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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魏姑娘可害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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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魏姑娘可害慘我了。”……

青雲幫十三堂一分為二, 在魏清瞳的暗中推波助瀾下,本就勢如水火的兩方徹底撕破臉打了起來,都想將對方除掉。

溫言川和蕭徹待在金闕坊,坐山觀虎鬥, 只待兩敗俱傷時一網打盡。

說起來他與蕭徹能如此順利走到一起, 離不開魏清瞳的鼎力相助。禮尚往來, 溫言川也想幫一幫她和郭成業。若能成就一對有情人, 也算美事一樁。

深夜,魏清瞳憑欄望月,眼裏是化不開的孤寂。餘光裏闖入一抹白色身影, 魏清瞳立刻換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笑盈盈調侃:“這麽晚不回房間, 莫不是吃不消了?”

蕭徹白天還能人模人樣的裝一裝,到了晚上就化身餓狼, 變著法兒的折騰他, 一折騰就是大半夜, 確實有些受不住。

“魏姑娘可害慘我了。”溫言川煞有其事道。

魏清瞳掩面笑出聲:“今日蕭公子又問我要了一罐,還問我哪裏能買到。”

溫言川:“…………”

“魏姑娘這麽晚了不回房間,可是在躲什麽人?”溫言川岔開話題。

魏清瞳臉上的笑意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澀與哀傷:“人躲得過, 心躲不過。”

想推開, 又想靠近。當真是磨人。

見她沒有回避, 溫言川接著道:“我看魏姑娘對郭當家並非無意, 人生苦短, 莫負良人。”

魏清瞳望著溫言川,眉眼如畫,一身白衣不染塵, 無端讓她生了傾吐欲:“當年青雲幫想利用金闕坊作為遮掩販賣私鹽,提出與我父親合作。我父親不答應,他們便痛下殺手。那年我十七歲,孤立無援,溫大人猜猜,我是如何保下的金闕坊?”

溫言川沒說話,默默等著下文。

魏清瞳繼續道:“我委身了靖王,成了他養在外面的情人,靠著靖王的身份與威望保住了金闕坊。金闕坊是我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青雲幫奪走。”

話落,魏清瞳眼裏已經泛起淚花,又被她轉瞬壓下:“我不後悔當初的選擇。成業確實是良人,但我不是。他小我兩歲,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不該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魏清瞳望著柱子後露出的一截衣擺:“大人若願意,就幫我勸勸他吧。天涯何處無芳草。”

說完,魏清瞳轉身離開,淚水從眼眶滑落。

偏我來時不逢春。

等看不到魏清瞳的身影,郭成業從柱子後面出來。

溫言川:“魏姑娘說的,郭當家可知道?”

郭成業點頭,語氣堅定:“但我不在乎!”

“四年前,我押鏢來到玉泉縣,被仇家重傷,慌不擇路逃進了金闕坊,是清瞳救了我,不僅幫我解毒,還衣不解帶地照顧我。我就是喜歡她,此生非她不娶!”

說著,郭成業擡頭看向溫言川:“溫大人可有什麽好辦法?”

溫言川搖了搖頭:“這是魏姑娘自己的心結,只能等她自己放下。”

郭成業眼神黯淡了下去,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我願意等!等多久都行!”

想起魏清瞳泛紅的眼眶,溫言川沒忍住多說了句:“希望郭當家所做一切是出於對魏姑娘的喜歡,而非因為得不到而產生的勝負欲。”

郭成業楞住,隨即認真道:“我喜歡她,也敬重她,絕不是為了一己私利!”

溫言川沒再說什麽,擡腳離開。

回到房間,蕭徹已經洗幹凈在床上等著了,還擺了個很好看的造型——側躺在床上,單手撐臉。

見他進來拍了拍床:“來。”

溫言川被他冒火的眼神看得雙腿發軟,站在門口警告道:“今晚上不許做了,你答應我就過去,不然我就去別處睡。”

蕭徹痛快應下:“好。”

溫言川剛走到床邊,蕭徹便將他拽進懷裏,猴急地吻他的唇。

溫言川很快就被吻迷糊了,眼瞅著要被扒光,急忙抓住蕭徹的手:“你答應我了。”

蕭徹翻臉不認人,手臂牢牢抱住溫言川,輕咬了口他的鼻尖:“誰答應的你找誰去,反正我沒答應。”

溫言川:“…………”

這個混蛋!

