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花很好看，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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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花很好看，我很想你。……
軍報傳回朝廷時, 黑龍谷以北的三郡已經被北羌十六部收入囊中。大軍退守至黑龍谷以北，靠著地形優勢勉強阻止了北羌繼續南下。
朝中人心惶惶，有些“高瞻遠矚”的大臣甚至覺得大燕離滅國不遠了。
沒了主將，軍隊猶如一盤散沙, 輕輕一撥就散了。而且衛征明鎮守塞北多年, 在軍中威望極高, 深得軍心, 如今驟然離世，猶如孩子沒了娘。
早朝上，百官吵得不可開交。有主張議和的, 失去三郡被比失去整個大燕強，如今朝中無領兵之才, 斷臂求生才是王道。有主張打仗的，議和只會讓北羌得寸進尺。
唯有溫言川沈默不語, 不知道在想什麽。
下了早朝, 溫言川去了勤政殿。
李隨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鎮定問：“子昭覺得西南王能否帶兵打仗？”
議和李隨安從來沒想過。如果說現在還有誰能力挽狂瀾，非蕭徹莫屬。
溫言川楞了幾息，答非所問：“皇上，他已經不是西南王了。”
李隨安不理會溫言川說的話, 繼續道：“朕會下旨封他為將軍, 讓他掛帥出征。”
皇命難為, 要麽從命, 要麽死。
溫言川看著面前的皇帝,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成長飛速，這麽大的事都能自己獨立做主了。
“朕知道子昭與他情誼深厚, 朕給你們兩日的時間。兩日後，聖旨會送到子昭的府上。”
戰事瞬息萬變，兩日已是極限。
“那微臣這兩日便不來了。”
“好。”
溫言川離開後，李隨安緩緩吐出口氣：“當皇帝是不是註定孤獨。”
李隨安有預感，這件事後他與子昭會漸行漸遠。並非決裂，而是君臣之間註定的走向。
一旁的方德全道：“奴才會一直陪著皇上的。”
蕭徹正在擺弄漁具，準備撈兩條魚晚上給溫言川燉著吃。眼裏闖進一截白色衣擺，蕭徹擡頭，溫言川正站在對面。
“今日不用帶孩子了？”蕭徹說著站起身。
話音剛落，溫言川忽然緊緊抱住他，臉貼著胸口。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動物。
蕭徹楞了下，回抱住他：“怎麽了？”
溫言川將事情如實相告。蕭徹聽完笑了聲，不在意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下了旨我就去。”
溫言川沒說什麽不讓他去的話：“晚上我們放孔明燈，可以許願。”
“好。”
蕭徹心靈手巧做了盞孔明燈，溫言川在上面寫了字——將軍無虞，士兵平安。
孔明燈載著這個宏大的心願緩緩升空，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臨別的前一晚，溫言川任由蕭徹折騰個夠。到最後，不知是不舍的情緒作祟，還是被欺負的太狠，溫言川哭了出來。
沒有哭的很厲害，只是掉了幾滴眼淚，眼眶紅紅的。可憐極了。
蕭徹抱著他，吻掉他眼角的淚：“明天不用送我，我回來時來接我。”
溫言川“嗯”了聲。
翌日，身體的疲累讓溫言川很晚才醒，身邊已經沒了蕭徹的蹤影。溫言川蜷縮起身體，心裏似乎空了一塊。
蕭徹離開的第三日，溫言川去護國寺祈福，並見了寄空大師。
溫言川坐在蒲團上，喝了口茶：“我如此功利心地來祈福，不知還靈不靈。”
寄空大師不疾不徐道：“來這裏的人皆是心中有所求，心誠則靈，施主不必介懷。”
