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如今人老珠黃，一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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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如今人老珠黃，一年不……
“對了娘親, 我想請您教我做長壽面。”溫言川忽然道。
葉婉不解：“學這個做什麽，想吃娘親給你做。”
“正月初六是王爺的生辰，恰好我休沐，我想做給他吃。”
“這樣啊。”葉婉痛快答應, “好, 娘親教你。”
溫言川漂亮的桃花眼裏笑意浮動：“謝謝娘親！”
來到庫房, 打開庫房門, 葉婉找了把鎖將箱子鎖好，放進一個大箱子裏，再鎖上。這才勉強放心。
溫言川：“渺渺呢？”
葉婉：“跪祠堂呢。”
溫言川失笑, 沒問為什麽被罰。溫渺頑皮，無非又是闖了禍：“我去看看他。”
葉婉點頭：“去吧。”
溫言川擡腳往祠堂走, 半路遇到了從岔路出來的蕭徹。
“我說想隨便逛逛，伯父同意了。”說完, 蕭徹又問, “去哪？”
“祠堂。渺渺被罰了。”
蕭徹自然而然地跟上, 饒有興趣：“你幼時也經常跪？”
“怎麽會。”溫言川想也不想反駁，“就跪過一次。”
“為什麽？”
“不用功讀書，偷偷習武被我父親發現了。打了二十戒尺，跪了一天祠堂。”溫言川如實道。
溫言川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從那以後, 溫言川迎合著父母的期待,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再沒犯過任何錯。
“遺憾嗎？”蕭徹問。
“不會。”溫言川輕描淡寫, “沒準兒我天生就不是習武的料呢。”
執著於無法擁有之物只會徒增傷懷。溫言川不做那樣的人。
到了祠堂門口, 蕭徹停下：“你進去吧, 我在外面等著。”
他一個外人進去不合適。
溫言川看出蕭徹的意思，推開祠堂門，扣住蕭徹手腕, 不由分說將他拽了進去。
溫渺跪在跪墊上，頭朝下，撅著屁股，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上方的供桌上供著溫家已故長輩的牌位。
什麽跪祠堂，睡祠堂還差不多。
溫言川點燃三支長香，晃滅火花後遞給蕭徹。什麽都沒說，但態度堅定。
蕭徹猶豫半晌，擡手接過來。
溫言川又給自己點了三支。兩人並肩站在溫渺身後，畢恭畢敬對著牌位拜了三拜，而後將香插進香爐裏。
“醒醒，別睡了。”溫言川蹲下，拍了幾下溫渺屁股。
被拍醒的溫渺直起身，瞧見溫言川，紮猛子似的紮進他懷裏，大吐苦水：“我在祠堂跪一天了！兄長快跟父親求求情，別罰我了！”
溫言川無奈笑道：“是睡了一天吧。”
睡得滿臉印子的溫渺底氣不足地哼唧兩聲：“那也累嘛。”
“行了，起來吧。”溫言川拍了拍溫渺的後背。
溫渺歡欣鼓舞地站起身，三人一起離開祠堂。
“今晚有煙火會，兄長我們一起去看吧！”溫渺抓著溫言川衣袖，興沖沖道。
煙火會每年除夕夜都有，溫渺每年都吵著要去看。總也看不夠。
年夜飯豐盛極了，擺了滿滿一桌子，連個縫隙都沒有。
溫言川和蕭徹挨著坐下：“當成自己家，別客氣。”
蕭徹“嗯”了聲，仍不見放松多少。
第一年來難免緊張，次數多了就好了。溫言川這麽想著，也就隨他去了。
溫渺惦記著煙火會，第一個撂下筷子，纏著溫言川帶他去。
“好了。”溫言川耐著性子道，“吃完飯帶你去。”
葉婉嫌天冷，每年都是溫言川帶溫渺去，溫鴻自然留在府裏陪葉婉。
今年溫言川也有人陪了。
溫言川和蕭徹將溫渺夾在中間，慢悠悠往放煙火的地方走去。
溫渺瞄了蕭徹好幾眼後，終於鼓起勇氣抓住蕭徹的衣袖。
瞧著衣袖上肉乎乎的小手，蕭徹黑沈沈的眸子裏浮上一抹柔和，反手握住溫渺的手給他暖著。
蕭徹不喜歡小孩子。尤其是童年幸福、無憂無慮的小孩子，這會讓他想起自己。
但這是溫言川的弟弟。
另當別論。
溫渺頓時開心了，大喊一聲“沖啊！”邁開小短腿拽著兩人往前跑。
溫言川和蕭徹不約而同地配合著跟他一起跑。
看煙火的最佳地在橋上，視野開闊，沒有遮擋。溫渺拽著兩人，破開人潮，一路擠到橋中間。
溫渺雙臂扒在橋扶手上，溫言川和蕭徹站在他身後，防止有人不小心擠到他。
“閃開閃開！沒看到擋我家少爺路了嗎？！眼瞎啊！”
溫言川循聲看去，一群家仆扮相的人正頤指氣使地開路。龐宗志被護在中間，大搖大擺上了橋。
