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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族特有的金發在日光照耀下仿佛融化的黃金,順著肩膀徐徐流淌下來,一直落到薩裏昂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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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王族特有的金發在日光照耀下仿佛融化的黃金,順著肩膀徐徐流淌下來,一直落到薩裏昂眼前。

薩裏昂似乎看見伊默垂下了他金色的蠍尾,末端挑著一根透著青光的鋒利毒針,幾乎要蟄傷自己。

臉頰上的溫度和柔軟觸感讓薩裏昂惡心。男人肌肉緊繃著,用渾身力氣猛地挺起,壓在他身上的護衛齊齊一震,差點被掀翻,下一刻無數只手再度壓上來,將他死死摁在地上,防止掙脫。

薩裏昂沒管伊默,也沒搭理他的話,雙眼只是死死盯著在懸崖邊搖搖欲準的小國王,滿是焦急擔憂

滿地鮮血讓薩裏昂感到心驚,他不敢想唐二世的病情已經嚴重到了什麽程度。

“陛下,請您遠離崖邊!太危險了!”見唐二世站在原處一動不動,薩裏昂愈發心神不寧,大叫著。

他接連呼喚數聲,才叫得小國王動了動。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唐二世矮小單薄的身影在微風中搖晃著,像一根即將折斷的稻草,纖弱不堪。他聽見薩裏昂的呼喚,緩慢轉過頭,金色的發絲在空氣中飄蕩,黏在臉頰邊,閃爍著光芒。

此刻,唐二世的面色慘白無比,嘴角染著鮮血,紅色的痕跡在胸口大片綻放。他轉過身來,藍色的眼睛黯淡了許多,目光空洞無比,虛虛看著薩裏昂的方向,凝不在一處。

見唐二世像是被什麽奪走了神志,完全不回應自己,薩裏昂徹底慌了,他大叫著,身體在地上劇烈扭動:“陛下!”

半蹲在薩裏昂身側的伊默強行掰著男人的下巴,迫使他緊盯著小國王。他也看著唐二世,語氣裏滿是虛假的憂慮:

“陛下,您不會要想不開了吧?”

小國王看向薩裏昂,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薩裏昂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喉嚨發緊,渾身緊繃著,腦中思緒萬千,他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像個玩偶一樣,被別人抓在手裏擺弄玩耍。

他隱隱察覺出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後面出謀劃策的結果,自己則毫無察覺,糊裏糊塗地直接踏入了對方的圈套。此刻薩裏昂沒有一點頭緒,處境危險的小國王完全奪走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唐二世不說話,而是擡腳向懸崖外邁出半步,身體前傾,整個人在空中緩緩劃出一道弧線,最終摔出了懸崖。

“陛下!!”

腦中霎時一片空白,薩裏昂渾身冰冷,許久後深處的墜海之聲才遠遠傳上來,他整個人不禁顫抖起來,無形的手攥住喉嚨令他呼吸困難。

“唉。”見狀,一旁的伊默頗為可惜地嘆著氣。

薩裏昂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他雙目充血,瞪向伊默,像只齜著利齒的惡犬,恨不得將面前這人撕碎。

“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薩裏昂吼道,剛擡起的頭又被摁了回去。連栽i薪請B細07九捌1

伊默見薩裏昂這樣憤怒,在原地靜立片刻,靜靜觀察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沒有回應。

壓制薩裏昂的驅邪人舉起手中長槍,用尾端在他後腦重重一擊。男人毫無防備,當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薩裏昂仍趴在懸崖不遠處,四肢已被松了綁,不知昏迷多久,地上的血跡早早幹了。

圖修爵士帶著護衛姍姍趕到,他扶起正要站起身的薩裏昂,有些慌張地晃著男人的肩膀,詢問剛剛發生的事情。

“有人看見陛下從先祖之崖上跳下去了,他說的是真的嗎?!”圖修爵士環顧一周,臉色有些難看。

腦後那一下打得很重,薩裏昂頭痛不堪,眼前直發黑,他扶著圖修爵士的手臂,難過道:“對,陛下他……”

圍上來的幾人聽到這個解釋齊齊倒抽一口氣,後方不遠處有人哀嘆一聲,手中長劍刺入土地,半跪在地上,手指在胸口劃著什麽,為小國王的遭遇低頭致哀。

“怎麽會這樣?”圖修爵士感到難以置信。

“伊默在哪?!”薩裏昂想起罪魁禍首,身體一震,目光橫掃四周,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怒火幾乎要從眼中迸發而出。

