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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爹當年上門提親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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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你爹當年上門提親都沒……

上京出了一件人人皆知的笑事——龐宗志因吃飯不給錢被轟出了福滿樓。

福滿樓是上京最大最好的酒樓, 不僅如此,放在整個大燕也是排的上號的,僅次於遠香樓。龐宗志作為那裏的常客,想必不是第一次吃飯不給錢, 怎麽突然就被轟出來了?

福滿樓是孟家的產業, 龐宗志是龐景獨子。其中關竅稍微一想便能知曉——這便是孟翰林的態度與決心。

溫言川得知這個消息時, 正在勤政殿輔政。殿中央跪著一名男子, 身著黑色暗紋衣服,畢恭畢敬向李隨安匯報情況。

“福滿樓的掌櫃拿著賬本,領著人去龐府要錢了。”

李隨安聽完:“朕知道了, 退下吧。”

待黑衣男子退下,李隨安主動道:“這些人是朕培養的暗衛, 專門為朕探聽消息。必要時也會做朕手裏的刀。子昭若遇到不方便出手的事,可以告訴朕。朕來。”

在李隨安心中, 溫言川不僅是輔政大臣, 還是他敬重的帝師, 更是他最信任的人。哪怕與他共享天下,李隨安也心甘情願。

溫言川看著龍椅上的李隨安:“皇上天資聰穎,成長神速。先帝泉下有知,一定會感到驕傲的。”

“那你呢?”李隨安神色期待。你會為我感到驕傲嗎?

溫言川:“微臣自然也一樣。孟翰林已向皇上表了忠心, 只是如此一來, 難免會遭到有心之人為難。”

話點到為止, 溫言川沒再往深了說。輔政要重引導輕灌輸。

李隨安沈默半晌:“方德全。”

方德全:“奴才在。”

“你親自出宮一趟, 朕今日晌午要去福滿樓用膳, 叫他們提前準備著。還有,再命人準備兩塊牌匾,朕要親自題字。”

方德全:“奴才遵命。”

溫言川不禁面露欣慰。照這麽下去, 他或許會提前結束輔政之路,早日卸下肩上的擔子。

李隨安:“子昭隨朕同去吧。”

溫言川:“微臣遵旨。”

天子親臨,無上榮耀。孟翰林攜眾家眷親自跪迎:“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禦林軍圍成的保護圈外,呼呼啦啦跪倒的百姓一眼望不到邊。尋常百姓一生都無法得見天顏,如此良機,自然不能錯過。

李隨安下了龍輦,舉手投足間展露出遠超同齡人的成熟與穩重:“免禮。”

天子先行,溫言川走在侍從後面,孟翰林壓低聲音:“多謝溫大人在聖上跟前美言。”

溫言川淡笑了聲:“孟先生謝早了。”

孟翰林聞言神色大喜。

吃過飯,李隨安親自題字:鴻業騰飛,珍饈美饌。

字跡龍飛鳳舞,揮灑自如。

禦賜牌匾,既是榮耀,也是庇護。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故意找事,就是對聖上的大不敬。如此一來,正中下懷——正愁找不到懲治權貴的由頭。

孟翰林表了忠心,李隨安也表了立場——不會追究他行賄權貴之事。

收了牌匾,孟翰林當即跪在地上:“草民懇請皇上同意將孟家所有產業再增加兩成商稅。草民一生碌碌無為,願為大燕社稷盡綿薄之力!”

大燕商稅是三成,孟翰林此舉相當於將營收的一半盡數充公。

如此魄力決心,不愧是能成大事者。

李隨安:“你有此心是大燕百姓之福,朕豈有不應允之理。”

孟翰林:“草民謝皇上隆恩!”

皇上擺駕回宮,待看不到龍輦後,一行人站起身。

溫言川:“孟先生有如此魄力,在下敬佩。”

此舉既保全了孟青的仕途,也保全了孟家。可謂一舉兩得。

“還得多虧溫大人點醒我。溫大人那日說錢財不過身外之物,令在下醍醐灌頂。”孟翰林笑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玩意兒,舍便舍了。何況舍給國庫比舍給那些人要強上千倍萬倍!”

以孟家現有的財富,已經是祖祖輩輩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過是多兩成商稅而已,無傷大雅。

說完,孟翰林朝溫言川客氣道:“犬子與溫大人同朝為官,還望溫大人多多照應。”

溫言川頷首:“應該的。”

另一邊,龐宗志將屋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仍覺不解氣,沖門口大喊:“狗腿子!”

一名仆人走進來,表情諂媚:“少爺有何吩咐?”

