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我以為你會把我藏起來……

關燈
第75章 第 75 章 “我以為你會把我藏起來……

回京後, 蕭徹自請削藩,大燕從此再無藩王,西南軍蟄居西南等候聖意。臥雲寨因剿滅鹽幫有功,招安進西南軍。

重劃各郡, 由原本的十三郡劃為現在的二十七郡, 新增十四郡重新委派官員, 不足的守備軍從西南軍中抽調。

於此同時, 龐景勾結鹽幫、陷害孟家一案經大理寺查辦後證據確鑿。龐景革職下獄,等候皇上發落。其他人紛紛與龐景撇清關系,權貴世家已是分崩離析之勢。

等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 已是一個月的光景。回京後的這一個月溫言川將自己忙成了個陀螺,每天累得倒頭就睡, 晚上說夢話都離不開政事。

如今的蕭徹沒了爵位,大理寺卿一職也辭去了, 每天待在府裏等溫言川回來, 順便侍弄去西南前親手種下的葡萄樹, 成了他為數不多的樂趣。

這樣的日子無疑是迷茫和無聊的,蕭徹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麽,他找不到腳下的路了。不過和每天都能見到溫言川相比,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傍晚, 溫言川回到府上, 直奔西跨院。蕭徹蹲在葡萄架下, 出神的樣子看的溫言川一陣心疼。

蕭徹本是這世上最自由的人, 踏遍山川湖泊, 看盡四季變換,恣意瀟灑。可他卻被自己束縛在了這裏,仿若籠中鳥。

溫言川舍不得放蕭徹走。他怕出籠的鳥不願再回到無趣的巢穴, 更怕懂得何為喜歡的蕭徹,離開他後,遇到更喜歡的人。

聽到聲音,蕭徹回過神,頗為遺憾道:“今年結不了葡萄了。”

溫言川:“那就明年。”他們有很多時間等待結出果實。

蕭徹站起身,夕陽映在他俊朗的面龐上,輕輕“嗯”了聲。

“我已向皇上告了假,休沐三日。”溫言川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蕭徹,期望從他臉上看出歡快的神色。

蕭徹只是笑道:“那可以好好休息了。”

放在以前,蕭徹一定會抱怨“怎麽才三天”、“三天夠做什麽的”之類,但現在他與溫言川在一起了,便不自覺地處處為對方考慮。最起碼不能讓他為難。

溫言川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麽。

晚上,兩人在浴房沐浴,氤氳的霧氣將蕭徹五官襯托的朦朦朧朧。

溫言川主動坐到蕭徹腿上,雙手攀上蕭徹的脖頸,直白道:“我們都一個月沒做了,你不想我嗎?”

蕭徹低眸看向懷裏的人,臉頰讓熱氣蒸的粉紅,好像熟透的桃子,引人垂涎。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一眨,勾得人魂都沒了。

溫言川還嫌不夠,手指在蕭徹胸前來回畫圈,十分委屈道:“還是說你覺得膩了?”

下一瞬,蕭徹將溫言川壓在身下,手臂墊在池沿上防止硌到他,吐出三個字:“別後悔。”

溫言川一夜一天沒下床,下面腫了,嘴也腫了,渾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

房門打開,蕭徹端著粥進來,對上溫言川冷颼颼的眼神:“還有力氣瞪我,看來是我不夠賣力啊。”

“你敢!”溫言川聲音軟綿無力,還啞了。毫無威懾力。

蕭徹將粥放到桌上,走到床邊扶起溫言川,先讓他漱了漱口,而後端著粥過來,耐心地餵他吃。

溫言川也沒客氣,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一碗粥下肚,溫言川總算恢覆些力氣,瞅了眼蕭徹,小聲罵他:“混蛋。”

蕭徹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沒你昨晚罵的好聽。”

昨晚上溫言川為了讓蕭徹放過他,什麽招兒都使了,結果換來了更狠的侵犯。還被逼著說了許多有辱斯文的話。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溫言川看著蕭徹滿足的神情,也跟著開心起來,輕聲道:“這段時間我太忙,我們都沒時間待在一起。我以後和朝中其他大臣一樣,五日休沐一日。”

待君主長成,他便卸掉肩上重擔,與所愛之人浪跡天涯,相守餘生。

-

皇上不選擇立即除掉龐景,是想讓龐景吐出些有用的東西,好將其他門閥世家一並除去——龐景獨大這麽多年,手中一定有不少把柄。

但難就難在龐景什麽都不肯說。龐景乃兩朝元老,為免落人口實,也不能刑訊逼供,只能等他自己想說。

下了早朝,陳升走到溫言川身邊:“溫大人,龐景想見你。”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點頭:“好。我下午過去。”

下午,溫言川去了大理寺,在牢裏見到了龐景:“龐大人有何指教?”

