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蕭徹認真幫溫言川擦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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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蕭徹認真幫溫言川擦背，……
柳大夫一個人生活多年, 廚藝自然十分了得。尤其是小炒菜，味道簡直一絕。配上蒸得軟爛適中、粒粒分明的米飯，滿漢全席都不換！
挑嘴的人大多都有個通病——喜歡吃的往死了吃，不喜歡吃的寧願餓著都不吃。
溫言川不小心吃多了些, 沒麻煩柳大夫套馬車, 走著回府權當消食了。
柳大夫送兩人到院門口, 笑盈盈對溫言川道：“公子若是喜歡吃我做的飯就有空常來, 不過是添副碗筷的事。”
溫言川點點頭，身旁的蕭徹道：“兩副。還有我呢。”
柳大夫覷了眼蕭徹：“以前也沒見你多喜歡吃我做的飯啊。”
蕭徹理直氣壯：“我也沒不喜歡啊。”
柳大夫看破不說破——就是想黏著溫公子罷了。
回府路上，遇到了賣糖葫蘆的。紅彤彤的糖葫蘆紮在稻草靶子上, 十分誘人。僅冬季供應。
溫言川扯了扯蕭徹的衣袖，等蕭徹看過來, 擡起下巴指了指賣糖葫蘆的老漢。
蕭徹心裏神會，走過去買了一串。他不愛吃酸的, 一串就夠了。
山楂個大飽滿, 外面裹著層糖殼。溫言川側著咬下一小半山楂, 而後狀似隨意地遞到蕭徹嘴邊：“嘗嘗呢。”
蕭徹低頭，不假思索地咬下另外半顆山楂。嚼吧嚼吧咽下下去後：“別給我了，酸。”
溫言川“哦”了聲，低頭吃起來。
尹峰倒臺, 戶部尚書的位置自然空了出來。早朝上, 對於新戶部尚書的人選議論紛紛。
龐景：“啟稟皇上, 戶部尚書一職至關重要, 微臣以為應盡早補上空缺。”
何暉跟著道：“依照慣例, 應提拔戶部侍郎為新的戶部尚書。”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現在的戶部侍郎孟青是龐景的人，若是提拔了, 戶部又會落入龐景手裏。
好不容易扳倒了尹峰，絕不能前功盡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言川不慌不忙開口：“戶部掌管國計賦稅，是六部中最肥的地方，極容易滋生貪腐。所謂獨木難支，尹峰極可能尚有餘黨。微臣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肅清戶部，而非急著填補職位空缺。”
崔良玉第一個跳出來：“微臣覺得溫大人此話非常有理！萬一尹峰還有同黨，絕對不能放過！”
江之眠：“微臣也讚同溫大人的看法。”
大理寺左卿陳升跟著道：“微臣也讚同。”
和之前相比，現在的溫言川在朝堂上雖做不到一呼百應，但已足夠與龐景分庭抗禮了。
李隨安：“溫愛卿所言極是，就按溫愛卿說的辦。”
許承恩聞言站了出來：“微臣願為皇上分憂！”
禦史臺監察朝事、督察百官，徹查戶部由禦史臺負責理所應當。但難就難在許承恩與龐景沆瀣一氣，彼此維護，一定查不出什麽。
李隨安下意識看向溫言川，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開口：“好。此事便交由禦史臺負責。戶部事務暫由孟愛卿代掌。”
許承恩：“微臣遵旨。”
孟青：“微臣遵旨。”
肅清戶部只是溫言川用來拖延時間的手段，他並沒想通過此事扳倒龐景。
扳倒龐景要徐徐圖之，急不得。
下了早朝，溫言川沒急著去勤政殿輔政，而是和蕭徹一起去了大理寺。
牢門打開，尹峰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溫言川走進來，出言諷刺：“什麽風將溫大人吹來了。”
