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你就算是要飯，那也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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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你就算是要飯，那也得來……
九天六夜的會試結束後, 考生離場，內簾官開始評閱考卷。同考官初步評閱，篩選出優秀考卷後交由主考官進行最終評閱。
經過彌封和謄錄，每份考卷都看不到考生姓名, 也無法通過辨認字跡、暗語、標記的方式來確認考生身份, 最大限度杜絕了看人下菜碟。
考官們只能在謄錄的副本上對進行評閱, 評出甲、乙、丙三等。每份考卷至少需要三位同考官評出甲等才會被認定為優秀考卷, 而後主考官再從這些獲得甲等的優秀考卷中繼續評出甲、乙、丙。
獲兩甲直接上榜，一甲一乙商議後決定。
這期間所有內外簾官仍不可離開貢院，直至評選出名次方可離開。
為了避免出現損毀考卷等意外情況, 評閱考卷只能借助日光，不許點蠟燭。屋內也不許放置茶水, 渴了只能去隔壁屋喝。
太陽剛落山，崔良玉比早上打鳴的公雞還準時, 放下毛筆催促：“溫大人, 該吃飯了。”
溫言川：“今日就到這裏吧。”
鎖好房門, 鑰匙仔細收進袖中，溫言川和夫子一去往飯堂走去。
溫言川關切地問：“夫子身體可還吃得消？”
夫子：“我不過是頭發白的快了些，身體好著呢。甭擔心。”
貢院條件艱苦，飯食也一般。溫言川這幾日都沒怎麽認真吃, 全靠蕭徹投餵。
晚上, 溫言川啃著熱乎的肉餅, 桌上還有一個烤地瓜：“明日帶只燒雞來。”
蕭徹：“太大不好帶, 給你帶雞腿。”
“我不吃, 給夫子吃。夫子極愛吃雞，還得是整只的。”
“你的夫子？”
溫言川點頭。
蕭徹沒上過學堂，不懂尊師重道這一套, 但能教出才品俱佳的溫言川，想必是個不錯的人。
“好。”
翌日傍晚，溫言川將夫子請到自己房間，打開包燒雞的油紙：“這是王爺特意給您帶的。”
吃雞無數的夫子吸了吸鼻子：“福滿樓的燒雞，王爺有心了。”
“應該的，您是子昭的夫子。”蕭徹道。
翌日，溫言川和往常一樣侍奉夫子起床。
“我看那小子八成對你有意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聽到此話的溫言川沒來得及開心，只聽夫子又道：“但也是個不通情愛的棒槌。你要是這麽跟他一直這麽耗下去，一輩子都有可能。”
“那我該如何？”
夫子捋了捋山羊胡道：“自然是捅破窗戶紙了。若他對你無意，也能盡早死心。往後朋友還是陌路也可早做抉擇。”
溫言川默默將此話記在心裏。
十日後，所有考卷評閱完畢。溫言川與江之眠一同進宮面聖。
溫言川呈上奏折：“啟稟皇上，此次會試已全部結束。這是中榜考生名冊，請皇上過目。”
方德全接過奏折轉呈到皇上面前。
前三甲分別是：方文秀、湯錦、錢進寶。均是寒門。
“這個方文秀是不是那日請願中的為首之人？”
溫言川：“正是他。”
李隨安點點頭，合上折子放到一旁：“禮部擇日張榜吧。”
江之眠：“微臣遵命。”
待江之眠退下後，李隨安表情登時沈下來。
溫言川：“皇上如此憂慮，可是朝中出了什麽大事？”
他這些日子一直待在貢院，對朝事一概不知。
李隨安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奏折給了方德全。方德全拿給溫言川過目。
折子是永紹郡的郡守曹仁華遞上來的，大致內容是：孟家在曲化縣以布莊做掩護販賣私鹽，查抄私鹽近萬斤，人贓俱獲，一幹人等均已下獄。茲事體大，特上奏稟明情況，請皇上定奪。
溫言川的神色也隨之沈下來。
鹽鐵官營意義重大：極高的利潤可以充盈國庫這是其一；壟斷鹽鐵，控制價格，保障百姓日常生活，維持社會穩定這是其二；避免地方豪強大肆斂財、壯大勢力，加強統治這是其三。