“叫上幾個人,隨我去將那個破酒樓砸了!”龐宗志憤憤道。

狗腿子:“少爺息怒,奴才這就去!”

龐宗志帶著二十多位家丁,個個手裏都拎著家夥事——錘子、鐵鍬,氣勢洶洶往府門口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龐景。

龐景臉色陰沈:“幹什麽去?!”

狗腿子洋洋得意:“回老爺的話,福滿樓讓少爺受辱,小的們替少爺出氣去!”

“啪!”龐景擡手狠狠甩了狗腿子一巴掌:“蠢貨!”

狗腿子連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其他家丁見狀也紛紛跪下。

龐宗志不服氣地大聲吼叫:“現在整個上京都知道我吃飯不給錢被轟了出來!姓孟的敢如此折辱我!我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龐景指著龐宗志,恨鐵不成鋼:“能不能長點腦子!皇上親臨福滿樓,又親自題匾,擺明了是在給孟家撐腰。你這個節骨眼上去鬧事,就是將把柄往皇上手裏送!”

龐宗志梗著脖子:“那此事便這麽算了嗎?!我咽不下這口氣!”

“自然不會。”龐景緩了口氣,溺愛道,“放心,為父一定幫你出了這口惡氣。定不讓我兒白白受辱。”

孟家產業遍布整個大燕,孟翰林在上京,鞭長莫及。好做文章的很。既然不能為己所用,那便沒有留的必要了。

孟青被提拔為戶部尚書,成為戶部最高官吏。至此,戶部重回皇上手中。

轉眼年關將至,百官休沐半月,以待新年。

年二十七一大早,劉伯抱著裁好的紅紙興沖沖來到書房,讓溫言川寫春聯。

府裏有狀元郎就是好,光買--春聯的錢就能省下一大筆。

劉伯:“和去年一樣,每間房門一副春聯,兩個福字。算上府門共計十六副春聯,三十二個福字。”

與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溫言川多了個幫手。

“俗話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溫言川一本正經道,“練了這麽久的字,是時候露一手了。”

蕭徹輕笑了聲:“我寫福字,春聯不會寫。”

溫言川點頭:“好。”

除夕下午,溫言川和蕭徹一起回溫府。圍爐守歲,自然要與重要的人一起。

路上,溫言川打趣道:“我用不用找根繩將咱倆栓一起?省得你再跑了。”

想起自己上次的“英勇事跡”,蕭徹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底氣不足地狡辯:“上次是腳滑。”

馬車停在溫府門口,溫言川正要下去,只見蕭徹打開座位下的暗櫃,從裏面拿出一個木箱。

溫言川來了興趣:“這是什麽?”

蕭徹:“見面禮。”

溫言川不禁面露驚訝,耐住好奇心沒刨根問底。看箱子大小,總不外乎人參鹿茸這些東西。

何況是什麽不重要,有這份心就好。

進了府,溫言川帶著蕭徹去了正堂。

蕭徹捧著箱子恭敬遞到葉婉面前:“一點薄禮,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嫌棄。”

“人來就行了,帶東西做什麽。”葉婉笑盈盈接過來,打開後,直接楞在原地。

箱子裏不是人參也不是鹿茸,而是白玉珠子。打眼看去,每顆珠子大小統一,玉質細膩,色澤瑩潤。哪怕是對玉一竅不通的門外漢也能看出湊滿這一箱有多難得。

這玉珠子溫言川見過,蕭徹帶他去醉香樓問問題時,用的就是這種白玉珠子。一顆珠子三百兩黃金,箱子裏共計十二顆。

這哪裏是薄禮,簡直厚的不能再厚了。

見勢不對,蕭徹試探問:“可是送的不好?”

“好!特別好!”溫言川率先反應過來,走到葉婉跟前合上蓋子,背對著蕭徹,邊使眼神邊道,“王爺一番心意,娘親就收下吧。”

蕭徹估計是第一次協禮登門,沒個輕重,直接將人砸懵了。

也不怪葉婉,如此厚禮換誰都懵。

溫鴻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回過神:“多謝王爺。”

這是收下了。蕭徹不由松了口氣:“伯父不必客氣。”

葉婉:“那我先將此物收好。子昭隨我來。”

溫言川擡腳跟上。離開正堂行了一段距離後,葉婉煞有其事道:“你爹當年上門提親都沒用這麽厚的禮。”

溫言川不自然地輕咳了聲:“他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想給父親和娘親留個好印象。”

“話是這麽說,但這麽重的禮咱家拿什麽還啊?”

溫言川沒說話,心想:我以身相許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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