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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幾近昏迷的薩裏昂被他們幾個人架著灌了大量的水,又粗暴地摳著喉嚨將水、藥連同消化物一同吐出,如此反覆幾次,等到再也吐不出可疑的東西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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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幾近昏迷的薩裏昂被他們幾個人架著灌了大量的水,又粗暴地摳著喉嚨將水、藥連同消化物一同吐出,如此反覆幾次,等到再也吐不出可疑的東西才停止。

薩裏昂因極度不適劇烈反抗過幾次,但這種情況下終敵不過幾人的合力壓制。他跪在地上,渾身濕透,左耳源源流出的鮮血混著水,染紅了他半張臉和衣裳,口中除了胃裏泛出的酸意,還有濃濃的鐵銹味。

有些席地而眠的俘虜聽到動靜,悄悄往幾人所在的方向探頭,都被巡邏人厲聲喝了回去。

世界仿佛靜默了一半,薩裏昂左耳聽不到了,只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淌過體表的黏膩和直入大腦的疼痛。

薩裏昂本就沒有飽食,白日的勞作和意義不明的偷襲讓他平白遭受了幾輪灌水催吐,他此刻面色慘敗,虛弱不已。

在被扶去醫治的路上,男人走得跌跌撞撞,幾次差點摔倒,身上滴落的水混合血液在身後連成一條被腳印踩亂的濕線,蜿蜒曲折。他借著火光逐個記住了這幾個人的臉――他以後定是要討回來的,接著便徹底陷入昏迷……

梅魯森挑選了一位姿色尚可的女仆與自己共度長夜,早晨睜眼時這位女仆已經悄然離開,床邊等候著的則是他一臉局促的副官傑。

“有什麽事嗎?”梅魯森鮮少有貴族的矜持,此刻他赤裸著上身,揉了揉後頸,拉伸起上肢。樹根狀的奇異黑色花紋從他脖頸後方蔓延,貼著手臂外側一直延伸到手背指尖末端,仿佛某種源源輸送營養的根系,讓他本應殘廢的身體重新獲得了生機,此時完全與普通人無異。

傑向他說明了昨晚的一切,梅魯森聽完眉頭緊蹙片刻,又很快放松下來,並無責備之意,只是問:“他人現在呢?怎麽樣了?”

“血目前止住了,已經為他安排了一個房間養傷。”

“嗯,既然都成這樣也不用再為難他了,瘋不瘋都一樣,對他客氣點。”當初梅魯森只是想找個借口為難一下薩裏昂,再稍放出此事的風頭,觀察伊默的反應。如果伊默真的和傳聞一樣十分在乎這條看門犬,這樣自己手裏就拿捏了他的一個把柄,反之若他不在乎,己方也不會損失什麽。

目前來看,伊默的反應並沒試探出來。不過這不重要,朝聖河的大捷足夠讓梅魯森心情舒暢好一會,這也能再給伊默添點堵。

梅魯森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仆人圍上來為他洗漱穿衣。

“通知各位領主,一會去正廳議事。”

待梅魯森用過早飯,到達焦木堡正廳時,一幹領主已經等候多時。效忠於海礁城的封臣大都聚集在了這裏,唯獨地理位置較其他城堡更偏遠的駿鷹堡沒有做出任何回應。這位公爵始終選擇持中立態度,不出兵、不回信,窩在城堡裏稱病不見任何人。

幾人今日要商議的並非作戰計劃,而是一些其他的內容。

梅魯森坐在長桌主位,彎著手指輕叩桌面,說:“雪民的祭祀日快到了,安排得怎麽樣了?”

來自海對面的雪民生活在一個長久冰霜封凍的世界,春夏極短,而步入春季的第一天是他們每年最重要的祭祀日,他們供奉起最珍貴的食物,通過跳舞祭拜風神和海神以祈求神明開恩,讓春夏時節能夠變長一些。

如果祭祀進行的順利,就能夠極大鼓舞軍隊中雪民的士氣,這對己方實力大有益處。

“雪民已經選出今年的祭司了,其他事情已經開始準備。”其中一個領主回答,他手下的雪民士兵數量是最多的。

“讓老布爾預言一下天氣,挑個當晚有大霧的日子。”梅魯森打算祭祀日的晚上就展開行動,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的眼睛下比劃一道,繼續說,“記得從圍欄中挑兩三個人,提前做好顯像的準備。”

