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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我不知道溫大人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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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我不知道溫大人是王爺……

翌日, 幾人出發趕往永紹郡,由禦林軍親自護送。

晌午行至一處荒郊,停下休整。

見蕭徹從溫言川的馬車裏出來,陳升直接楞住。

陳升想獲得提拔, 必須要做出功績來。此次私鹽一案就是絕佳機會。但蕭徹畢竟是大理寺卿, 正經八本管他的人。如此一來, 豈不要處處掣肘。

溫言川看出陳升的顧慮, 解釋道:“他不參與查案,只負責保護我們。”

蕭徹沒糾正是“我”不是“我們”,同溫言川相處了這麽久, 他還是學會些人情世故的。

“原來如此。”陳升沖蕭徹揖了一禮,“多謝王爺。”

私鹽一案關系到孟家上上下下近百口人的性命, 除了必要的休息,其餘時間全部拿來趕路, 第四日下午便到了懷遠縣。

蕭徹撩開車簾向外看了眼:“消息夠靈通的。”

溫言川就著蕭徹掀起的車簾, 遠遠看到了站在縣城門口翹首以盼的張金元。頓了頓, 問道:“聶文謙找到了嗎?”

蕭徹搖頭:“還沒。”

溫言川蹙眉:“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會不會已經……”

“不知道。”

溫言川:“郡守失蹤如此大的事張金元都敢瞞報,八成與他脫不了幹系。待私鹽案了結,也該處理他了。”

大燕十三郡數量少, 區域大。因此必須重新劃分各郡範圍, 縮小區域, 加強統治。否則長此以往必成威脅。

殺雞儆猴, 不如就從這個張金元下手。

說話間馬車已到近前。蕭徹仍舊保持著掀車簾的動作。

張金元急匆匆走過來, 身穿官袍,從頭到腳不見絲毫華貴之氣,就差沒把“我是清官”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十分恭敬道:“下官聽聞溫大人南下查案要經過此處, 特意在此等候。天色已晚,溫大人不如去下官的府邸歇息,也好讓下官盡一盡地主之誼。”

溫言川:“如此便叨擾張大人了。”

張金元:“溫大人客氣了。”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到了張金元的府上。

張金元面露愧色:“府上簡陋,讓溫大人見笑了。”

“張大人為官清廉、生活簡樸,乃是百姓之福。”溫言川邊說邊不動聲色打量周圍環境,而後話鋒一轉,“不知張大人在這裏住多久了?”

“自從成為郡尉後便住在此處了,有十多年了。”張金元又道,“房間已經讓人打掃幹凈,幾位大人先去歇息,下官這就吩咐廚房準備晚飯。”

溫言川進了房間,對侯在外面的丫鬟道:“下去吧,本官不用人伺候。”

丫鬟退下不久,蕭徹便推門進來。

溫言川坐在凳子上喝茶:“感覺如何?”

蕭徹在他對面坐下,定乾坤放到桌上:“不像是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確實。”溫言川說出了疑點,“石板路幾乎沒有磨損痕跡,縫隙貼合老舊已是多年沒有換過。除非府裏的人都是鬼,走路用飄的。”

蕭徹:“要麽就是張金元在搞鬼。”

為了體現自己的清廉,弄了座假宅院騙他們。

溫言川:“他想演咱們就陪他演,眼下最重要的是私鹽一案。回來再收拾他。”

張金元是郡尉,掌一郡軍防,手中握有守備軍。他們既不能久留,便不宜打草驚蛇。

在府上休整一晚,第二日一行人繼續趕路。

溫言川站在馬車旁,朝還想繼續相送的張金元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張大人留步。”

張金元揖禮,客客氣氣道:“溫大人慢走。”

待車馬走遠,張金元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眼裏的不屑與嘲諷似要化為實質。

又過了四日,一行人終於到了永紹郡。曲化縣是永紹郡的首縣,郡守府均會設在首縣內,處理一郡事務。

繼續往曲化縣趕去。馬車裏,溫言川向蕭徹打探:“這個曹仁華為人如何?”

蕭徹:“腦滿腸肥,貪財好色,妻妾成群。”

溫言川不疑有他:“聽上去不是個好人呢。”

“本來就不是。”

溫言川心裏大概有了數。

抵達郡守府後,已過而立之年的曹仁華已經在府外等候。見溫言川從馬車上下來,眼底浮上垂涎之色,又轉瞬即逝。

眼睛卻一直黏在溫言川身上:“早就聽聞溫大人才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曹大人謬讚了。”並未註意到的溫言川介紹道,“這位是陳升陳大人。私鹽一案由陳大人主審,在下從旁協助。”

皇命之下,溫言川自然不會越俎代庖。

曹仁華這才看向陳升:“陳大人年少有為,下官佩服!”

