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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侶愛情,鬼門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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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侶愛情,鬼門標桿

林七尺始終被縛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時間太久,已經被壓得麻木了。

齊非隅時不時就來一次,其餘時間都不知所蹤。

不過,林七尺也能猜到他去了哪裏。

天師會的計劃已經開始,也許是為了一時的心中信仰,也許是長久的安穩自保。

近年鬼怪事件頻發,被察覺到是鬼門問題,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聞人家家主常年於陰氣重時,不見蹤影,不是少例,其餘稍有些底蘊的家族裏,也是同樣的狀況。

齊非隅每次回來,身上的陰氣都會加深一分,林七尺身上被沾染的陰氣也越來越多。

林七尺似有所感地抓住將要離開的齊非隅,眼神早已失去了焦點,所有的動作,只能憑著直覺。

“早點回來。”

齊非隅抓著林七尺的頭發把他拎起來,湊近了去看他失神的眼睛。

沒有一絲一毫情緒的眼睛,比他平時的樣子順眼多了。

天師會那邊的動作越來越大,他當然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可惜發現的還是太晚,讓他們能跳到現在。

林七尺總感覺眼神一瞬間,熟悉的刺痛,眼前模糊的景象又消失了,只餘一片白茫茫的虛像。

不知道為什麽,齊非隅很討厭他的眼睛。

而他,卻很喜歡齊非隅的那雙漂亮的紅眸。

今天,應該也是去分布鬼門打開的方位。

除了夜家,一尺巷裏,最後一個定位點,可能會在哪裏?

齊非隅在他空洞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撕扯開被他抓住的衣角,重新用鏈條將他捆上。

“別掰了,手疼。”林七尺嗓子嘶啞的厲害,不知道遭到了什麽的摧殘。

齊非隅一字不說,他現在應該是已經知道林七尺的用途。

被天師會拋棄的誘餌

齊非隅先放開林七尺,卻發現自己很難做到,只是想象著和他分開,就覺得心臟在被人緊緊的揪住。

他那不帶一絲情欲的眼神,比一切的利器都更加兇殘。

齊非隅輕輕地護著林七尺躺下,層層床幔被放下,陰氣被阻斷在外,讓林七尺難得的好受了些。

齊非隅涼唇輕貼上林七尺蒼白的側臉,聲音帶著隱忍的痛苦:“離別吻。”

齊非隅走了,這次沒有再把他的手綁上。

不過也不會改變什麽了,陰氣入侵身體的程度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即使是放任不管,也活不了多久。

林七尺提不起半點脾氣,淡淡地數著時間,他的眼神算是被齊非隅徹底廢了,不能視物,只能偶爾微弱地看到一些景象的邊緣。

即便如此,齊非隅也不肯放過他。

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啊。

林七尺撐著坐起來,渾身酸痛的不像自己的,尤其是喉間,格外的痛苦。

身上的痕跡已經被齊非隅清理了,他看不見東西,一切只能靠一點點摸索。

說真的,兩邊都挺良心不安的。

哪邊出了事,都很難辦。

林七尺摸索到了床頭邊的羽翎,是被齊非隅刻意放過去的,為了繼續試探他。

林七尺拿起那枚羽翎,想到了還深嵌在齊非隅體內的鋼針。

他現在身上的禁制,已經被解了大半,應該能察覺到才對。

堅硬的黃金羽翎,被林七尺穩穩地舉起,精準地貼近自己的側下顎位置,用力劃破自己的耳後一小片皮膚。

一個小小的染血硬塊,從傷口處掉了下來,剛剛掉落到錦被上,血液就被被子吸盡了,露出來了它原本的金屬光澤。

林七尺摸索著拿起了那枚染血的硬塊,即使看不見,他也能感覺到,這東西正向外冒著熱氣。

看來,今夜是個圓月夜。

齊非隅不會再回來了。

小小的金屬塊把林七尺盤在手裏,耳後的缺口很小,但還在泊泊地淌著血,應該是他的身體已經被陰氣同化了的緣故。

雖然傷口很深,但林七尺憑著多年的經驗,絕對沒有劃破一條稍大些的血管。

而且湮熾羽翎只傷鬼物,不傷活物。

他現在的身體,日日被齊非隅澆灌著,陰氣從各個入口進入體內,即使人還是活的,氣息上也變了。

算著時間,也已經到了鬼門大開的最佳時機,齊非隅是絕對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的。

最後一個定位點,可能就是他最終出現的位置。

在原世界線裏,並沒有確切提到最後一個方位點。

只說了,在圓月高懸之際,鬼門大開,鬼王的影像出現在天師會圍剿的隊伍裏,真身不知跡象。

他現在只能靠賭,本以為把齊非隅拖住,就能讓他從鬼門事件中脫身。

家主早在林七尺的身體出現狀況時,就隱約有了猜測。

鬼物無心更無情,其實這一切,都是以聞人家為領導的,一次大範圍性剿殺。

聞人術不想沾惹這些事,就鬧出了出櫃醜聞,想用來逃避。

只是不清楚,陳厭和他是演的,還是真的。

林七尺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齊非隅沒有給他留衣物,這是真的很讓人頭疼。

一個鬼物,到底是哪來的那麽大的癮?