溫言川繼續道：“林晃兩個月前留下一封書信，說遇到了極其相投的人，便一起去闖蕩江湖了。讓我轉告寄空大師，他一定會做善事、走正路。”
想必這就是寄空大師之前說的林晃的正緣了。
寄空大師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人各有命，阿彌陀佛。”
聽到此話，溫言川撚著茶盞：“上戰場是蕭徹的命嗎？”
寄空大師：“這是他的選擇。”
生命好比一條長河，每一次選擇都會改變河流軌跡。世界上沒有兩條一模一樣的河流，人生也各不相同。
日頭西斜，溫言川離開了護國寺。望著天邊已經不再刺目的斜陽，思念似野草瘋長。不知蕭徹到了哪裏，是否跟他沐浴著同一片陽光。
蕭徹騎著飛焰一路北上，第七日時終於到了塞北。他欣賞著塞北風光，心情澎湃，沒有絲毫對於死亡的恐懼。心裏響起一道聲音：你註定屬於這裏。
猶如漂泊的靈魂找到歸處。
到了軍營，蕭徹見到了裴堅。
此時的裴堅已是副將，衛征明驟然病逝，軍隊便暫時由他統領。然而裴堅上陣殺敵可以，帶兵打仗卻是短板。
見到蕭徹，裴堅面露愧色，眼眶濕潤：“我對不比大燕百姓！”
蕭徹將聖旨交給他：“隨我一起來的還有六萬西南軍，他們從西南出發，比我慢些日子。放心，北羌怎麽吃進去的，我定要他們怎麽吐出來！”
看完聖旨，裴堅將軍印交予蕭徹。又過了七日，金成傑帶著六萬西南軍趕到，兩方人馬集結完畢，二十萬大軍盡歸蕭徹統領。
蕭徹站在臺子上，身上的盔甲折射著寒光，眉眼桀驁，擲地有聲：“北羌侵我疆土，傷我百姓，若你我不戰，還有誰來戰！我知各位心有牽絆，我也有。正因為有，才沒有後退的理由。我蕭徹今日在此立誓，不破北羌誓不還！”
他要傳回去的只有捷報，他要北羌再不敢犯！
底下的士兵們高聲附和，響徹雲霄：“不破北羌誓不還！”
“不破北羌誓不還！”
-
蕭徹離開後的第四十六天，溫言川收到了一封信：
【此花名叫幹枝梅，折下來後仍舊花開不敗。可惜信封太小，裝不下一整株，只能挑最好看的一小支折來送你。】
溫言川小心從信封中拿出幹枝梅，細細的花桿上開滿白色小花，他愛不釋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與書信一起到的，還有一封捷報。蕭徹帶領二十萬大軍收覆了失去的三郡，大軍繼續向北壓。
此消息一出，滿朝歡喜。一些保守派開始鼓動皇上讓大軍班師回朝，繼續打下去勞民傷財，失地收回來就可以了。
溫言川蹙眉，正要開口，李隨安搶先道：“大軍打到何時，國庫便供到何時！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還未說退，輪得到你們嗎？！”
李隨安不僅要收覆失地，還要北羌朝覲納貢，再不敢染指大燕分毫！
半月後，一封書信從上京抵達遙遠的塞北。
蕭徹在懷裏揣了一天，晚上回到帳子才拿出來。
【花很好看，我很想你。】
向來能言善辯的溫言川面對心愛之人時也會笨嘴拙舌。一封信反反覆覆也了十幾次，最後只剩下這麽一句話。
蕭徹咧嘴笑。
塞北陽光毒辣，加上戰事不斷，蕭徹曬黑不少，也瘦了，咧嘴笑時露出一口白牙，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小子。
信封裏還有東西，蕭徹倒了倒，一個護身符掉在掌心。
是溫言川在護國寺齋戒七日求的。
蕭徹找到做飯的廚子：“你之前說護身符得縫在衣服上？”
廚子點點頭，撩開後衣領，護身符就縫在裏衣上：“縫上不容易丟，這是我婆娘給我縫的，針腳可細密了。”
護身符經過多次水洗已經變得陳舊，不變的是家人企盼平安的心意。
蕭徹：“我也要縫，針線借我。”
廚子楞了下，忍不住打探：“不知將軍的護身符是誰給求的？”
“當然是我媳婦。”蕭徹腦海中浮現出溫言川的模樣，聲音都柔和了不少，“我媳婦可好看了。”
拿著針線回到帳子，蕭徹脫下裏衣，光著膀子對著蠟燭穿針引線，胸前多了幾道原本沒有的傷疤。
蕭徹認真仔細將護身符縫在裏衣上，縫完用力親了護身符一口，好像在親溫言川一樣。