“早就聽聞權傾朝野的龐景養了個酒囊飯袋的兒子，今日一見，當 真名不虛傳。”說話之人是位年輕姑娘。身披梅粉色鬥篷，懷裏抱著把劍，江湖氣十足。
此話引得一片哄笑。
之前被轟出酒樓落了面子，龐宗志想趁人多找回場子，光玉佩就戴了六塊。叮呤當啷地出了門，竟又遭到奚落嘲笑。
惱羞成怒：“哪裏來的賤胚子？！竟敢嘲笑本少爺！把她給我拿下！剁碎了餵狗！”
“怕你不成！”
年輕姑娘拔出劍，正要動手，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刀劍無眼，橋上狹窄，姑娘不如下去打，以免傷及無辜。”
年輕姑娘循聲轉頭：“你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
後面的話卡在嗓子裏，眼裏的不悅被驚艷取代，吞了口唾沫，吶吶道：“兄長說京中多美人果然沒騙我。”
溫言川裹著白色狐氅，身形頎長，氣質矜貴，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
“姑娘，他們朝你過來了。”溫言川好心提醒道。
年輕姑娘回過神，收劍入鞘，從袖中落下幾枚飛鏢，利落甩出，精準打到沖過來的家仆身上。傷在肩上，並不致命。
“本姑娘今日心情好，饒你們一命。識相的趕緊滾！”
龐宗志看到了溫言川身旁目光陰森的蕭徹，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帶著家仆們屁滾尿流地走了。
年輕姑娘幾步走到溫言川跟前，抱拳道：“在下郭菱，美人如何稱呼？年芳幾何？家住何處？有無娶妻啊？”
一連串問題直接將溫言川問懵了。
若是沒弄錯的話，他才是男子吧。怎麽反倒被女子調戲了？
蕭徹面露不悅：“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郭菱偏頭看向蕭徹，上下打量一番後，甚至滿意道：“你長得也不錯，但我更喜歡美人。”
說完又一臉期待地看著溫言川：“美人說話啊。”
溫言川正要開口，一道不悅的男聲先一步插進來：“郭菱，不許無禮。”
男子走到近前，容貌與郭菱有四分相似。沖溫言川客氣道：“家妹頑劣，驚擾公子了。”
溫言川淡笑道：“無礙。”
男子拎著郭菱衣領，拎小雞一樣將她拽走了。
“別拽別拽！我還不知道美人名字呢！”
“你若再如此言行無狀，我再不帶你出來！”
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人潮，說話聲也被吞沒。
一段無傷大雅的插曲，溫言川並未放在心上。蕭徹卻鼻子不鼻臉不是臉地開了口：“子昭好大的魅力啊。”
溫言川心想：再大的魅力也沒迷倒你，還是根一竅不通的搟面杖。
“前些年我恰逢婚齡時，走在街上多的是姑娘朝我丟荷包。”說到這兒，溫言川不禁感慨，“如今人老珠黃，一年不如一年了。 ”
蕭徹盯著溫言川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實在不知怎麽能和“人老珠黃”搭上邊。
“放煙花啦！”溫渺一嗓子將兩人的註意力拉到煙火上。
忽明忽暗的光芒映在兩大一小的臉上。
看完煙花，溫渺打了個呵欠，含糊不清道：“兄長我困了。”
“兄長背你。”溫言川說著便要蹲下，蕭徹搶先一步，“我來。”
溫渺爬到蕭徹背上，像模像樣道：“謝謝二兄長。”
蕭徹冷不丁被這聲不倫不類“二兄長”逗笑，並沒糾正。
溫言川也跟著笑了。擔心溫渺著涼，脫下大氅披在他身上：“累了換我背。”
蕭徹一口氣背著溫渺回到溫府。等在府門口的葉婉急忙迎上去：“給我吧。”
“無礙。”蕭徹並未放下溫渺，“房間在哪兒？”
“隨我來。”葉婉前面帶路。
將溫渺背回房間，小心放到床上。貼身伺候溫渺的下人上前給他脫衣服。
三個人出了房間。
葉婉：“時辰不早了，房間已經讓下人打掃幹凈了，王爺今日就留宿府上吧。”
蕭徹點頭：“叨擾了。”
葉婉笑盈盈道：“哪裏的話，王爺太客氣了。”
下人帶著蕭徹去房間休息，溫言川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脫掉衣服躺到床上，正為不能和蕭徹同睡遺憾著，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溫言川眼睛一亮，動作麻利地翻身下床。打開門，蕭徹穿戴齊整站在門口。
溫言川完全不覺驚訝，熟練地側身讓他進來。關門前還不忘四下看了看：“沒人發現吧？”