林七尺目不能視物,這個是真的意料之外,也沒有什麽緩解的辦法,一路上走過去,全靠著直覺和手中的金屬硬塊的指路。

這一小塊金屬,是他和外界相連的唯一東西了。

和聞人家的家主方位相連,讓他能稍微感知到一些外界的情況。

在貼近的方向,金屬塊就會瞬間加熱,指引方向;在相反的位置,則是迅速地變涼。

在林七尺還能看見的時候,趁齊非隅不在,觀察給這裏,不像活人居住的地方,雖然燈火通明,夜裏白天都一個樣子。

但在建築規格上,這裏更像是一間墓室。

齊非隅把他之前的衣服放哪裏了來著?

林七尺一點點摸索著可能的位置,再一次後悔因為自己對齊非隅也沒什麽羞恥心,還看似很圖省事的拋棄了自己的衣服。

最終林七尺還是找到了,避免了寫實版身無一物從這裏出去的尷尬。

關鍵時刻還是聞人家的符箓幫的忙,金屬硬塊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因為距離更近,在靠近衣服的方向上,發熱更明顯。

林七尺穿上衣服就好很多了,齊非隅已經徹底放下了對他的管控。

墓室裏除了少量陰氣外,再無其他。

林七尺雖然看不見,但他的衣服上每一寸都是符箓,跟著金屬硬塊的方向走,有路就大膽走,沒路就撕符開路。

墓室的面積很大,林七尺感覺自己應該是走出一扇門了,手中的硬塊愈發燙了,林七尺想起了自己停在一尺巷附近的那輛車。

只要找到了車子,一些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眼前空茫的感受很不好,好在林七尺有過經驗,走直路還不算困難。

但讓他盲著眼,去找到不知道幾公裏開外的定位點,那就很有難度了。

空中的月亮正圓,祈望著她寄托幸福團圓的也不少,但天師會的人,卻都個個對其如臨大敵。

近年來,鬼物活動越來越猖獗,陰氣洩露的猜測又幾個人的懷疑,到公認的常理之間的變化,並不慢。

所有人都猜測著,鬼門大開的那一夜,什麽時候會到來。

所有有過大範圍鬼物出現現象的地底,都被大批的人收著。

一尺巷的地方,更是被多重把守。

熟悉的人,負責熟悉的地方,每一個到前面沖鋒的,都是那些嘗試過一尺巷的人。

鬼門松懈的時間,都有著特定的規律,所有天師會成員,都在這一天守著自己臨近或者熟悉的地方。

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約定成俗的習慣。

即使一切太平,也會照常前往。

聞人府裏,只剩下聞人術和陳厭兩人,守在聞人家下一任家主的院裏。

沒人覺得這裏會有幾率重新,即使是聞人家家主,對這裏也很是放心,去了以往一直守著的地點。

聞人術擺弄著桌上的杯具,神色淡淡的,和平時表現出來的樣子截然不同,“你覺得,他會到這裏嗎?”

陳厭不願意參與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打心底的抵觸,每次他談及這些問題,都是偏臉過去,不去理會。

“我倒是覺得,他一定會選這裏。”聞人術篤定地說,大力把邊上裝著水的杯子,倒口在桌面上。

桌面中心的位置,被倒插著三支香,也不知道是怎麽點燃的,香線已經被燒去了大半。

“那你還敢待在這裏。”陳厭像看瘋子一樣地看著他,雖然早就認識到了聞人術這人瘋,沒想到他還能瘋到這種地步。

“這裏可是聞人府,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聞人術輕輕地覆上陳厭的手背,眼裏是難得的溫情,“別怕。”

陳厭反握住他的手,在夜裏凍的冰冷,口氣倒是一點都不小的,真不知道每次他都是從哪來的自信。

“我是沒怕,你不擔心你哥嗎?”陳厭把話頭引到了林七尺身上,他現在已經消失很久了,生死未蔔。

說好的結婚,別家主直接大手一揮,安排成了雙雙陰婚,看起來不像是還健在的樣子。

聞人術對家主的計劃不能多說,他雖然有猜測,但家主沒有明確的告訴他。

這件事,就是不能說的事。

但對陳厭的樣子,又實在是不忍,只能避重就輕地告訴他:“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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