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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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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能把這些陰氣都收了嗎?”

林七尺說這話還帶著顫,實體化陰氣,竟恐怖如斯。

齊非隅沈默了很久,才說:“我控制不住它們。”

“散魂草呢?”林七尺試探著伸手去抱他,陰氣帶來的刺冷似乎淡了些。

林七尺剛一伸手,齊非隅就靠了上去:“他找到了嗎?”

“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的嗎?”

“偶爾。”

寒意從腳底慢慢升起,林七尺咬著下唇,不洩出一絲不堪的聲音。

“別咬了,我不靠近你了。”

“你先把抵著腦袋挪開。”林七尺凍的哆哆嗦嗦的,那樹皮像是耗盡了,沒一點功效。

“我在盡量克制了,”齊非隅的長發落在林七尺的衣襟裏,惹的他不停地躲避,忍無可忍地捏住他的下巴說,“吻我一下。”

不明白齊非隅突然哪兒來的興致,林七尺已經被凍的說不出來話了,陰氣的冷不只是身體上的,更是魂魄上的。

“齊非隅,”林七尺突然想到了鬼門開的節點,心情覆雜地問,“你……傷了我的神魂,是為了什麽?”

“你不是猜到了嗎?別躲。”齊非隅對於沒回應的事情,當然要自己去取,追逐著去索取。

齊非隅用指尖一點點劃過林七尺的睫毛,毫無征兆地突然說:“跟我走吧。”

“我早晚被你凍死。”林七尺冷漠地回絕。

“死了也要陪我。”既然說不出什麽好話,還是不說的比較好。

僅是一個綿長的吻,林七尺就克制不住地大力推開齊非隅。

真的,太冷了,血管都凝固了的冷。

林七尺有氣無力地問道:“你真的想讓我死嗎?”

“陪我不好嗎?”

“別把做鬼陪著你,當做是你控制不住自己身上陰氣的借口好嗎?”

齊非隅看著林七尺認真堅決的眼睛,主動認了錯:“對不起。”

“先告訴我,哈,”林七尺說出的話都帶著哈氣,可見房間裏有多冷了,“你和孟彧什麽關系?”

“這個重要嗎?”

“再不重要,就要過不了審了!”林七尺真想拽著他衣領,搖著他腦子,讓他快點說!

“我和他,是一體,又不是一體。”

林七尺猜測著解讀:“你們是一體的,你排斥他?”

夜宸西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太蠢了。”

“那就是你自己。”

“別這麽說。”齊非隅皺眉,對於自己的那一部分,他還是控制不住的排斥。

“那你們為什麽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林七尺步步緊逼,毫無退讓的意思。

“我承認又如何?不承認又如何?”

“這決定了我們以後能不能進一步發展。”林七尺撚起一縷齊非隅的長發,說得眷戀長情。

齊非隅狐疑地看他:“我以為你更喜歡他。”

林七尺默了很久,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你的以為是對的。”

“他說他愛你。”齊非隅直白地在林七尺面前,剖析另一部分的自己。

“我更喜歡完整的。”

“我還不喜歡你。”齊非隅暗戳戳地提醒他。

林七尺笑了,笑的很淡,分辨不清是什麽情緒,就那麽笑著問他:“真的嗎?”

散魂草,可養魂,亦可散魂。

他居然……差一點就把這一條忘了,齊非隅和孟彧從來不一起出現,是兩廂的排斥,或者說……那是不能接受的自己。

所以一直的避讓,抵制。

林七尺做什麽都那麽有自信,自信到讓對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齊非隅嘲笑他的自大,卻被林七尺有防備的先行堵上了他想說話的嘴。

不知道他從哪練來的,齊非隅抵不過他的猛烈攻勢,節節敗退,被落了下風,心裏自然是不痛快,撇過臉狠狠地抹去唇上的水漬。

齊非隅斜眼去瞪他:“咱倆到底是誰登徒子?”

林七尺單指挑起他的下巴,明明手的凍的僵青,指上的力度還穩穩的,調戲著說道:“還是少了點兒我的精髓,學的不夠仔細啊。”

“別給自己貼臉了。”齊非隅面色沈了下來,卻沒立刻躲開他的手。

“那你還要嗎?”

“再來。”齊非隅不甘地盯著他的唇,他的唇很薄,是個薄情相的,已經被凍的有些發白,卻很水潤。

真是個瘋子。

“不來了不來了,收拾收拾,明天要去上個野墳。”林七尺把齊非隅圈在懷裏,雖然是個冷颼颼的漂亮大只,但熟悉的相處模式和名字,真實的讓人很安心。

更何況,疑似雙重人格的戀人承認了他自己。

這是一件很欣慰的事情,正視了自己的心理疾病,是良好治療的第一步。

雖然每次觸碰,都是實打實的冷。

齊非隅很憋屈地應了聲:“嗯。”

林七尺摁著他的腦袋拉近兩人距離,命門在他手上,雖然對齊非隅沒什麽所謂,依他現在的本事,也不可能會傷到他。

但感受到他被凍的偶爾輕微顫抖的指尖,就熄了所有的脾氣。

明明是那麽脆弱的人類,為什麽在廢料廠裏就那麽強,不削還怎麽玩?

