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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小夫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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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愛小夫夫

林七尺點燃了一張火符,以身上被沾染地陰氣為燃料,符黃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火舌卷過周遭的每一寸陰氣,大肆地將其燃燒殆盡。

火燼了,林七尺毫發無損地焰火裏脫身而出。

符箓護盾外的鬼們,像是被那熊熊的符火震懾住了一樣,撞擊屏障的力道都稍微小了些。

林七尺不耐地甩了甩指尖上的最後一點火焰,手上的劍還被符火裹著。

不過符火傷不到活人,對林七尺來說也就造型拉風了些;對那些屏障外的鬼來說……

試試就知道了。

林七尺用劍尖挑起屏障中心的符,護盾陡然破裂開,散成了條條縷縷的符紙。

裹著符火的劍尖摧枯拉朽地刺進了鬼圈了,身後突然井噴出大股的陰氣。

周圍的鬼全被一氣清退了,林七尺站在靠近原地的地方,第一時間感知到棺材裏湧出的陰氣。

像刺冷的刀棱,裹滿了惡意與寒意。

林七尺後靠在外面的棺槨上,想起那天夢裏,自己為了避免後面的結局,無意識說的話。

終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

林七尺撐在劍柄上,吃力地咳了一下,聲音沙啞粗糙,活像是換了個人,應該是剛剛陰氣沖突,傷到了嗓子。

“你後悔嗎?”全盛狀態下的齊非隅,渾身都帶著血水,從棺材裏鉆出來,看著身側狼狽的人。

周圍的鬼都已經被清空了,墓室裏冷清又陰森。

有了身體的區別,還真挺大的。

如果是之前的一切都像是虛的,現在帶來的巨大壓迫感,真實的讓人窒息。

“像個艷鬼。”林七尺看著頭頂突然冒出來的一顆腦袋,喉嚨再疼,也要掙紮著說一句。

“不知死活。”尖利的指尖,劃過林七尺的喉管,一滴滴血珠灑落,像是下一秒就能毫不留情地割斷他的脖子。

“別那麽說,寶貝兒。”林七尺一把攥著齊非隅的手指,借力把自己拉起來,這真是太疼了。

齊非隅半邊身子還泡在棺材裏,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血水,把棺材全浸沒了。

齊非隅的長發飄在上面,漂亮的腦袋在中間冷冰冰地對著人。

像一朵漂亮的、萎掉的大目花。

“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林七尺的手穿過那些堅韌鋒利的發絲,輕撫上齊非隅頭頂百會穴的位置。

林七尺的冰涼比他更甚,上一刻的柔情蜜意像是一場幻想一樣。

齊非隅心臟有一瞬的刺痛,低頭一看,一根金黃的羽翎貫穿在那裏。

“我心口疼。”

“別鬧了,乖一點。”林七尺動作輕柔地把齊非隅從血水中抱出來,從他踏進這間墓室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一切。

真像一個艷鬼一樣,美麗的讓人忽略他的那些狡詐詭譎。

齊非隅憤怒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他居然用聞人家的秘法對付他。

“咳咳……”林七尺緊抱著他,陰氣侵蝕,喉間的損傷更甚,讓他止不住地咳嗽。

“別瞪了,寶貝兒,雖然你還是那麽可愛。”林七尺挑開滑到齊非隅眼睛上的發絲,把終於燃燼了陰氣的那把劍,斜著塞進齊非隅的懷裏,調整姿勢讓他抱好了。

那劍雖然已經傷不了他的本體了,但多少還是能有些限制作用。

齊非隅動不了,也說不了話了,只能用那雙漂亮的血紅色眸子,瞪著他。

“寶貝兒你猜猜,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林七尺撥開齊非隅被血水微微粘連的睫毛,有羽翎的限制在,他現在真的很像是一個瓷玻璃娃娃,美麗又脆弱。

金黃的羽翎,是聞人家揚名的秘寶,即使是鬼王也能被硬控一夜。

齊非隅掙脫不開,索性順著他的話去思考。

什麽時候發現的?

在他一次次沒忍住,去反駁孟彧的存在的時候?他不是已經裝的很好了嗎?

如果不是破開禁制需要聞人家的血脈……

“怎麽?現在還想著怎麽利用我?”林七尺親昵地貼了貼齊非隅的額頭,冰冰涼的,別的不說,降溫效果還不錯。

林七尺感覺他的喉嚨緩解了不少,撥了撥直直插進百會穴的那枚鋼針。

看著他這張臉,還是忍不住會心疼。

齊非隅還沒有察覺到那枚真正限制他的鋼針,感覺到林七尺的動作,才開始有所懷疑。

“寶貝兒,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什麽脾氣都愛裝在裏面。”

林七尺把齊非隅從血水中拖出來,他不能動彈,長期浸在水裏,拖起來很是沈重。

齊非隅猩紅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不管林七尺走到哪裏,那雙眼睛都如影隨形的。

“寶貝兒,世人常說鬼物生性涼薄,我以為你是不同的。”

“你現在有了身體,也很虛弱,很奇怪吧?”

