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你這張臉就夠引人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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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這張臉就夠引人註目……
幫派的事不難查, 稱王稱霸這麽久，想藏也藏不住，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三個幫派分別是龍虎幫、鎮山幫和青雲幫。
在客棧碰到的龍虎幫其實是三個幫派中最完蛋的，靠打家劫舍起家, 成立幫派後, 仍舊做著搜刮百姓的勾當。
鎮山幫則類似於蕭徹的臥雲寨, 是為了保護大燕第一賭坊——金闕坊而建立的。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想要不被覬覦，只能自謀出路。
而青雲幫就是溫言川他們要找的鹽幫。平日裏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 卻壟斷了玉泉縣乃至整個雁雲郡的鹽市。
溫言川：“沒想到小小的玉泉縣竟然如此臥虎藏龍。只是青龍幫為何要費盡心思栽贓孟家呢？”
蕭徹沈默幾息：“李遠倒臺，若我是青雲幫, 必會重新找一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販賣私鹽一旦被抓，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李遠還是靖王時, 青雲幫必定沒少孝敬, 助力他招兵買馬。相對應的, 李遠也成了青雲幫最好的遮羞布。如今李遠貶為庶民，青雲幫想要長久存活，必須尋找新的庇護。
溫言川跟著道：“孟家便是青雲幫投誠的祭品。”
只可惜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仍被溫言川發現了破綻。
翌日, 溫言川睜開眼, 入目便是一張獠牙面具, 近的快要貼在他臉上, 整個人登時清醒了。
溫言川坐起身, 仔細瞧著床邊的人。蕭徹現在的樣子與初見時無二，獠牙面具，一身紅衣。只是這面具為什麽越看越可愛呢？尤其是上面的兩個角。
溫言川摸了摸冰涼的面具：“怎麽突然這個扮相了？”
蕭徹聲音低沈：“換個身份保護你, 貼身侍衛太弱了。”
溫言川心裏一暖：“怎麽不變聲？”
“變聲丹吃了嗓子疼，不想吃。”
溫言川立即道：“那不吃了，這樣就行。”
蕭徹：“去過賭坊嗎？”
溫言川搖頭。
“那正好，晚上帶你去樂呵樂呵。”
兩人正在房間裏吃早飯，樓下隱約傳來郭菱的聲音：“本小姐一人做事一人當！盡管放馬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龍虎幫的人來尋仇了。
蕭徹：“沒事，陳莽他們在呢。”
聽著“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溫言川蹙眉：“你打我，我打你，這什麽時候是個頭。”
估摸差不多了，蕭徹戴上面具：“屋裏等我。”
陳莽帶著臥雲寨的人將對方包了餃子，“餃子餡們”躺在地上起不來。
見蕭徹下來，陳莽抱拳道：“寨主，都打服了。”
蕭徹撩開衣擺坐到凳子上，瞧著地上來回打滾的人：“昨日不過誤會一場，你們若糾纏起來沒完，我也不介意滅了龍虎幫。”
若論起來，臥雲寨的名聲可比龍虎幫響亮很多，實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一萬多號人的寨子，打一個龍虎幫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不過蕭徹不想讓寨子裏的人見血，都是肉體凡胎，打打殺殺多疼啊，貓在山裏安穩過日子多舒坦。
蕭徹：“你點個頭，此事就算了了。往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帶頭之人忙不疊點頭，而後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人一窩蜂的跑了。心裏叫苦不疊：竟然惹了臥雲寨，真是出門沒看黃歷，倒血黴了！