襲擊薩裏昂那晚,梅魯森所用的可不是什麽神秘巫術,而是老預言師的顯像術。

伊默走後,他便深入研究顯像術將其運用在軍事上,如今圈養在身旁的幾名瘋子就是施行顯像術的消耗品。這些人喝下瘋藥後,會被餵食大量致幻蘑菇,並做深度洗腦和疼痛麻醉,讓他們痛覺降低,時刻幻想自己是最偉大的騎士將領,無畏無懼,帶著士兵英勇沖鋒。

只要配合著顯像術震懾對手,帶領士兵將敵方陣營撕開一道口子,無往不利。

昨夜薩裏昂催吐完後,就被幾人送去了老布爾的住處。老預言師滿是不悅地起床為男人處理傷勢,還重新配藥以解除瘋藥效果。處理完這一切後,他打著呵欠,揮手讓巡邏的幾人把薩裏昂擡到塔樓最底端的房間暫時安置。在這之前副官傑就已經離開,除了巡邏人和老布爾,沒人知道他在這。

預言師所在的塔樓緊挨焦木堡大廳,螺旋樓梯的入口就在正廳一側的門後,底端的房間和正廳挨得最近。

薩裏昂醒時梅魯森已經和領主開起會來。他的左耳被灌了混有藥草的蜂蠟止血,布條又繞著腦袋纏了好幾圈,現在仍隱隱發疼,已經是徹底聽不見聲音了,不知還能不能恢覆。

也因為如此,右耳才對聲音更加敏感。

這間屋子沒有朝外的窗戶,全靠貫通正廳的幾個巴掌大的孔洞通風透氣,聲音也才得以意外被薩裏昂捕捉。

薩裏昂當然不會輕舉妄動暴露自己,他閉上眼睛,拉長呼吸,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靜靜聽著。有關雪民祭祀的內容他大多不甚了解,也從未聽說過顯像術這種東西,對於“挑人做準備”這種事更是一頭霧水,卻仍將其一一記在了心裏。

梅魯森念叨了一大堆有關洗腦的內容,說著說著自己還笑了出來。在薩裏昂聽來那就像是給小孩講述的奇幻而不切實際的幾百年前的英雄傳說,更加深了他的困惑。

不久,梅魯森停下自己的故事講述,還發出十分滿意的哼聲。幾個領主應下這些奇怪要求後很快離開,正廳陷入一片短暫的無聲之中。

靴子踏在厚實地毯,發出一串悶響,聲音忽近忽遠,像是在來回轉圈。

就在薩裏昂以為他們已經結束討論時,梅魯森又開口了。

“唐找到了嗎?”

薩裏昂一個激靈,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他指的是曾經的小國王唐二世嗎?

收到否定回答後,正廳轟地傳來一聲什麽倒塌的聲音,梅魯森氣憤溢於言表,怒道:“快一年了,伊默茲是什麽通天的神人嗎?他能把一個大活人藏到什麽地方,還不露一點馬腳?!”

仍在場的貴族對這件事也是滿腹好奇,問:“當年大人和他沒有在這方面達成共識?”

顯然二人曾共謀過此事。

“伊默說他自有辦法,但從未告訴我打算如何處置那小子,我太信任他了。”梅魯森說,“但是我敢確信,他不會輕易把唐殺死,絕對藏在某個地方。”

他暗中派人在各種地方尋找,將可能的地方,甚至是王城大教堂的地底都搜索了一遍,始終無果。

梅魯森咬著牙:“他當年信誓旦旦承諾效忠於我,卻在背後刺了我一劍。”

“或許,他用了別的方法,比如巫術?”

“巫術?你覺得是湖心巫女和他達成了某種交易?但是湖心島的王室巫女已經瘋了,我怎麽從她口中得知真相――”說到這,梅魯森驀地止住了話頭,像是猛然間想到了什麽好方法,發出一聲玩味的輕哼。

薩裏昂已經聽不見他們後面討論的內容了,他握緊拳頭,滿心都是聽到唐二世還活著的消息時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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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有點提不起勁了好想快點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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