兩人到底是沒做到最後,溫言川那處還腫著,蕭徹幫著上完藥,洗幹凈手,回床上抱著溫言川,極為認真道:“答應你的事我都會做到。”

溫言川心裏暖融融的,像曬過太陽,轉身面朝著蕭徹,緩緩閉上眼睛。

不出一月,青雲幫的人折損大半。趁他病要他命,鎮山幫與臥雲寨聯手,以破竹之勢剿滅了青雲幫殘餘勢力,活捉了石勝天和田振江。

在動手之前,蕭徹的人先一步控制了郡尉,防止他調動城防軍。不僅如此,還在城門口還逮到了卷鋪蓋跑路的郡守、縣令、司鹽都尉等人。

其他人不認識溫言川,郡守是認識的——進京述職時見過。

見到溫言川,年過半百的郡守大人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石勝天看到身著官袍的溫言川,再笨也明白了,目眥盡裂:“呸!狗雜碎!你不得好死!啊——!”

蕭徹直接卸了他一條胳膊,聲音陰冷:“對溫大人尊重點。”

溫言川冷眼瞧著底下跪成一片的人:“栽贓孟家是誰的主意?又是受誰指使?”

販賣私鹽、勾結鹽幫已經證據確鑿,無需再問,孟家的案子尚未水落石出。溫言川篤定有大魚,說不準就是他一心想扳倒的人。

田振江目光兇狠,恨不得將溫言川拆吞入腹:“要殺要剮隨你便!眨一下眼算我怕你!”

“是龐景嗎?還是許承恩?亦或者是朝中其他權貴?他們允了你什麽?”

不疾不徐的質問直接讓田振江楞在原地。

田振江是泥腿子出身,沒讀過書,陰差陽錯走上了販賣私鹽的路,對當官的從骨子裏敬畏著。加上幹的凈是些掉腦袋的事,覺得只有傍上當官的才穩妥。

李遠倒臺後,田振江便尋找別的倚仗,費了好大勁兒才與京官搭上關系。

在田振江眼裏無所不能的人,竟被溫言川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別以為背後的人能保你。”溫言川語氣慢條斯理,“我是先帝親封的輔政大臣,所言所行代表著聖意。你的靠山再大,能大過皇上嗎?”

“你販賣私鹽,魚肉百姓,就算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你猜猜你的靠山會不會站出來保你?他怎麽保?不僅保不了,還會將自己搭進去。若你肯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不然大燕的刑罰定叫你一一嘗遍!求 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龐……龐景。”田振江登時洩了氣,“他答應我只要我幫他扳倒孟家,就保青雲幫無憂。不僅如此,龐景還讓我每月給他進貢銀子。”

龐景此舉也好理解,孟家與權貴割席,沒人再花大把大把的銀子供養著他,可不得再尋找新的冤大頭。何況扳倒孟家,戶部尚書一職也空了出來,可以塞自己的人進去。一舉兩得。

溫言川:“可有證據?”

田振江:“有書信往來,在書房密室裏。”

按照田振江所說,溫言川順利找到書信。展開後,果然是龐景的筆跡。

陷害孟家、勾結鹽幫、貪財受賄,這三點足夠扳倒龐景了。何況在皇上眼裏,罪名輕重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要的便是一個師出有名。

溫言川出手果斷,主要涉案人立即斬首,田振江作為重要證人,回京候審。殘餘勢力該發配發配,該下獄下獄。

行刑當日,百姓沿街慶賀。臭雞蛋、爛菜葉不要命的往幾人身上雜。

待玉泉縣一切恢覆正常後,溫言川踏上返京之路。官職空缺,陳莽等人暫時留在這裏維持秩序,等待新官到任。老百姓為了買鹽,天不亮就去鹽司排隊,總得有人管著點。

同行的還有郭成業與魏清瞳。前者不放心,要親自護送,後者要親眼看到田振江人頭落地。

一路北上,快到懷遠縣時,溫言川得知了皇上一月前南巡的消息,此刻就在懷遠縣落腳。

數月不見,李隨安長高了些,眉眼間也更成熟了。

如果說輔佐君王就像等待一朵花開,現在的李隨安明顯已經是花苞了。是溫言川親手養的,傾盡心血。

溫言川剛要跪下行禮,便被李隨安制止了,眸子亮亮的,難掩依賴:“子昭,朕好想你。”

溫言川笑容柔和:“微臣也好久沒見皇上了。”

“朕在折子裏得知了天都郡郡守失蹤一事,知道子昭分身乏術,便親自來了。如今聶文謙已經找到,張金元也已入獄,一切都順利解決了。”

溫言川沒想到皇上南巡竟是為了這事,而且是獨立完成的:“皇上做得很好,讓微臣刮目相看。”

受到誇獎的李隨安忍不住抿唇笑了。

“皇上,此行龐景可有相隨?”溫言川又問。

李隨安搖頭。

溫言川將玉泉的事和盤托出,又道:“重劃各郡勢在必行,不如就趁此機會。”

“朕也有此意。”李隨安點頭,隨即眸色一冷,“終於能除掉龐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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