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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預言師撓了撓頭,說:“你來得比我想象得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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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預言師撓了撓頭,說:“你來得比我想象得要早。”

薩裏昂以為他是指自己前來拜托策劃驅邪儀式一事太早,沒想到王室預言師確實有兩把刷子,開口解釋了到來的緣由。

“好,我很快就去。”預言師是個瘦高老頭,只沈溺於自己的研究,似乎完全不了解薩裏昂的身份,指著他身後一個角落,用指揮下人的那種語氣說:“幫我撿一下那個卷軸。”

薩裏昂回頭看去,一堆落了灰的卷軸胡亂摞在一起壓在張缺了條腿的矮桌下面。

“那個用藍色墨水書寫的。”

男人走過去彎腰拾起藍墨水書寫的卷軸,忽然啪嗒一聲,有什麽從他懷裏掉了出來。他再彎腰撿起一看,竟然是埃蘭的妹妹送給他的木雕小狗。

收下這個小禮物後,薩裏昂返回城堡時就把它完全忘記了,明明連衣服盔甲都和當時不一樣,也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他懷裏。

薩裏昂也沒在意,他將卷軸遞給預言師,把小禮物揣回懷中,腦子裏卻不禁回想起了那個羞澀又手巧的小姑娘。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跟你說明儀式要準備的東西。”預言師擺擺手。

薩裏昂不想打擾唐二世休息,確定他無恙後,隨即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

毗鄰王城的內湖中心有一座不大的湖心島嶼,島上怪石嶙峋,有巨巖歪斜傾倒,伸出了一個懸於湖水之上的陡崖,一座白色祭壇則位於緊鄰巨巖的另一塊巖石之上,島上修有石頭小路,聯通祭壇與空中陡崖。

島上四季常春,鮮花香氣撲鼻,沁人心脾,身處於此很難想象外面時值深冬。

驅邪儀式一共籌備了三天,預言師找來了一堆奇怪物件叫薩裏昂掛在小國王屋中,用作避禍,以免他的狀態惡化。

整整三天,唐二世幾乎都沒怎麽吃東西,最多只能喝下一些粥,吃少許水果,其他食物根本無法下咽,原本就瘦弱的身體又清減了許多。驅邪儀式隊裏的八人都是預言師管轄的手下,每個人盛裝打扮,簇擁著虛弱的小國王,乘小船進入湖心島碼頭,薩裏昂跟隨其中。

此刻因為驅邪儀式,湖心島被從頭到尾裝飾了一番。從碼頭邊延伸至祭壇的道路兩旁栽種的大樹上掛滿了鈴鐺和打磨後的動物骨骼,微風拂過,鈴鐺作響,懸在半空的獸骨撞擊彼此,聲音清脆。

湖心島的碼頭不大,只能容納幾艘小船,站在岸邊迎接的便是住在這裏的王室巫女。

湖中巫女是一位瞎了眼的老人,她一身樸素白衣,手拿系有鈴鐺和藍色飄帶的木杖,雙足赤裸。她讓薩裏昂在碼頭待命,要求唐二世自己站起來,隨她一起走向祭壇。

唐二世的臉色在踏上湖心島的一刻就變得舒緩放松了許多,他被薩裏昂攙扶著走出小碼頭,然後放開了男人的手臂,搖搖晃晃走向巫女。島上春意盎然,他卻還是冷得裹緊了自己的毛皮披風。

“守衛不能入島,我會照顧他的周全。”巫女目盲,雙眼蒙著一根布條,卻能準確面向薩裏昂所站方向,與之對話。

薩裏昂皺起眉,還是希望能和唐二世一同前去。手持長杖驅邪隊還沒等薩裏昂發話,直接擋在他面前,齊齊舉起木杖,往地上狠狠砸去,發出清脆的咚咚聲響,表達自己的不滿。

無法,薩裏昂和其他貼身護衛只能在碼頭待命。

風自湖面吹來,薩裏昂鬢角的發絲被風卷起,在空中飄蕩。他目送著小國王隨驅邪隊遠去,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路盡頭的祭壇之中。

在唐二世即將踏入祭壇的一刻,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回頭望去,看見臨近王城的湖岸邊遠遠劃來了一只小船,船上的人一身信使裝束,應當是有要急事情稟報,劃槳的動作又急又快,正往小島碼頭駛來。

他將目光投向薩裏昂,就見騎士長已經收回視線轉過身,同樣發現了急急劃來的小船,並沒有接收到小國王的視線,而是望著信使的身形,靜等他靠岸。

“陛下,請進。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巫女說。

話落,八位驅邪人落在唐二世後方,堵住了小路,幾人緊挨著彼此,把身後的一切景象牢牢遮掩。

小國王驀然感覺到一絲不安,深吸一口氣,這時肺似乎抽搐了起來,又脹又疼。他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島上的花香此刻變得濃郁而膩人,熏得他幾欲作嘔。