蕭徹站起身，準備上樓找溫言川。剛走出一步便被郭菱迎面攔住：“你是……”
蕭徹打斷她：“事情我替你解決了，就當還了一路相互的人情，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越過郭菱徑直上樓了。
在客棧待著無聊，溫言川和蕭徹出門閑逛。快晌午，正好經過一家面攤。
溫言川坐下：“兩碗素面！”
老板聽到動靜走到桌邊：“二位是要加鹽的還是不加鹽的？不加鹽五文，加鹽九文。”
蕭徹：“素面本就寡淡，不加鹽怎麽吃？”
老板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這麽賣的不止我一家。我看二位衣著不俗，不如再點些旁的。”
溫言川：“可是鹽價太高的緣故？”
溫言川從昨日就註意到了，客棧裏的飯菜賣的比上京還貴。上京乃天子腳下，寸土寸金，玉泉不過一個縣城，照理說不該出現此種情況，一定有什麽東西影響了成本。
再結合老板說的話，便不難猜了。
“是啊。”老板長嘆一聲，“一斤鹽一百文錢，誰吃得起啊。”
官鹽一斤二十文，竟高了足足五倍！
溫言川：“鹽司呢？竟放任如此，毫無作為嗎？”
老板滿是嘲諷地輕哼了聲：“從官府到鹽司都和青雲幫一個鼻孔出氣，管什麽管？都是一群雜碎！”
一般來說，為了牟利，私鹽價格都會比官鹽價低。如今販賣私鹽者一手遮天，為一己私利肆意提高鹽價，罔顧百姓死活！
溫言川將筷子拍在桌子上，眼含怒意：“青雲幫非除不可！”
待天色暗下來，溫言川和蕭徹去了金闕坊。想要摸清青雲幫的底細，只能先打進內部，游離在各方勢力之外是不行的。相比之下，金闕坊無疑是最佳選擇。
一進去便被眼前的奢靡迷了眼。溫言川不禁感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普通百姓為吃鹽犯愁，這些人卻在此處一擲千金。
蕭徹：“紈絝子弟是不會理會這些的。”
溫言川無聲笑了下，擡眸看向蕭徹：“想要引人註目，要麽輸到底，要麽贏到底。你想輸還是想贏？”
蕭徹：“當然是想贏了。”
“但我不會。”
“無妨，包在我身上。就玩最簡單的搖骰子。”
搖骰子比大小，骰盅裏三顆骰子，參與賭局的雙方各搖一次，點數大的贏，點數相同則平局，重新比過。
蕭徹每次搖出的點數就沒下過十七點，十幾輪下來，在場的人都看出這是個行家，紛紛不與他堵了——必輸的局賭什麽，除非腦子有病。
蕭徹站起身，將溫言川按到椅子上：“你來。”
溫言川如坐針氈：“我不會。”
“來賭坊光看不玩多可惜。”蕭徹將骰盅塞到溫言川手裏，“我贏這麽多就是拿來給你輸的。盡興就好。”
溫言川看了眼面前堆成山包的碎銀銅板，壓力登時小了很多：“你們誰跟我賭。”
一名身材肥碩的人擠到賭桌前：“我來！”
溫言川挺直脊背，雙手抱著骰，非常認真地搖啊搖、搖啊搖，然後非常認真搖出了個四點。
溫言川：“…………”
周圍頓時哄笑出聲：
“我用腳的搖都比這大。”
“還以為也是個行家，沒想到一竅不通啊。”
“確定了，骰子沒問題。”
溫言川搖骰子沒有技巧，全看運氣。不過這也不怪他，來這裏玩的多少有些真本事。溫言川小白一個，可不是只有輸的份。
蕭徹贏來的碎銀銅板很快讓他敗的差不多了。
“不玩了，搖的手都酸了。”見差不多了，溫言川放下投盅，“我們回去吧。”
他們初來乍到，若是贏得盆滿缽滿，難免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如此剛好，哪兒來回哪兒。
從金闕坊出來，溫言川：“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引人註目。”
蕭徹輕笑道：“你這張臉就夠引人註目的了。”
溫言川不服氣：“彼此彼此好吧。”
翌日晚上，兩人又去了金闕坊。還是一樣的路數，蕭徹負責贏，溫言川負責輸。
兩人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再加上刻意為之，很快就在金闕坊裏出了名。
而且和其他人相比，溫言川和蕭徹身上不見絲毫銅臭之氣，對金錢的追逐也不似旁人那般趨之若鶩。明顯不是為賭而賭。