圖修爵士的神色有些怪異,他靜靜盯著薩裏昂說:“我們來時,這除了你沒有任何人。”

聽完,薩裏昂瞪大了雙眼,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環視周圍,果然除去自己,伊默和持槍的四位驅邪人全部消失不見了。他半靠在圖修爵士身上,艱難從腦中梳理出事情的脈絡。頭痛反而讓他清晰認識到,事情絕沒那麽簡單。

薩裏昂確信,唐二世雖是自己跳崖,在他到達此地之前,伊默絕對向小國王使用過某種手段操控了他的心智,這才引得他跳崖自盡。

他還記得,唐二世摔下懸崖前回望向自己的那個眼神簡直空洞得可怕,完全不像一個活人。

薩裏昂反覆向圖修爵士確認,他們找到自己時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圖修爵士信誓旦旦,一個人也沒有,在提到被薩裏昂殺掉的兩位驅邪人時表情變得微妙且覆雜起來,似乎完全不理解他為何要這樣做,看著男人的眼神滿是不解和畏懼。

薩裏昂張開嘴,無數問題和解釋的話語堵在喉嚨裏無法宣洩,很快,他決定不給予解釋,而是選擇沈默。

沒有充足證據的情況下,任何解釋都是空洞的。

有薩裏昂這個貼身禦前護衛的證詞,小國王自殺的說法不脛而走,很快和梅魯森癱瘓在床的消息一起傳遍了全城。

安德烈四世一系的男性子嗣已然再無繼承王位的可能,而繼承順位最低的女性王室子嗣則被完全拋卻在了腦後。大臣和貴族們開始從老國王的兄弟間尋找合適的王位繼承人,除去兩位血統低微的私生子,找來找去,他們發現最有資格登上寶座的,只有外號為“金蠍”的伊默溫亞提斯。

兩天後,伊默以王儲身份到達王城。

那日,全城百姓相聚在道路兩旁迎接伊默的到來。

薩裏昂則一身護衛鎧甲,站在王宮大門口的階梯盡頭,帶領禦前護衛在此等待,目光隨著那輛裝飾最為華麗的馬車緩慢移動著,靜靜看著車隊靠近城堡。

小國王之死一事疑點重重,薩裏昂曾嘗試著尋找線索,只是參與儀式的驅邪人屍體第二日才在湖中被找到,而王室巫女在當晚時候就陷入了瘋癲癡狂的狀態,完全無法溝通。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他始終不明白:伊默是如何在先祖之崖上突然消失的?

湖心島四面環水,唯一的出入辦法只有乘船,而他的手下始終看守著碼頭,除去來送信的信使外,根本沒有其他船只在此往來,伊默仿佛掌握了什麽奇異的魔法,薩裏昂下令搜尋了全島兩遍,始終沒有發現他的任何蛛絲馬跡。

現在,伊默又出現了,以最尊貴的身份返回王城,受萬人敬仰祝福,即將登上權力之巔。

想到唐二世臨死前的情景和自己更早以前的遭遇,薩裏昂看見伊默身影的剎那忽然感覺一陣惡心,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厭惡之情積聚在胸口幾乎要滿溢出來。

官員和貴族簇擁著伊默走上長長的臺階,越靠近薩裏昂,男人越有一種想轉身離開的沖動。

“啊。”伊默來到城堡大門前,看見薩裏昂,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微笑起來,“這不是我哥哥為我指定的婚姻配偶嗎?薩裏昂但寧公爵。”說著,他擡起手要撫摸男人的臉。

薩裏昂毫不掩飾地皺起眉,身體向後一撤,表達抗拒。他強壓下自己想要揮劍砍下伊默頭顱的沖動,手因為攥得太過使勁而顫抖起來。

手指一頓,伊默看他這樣抗拒,笑容不減,接著便掠過他往王宮深處走去,不再理睬。

薩裏昂不可能繼續占著禦前護衛的職位保護伊默,他決定今晚就離開這裏返回自己的城堡。

哪知當日正式入駐王宮後,伊默下的第一道指令就是將薩裏昂停職關入地牢,原因是嚴重失職和濫殺驅邪儀式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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