沒想到削了那麽多,他還能掌握著上風,一切都勝券在握一樣。

至於他說的承認不承認的,更是妄言,絕對不可能,會承認那些事情的。

對,齊非隅他有著曾經和林七尺的完整記憶,雖然只是他漫長記憶中的一個節點,但在那期間帶來的強烈情緒,已經影響到他的力量。

他切割了那層情緒,保留了記憶。

明明是錯亂的,不真實的,那些情感卻又那麽強烈,讓他無法忽視。

那永遠的寵愛和包容,讓他抵制,卻忍不住沈淪。

後來他找到了“林七尺”,但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

直到在一尺巷裏,聞到了那抹記憶深處的餘香。

他的那層情緒找到了他,即使是陌生的面貌,但那皮囊下的靈魂,明明確確地告訴著他,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時至夜晚,林七尺深刻體會到了,床上用品不足的缺陷,齊非隅像上一個世界一樣,喜歡趴在他身上睡,不然也要壓著他點什麽。

很沒有安全感,但依賴性極強的睡姿。

先前夜裏腦子不清醒,現在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麽他每天醒了都感覺胸悶氣短。

但是也不能把人掀起來,說換個姿勢重新再睡。

這樣太掉價了,還會破壞著久違的氛圍。

只能把換床墊,默默加進明日安排。

明明嘴硬著說自己不是,身體卻很誠實地貼了上來。

口嫌體正直,倒是學了個精。

“晚安,寶貝兒。”林七尺輕車熟路地道了晚安,烙下一個晚安吻,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陰氣對他的傷害還是很明顯的,身體虛弱就容易多覺。

齊非隅悄無聲息地睜開眼,直楞楞地看著林七尺,猩紅的眸子在夜間燃的更明顯了,就那麽一夜沒睡。

林七尺頗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紅色珠子。

意識還沒清醒,手就已經先壓了下來,不是很用力,卻讓人猝不及防,兩張唇瓣貼在了一起。

“你以後不準和其他人一起睡!”齊非隅咬牙切齒地撐在他身上起來。

林七尺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你也是。”

林七尺舌尖劃過被齊非隅不小心用牙尖咬到的嘴角,把人又拉了下來。

林七尺說的再眷戀情深,齊非隅都氣地不願意從玉佩裏出來了。

枉他怎麽花言巧語,齊非隅對他花心浪子的印象算是徹底刻下了。

以至於林七尺到了天師會聚頭會議上,還在想著怎麽給齊非隅說明清楚。

總不能直接說,這都是上個世界和你一起培養的吧?

感覺齊非隅不僅不會信,還會一劍直接劈下來。

聚頭會議上,林七尺代表著聞人家坐在主位,這是他在聚頭會議上第一次亮相,所有人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聞人家家主,準備換位了。

恩思涵和聞人術分別位於其左右,倒是是沒錯過那些喪心病狂的夜家人,看見他們時的精彩表現。

聞人術拿出提前寫好的小紙條,遞給恩思涵看。

【別怕,一會兒他們要來給你行拜禮了,偷偷錄下來自己看也是可以的。TAT】

恩思涵睜大了眼,又默讀了一遍上面的內容,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低頭掩笑。

林七尺還在觀察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身後兩個,沒有任何人在註意夜家。

聚頭會議上的內容就很乏味了,講一些老生常談的東西,晚輩之間互相交流交流,哪裏有又大型陰氣洩露現象了,誰能借人,哪家是不是又有換保地了……

林七尺聽的頭暈,剛開始還能聽著齊非隅的吐槽,往後應該齊非隅也覺得無聊了,說他們都是浪費口水,於是就不說話了。

林七尺百無聊賴地聽他們開始了扯皮,卡著點結束了這場鬧劇。

人都是匆匆的來,掩著面的走。

被一個小輩當眾訓斥了,沒人面上還能掛得住。

林七尺趕著去孟家,走的急,萬幸沒讓那些猶猶豫豫,拖拖拉拉準備算秋後賬的抓住。

“你走那麽急幹嘛,後面還有人叫你呢?”齊非隅待在玉佩裏面幸災樂禍,雖然剛剛林七尺懟那群嘮嘮叨叨沒個要點的家夥時,他看的還挺爽的。

“他們那是找聞人家家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林七尺又加快了些步子,上了車就直接出發。

“哥,你真的要自己去嗎?”負責開車的聞人術,擔憂地問拒絕他們一起的林七尺。

“只是看一眼。”況且也不止有他一個。

“哦,你要怎麽回家去?”

“這就要問你了。”

“我把你送去就回家,反正你也不讓我去。”聞人術說的委屈。

“那你把司機換下去幹嘛?”

“我這不是看司機辛苦,想親自送送哥。”

林七尺滿腔怒火,有對象了,還來打擾別人的二人世界?!

念及著那點兄弟情,林七尺委婉地提醒他:“陳厭最近怎麽沒看到?”

聞人術苦著臉回道:“他說在他身子恢覆之前,不準我再靠近他。”

最終林七尺忍無可忍地把聞人術踢下車,臨走前給陳厭打了電話,這個弟弟是生是死就不管了,駕駛座一進,車門一關就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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