林七尺不需要齊非隅回答,一個人地自說自話。

“你不肯承認孟彧,為什麽還要借口,因為那段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記憶,說愛我呢?你真的有過這種想法嗎?”

林七尺是在問齊非隅,也是在問自己。

愛?與不愛?

這個定義,真的很寬泛啊。

“寶貝兒,聽話一點,我們三日後,還要成婚呢。”

身上被陰氣侵蝕的影響還在,林七尺把齊非隅從棺材裏拖出來,就費了很大一番力氣。

被清散的鬼,又從各處冒了出來。

“還能變小嗎?你太大了,我抱不住。”林七尺輕聲細語地說,手抵上齊非隅心口的羽翎,稍微拔出來了些。

齊非隅看著聚過來的鬼,無可奈何地趁著那一點松懈的禁制,又變回了一個小孩模樣。

林七尺單手把他抱起來,又劍尖劃過血水底,沾上血液的劍對那些鬼物的威脅力大了許多。

林七尺一路殺到井底周圍,看了看井壁上吸附一條條陰氣凝成的藤蔓,帶著齊非隅的氣息。

林七尺抽出一條符箓結繩,把齊非隅和自己綁在一起,一手持劍用力刺向井壁,借力迅速地攀爬上去。

井壁很滑,還有偽裝的陰氣藤蔓,只能速取。

林七尺抱著齊非隅找到車子時,天色已經很黑了。

周圍荒無人煙的,很容易聚集一些不好的東西。

林七尺在車身上貼了一圈的符紙,車內外的燈全部打開。

終於撐不住了,掰開車門吐出了一口黑紫的血。

林七尺撐著最後的力氣關了車門,抱著齊非隅在駕駛座上暈了過去,車頂上還擺著聞人家的隱蔽身形的秘寶。

羽翎的來歷,也一清二楚了。

齊非隅不能動彈,只能安靜地待在林七尺的懷裏,反覆覆盤自己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身體的潛意識,卻不由自主地想和身前的人,貼的更近一些。

林七尺這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車上了。

身邊的環境像是一個豪華的古代殿宇,身體被綁著,動彈不得。

“醒了?”

是齊非隅的聲音。

林七尺擡眼看去,是成年體的齊非隅,正半撐著身子,伏在他的身側。

“三日了。”齊非隅輕掃過他的眼瞼,沒有施加絲毫的壓力,眼球上卻感到了針紮一般的疼。

“你睡的可真久。”

“困。”林七尺意識不清地回了一句,嗓子也是刺一般的疼。

“這裏陰氣重,不要再睡了,我們該洞房了。”

林七尺想起了,在他那日去找家主時,看到的那疊畫像。

每一幅,都是齊非隅,又都不是齊非隅。

殘忍的,恐怖的,站在屍骨堆上的。

唯獨沒有乖巧的,讓人憐愛的。

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還差一些承認的契機。

家主在他臨走時,交付給了他聞人家歷代的傳承。

阻止鬼王,封存鬼門。

兩段意味不明的話,林七尺卻深刻地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是沒想到他居然昏睡了那麽久,看了家主的計劃又要延後了。

齊非隅高高在上的氣焰再也遮不住,自得地把林七尺壓在身下,像是要讓他償還所有自己所受的屈辱一樣,動作一次比一次狠厲。

刺冷的陰氣入體,讓林七尺忍不住地蜷縮起身體,又被齊非隅強硬地打開。

其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雖然稍微有些偏差。

在鬼門大開的日子裏,拖住鬼王,就是家主秘密布置給他的任務。

只要完成了,他就可以提前引退,讓聞人術引導天師會的下一任。

在井底的那些布置,也是天師會裏的老一輩們一起安排的。

刺骨的陰氣,早就浸透了他的身體。

如果像世界線裏的一樣,做為主導祭給鬼門的話,只會成為它最優質的養料。

還好,他的任務還不算失敗。

林七尺被強行灌進身體裏的陰氣,激得昏睡過去了幾次,又被齊非隅強硬地喚醒。

林七尺第一次見到他這幅失了神智般的樣子,被緊緊束縛著的身體,卻做不出來什麽抵抗的動作。

腹部的陰氣匯集,刺痛一股股地襲來,讓他忍不住地失聲喊住齊非隅。

齊非隅聽了沙啞暗沈的聲音,卻動作的更兇了。

不止是陰氣,更甚的東西,一次次穿插進他的身體,逼迫著他說出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別這樣——”林七尺短促地驚嚇出聲。

林七尺懷疑他是被遷怒了,齊非隅不知道從哪受的氣,全來撒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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