出了金闕坊的大門，溫言川自己誇自己：“我今日贏了五局，進步神速呀。”
走出沒兩步，迎面被一位黑衣男子攔住：“我家主人請二位公子一敘。”
蕭徹：“你家主人是？”
黑衣男子：“自然是這金闕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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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的事不難查, 稱王稱霸這麽久，想藏也藏不住，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三個幫派分別是龍虎幫、鎮山幫和青雲幫。
在客棧碰到的龍虎幫其實是三個幫派中最完蛋的，靠打家劫舍起家, 成立幫派後, 仍舊做著搜刮百姓的勾當。
鎮山幫則類似於蕭徹的臥雲寨, 是為了保護大燕第一賭坊——金闕坊而建立的。匹夫無罪, 懷璧其罪。想要不被覬覦，只能自謀出路。
而青雲幫就是溫言川他們要找的鹽幫。平日裏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 卻壟斷了玉泉縣乃至整個雁雲郡的鹽市。
溫言川：“沒想到小小的玉泉縣竟然如此臥虎藏龍。只是青龍幫為何要費盡心思栽贓孟家呢？”
蕭徹沈默幾息：“李遠倒臺，若我是青雲幫, 必會重新找一個可以依靠的靠山。”
販賣私鹽一旦被抓，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李遠還是靖王時, 青雲幫必定沒少孝敬, 助力他招兵買馬。相對應的, 李遠也成了青雲幫最好的遮羞布。如今李遠貶為庶民，青雲幫想要長久存活，必須尋找新的庇護。
溫言川跟著道：“孟家便是青雲幫投誠的祭品。”
只可惜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仍被溫言川發現了破綻。
翌日, 溫言川睜開眼, 入目便是一張獠牙面具, 近的快要貼在他臉上, 整個人登時清醒了。
溫言川坐起身, 仔細瞧著床邊的人。蕭徹現在的樣子與初見時無二，獠牙面具，一身紅衣。只是這面具為什麽越看越可愛呢？尤其是上面的兩個角。
溫言川摸了摸冰涼的面具：“怎麽突然這個扮相了？”
蕭徹聲音低沈：“換個身份保護你, 貼身侍衛太弱了。”
溫言川心裏一暖：“怎麽不變聲？”
“變聲丹吃了嗓子疼，不想吃。”
溫言川立即道：“那不吃了，這樣就行。”
蕭徹：“去過賭坊嗎？”
溫言川搖頭。
“那正好，晚上帶你去樂呵樂呵。”
兩人正在房間裏吃早飯，樓下隱約傳來郭菱的聲音：“本小姐一人做事一人當！盡管放馬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龍虎幫的人來尋仇了。
蕭徹：“沒事，陳莽他們在呢。”
聽著“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溫言川蹙眉：“你打我，我打你，這什麽時候是個頭。”
估摸差不多了，蕭徹戴上面具：“屋裏等我。”
陳莽帶著臥雲寨的人將對方包了餃子，“餃子餡們”躺在地上起不來。
見蕭徹下來，陳莽抱拳道：“寨主，都打服了。”
蕭徹撩開衣擺坐到凳子上，瞧著地上來回打滾的人：“昨日不過誤會一場，你們若糾纏起來沒完，我也不介意滅了龍虎幫。”
若論起來，臥雲寨的名聲可比龍虎幫響亮很多，實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一萬多號人的寨子，打一個龍虎幫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不過蕭徹不想讓寨子裏的人見血，都是肉體凡胎，打打殺殺多疼啊，貓在山裏安穩過日子多舒坦。
蕭徹：“你點個頭，此事就算了了。往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帶頭之人忙不疊點頭，而後從地上爬起來，帶著人一窩蜂的跑了。心裏叫苦不疊：竟然惹了臥雲寨，真是出門沒看黃歷，倒血黴了！
蕭徹站起身，準備上樓找溫言川。剛走出一步便被郭菱迎面攔住：“你是……”