有了這個護身符，他必會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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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報傳回朝廷時, 黑龍谷以北的三郡已經被北羌十六部收入囊中。大軍退守至黑龍谷以北，靠著地形優勢勉強阻止了北羌繼續南下。
朝中人心惶惶，有些“高瞻遠矚”的大臣甚至覺得大燕離滅國不遠了。
沒了主將，軍隊猶如一盤散沙, 輕輕一撥就散了。而且衛征明鎮守塞北多年, 在軍中威望極高, 深得軍心, 如今驟然離世，猶如孩子沒了娘。
早朝上，百官吵得不可開交。有主張議和的, 失去三郡被比失去整個大燕強，如今朝中無領兵之才, 斷臂求生才是王道。有主張打仗的，議和只會讓北羌得寸進尺。
唯有溫言川沈默不語, 不知道在想什麽。
下了早朝, 溫言川去了勤政殿。
李隨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鎮定問：“子昭覺得西南王能否帶兵打仗？”
議和李隨安從來沒想過。如果說現在還有誰能力挽狂瀾，非蕭徹莫屬。
溫言川楞了幾息，答非所問：“皇上，他已經不是西南王了。”
李隨安不理會溫言川說的話, 繼續道：“朕會下旨封他為將軍, 讓他掛帥出征。”
皇命難為, 要麽從命, 要麽死。
溫言川看著面前的皇帝,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成長飛速，這麽大的事都能自己獨立做主了。
“朕知道子昭與他情誼深厚, 朕給你們兩日的時間。兩日後，聖旨會送到子昭的府上。”
戰事瞬息萬變，兩日已是極限。
“那微臣這兩日便不來了。”
“好。”
溫言川離開後，李隨安緩緩吐出口氣：“當皇帝是不是註定孤獨。”
李隨安有預感，這件事後他與子昭會漸行漸遠。並非決裂，而是君臣之間註定的走向。
一旁的方德全道：“奴才會一直陪著皇上的。”
蕭徹正在擺弄漁具，準備撈兩條魚晚上給溫言川燉著吃。眼裏闖進一截白色衣擺，蕭徹擡頭，溫言川正站在對面。
“今日不用帶孩子了？”蕭徹說著站起身。
話音剛落，溫言川忽然緊緊抱住他，臉貼著胸口。像一只沒有安全感的動物。
蕭徹楞了下，回抱住他：“怎麽了？”
溫言川將事情如實相告。蕭徹聽完笑了聲，不在意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下了旨我就去。”
溫言川沒說什麽不讓他去的話：“晚上我們放孔明燈，可以許願。”
“好。”
蕭徹心靈手巧做了盞孔明燈，溫言川在上面寫了字——將軍無虞，士兵平安。
孔明燈載著這個宏大的心願緩緩升空，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臨別的前一晚，溫言川任由蕭徹折騰個夠。到最後，不知是不舍的情緒作祟，還是被欺負的太狠，溫言川哭了出來。
沒有哭的很厲害，只是掉了幾滴眼淚，眼眶紅紅的。可憐極了。
蕭徹抱著他，吻掉他眼角的淚：“明天不用送我，我回來時來接我。”
溫言川“嗯”了聲。
翌日，身體的疲累讓溫言川很晚才醒，身邊已經沒了蕭徹的蹤影。溫言川蜷縮起身體，心裏似乎空了一塊。
蕭徹離開的第三日，溫言川去護國寺祈福，並見了寄空大師。
溫言川坐在蒲團上，喝了口茶：“我如此功利心地來祈福，不知還靈不靈。”
寄空大師不疾不徐道：“來這裏的人皆是心中有所求，心誠則靈，施主不必介懷。”
溫言川繼續道：“林晃兩個月前留下一封書信，說遇到了極其相投的人，便一起去闖蕩江湖了。讓我轉告寄空大師，他一定會做善事、走正路。”
想必這就是寄空大師之前說的林晃的正緣了。
寄空大師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人各有命，阿彌陀佛。”