龐景端坐在牢裏,眼睛眨也不眨地瞧著溫言川,半晌後道:“你身上有我當年的影子。”

溫言川不置可否:“龐大人叫我來只是為了說這個?”

龐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皇帝有哪點值得你為他如此苦心謀劃?”

龐景和溫言川像又不像。

龐景當年站隊李昌,一步一步將他推上皇位,家國大義不過寥寥,更多的是為了自己。他想往上爬,想要權力、富貴,所以鋌而走險。命運讓他贏了,於是只手遮天幾十年。

而在溫言川身上,龐景看不到絲毫的私心。龐景不信這世上會有無欲無求的人,但溫言川偏偏證明給他看了。

溫言川語氣淡淡:“人生一趟,所求不過問心無愧。”

他的神色太過坦然,坦然到稍有懷疑便會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龐景不屑地輕哼一聲,後背靠在粗糙的墻上:“我在城北有座宅院,名喚梅園。當是你我較量一場的贈禮。”

溫言川記下,轉身離開。身後傳來龐景不甘心的咆哮:“溫言川!我等你成為我的那天!”

溫言川腳步沒停,徑直離開了大牢。

依照龐景所言,溫言川在梅園找到了許多世家貪贓枉法的證據。龐景在見過溫言川的第三日,服下了禦賜毒酒。這兩個消息傳出去後,很多人紛紛在皇上發落前就辭了官。

水至清則無魚,手段太狠會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殺雞儆猴,達到目的即可。

至此,溫言川站在了朝堂頂端,做到了真正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有人覺得溫言川會成為第二個龐景,有人覺得不會。

對於這些眾說紛紜的議論,溫言川都沒有解釋,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轉眼生辰將近,生辰當日又恰逢休沐,溫言川琢磨著同蕭徹做些什麽有趣的事。

蕭徹聽了他的想法後,興致勃勃地建議:“讓我做個爽就是最有趣的事。”

溫言川:“…………”

溫言川擡手拍他:“是我的生辰,聽我的。”

蕭徹也不躲,對此十分遺憾:“好吧,那聽你的。”

溫言川生辰當日,蕭徹起了個大早,去廚房給他做長壽面。

做好了盛出來,回房間喊人。溫言川還在睡,蕭徹把他從被窩裏挖出來:“吃長壽面了。”

溫言川迷迷瞪瞪的,被蕭徹搗鼓著穿上衣服,洗臉時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和溫言川做的那碗長壽面相比,蕭徹做的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溫言川全吃完了,連湯都沒剩。

蕭徹坐在對面看他吃:“你今日是不是要回去?”

和他孤身一人不同,溫言川有父母有家人,生辰如此重要的日子自然是要回去的。這也是蕭徹起早做長壽面的原因。

溫言川點頭:“你隨我一起。”

快晌午時,溫言川和蕭徹一起回溫府。

葉婉也煮了長壽面,兩碗長壽面下肚,溫言川想,他今年定會事事順遂。

吃完了飯,溫言川和蕭徹回房間休息。

一進去蕭徹就從身後抱住了溫言川:“我以為你會把我藏起來。”他做好了這個準備的。

剛才吃飯時,溫言川完全沒有遮掩,大有被發現了也無所謂的架勢。

溫言川在蕭徹懷裏轉了個身:“我們就照常相處,爹娘什麽時候發現我們就什麽時候承認。”

蕭徹不是見不得光的汙點,而是他偉大的愛人。

蕭徹用自己的鼻尖蹭著溫言川的,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好。”

翌日,兩人穿戴整齊,準備去飯堂吃飯。推開門,只見葉婉站在院子裏,不知等了多久。見兩人從一間房出來,臉上竟沒有絲毫意外。

她從昨天就覺得不對了,今早特意早起過來求證。如今親眼看到,除了震驚,還有大石頭落地的放松。

過於嚴苛的教育導致溫言川對葉婉和溫鴻敬重多於親近,連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身邊更是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如今終於有了,雖然都是男子,但葉婉這個做娘的著實不忍心拆散。

見到葉婉,溫言川神色慌亂了一瞬,很快便恢覆正常,很緊張地喚了聲:“娘親。”

葉婉慈愛地笑了笑:“此事先不要讓你父親知道,我找機會同他說,你們等我的好消息。”

溫言川楞住,好半天才道:“娘親……不反對嗎?”

葉婉搖了搖頭,眼眶濕潤:“幸福就好。”

溫言川神色動容:“謝謝娘親,我們會的。”

然而世事無常,葉婉的好消息沒等到,卻等到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壞消息——衛征明因病逝世,北羌揮師南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