蕭徹打斷她：“事情我替你解決了，就當還了一路相互的人情，不該問的別問。”
說完，越過郭菱徑直上樓了。
在客棧待著無聊，溫言川和蕭徹出門閑逛。快晌午，正好經過一家面攤。
溫言川坐下：“兩碗素面！”
老板聽到動靜走到桌邊：“二位是要加鹽的還是不加鹽的？不加鹽五文，加鹽九文。”
蕭徹：“素面本就寡淡，不加鹽怎麽吃？”
老板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這麽賣的不止我一家。我看二位衣著不俗，不如再點些旁的。”
溫言川：“可是鹽價太高的緣故？”
溫言川從昨日就註意到了，客棧裏的飯菜賣的比上京還貴。上京乃天子腳下，寸土寸金，玉泉不過一個縣城，照理說不該出現此種情況，一定有什麽東西影響了成本。
再結合老板說的話，便不難猜了。
“是啊。”老板長嘆一聲，“一斤鹽一百文錢，誰吃得起啊。”
官鹽一斤二十文，竟高了足足五倍！
溫言川：“鹽司呢？竟放任如此，毫無作為嗎？”
老板滿是嘲諷地輕哼了聲：“從官府到鹽司都和青雲幫一個鼻孔出氣，管什麽管？都是一群雜碎！”
一般來說，為了牟利，私鹽價格都會比官鹽價低。如今販賣私鹽者一手遮天，為一己私利肆意提高鹽價，罔顧百姓死活！
溫言川將筷子拍在桌子上，眼含怒意：“青雲幫非除不可！”
待天色暗下來，溫言川和蕭徹去了金闕坊。想要摸清青雲幫的底細，只能先打進內部，游離在各方勢力之外是不行的。相比之下，金闕坊無疑是最佳選擇。
一進去便被眼前的奢靡迷了眼。溫言川不禁感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普通百姓為吃鹽犯愁，這些人卻在此處一擲千金。
蕭徹：“紈絝子弟是不會理會這些的。”
溫言川無聲笑了下，擡眸看向蕭徹：“想要引人註目，要麽輸到底，要麽贏到底。你想輸還是想贏？”
蕭徹：“當然是想贏了。”
“但我不會。”
“無妨，包在我身上。就玩最簡單的搖骰子。”
搖骰子比大小，骰盅裏三顆骰子，參與賭局的雙方各搖一次，點數大的贏，點數相同則平局，重新比過。
蕭徹每次搖出的點數就沒下過十七點，十幾輪下來，在場的人都看出這是個行家，紛紛不與他堵了——必輸的局賭什麽，除非腦子有病。
蕭徹站起身，將溫言川按到椅子上：“你來。”
溫言川如坐針氈：“我不會。”
“來賭坊光看不玩多可惜。”蕭徹將骰盅塞到溫言川手裏，“我贏這麽多就是拿來給你輸的。盡興就好。”
溫言川看了眼面前堆成山包的碎銀銅板，壓力登時小了很多：“你們誰跟我賭。”
一名身材肥碩的人擠到賭桌前：“我來！”
溫言川挺直脊背，雙手抱著骰，非常認真地搖啊搖、搖啊搖，然後非常認真搖出了個四點。
溫言川：“…………”
周圍頓時哄笑出聲：
“我用腳的搖都比這大。”
“還以為也是個行家，沒想到一竅不通啊。”
“確定了，骰子沒問題。”
溫言川搖骰子沒有技巧，全看運氣。不過這也不怪他，來這裏玩的多少有些真本事。溫言川小白一個，可不是只有輸的份。
蕭徹贏來的碎銀銅板很快讓他敗的差不多了。
“不玩了，搖的手都酸了。”見差不多了，溫言川放下投盅，“我們回去吧。”
他們初來乍到，若是贏得盆滿缽滿，難免會招來不必要的災禍。如此剛好，哪兒來回哪兒。
從金闕坊出來，溫言川：“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引人註目。”
蕭徹輕笑道：“你這張臉就夠引人註目的了。”
溫言川不服氣：“彼此彼此好吧。”
翌日晚上，兩人又去了金闕坊。還是一樣的路數，蕭徹負責贏，溫言川負責輸。
兩人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再加上刻意為之，很快就在金闕坊裏出了名。
而且和其他人相比，溫言川和蕭徹身上不見絲毫銅臭之氣，對金錢的追逐也不似旁人那般趨之若鶩。明顯不是為賭而賭。
出了金闕坊的大門，溫言川自己誇自己：“我今日贏了五局，進步神速呀。”
走出沒兩步，迎面被一位黑衣男子攔住：“我家主人請二位公子一敘。”
蕭徹：“你家主人是？”
黑衣男子：“自然是這金闕坊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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