聽到此話，溫言川撚著茶盞：“上戰場是蕭徹的命嗎？”
寄空大師：“這是他的選擇。”
生命好比一條長河，每一次選擇都會改變河流軌跡。世界上沒有兩條一模一樣的河流，人生也各不相同。
日頭西斜，溫言川離開了護國寺。望著天邊已經不再刺目的斜陽，思念似野草瘋長。不知蕭徹到了哪裏，是否跟他沐浴著同一片陽光。
蕭徹騎著飛焰一路北上，第七日時終於到了塞北。他欣賞著塞北風光，心情澎湃，沒有絲毫對於死亡的恐懼。心裏響起一道聲音：你註定屬於這裏。
猶如漂泊的靈魂找到歸處。
到了軍營，蕭徹見到了裴堅。
此時的裴堅已是副將，衛征明驟然病逝，軍隊便暫時由他統領。然而裴堅上陣殺敵可以，帶兵打仗卻是短板。
見到蕭徹，裴堅面露愧色，眼眶濕潤：“我對不比大燕百姓！”
蕭徹將聖旨交給他：“隨我一起來的還有六萬西南軍，他們從西南出發，比我慢些日子。放心，北羌怎麽吃進去的，我定要他們怎麽吐出來！”
看完聖旨，裴堅將軍印交予蕭徹。又過了七日，金成傑帶著六萬西南軍趕到，兩方人馬集結完畢，二十萬大軍盡歸蕭徹統領。
蕭徹站在臺子上，身上的盔甲折射著寒光，眉眼桀驁，擲地有聲：“北羌侵我疆土，傷我百姓，若你我不戰，還有誰來戰！我知各位心有牽絆，我也有。正因為有，才沒有後退的理由。我蕭徹今日在此立誓，不破北羌誓不還！”
他要傳回去的只有捷報，他要北羌再不敢犯！
底下的士兵們高聲附和，響徹雲霄：“不破北羌誓不還！”
“不破北羌誓不還！”
-
蕭徹離開後的第四十六天，溫言川收到了一封信：
【此花名叫幹枝梅，折下來後仍舊花開不敗。可惜信封太小，裝不下一整株，只能挑最好看的一小支折來送你。】
溫言川小心從信封中拿出幹枝梅，細細的花桿上開滿白色小花，他愛不釋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與書信一起到的，還有一封捷報。蕭徹帶領二十萬大軍收覆了失去的三郡，大軍繼續向北壓。
此消息一出，滿朝歡喜。一些保守派開始鼓動皇上讓大軍班師回朝，繼續打下去勞民傷財，失地收回來就可以了。
溫言川蹙眉，正要開口，李隨安搶先道：“大軍打到何時，國庫便供到何時！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們還未說退，輪得到你們嗎？！”
李隨安不僅要收覆失地，還要北羌朝覲納貢，再不敢染指大燕分毫！
半月後，一封書信從上京抵達遙遠的塞北。
蕭徹在懷裏揣了一天，晚上回到帳子才拿出來。
【花很好看，我很想你。】
向來能言善辯的溫言川面對心愛之人時也會笨嘴拙舌。一封信反反覆覆也了十幾次，最後只剩下這麽一句話。
蕭徹咧嘴笑。
塞北陽光毒辣，加上戰事不斷，蕭徹曬黑不少，也瘦了，咧嘴笑時露出一口白牙，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小子。
信封裏還有東西，蕭徹倒了倒，一個護身符掉在掌心。
是溫言川在護國寺齋戒七日求的。
蕭徹找到做飯的廚子：“你之前說護身符得縫在衣服上？”
廚子點點頭，撩開後衣領，護身符就縫在裏衣上：“縫上不容易丟，這是我婆娘給我縫的，針腳可細密了。”
護身符經過多次水洗已經變得陳舊，不變的是家人企盼平安的心意。
蕭徹：“我也要縫，針線借我。”
廚子楞了下，忍不住打探：“不知將軍的護身符是誰給求的？”
“當然是我媳婦。”蕭徹腦海中浮現出溫言川的模樣，聲音都柔和了不少，“我媳婦可好看了。”
拿著針線回到帳子，蕭徹脫下裏衣，光著膀子對著蠟燭穿針引線，胸前多了幾道原本沒有的傷疤。
蕭徹認真仔細將護身符縫在裏衣上，縫完用力親了護身符一口，好像在親溫言川一樣。
有了這個護身符，他必會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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