溫言川：“尹大人甘心赴死，在下敬佩。若換做是我，一定死也拉個墊背的。”
尹峰輕笑了聲：“想用我扳倒龐景，而後取而代之。你與龐景不過是一路貨色！”
在尹峰眼裏，溫言川不過是新的龐景——表面輔佐皇上，私下結黨營私。龐景當初走的也是這個路子。半斤八兩罷了。
“尹大人說笑了，借你之力扳倒龐景猶如螳臂當車。在下不過是覺得尹大人為龐景賣命多年，竟然連丁點證據也沒留下，當真是愚蠢至極。”溫言川挖苦起人來連個臟字都不帶。
尹峰冷哼一聲：“我愚不愚蠢用不到你來評價。我落魄的樣子溫大人也看到了，請回吧！”
溫言川轉身往外面走去，走出幾步，身後響起尹峰悠然自得的聲音：“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1]
見溫言川出來，蕭徹：“可問出什麽了？”
“沒有。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吟詩呢。”溫言川搖搖頭，“抄府時可有發現什麽證據。”
“除了貪汙的白銀外沒別的了。”
-
下了職，孟青回到府上，徑直去書房見了父親。將今日早朝上的事和盤托出。
孟家祖祖輩輩都是經商為生，生意做大後，深感朝中無人的乏力。加之孟青確實是讀書的料，一路從童試考到會試。
商人自古便被人輕視，加上當時的朝堂已被龐景等權貴牢牢把持，極度排外。孟青也因此一直得不到重用。
孟翰林便用真金白銀為孟青鋪了一條仕途之路，幫他坐到戶部侍郎的位置——總不能讓他這個做父親的眼睜睜看著兒子在朝堂碌碌無為一輩子。
為了保證孟青官位穩固，孟翰林時不時就借各種由頭給權貴們送錢。
聽完孟青的講述，孟翰林沈默半晌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能再一味依附於龐景等人了，是時候另謀出路了。”
孟青：“父親的意思是……”
“此事你不必管，交給為父。”
孟青垂下眼，難掩失落：“兒子無用。”
尹峰在時，孟青處處被他壓一頭。尹峰倒臺後，皇上又忌憚著他與龐景的關系不肯提拔。
孟翰林拍了拍孟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要妄自菲薄，要怪只能怪烏煙瘴氣的朝堂，堵死了尋常百姓的仕途。”
翌日下了職，劉伯交給溫言川一份燙金請帖：“今日上午有個衣著華貴的男子來到府上，送了份請帖。”
溫言川打開：明日晌午，請溫大人於福滿樓一敘。孟翰林。
“去嗎？”書房裏，蕭徹合上請帖問。
“自然要去。恒之隨我一起。”
“這上面可沒我的名字。”
溫言川：“我大小也算個官，帶個貼身侍衛不過分吧。”
蕭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翌日晌午，蕭徹換上侍衛裝，戴好面具隨溫言川前往福滿樓。
店小二引著兩人來到頂樓雅間，蕭徹停在門口：“你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有事摔杯為號。”
溫言川點點頭，放心地擡腳進去。
孟翰林起身相迎，客客氣氣道：“溫大人請坐。”
裏面只有孟翰林與溫言川兩人。
溫言川坐下後，孟翰林繼續道：“不知溫大人愛吃什麽，便將招牌菜都點了一遍。希望能入得了溫大人的眼。”
“孟大人長我幾歲，又同朝為官，孟先生當真是折煞我了。”溫言川滴水不漏。
“溫大人是先帝親封的輔政大臣，又深受皇上信任。”說到這，孟翰林朝左邊拱了拱手以示尊敬，“犬子如何能與溫大人相提並論。”
溫言川用筷子夾了口菜，沒說話。心想應該也帶上崔良玉的，憑他拍馬屁的本領，一定將孟家父子誇的天花亂墜。
孟翰林也沒繼續兜圈子：“溫大人可知，犬子為何能順利通過會試？”
溫言川：“自然是孟大人才能出眾。”
“這只是其一。”孟翰林並未否認孟青的才能，繼續道，“還因為孟家殷實的家境。”