“咳咳……咳咳咳……嘔,嘔呃……”唐二世的五臟六腑全部擰絞起來,頭暈目眩。他幾乎要站不穩,巫女及時將其扶住,引導著他進入祭壇。

三十二根白色巨柱擺成圓圈,包圍著正中階梯式下沈的白色祭壇。祭壇空蕩無比,中央只立著一把椅子,椅子上正垂頭坐著一個身形矮小的金發人。

唐二世心底生出警覺,不願靠近,咳喘讓他一時沒有力氣反抗,被巫女拉著手腕強行帶到祭壇中央。

國王此刻不過是個小孩,周身又沒有信任的護衛,他又慌又怕,推搡著巫女,不禁高聲叫嚷起薩裏昂的名字。

可那一聲聲虛弱的呼喚根本無法傳到騎士長的耳中。

薩裏昂在碼頭挎劍靜候,聽見同伴提醒,轉過頭才發現有信使遙遙趕來。_更新f群酒玖壹5

那個信使和船夫一人一只槳,劃得滿頭大汗,滿面疲憊,等到終於臨近碼頭,薩裏昂正準備伸出手拉他一把。

忽然,風向變了。

湖面吹來的徐徐微風猛然變成反向呼嘯,仿佛有幾十雙手推在薩裏昂後背,差點讓他腳下不穩,栽進冰涼湖水中。

已經拉住薩裏昂手臂的信使也被他的停頓嚇得一驚,本就不穩的小船搖搖晃晃,蕩開一圈圈緊湊的漣漪。

等信使終於爬上岸,這才松了一口氣,掏出懷中的一封密函交給薩裏昂。

信件上印著考夫特公爵的老鷹家徽,他現在應當仍在和北邊海礁城的造反勢力抗爭,很難想象是什麽緊急的事件讓他寫下這樣一封信。

收件人寫的薩裏昂的名字,於是他也不避諱,就地拆開閱讀起來。

其餘侍從松散地圍在一起和信使聊天。現在國王暫不需要護衛,他們也能趁著此時稍微放松片刻。

薩裏昂掃視著信中內容,愈往下看面色愈發凝重,讀完結尾時唰地慘白,臉上血色盡褪,扔下信件,當即拔出腰間佩劍向祭壇沖去!

其餘人不明所以,撿起飄落在地的信件,讀了起來。

考夫特在信中說:梅魯森溫亞提斯在一次作戰中從戰馬背上跌下,摔傷了脖子,加上救治不及時,現在已經癱瘓再無造反的可能。自己已領兵掃蕩了敵方軍營,叛軍大勢已去,只有伊默和萊貝目前毫無消息。

只有薩裏昂心裏清楚,萊貝已死,梅魯森式微,唐二世和伊默就是僅存王室直系血脈。伊默和梅魯森親近,也極有可能在得知他重傷後立刻停止與他的合作,趁消息未走漏前離開海礁城返回王都。伊默只需要把握機會殺掉唐二世,讓王室血親死傷殆盡,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正統王位繼承人了。

這封信來得太巧,結合小國王前些日子的遭遇,薩裏昂看完直接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管不顧,扔下信直奔祭壇而去。

眼下,他必須要確保唐二世的安全,哪怕會破壞驅邪儀式!

祭壇的入口站著四位驅邪人,他們把守大門,手中的木杖變為了長槍,直直對準沖上來的薩裏昂。

“讓開!!”男人怒目而視,吼道。

沒人後退,其中一人反而提著長槍箭步朝薩裏昂胸口刺去。薩裏昂向側邊偏去,槍尖從腋下穿過,他順勢抓住槍桿另一只握劍的手直接揮劈而下,削斷了對方的半只胳膊!

“啊啊啊啊―――!”重傷的槍手慘叫著,跌倒在地。

剩下三人被嚇了一跳,就在這猶豫之時,薩裏昂幹脆果決地劃開一人的喉嚨,從剩下二人身側繞了過去,直進入祭壇。

祭壇內空無一人,正中只有一個歪倒的椅子,他上前仔細查探,在地上發現了幾根金色的發絲。

風又變了方向,似乎是在提醒男人擡頭。薩裏昂擡起腦袋,半長的發絲阻礙了視線,他的目光卻準確鎖定在了延伸至歪斜巨巖上的那條小路。

他看見兩個人影,一高一矮,正向懸崖邊緣走去,他似乎還能遠遠地聽見小國王慌張的呼喊。

男人疾沖過去,追著那兩道身影直至巨巖之頂。一路走來,石階上零星滴落下了幾灘血跡,看得薩裏昂心驚膽戰,又怒火沖天。

兩個人皆有一頭耀眼金發,站在懸崖邊緣,面向曠闊碧藍的內湖,只留給薩裏昂背影,高的那人身形修長挺拔,矮小之人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血跡一路蔓延至他的身下。

就在薩裏昂即將持劍沖上去的剎那,一根兩端捆有重物的絆腳索從周圍的嶙峋怪石後飛出,“嗖”一下捆住了男人的膝蓋,迫使他停下腳步,重重跌在了地上。

剩下四位驅邪人從怪石身後現身,撲上來將薩裏昂壓住,踢開他的佩劍,掏出繩索將人死死捆綁起來。

薩裏昂感覺自己左腿舊傷處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劇痛席卷而來,疼得他發出悶哼。

身形頎長的金發男人轉過身,露出一張邪氣俊秀的面龐,深邃的藍色眼睛帶著笑意望過來,令薩裏昂心神俱震。

薩裏昂看著那人在自己面前蹲下,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指腹還在摩挲滿是胡茬的皮膚,輕聲說:

“這應該是我們結婚後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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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f的:】

對不起又拖了好久,最近真的在瘋狂沈迷新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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