在此基礎上，販賣私鹽便成了輕則掉腦袋重則誅九族的大罪。
查抄私鹽近萬斤。若這個罪名坐實，孟家上上下下九族誅幾個來回都不夠抵罪的。
溫言川放下折子，緩緩道：“孟家前腳剛與世家割席，後腳就被抓到販賣私鹽。微臣覺得未免太巧了些。”
“所以朕才沒有立即發落。”李隨安話鋒一轉，“朕記得永紹郡是西南王的封地。”
溫言川心裏一驚。
藩王對封地有管理之責。哪怕此事與蕭徹無關，在他封地內出了如此大的事，失職之罪已是板上釘釘。
又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謀。
“此事需得徹查清楚，免得中了有心之人的全套。”
“子昭覺得派誰去查合適？”
溫言川想也不想：“微臣願意前往。”
李隨安：“此事朕已交由陳升全權查辦，子昭既有此心，便從旁協助吧。”
皇上這是顧及他與蕭徹的關系，不肯全信他了。同時又在利用這層關系反過來監督陳升。
果然是當皇上的料。作此感想的溫言川面上不顯：“微臣遵旨。”
-
溫言川在府門口遇到了孟青，一下馬車對方便神色焦急地迎上來：“我知此時見溫大人十分不妥，但家中遭逢此難，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溫言川：“孟大人莫急，我們進去說。”
兩人一起來到正堂。孟青屁股剛沾到椅子上便開始說明情況：“下獄之人是在下的二叔。孟家產業遍布整個大燕，為了方便打理便分為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部分。西南正是由二叔打理。在下願以性命起誓，二叔絕不會做出販賣私鹽之事！”
“皇上已將此案交由陳升和我查辦。孟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清楚，絕不使任何人蒙冤！”
“有溫大人此言，在下便放心了。”孟青起身朝溫言川揖了一禮，“先行謝過溫大人。”
待孟青離開後，溫言川往書房走去。
蕭徹正在練字，旁邊攤著《詩經》，一舉兩得。見溫言川滿懷心事地進來，不解挑眉：“怎麽了？”
溫言川將事情如實告訴了蕭徹，而後憂心忡忡道：“皇上恐怕要借由此事削你的封地了。”
大燕一共十三郡，蕭徹的封地就占了四郡。兵權一削再削已經所剩無幾，便繼續從封地下手。
“不用這麽麻煩，等事情查清楚了我自請削藩。”蕭徹輕笑道。
溫言川要去西南查案，自己這個西南王的名號或多或少有點用，起碼能調兵保護他。所以得等事情查清楚後。
“那怎麽行！沒了爵位你……”溫言川停住，沒往下說。
蕭徹替他補充：“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過了半晌，溫言川又道：“別說氣話，我肯定能保住你的爵位。你信我。”
“我不想要了。”
溫言川楞住：“什麽？”
“從西南王出現的那刻起，便是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肉中刺。靖王一沒，整個大燕就剩我一個藩王，小皇帝更容不下了。”
蕭徹放下毛筆，不在意道：“燙手山芋，棄了便棄了。”
在蕭徹眼裏，西南王之位只是宰了蕭文雍的附屬物，從來不屬於自己。更沒想過一代一代傳下去。
既然小皇帝如此惦念，幹脆還給他好了。
“何時動身？”蕭徹又問。
溫言川：“此事宜早不宜遲。今日我與陳升商議過了，明早就走。”
蕭徹：“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
蕭徹沒答，擡腳離開了書房。
-
一個時辰後，勤政殿內。
蕭徹跪在殿中央：“溫大人遠赴西南查私鹽一案，兇險萬分，懇請皇上允臣一同前往。”
藩王無召不得入京，反之亦然。
先帝用一道密旨將蕭徹留在上京。既利用他弒父的名聲震懾朝堂，又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雞賊的很。
蕭徹想要離京，必須得到皇上允許。否則便是謀逆。