殷實還是謙虛了，富可敵國不為過。
“不瞞溫大人，這些年我明裏暗裏給他們送的銀子可比天上星辰。我不心疼嗎？當然心疼。但是沒辦法。我兒有能力、有抱負，我這個當爹的自然鼎力支持。若是不這麽做，他們就會排擠我兒。”
說著，孟翰林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卷軸，展開後，上面是一匹四不像的馬。正是龐宗志畫的那副。
“我花三百兩黃金買下龐景兒子的畫，此事溫大人應當知曉。”
溫言川：“略有耳聞。”
“三百兩金不過是芝麻。其中多少無奈屈辱溫大人也知曉嗎？每次送錢，低三下四是我，頤指氣使是他們。好像我求著他們一樣。”
溫言川看向孟翰林，感慨道：“孟先生愛子之心猶如皎月，在下敬佩。只是孟先生當真覺得依附於龐景可以助孟大人實現抱負？”
“不能。”孟翰林斬釘截鐵，“但當時只有這一個法子。若當時有溫大人在，我必不會選擇龐景！”
話至此，這頓飯的目的也就出來了。
孟翰林起身，朝溫言川抱拳道：“只要溫大人能讓犬子坐上戶部尚書之位，我必滿足溫大人所有條件！”
“金銀珠寶說到底不過是身外之物，我並不垂涎。我只需要孟先生做到一件事。”
“溫大人請講。”
“與朝中權貴徹底切割，不再來往。”
沒等孟翰林回答，溫言川接著道：“皇上對龐景之流深惡痛絕，必會除之而後快。至於把柄孟先生也不必擔憂，在這件事上，更害怕捅出去的是他們。”
孟家財力雄厚，若能為皇上所用定會如虎添翼。孟家不能除，只能拉攏。
而戶部掌管賦稅，其中就包括對孟家至關重要的商稅。若孟青坐上戶部尚書之位，再得皇上庇護，孟家也不必擔心被權貴們為難。
孟翰林自然想的明白其中關竅，爽快道：“我既然來找溫大人，就不會繼續與龐景等人有來往。”
選擇陣營最忌諱搖擺不定，否則到最後兩邊不落好。這點孟翰林自然知曉。
溫言川：“在下靜候好消息。”
-
晚上，溫言川準備去浴房洗澡。冬日寒冷，泡個熱水澡解乏又暖和。
“要不要一起泡澡？”溫言川大膽道。
“好。”
湯池裏蓄滿了熱水，白霧氤氳。
溫言川站在湯池邊上，背對著蕭徹開始脫衣服。整個人宛如剝了殼的雞蛋，沒有一絲贅肉。兩條腿又細又長，筷子似的。
脫到一--絲--不--掛，溫言川慢慢進入湯池，坐到臺階上，轉身看著仍舊站在池邊的蕭徹：“脫衣服進來啊，可舒服了。”
蕭徹動作麻利地脫掉衣服，面對著溫言川泡進池子裏。漏在外面的胸口健碩有力，一看就是經常習武鍛煉之人。
溫言川擡起腳尖碰了碰蕭徹的小腿肚：“跟我一邊。”
蕭徹聽話地挪過去，和溫言川挨著，兩人的手臂碰在一起：“這樣不擠嗎？”
溫言川：“…………”
不解風情的搟面杖！
“不擠！”
頓了頓又道：“幫我用帕子擦背，我也幫你洗。”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
蕭徹拿過帕子，浸在池水裏沾濕後擰幹：“轉過去。”
溫言川背對著蕭徹，自覺將頭發攏到一側，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
蕭徹認真幫溫言川擦背，如老僧入定。
等池子裏的水差不多涼了，兩人擦幹凈身子，穿好衣服回了房間。
沒等溫言川開口，蕭徹自覺進去暖被窩。先暖溫言川那側，等捂熱乎了：“進來吧，熱乎了。”
溫言川走到床邊，蕭徹挪到裏側。溫言川躺上去，腳丫子不小心碰到蕭徹的小腿。
蕭徹被冰的激靈一下：“剛泡完澡怎麽這麽涼？”
溫言川連忙縮回去：“我一到冬天就這樣。腳冷。”
“塞我腿裏給你捂著。”
溫言川將雙腳放到蕭徹兩條小腿中間，迫不及待地汲取溫度。整個人也順勢拱進蕭徹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你怎麽這麽熱乎？”
蕭徹抱住他：“是你太冰了。可能是體寒，下次去柳大夫那兒讓他給你開藥調理調理。”
“不想喝藥。暖一暖就好了。”