為了掩人耳目,蕭徹換上了侍衛裝,戴了面具。此時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那個。

因此曹仁華沒註意到面具之下兇狠的眼神——從他看向溫言川的第一眼起就沒離開過。

陳升也沒推脫:“事不宜遲,還請曹大人告知私鹽一案的詳細情況。”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大人隨我來。”

曹仁華引著二人來到議事堂,見蕭徹也要跟進來,不悅道:“在外面等著!懂不懂規矩!”

溫言川急忙護在蕭徹身前:“他是我的貼身侍衛,無需防備。”

曹仁華立刻換了表情,笑瞇瞇的:“溫大人既然這麽說了,自然沒問題。”

落座後,曹仁華將提前準備好的兩份案卷拿出來。先給主審官陳升,而後給溫言川。

溫言川擡手正要接,一只手搶先一步從曹仁華手中拿過案卷,放到他手上。

說“拿”有些委婉了,更像搶。

溫言川看了眼旁邊的蕭徹,以為他是在報覆曹仁華剛剛將他攔在外面的行徑,並未放在心上。

曹仁華:“此案在下官看來已經是人贓俱獲,證據確鑿。只是與京官有牽扯,才沒敢擅自結案。”

十五年前沈建山的冤案剛平反不久,朝野皆知。如此大案誰也不想在自己手上結案,萬一出了披露,尹峰就是前車之鑒。

反正這個燙手山芋已經甩出去了,自己只需穩坐釣魚臺即可。有過算不到他頭上,有功還能撈到點甜頭。

曹仁華這麽想著,慢悠悠端起茶盞,借著喝茶的動作,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的溫言川。

白衣勝雪,面如冠玉。他府上最美的小妾也不及其萬一。

自以為隱蔽的目光皆落入蕭徹眼裏。若眼神能殺人,曹仁華此刻已經死了百次。

認真看完案卷,溫言川擡起頭:“有個問題想請教曹大人。”

曹仁華:“溫大人請說。”

“查獲的私鹽是哪種鹽?”

獲取鹽的途徑並非單一一種,大致可分為海鹽、井鹽、池鹽、巖鹽和土鹽五種。其中前三種鹽為大宗,獲取方式分別為煮海水取鹽、日曬取鹽、井汲取鹽。後兩者只在個別地方存在。

曹仁華楞了下:“這個下官並未留意。”

陳升跟著問:“繳獲的私鹽現在何處?”

曹仁華:“已經充公了,在鹽司。不過下官尚未允許售賣。”

溫言川合上案卷站起身:“勞煩曹大人帶我們過去。”

曹仁華看了眼天色:“天色已晚,兩位大人舟車勞頓也累了,不如暫且歇下,明早下官再帶兩位大人前去。”

溫言川與陳升對視一眼,點頭:“也好。”

在郡守府吃過晚飯,下人引著溫言川一行人去房間休息。

溫言川在房間待了一會,聽見有人敲門,走過去打開,門外站著曹仁華。

“曹大人有何貴幹?”溫言川站在門口,並未讓他進來。

“倒也沒旁的事,只是想問問溫大人一切可還習慣?若有不習慣之處盡管同下官說,下官必定滿足!”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曹仁華對他的態度過於熱絡了,溫言川心裏起了防備:“非常習慣。在下累了,曹大人若無旁的事便請回吧。”

說完便關上了門,掛上門閂。

“美人脾氣都不好啊。”曹仁華嘴裏嘀咕了句,轉身離開,神情頗為遺憾——可遠觀不能褻玩,只能過過眼癮咯。

剛離開院子沒多遠,一柄長劍突然橫在脖子上。劍刃鋒利,淬著寒光。

曹仁華嚇得“哎呦!”一聲,雙腿發軟,險些跪在地上。慢慢扭過頭,認出此人是溫言川的貼身侍衛:“狗奴才!你好大的膽子!”

蕭徹摘下面具:“誰是狗奴才?”

曹仁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又驚又恐,哆哆嗦嗦道:“王……王爺?!”

“我是狗奴才!我是狗奴才!我是狗奴才!”曹仁華連聲道。生怕蕭徹一個不小心將他的腦袋削了去。

“以後再用那麽惡心的眼神看溫大人,本王就將你的眼睛挖出來!”蕭徹手腕用力,曹仁華的脖子直接見了血。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感覺到疼的曹仁華兩條腿直打哆嗦,“我不知道溫大人是王爺的人,求王爺饒命!”

“看他一眼也不行!”

“是是是,都聽王爺的!”

“本王的身份若有旁人知曉,小心你的腦袋!”

“王爺放心,絕不會洩露半個字!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蕭徹收了劍:“滾!”

曹仁華屁滾尿流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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