“朕會派人跟著，西南王不必掛心。”
“待私鹽一案了結，臣會自請削藩。請皇上應允。”
李隨安驚住，好半天才道：“你要自請削藩？”
“是。”
“為何？”
“不想他為難。”
李隨安想削他的爵，溫言川想保他的爵。如此一來，溫言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蕭徹不想如此。這個局由他親手來破。
李隨安果斷道：“好，朕允了。希望西南王說到做到。”
“自然。”
溫言川洗漱完躺在床上等蕭徹回來，心裏盤算著等此次從西南回來便同他捅破窗戶紙。
門打開，蕭徹走了進來：“皇上同意我隨你一同去西南查案。”
溫言川反應迅速：“你進宮了。”
蕭徹“嗯”了聲。
“告訴了皇上要自請削藩？”
“嗯。”
溫言川從床上坐起來，語氣焦急：“你知不知道此話一出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知道。”
“知道你還如此莽撞？！”
“這是我隨你去西南的條件。讓我再用西南王的身份保護你最後一次。”
溫言川註視著蕭徹，良久，聲音很輕地問：“之後呢？”
“之後……”蕭徹頓了頓，隨意道，“之後我就不是西南王了，對你也沒什麽幫助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同他漸漸疏遠，而後橋歸橋路歸路了？
溫言川氣不打一處來，赤腳下床，揪住蕭徹的衣領拽到面前，蕭徹被迫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惡狠狠道：“好話不說第二遍！蕭恒之你給我記住了，我與你結交，看重的是你這個人，而非西南王的身份。你就算是要飯，那也得來我家門口要！聽到了沒？”
若論占有欲，溫言川同樣不遑多讓，只不過被他好好藏在了溫潤的外表下了而已。
蕭徹勾起唇角：“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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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六夜的會試結束後, 考生離場，內簾官開始評閱考卷。同考官初步評閱，篩選出優秀考卷後交由主考官進行最終評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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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們只能在謄錄的副本上對進行評閱, 評出甲、乙、丙三等。每份考卷至少需要三位同考官評出甲等才會被認定為優秀考卷, 而後主考官再從這些獲得甲等的優秀考卷中繼續評出甲、乙、丙。
獲兩甲直接上榜，一甲一乙商議後決定。
這期間所有內外簾官仍不可離開貢院，直至評選出名次方可離開。
為了避免出現損毀考卷等意外情況, 評閱考卷只能借助日光，不許點蠟燭。屋內也不許放置茶水, 渴了只能去隔壁屋喝。
太陽剛落山，崔良玉比早上打鳴的公雞還準時, 放下毛筆催促：“溫大人, 該吃飯了。”
溫言川：“今日就到這裏吧。”
鎖好房門, 鑰匙仔細收進袖中，溫言川和夫子一去往飯堂走去。
溫言川關切地問：“夫子身體可還吃得消？”
夫子：“我不過是頭發白的快了些，身體好著呢。甭擔心。”
貢院條件艱苦，飯食也一般。溫言川這幾日都沒怎麽認真吃, 全靠蕭徹投餵。
晚上, 溫言川啃著熱乎的肉餅, 桌上還有一個烤地瓜：“明日帶只燒雞來。”
蕭徹：“太大不好帶, 給你帶雞腿。”
“我不吃, 給夫子吃。夫子極愛吃雞，還得是整只的。”
“你的夫子？”
溫言川點頭。
蕭徹沒上過學堂，不懂尊師重道這一套, 但能教出才品俱佳的溫言川，想必是個不錯的人。
“好。”