這個冬天，溫言川有了給他暖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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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川不小心吃多了些, 沒麻煩柳大夫套馬車, 走著回府權當消食了。
柳大夫送兩人到院門口, 笑盈盈對溫言川道：“公子若是喜歡吃我做的飯就有空常來, 不過是添副碗筷的事。”
溫言川點點頭，身旁的蕭徹道：“兩副。還有我呢。”
柳大夫覷了眼蕭徹：“以前也沒見你多喜歡吃我做的飯啊。”
蕭徹理直氣壯：“我也沒不喜歡啊。”
柳大夫看破不說破——就是想黏著溫公子罷了。
回府路上，遇到了賣糖葫蘆的。紅彤彤的糖葫蘆紮在稻草靶子上, 十分誘人。僅冬季供應。
溫言川扯了扯蕭徹的衣袖，等蕭徹看過來, 擡起下巴指了指賣糖葫蘆的老漢。
蕭徹心裏神會，走過去買了一串。他不愛吃酸的, 一串就夠了。
山楂個大飽滿, 外面裹著層糖殼。溫言川側著咬下一小半山楂, 而後狀似隨意地遞到蕭徹嘴邊：“嘗嘗呢。”
蕭徹低頭，不假思索地咬下另外半顆山楂。嚼吧嚼吧咽下下去後：“別給我了，酸。”
溫言川“哦”了聲，低頭吃起來。
尹峰倒臺, 戶部尚書的位置自然空了出來。早朝上, 對於新戶部尚書的人選議論紛紛。
龐景：“啟稟皇上, 戶部尚書一職至關重要, 微臣以為應盡早補上空缺。”
何暉跟著道：“依照慣例, 應提拔戶部侍郎為新的戶部尚書。”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現在的戶部侍郎孟青是龐景的人，若是提拔了, 戶部又會落入龐景手裏。
好不容易扳倒了尹峰，絕不能前功盡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言川不慌不忙開口：“戶部掌管國計賦稅，是六部中最肥的地方，極容易滋生貪腐。所謂獨木難支，尹峰極可能尚有餘黨。微臣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肅清戶部，而非急著填補職位空缺。”
崔良玉第一個跳出來：“微臣覺得溫大人此話非常有理！萬一尹峰還有同黨，絕對不能放過！”
江之眠：“微臣也讚同溫大人的看法。”
大理寺左卿陳升跟著道：“微臣也讚同。”
和之前相比，現在的溫言川在朝堂上雖做不到一呼百應，但已足夠與龐景分庭抗禮了。
李隨安：“溫愛卿所言極是，就按溫愛卿說的辦。”
許承恩聞言站了出來：“微臣願為皇上分憂！”
禦史臺監察朝事、督察百官，徹查戶部由禦史臺負責理所應當。但難就難在許承恩與龐景沆瀣一氣，彼此維護，一定查不出什麽。
李隨安下意識看向溫言川，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開口：“好。此事便交由禦史臺負責。戶部事務暫由孟愛卿代掌。”
許承恩：“微臣遵旨。”
孟青：“微臣遵旨。”
肅清戶部只是溫言川用來拖延時間的手段，他並沒想通過此事扳倒龐景。
扳倒龐景要徐徐圖之，急不得。
下了早朝，溫言川沒急著去勤政殿輔政，而是和蕭徹一起去了大理寺。
牢門打開，尹峰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溫言川走進來，出言諷刺：“什麽風將溫大人吹來了。”
溫言川：“尹大人甘心赴死，在下敬佩。若換做是我，一定死也拉個墊背的。”
尹峰輕笑了聲：“想用我扳倒龐景，而後取而代之。你與龐景不過是一路貨色！”
在尹峰眼裏，溫言川不過是新的龐景——表面輔佐皇上，私下結黨營私。龐景當初走的也是這個路子。半斤八兩罷了。
“尹大人說笑了，借你之力扳倒龐景猶如螳臂當車。在下不過是覺得尹大人為龐景賣命多年，竟然連丁點證據也沒留下，當真是愚蠢至極。”溫言川挖苦起人來連個臟字都不帶。
