水底事先割破了埋伏在湖下的攔艦網，讓艦隊順利進入湖內，把岸邊洄游堡的守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終洄游堡的船艦成功突破重圍，繼續順著河道退及上游的次生子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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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麽僥幸逃回來了？”他語氣也冷靜得嚇人。
湯姆慌得直打顫，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長眼睛的人都知道，國王從各種方面來講都十分看重自己的禦前侍衛隊隊長，不單是因為他出眾的武藝，還因為兩人除君臣外的特殊婚姻關系，據說倆人在房事上還非常合得來，心意相通。
湯姆咽下口中唾沫，默默為自己的未來祈禱。他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然後竭力搜刮記憶，將那晚的詭異遭遇盡可能還原地講述出來。
在描述到一觸即散的詭異幻影和暗箭時，伊默眉頭忽然跳了一下，猛地用握緊的拳頭砸向桌面，接著壓低聲音帶著臟字把梅魯森罵了一通。
等完全聽完湯姆的講述，伊默垂著眼瞼思考半晌，許久沒有說話，周圍貴族也沒人敢吱聲。
突然，伊默垂頭發出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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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色昏暗不方便幹活，監工又怕有人趁夜色逃跑，俘虜們被統統趕回城堡圍墻內。在火中幸存的焦木堡仆從和管家依然做著自己分內的工作，廚子從損毀的食品儲藏室翻出些燒得焦糊的邊角食材，和軍隊帶來的腌肉、豆子一起燉出一鍋尚能入口的東西，搭配上硬得能硌掉牙的面包，這就是俘虜們的飯食。
薩裏昂食欲不高，就把自己的一半面包分給了其他俘虜，起身去廚房想索要一點草木灰。
按照薩裏昂的出身，他本不應該和士兵俘虜一樣的待遇，起碼不至於承擔維修城堡這樣的繁重工作，就好像有人故意在背地裏刁難他一樣。
而且自從眼睛恢覆後，薩裏昂意識到自己再也沒見過考夫特。他以考夫特朋友名義向城堡侍從打聽過對方下落，侍從們也是緘口不提，沈默應對。不過薩裏昂轉念一想，梅魯森應該不會頂著得罪辛鐸公爵的風險輕易殺掉林海出身的封臣，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廚房裏，廚師正在熬煮一鍋鹿肉，他身旁站著一個頭戴插有染色鵝毛帽子的年輕人，正彎著腰嗅聞鍋中香氣，一邊發出嘖嘖讚嘆，把廚師誇得心花怒放，而他背在身後的手裏悄悄攥著兩枚熟雞蛋。
薩裏昂盯著那人背影看了一會，覺得十分眼熟，走上去冷不丁將雞蛋從他手心挖走。
那人發出怪叫，還把身旁廚師嚇了一跳。
年輕人擺出一副責怪神情轉過頭，看清薩裏昂的臉後，連連驚呼，直接撲上去抱住了他。
“閣下，你也被抓了啊？！”吟游詩人蓋諾誇張地苦叫著，暗地把薩裏昂搶走的雞蛋又摳回來一枚。
薩裏昂被他撲得退了半步，後腰磕在木臺面邊緣，疼得鉆心。好不容易把人扯下來，薩裏昂上下打量著蓋諾，此時的他衣冠整潔，面色紅潤，精神狀態也很好，完全不像被俘虜的樣子。
“你怎麽會在這裏？”薩裏昂問。
蓋諾說自己從王城返回路上在沿路一家酒館喝醉，賭牌把自己輸給店家，結果被黑心店主賣給人販子送到比林海更北的地方當仆人。行進路上，他們一行十來個人暫住在一家破敗的小旅館，當晚這間旅館被梅魯森的手下以“曾販賣過人肉制品，需重罰”為借口一把火燒了。旅館上了年紀的老板被打成重傷，住在旅館裏的人販子、商品以及旅館剛退伍不久的男主人都被梅魯森強行收編。肆
因為蓋諾能彈會唱，為人又圓滑，直接被梅魯森看中，一直帶在身邊，偶爾聽他唱上一段故事，當作吃飯時的消遣。
薩裏昂壓著聲音問：“那我的回信呢？你還帶在身上？”
蓋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旅館一起被燒光了。”
“……也行。”反正薩裏昂都回過但寧堡了。