翌日傍晚，溫言川將夫子請到自己房間，打開包燒雞的油紙：“這是王爺特意給您帶的。”
吃雞無數的夫子吸了吸鼻子：“福滿樓的燒雞，王爺有心了。”
“應該的，您是子昭的夫子。”蕭徹道。
翌日，溫言川和往常一樣侍奉夫子起床。
“我看那小子八成對你有意思。”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聽到此話的溫言川沒來得及開心，只聽夫子又道：“但也是個不通情愛的棒槌。你要是這麽跟他一直這麽耗下去，一輩子都有可能。”
“那我該如何？”
夫子捋了捋山羊胡道：“自然是捅破窗戶紙了。若他對你無意，也能盡早死心。往後朋友還是陌路也可早做抉擇。”
溫言川默默將此話記在心裏。
十日後，所有考卷評閱完畢。溫言川與江之眠一同進宮面聖。
溫言川呈上奏折：“啟稟皇上，此次會試已全部結束。這是中榜考生名冊，請皇上過目。”
方德全接過奏折轉呈到皇上面前。
前三甲分別是：方文秀、湯錦、錢進寶。均是寒門。
“這個方文秀是不是那日請願中的為首之人？”
溫言川：“正是他。”
李隨安點點頭，合上折子放到一旁：“禮部擇日張榜吧。”
江之眠：“微臣遵命。”
待江之眠退下後，李隨安表情登時沈下來。
溫言川：“皇上如此憂慮，可是朝中出了什麽大事？”
他這些日子一直待在貢院，對朝事一概不知。
李隨安沒說話，拿起桌上的奏折給了方德全。方德全拿給溫言川過目。
折子是永紹郡的郡守曹仁華遞上來的，大致內容是：孟家在曲化縣以布莊做掩護販賣私鹽，查抄私鹽近萬斤，人贓俱獲，一幹人等均已下獄。茲事體大，特上奏稟明情況，請皇上定奪。
溫言川的神色也隨之沈下來。
鹽鐵官營意義重大：極高的利潤可以充盈國庫這是其一；壟斷鹽鐵，控制價格，保障百姓日常生活，維持社會穩定這是其二；避免地方豪強大肆斂財、壯大勢力，加強統治這是其三。
在此基礎上，販賣私鹽便成了輕則掉腦袋重則誅九族的大罪。
查抄私鹽近萬斤。若這個罪名坐實，孟家上上下下九族誅幾個來回都不夠抵罪的。
溫言川放下折子，緩緩道：“孟家前腳剛與世家割席，後腳就被抓到販賣私鹽。微臣覺得未免太巧了些。”
“所以朕才沒有立即發落。”李隨安話鋒一轉，“朕記得永紹郡是西南王的封地。”
溫言川心裏一驚。
藩王對封地有管理之責。哪怕此事與蕭徹無關，在他封地內出了如此大的事，失職之罪已是板上釘釘。
又是一個一石二鳥的計謀。
“此事需得徹查清楚，免得中了有心之人的全套。”
“子昭覺得派誰去查合適？”
溫言川想也不想：“微臣願意前往。”
李隨安：“此事朕已交由陳升全權查辦，子昭既有此心，便從旁協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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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當皇上的料。作此感想的溫言川面上不顯：“微臣遵旨。”
-
溫言川在府門口遇到了孟青，一下馬車對方便神色焦急地迎上來：“我知此時見溫大人十分不妥，但家中遭逢此難，我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溫言川：“孟大人莫急，我們進去說。”
兩人一起來到正堂。孟青屁股剛沾到椅子上便開始說明情況：“下獄之人是在下的二叔。孟家產業遍布整個大燕，為了方便打理便分為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部分。西南正是由二叔打理。在下願以性命起誓，二叔絕不會做出販賣私鹽之事！”
“皇上已將此案交由陳升和我查辦。孟大人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清楚，絕不使任何人蒙冤！”
“有溫大人此言，在下便放心了。”孟青起身朝溫言川揖了一禮，“先行謝過溫大人。”
待孟青離開後，溫言川往書房走去。