尹峰冷哼一聲：“我愚不愚蠢用不到你來評價。我落魄的樣子溫大人也看到了，請回吧！”
溫言川轉身往外面走去，走出幾步，身後響起尹峰悠然自得的聲音：“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1]
見溫言川出來，蕭徹：“可問出什麽了？”
“沒有。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情吟詩呢。”溫言川搖搖頭，“抄府時可有發現什麽證據。”
“除了貪汙的白銀外沒別的了。”
-
下了職，孟青回到府上，徑直去書房見了父親。將今日早朝上的事和盤托出。
孟家祖祖輩輩都是經商為生，生意做大後，深感朝中無人的乏力。加之孟青確實是讀書的料，一路從童試考到會試。
商人自古便被人輕視，加上當時的朝堂已被龐景等權貴牢牢把持，極度排外。孟青也因此一直得不到重用。
孟翰林便用真金白銀為孟青鋪了一條仕途之路，幫他坐到戶部侍郎的位置——總不能讓他這個做父親的眼睜睜看著兒子在朝堂碌碌無為一輩子。
為了保證孟青官位穩固，孟翰林時不時就借各種由頭給權貴們送錢。
聽完孟青的講述，孟翰林沈默半晌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能再一味依附於龐景等人了，是時候另謀出路了。”
孟青：“父親的意思是……”
“此事你不必管，交給為父。”
孟青垂下眼，難掩失落：“兒子無用。”
尹峰在時，孟青處處被他壓一頭。尹峰倒臺後，皇上又忌憚著他與龐景的關系不肯提拔。
孟翰林拍了拍孟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要妄自菲薄，要怪只能怪烏煙瘴氣的朝堂，堵死了尋常百姓的仕途。”
翌日下了職，劉伯交給溫言川一份燙金請帖：“今日上午有個衣著華貴的男子來到府上，送了份請帖。”
溫言川打開：明日晌午，請溫大人於福滿樓一敘。孟翰林。
“去嗎？”書房裏，蕭徹合上請帖問。
“自然要去。恒之隨我一起。”
“這上面可沒我的名字。”
溫言川：“我大小也算個官，帶個貼身侍衛不過分吧。”
蕭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翌日晌午，蕭徹換上侍衛裝，戴好面具隨溫言川前往福滿樓。
店小二引著兩人來到頂樓雅間，蕭徹停在門口：“你進去吧，我在外面守著。有事摔杯為號。”
溫言川點點頭，放心地擡腳進去。
孟翰林起身相迎，客客氣氣道：“溫大人請坐。”
裏面只有孟翰林與溫言川兩人。
溫言川坐下後，孟翰林繼續道：“不知溫大人愛吃什麽，便將招牌菜都點了一遍。希望能入得了溫大人的眼。”
“孟大人長我幾歲，又同朝為官，孟先生當真是折煞我了。”溫言川滴水不漏。
“溫大人是先帝親封的輔政大臣，又深受皇上信任。”說到這，孟翰林朝左邊拱了拱手以示尊敬，“犬子如何能與溫大人相提並論。”
溫言川用筷子夾了口菜，沒說話。心想應該也帶上崔良玉的，憑他拍馬屁的本領，一定將孟家父子誇的天花亂墜。
孟翰林也沒繼續兜圈子：“溫大人可知，犬子為何能順利通過會試？”
溫言川：“自然是孟大人才能出眾。”
“這只是其一。”孟翰林並未否認孟青的才能，繼續道，“還因為孟家殷實的家境。”
殷實還是謙虛了，富可敵國不為過。
“不瞞溫大人，這些年我明裏暗裏給他們送的銀子可比天上星辰。我不心疼嗎？當然心疼。但是沒辦法。我兒有能力、有抱負，我這個當爹的自然鼎力支持。若是不這麽做，他們就會排擠我兒。”
說著，孟翰林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卷軸，展開後，上面是一匹四不像的馬。正是龐宗志畫的那副。
“我花三百兩黃金買下龐景兒子的畫，此事溫大人應當知曉。”