被抓的旅店男主人同樣在廚房工作，他退伍後回家不久，妻子就因難產而死，戰事和家中變故讓他變得寡言而冷漠，但是意外和蓋諾關系不錯，經常在吃食方面關照他。那兩個熟雞蛋就是他塞給蓋諾的。
男人端著一口熱鍋路過，見兩人在聊天，他看向薩裏昂，又面向蓋諾問：“你的朋友？”
蓋諾點點頭。~市說裙39叭五
男人從自己端著的熱湯鍋裏撈出一根煮裂了的肉腸，這種品相不好的腸一般不會端上領主餐桌，大多由廚師自行解決。他將腸放到最近的熟食砧板上，說：“分著吃吧。”說完，就端起鍋走向廚房另一頭。
腸是由碎鹿肉和內臟灌制的，加以各種香料和鹽調味，在沒有醬汁輔佐的情況下味道依然不差，薩裏只吃了半根腸，而手裏的雞蛋直接還給了蓋諾。
蓋諾高興地用肉腸就著雞蛋吃下肚，剛剝開第二個蛋，那一大鍋的燉鹿肉就做好了，盛盤裝飾再由侍從端給領主。
主菜的完成意味著蓋諾又要去彈琴獻唱了，他把剩下的蛋全塞進了嘴裏，只和薩裏昂打了個招呼，扶著帽子急匆匆離開了廚房。
薩裏昂在廚房收集了少許草木灰，返回俘虜休息的地方將灰燼交給一位在幹活時被擦破了腿的同伴，讓他將草木灰抹在傷口上止血消炎。
晚上休息時，薩裏昂沒像以前那樣和其他俘虜一起，而是被特意安排到了一處可容納兩人的小房間內，另一個同住的是名完全陌生的人，雖然衣服老舊，但從氣質和舉止來看，對方最起碼是騎士階級的貴族。
他冷淡地和薩裏昂打了聲招呼，隨即縮進角落，背對著男人躺下，沒一會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
薩裏昂並無防備，也早早睡下。
因為白天一整日都在勞作，薩裏昂睡得很沈，完全沒有聽到深夜時分緩慢朝自己逼近的OO@@的異響。
咽喉被一只手死死扼住，薩裏昂驚醒的瞬間就握住了對方的手臂，味道酸甜的奇怪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順著食落進胃裏火辣辣地燒著，少部分嗆進了氣管，讓他根本無法呼吸。
借著昏暗光線，薩裏昂看清對方就是和自己同一房間的陌生人。
薩裏昂被對方毫無騎士精神的偷襲激怒了，猛地發力將對方扯倒，騰出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拳下發出一聲輕響，應該是骨頭裂了，那人沒想到薩裏昂下手這樣狠，發出慘叫，捂著鼻子退開，手中的瓶子摔碎，剩餘的紫色液體灑在地上。
男人借勢扭轉了二人位置，暴力沖動在不知名藥物的催化下越發強烈，他又是一拳砸在對方臉上，低聲質問：“你想幹什麽？你給我餵的是什麽東西？！”
那人慘叫著，身體因疼痛抽搐，鼻血淌了半張臉，一邊含混地說：“不關我的事，不是我要幹的，不是我！”可無論薩裏昂再怎麽質問，這人都不肯多透露一個字。
他不得不懷疑是梅魯森在背後搞鬼了，今日特地安排在小屋休息，八成就是為了這個。
屋內巨大的響動引來了巡邏人員，他們破開門，舉著火把往裏一照，就看見薩裏昂在揍人，拳頭上都是血，而身下的人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
為首的巡邏之人叫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應當就是這人的。
薩裏昂吸進了不少液體，肺連帶著鼻腔都又酸又疼，呼吸很不順暢。他艱難呼吸著，彎下腰試圖將液體咳出來，下一刻就被擊中了後腦，劇痛讓他短暫失去了反抗能力，有人見狀立快速前左右鉗制住他的雙臂，將他拖離小屋，扔到地上，幾個人圍上去開始一通拳打腳踢。
梅魯森的副官傑也在巡邏，得知消息後他立即出面阻止了此事。傑到場時就見薩裏昂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看著外傷並不嚴重，唯獨有一邊耳朵正在湧出鮮血，估計是遭受重擊，耳內受損，亟需處理。
“你們知道自己闖大禍了嗎？！”傑大叫著，一邊單膝蹲下查探男人的傷勢。
“不是您向主管說的……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叫人給他餵藥失敗了這才變成這樣。”其中舉著火把的巡邏人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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