“沒有。我讓下人退下才過來的。”
溫言川放了心，閂好門：“明早天亮前記得回去，別被發現了。”
說完頓覺不妥——此番情景太像偷情了。
忍不住瞄了眼蕭徹，只見他神色如常地“嗯”了聲。
溫言川：“…………”
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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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葉婉痛快答應, “好, 娘親教你。”
溫言川漂亮的桃花眼裏笑意浮動：“謝謝娘親！”
來到庫房, 打開庫房門, 葉婉找了把鎖將箱子鎖好，放進一個大箱子裏，再鎖上。這才勉強放心。
溫言川：“渺渺呢？”
葉婉：“跪祠堂呢。”
溫言川失笑, 沒問為什麽被罰。溫渺頑皮，無非又是闖了禍：“我去看看他。”
葉婉點頭：“去吧。”
溫言川擡腳往祠堂走, 半路遇到了從岔路出來的蕭徹。
“我說想隨便逛逛，伯父同意了。”說完, 蕭徹又問, “去哪？”
“祠堂。渺渺被罰了。”
蕭徹自然而然地跟上, 饒有興趣：“你幼時也經常跪？”
“怎麽會。”溫言川想也不想反駁，“就跪過一次。”
“為什麽？”
“不用功讀書，偷偷習武被我父親發現了。打了二十戒尺，跪了一天祠堂。”溫言川如實道。
溫言川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從那以後, 溫言川迎合著父母的期待,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再沒犯過任何錯。
“遺憾嗎？”蕭徹問。
“不會。”溫言川輕描淡寫, “沒準兒我天生就不是習武的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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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川看出蕭徹的意思，推開祠堂門，扣住蕭徹手腕, 不由分說將他拽了進去。
溫渺跪在跪墊上，頭朝下，撅著屁股，睡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上方的供桌上供著溫家已故長輩的牌位。
什麽跪祠堂，睡祠堂還差不多。
溫言川點燃三支長香，晃滅火花後遞給蕭徹。什麽都沒說，但態度堅定。
蕭徹猶豫半晌，擡手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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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別睡了。”溫言川蹲下，拍了幾下溫渺屁股。
被拍醒的溫渺直起身，瞧見溫言川，紮猛子似的紮進他懷裏，大吐苦水：“我在祠堂跪一天了！兄長快跟父親求求情，別罰我了！”
溫言川無奈笑道：“是睡了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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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起來吧。”溫言川拍了拍溫渺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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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溫言川也有人陪了。
溫言川和蕭徹將溫渺夾在中間，慢悠悠往放煙火的地方走去。
溫渺瞄了蕭徹好幾眼後，終於鼓起勇氣抓住蕭徹的衣袖。
瞧著衣袖上肉乎乎的小手，蕭徹黑沈沈的眸子裏浮上一抹柔和，反手握住溫渺的手給他暖著。
蕭徹不喜歡小孩子。尤其是童年幸福、無憂無慮的小孩子，這會讓他想起自己。