溫言川：“略有耳聞。”
“三百兩金不過是芝麻。其中多少無奈屈辱溫大人也知曉嗎？每次送錢，低三下四是我，頤指氣使是他們。好像我求著他們一樣。”
溫言川看向孟翰林，感慨道：“孟先生愛子之心猶如皎月，在下敬佩。只是孟先生當真覺得依附於龐景可以助孟大人實現抱負？”
“不能。”孟翰林斬釘截鐵，“但當時只有這一個法子。若當時有溫大人在，我必不會選擇龐景！”
話至此，這頓飯的目的也就出來了。
孟翰林起身，朝溫言川抱拳道：“只要溫大人能讓犬子坐上戶部尚書之位，我必滿足溫大人所有條件！”
“金銀珠寶說到底不過是身外之物，我並不垂涎。我只需要孟先生做到一件事。”
“溫大人請講。”
“與朝中權貴徹底切割，不再來往。”
沒等孟翰林回答，溫言川接著道：“皇上對龐景之流深惡痛絕，必會除之而後快。至於把柄孟先生也不必擔憂，在這件事上，更害怕捅出去的是他們。”
孟家財力雄厚，若能為皇上所用定會如虎添翼。孟家不能除，只能拉攏。
而戶部掌管賦稅，其中就包括對孟家至關重要的商稅。若孟青坐上戶部尚書之位，再得皇上庇護，孟家也不必擔心被權貴們為難。
孟翰林自然想的明白其中關竅，爽快道：“我既然來找溫大人，就不會繼續與龐景等人有來往。”
選擇陣營最忌諱搖擺不定，否則到最後兩邊不落好。這點孟翰林自然知曉。
溫言川：“在下靜候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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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溫言川準備去浴房洗澡。冬日寒冷，泡個熱水澡解乏又暖和。
“要不要一起泡澡？”溫言川大膽道。
“好。”
湯池裏蓄滿了熱水，白霧氤氳。
溫言川站在湯池邊上，背對著蕭徹開始脫衣服。整個人宛如剝了殼的雞蛋，沒有一絲贅肉。兩條腿又細又長，筷子似的。
脫到一--絲--不--掛，溫言川慢慢進入湯池，坐到臺階上，轉身看著仍舊站在池邊的蕭徹：“脫衣服進來啊，可舒服了。”
蕭徹動作麻利地脫掉衣服，面對著溫言川泡進池子裏。漏在外面的胸口健碩有力，一看就是經常習武鍛煉之人。
溫言川擡起腳尖碰了碰蕭徹的小腿肚：“跟我一邊。”
蕭徹聽話地挪過去，和溫言川挨著，兩人的手臂碰在一起：“這樣不擠嗎？”
溫言川：“…………”
不解風情的搟面杖！
“不擠！”
頓了頓又道：“幫我用帕子擦背，我也幫你洗。”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
蕭徹拿過帕子，浸在池水裏沾濕後擰幹：“轉過去。”
溫言川背對著蕭徹，自覺將頭發攏到一側，露出光潔白皙的後背。
蕭徹認真幫溫言川擦背，如老僧入定。
等池子裏的水差不多涼了，兩人擦幹凈身子，穿好衣服回了房間。
沒等溫言川開口，蕭徹自覺進去暖被窩。先暖溫言川那側，等捂熱乎了：“進來吧，熱乎了。”
溫言川走到床邊，蕭徹挪到裏側。溫言川躺上去，腳丫子不小心碰到蕭徹的小腿。
蕭徹被冰的激靈一下：“剛泡完澡怎麽這麽涼？”
溫言川連忙縮回去：“我一到冬天就這樣。腳冷。”
“塞我腿裏給你捂著。”
溫言川將雙腳放到蕭徹兩條小腿中間，迫不及待地汲取溫度。整個人也順勢拱進蕭徹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你怎麽這麽熱乎？”
蕭徹抱住他：“是你太冰了。可能是體寒，下次去柳大夫那兒讓他給你開藥調理調理。”
“不想喝藥。暖一暖就好了。”
這個冬天，溫言川有了給他暖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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