蕭徹正在練字，旁邊攤著《詩經》，一舉兩得。見溫言川滿懷心事地進來，不解挑眉：“怎麽了？”
溫言川將事情如實告訴了蕭徹，而後憂心忡忡道：“皇上恐怕要借由此事削你的封地了。”
大燕一共十三郡，蕭徹的封地就占了四郡。兵權一削再削已經所剩無幾，便繼續從封地下手。
“不用這麽麻煩，等事情查清楚了我自請削藩。”蕭徹輕笑道。
溫言川要去西南查案，自己這個西南王的名號或多或少有點用，起碼能調兵保護他。所以得等事情查清楚後。
“那怎麽行！沒了爵位你……”溫言川停住，沒往下說。
蕭徹替他補充：“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過了半晌，溫言川又道：“別說氣話，我肯定能保住你的爵位。你信我。”
“我不想要了。”
溫言川楞住：“什麽？”
“從西南王出現的那刻起，便是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肉中刺。靖王一沒，整個大燕就剩我一個藩王，小皇帝更容不下了。”
蕭徹放下毛筆，不在意道：“燙手山芋，棄了便棄了。”
在蕭徹眼裏，西南王之位只是宰了蕭文雍的附屬物，從來不屬於自己。更沒想過一代一代傳下去。
既然小皇帝如此惦念，幹脆還給他好了。
“何時動身？”蕭徹又問。
溫言川：“此事宜早不宜遲。今日我與陳升商議過了，明早就走。”
蕭徹：“我有事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
蕭徹沒答，擡腳離開了書房。
-
一個時辰後，勤政殿內。
蕭徹跪在殿中央：“溫大人遠赴西南查私鹽一案，兇險萬分，懇請皇上允臣一同前往。”
藩王無召不得入京，反之亦然。
先帝用一道密旨將蕭徹留在上京。既利用他弒父的名聲震懾朝堂，又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著。雞賊的很。
蕭徹想要離京，必須得到皇上允許。否則便是謀逆。
“朕會派人跟著，西南王不必掛心。”
“待私鹽一案了結，臣會自請削藩。請皇上應允。”
李隨安驚住，好半天才道：“你要自請削藩？”
“是。”
“為何？”
“不想他為難。”
李隨安想削他的爵，溫言川想保他的爵。如此一來，溫言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蕭徹不想如此。這個局由他親手來破。
李隨安果斷道：“好，朕允了。希望西南王說到做到。”
“自然。”
溫言川洗漱完躺在床上等蕭徹回來，心裏盤算著等此次從西南回來便同他捅破窗戶紙。
門打開，蕭徹走了進來：“皇上同意我隨你一同去西南查案。”
溫言川反應迅速：“你進宮了。”
蕭徹“嗯”了聲。
“告訴了皇上要自請削藩？”
“嗯。”
溫言川從床上坐起來，語氣焦急：“你知不知道此話一出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知道。”
“知道你還如此莽撞？！”
“這是我隨你去西南的條件。讓我再用西南王的身份保護你最後一次。”
溫言川註視著蕭徹，良久，聲音很輕地問：“之後呢？”
“之後……”蕭徹頓了頓，隨意道，“之後我就不是西南王了，對你也沒什麽幫助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同他漸漸疏遠，而後橋歸橋路歸路了？
溫言川氣不打一處來，赤腳下床，揪住蕭徹的衣領拽到面前，蕭徹被迫低下頭，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惡狠狠道：“好話不說第二遍！蕭恒之你給我記住了，我與你結交，看重的是你這個人，而非西南王的身份。你就算是要飯，那也得來我家門口要！聽到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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