但這是溫言川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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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川和蕭徹不約而同地配合著跟他一起跑。
看煙火的最佳地在橋上，視野開闊，沒有遮擋。溫渺拽著兩人，破開人潮，一路擠到橋中間。
溫渺雙臂扒在橋扶手上，溫言川和蕭徹站在他身後，防止有人不小心擠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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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姑娘回過神，收劍入鞘，從袖中落下幾枚飛鏢，利落甩出，精準打到沖過來的家仆身上。傷在肩上，並不致命。
“本姑娘今日心情好，饒你們一命。識相的趕緊滾！”
龐宗志看到了溫言川身旁目光陰森的蕭徹，登時嚇出一身冷汗，帶著家仆們屁滾尿流地走了。
年輕姑娘幾步走到溫言川跟前，抱拳道：“在下郭菱，美人如何稱呼？年芳幾何？家住何處？有無娶妻啊？”
一連串問題直接將溫言川問懵了。
若是沒弄錯的話，他才是男子吧。怎麽反倒被女子調戲了？
蕭徹面露不悅：“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郭菱偏頭看向蕭徹，上下打量一番後，甚至滿意道：“你長得也不錯，但我更喜歡美人。”
說完又一臉期待地看著溫言川：“美人說話啊。”
溫言川正要開口，一道不悅的男聲先一步插進來：“郭菱，不許無禮。”
男子走到近前，容貌與郭菱有四分相似。沖溫言川客氣道：“家妹頑劣，驚擾公子了。”
溫言川淡笑道：“無礙。”
男子拎著郭菱衣領，拎小雞一樣將她拽走了。
“別拽別拽！我還不知道美人名字呢！”
“你若再如此言行無狀，我再不帶你出來！”
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人潮，說話聲也被吞沒。
一段無傷大雅的插曲，溫言川並未放在心上。蕭徹卻鼻子不鼻臉不是臉地開了口：“子昭好大的魅力啊。”
溫言川心想：再大的魅力也沒迷倒你，還是根一竅不通的搟面杖。
“前些年我恰逢婚齡時，走在街上多的是姑娘朝我丟荷包。”說到這兒，溫言川不禁感慨，“如今人老珠黃，一年不如一年了。 ”
蕭徹盯著溫言川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實在不知怎麽能和“人老珠黃”搭上邊。
“放煙花啦！”溫渺一嗓子將兩人的註意力拉到煙火上。
忽明忽暗的光芒映在兩大一小的臉上。
看完煙花，溫渺打了個呵欠，含糊不清道：“兄長我困了。”
“兄長背你。”溫言川說著便要蹲下，蕭徹搶先一步，“我來。”
溫渺爬到蕭徹背上，像模像樣道：“謝謝二兄長。”
蕭徹冷不丁被這聲不倫不類“二兄長”逗笑，並沒糾正。
溫言川也跟著笑了。擔心溫渺著涼，脫下大氅披在他身上：“累了換我背。”
蕭徹一口氣背著溫渺回到溫府。等在府門口的葉婉急忙迎上去：“給我吧。”
“無礙。”蕭徹並未放下溫渺，“房間在哪兒？”
“隨我來。”葉婉前面帶路。
將溫渺背回房間，小心放到床上。貼身伺候溫渺的下人上前給他脫衣服。
三個人出了房間。
葉婉：“時辰不早了，房間已經讓下人打掃幹凈了，王爺今日就留宿府上吧。”
蕭徹點頭：“叨擾了。”
葉婉笑盈盈道：“哪裏的話，王爺太客氣了。”
下人帶著蕭徹去房間休息，溫言川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脫掉衣服躺到床上，正為不能和蕭徹同睡遺憾著，門外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溫言川眼睛一亮，動作麻利地翻身下床。打開門，蕭徹穿戴齊整站在門口。
溫言川完全不覺驚訝，熟練地側身讓他進來。關門前還不忘四下看了看：“沒人發現吧？”
“沒有。我讓下人退下才過來的。”
溫言川放了心，閂好門：“明早天亮前記得回去，別被發現了。”
說完頓覺不妥——此番情景太像偷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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