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你想囚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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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想囚禁我？！”……
溫言川睜開眼, 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房間裏，手腳被柔軟的綢帶綁住。
還是最難掙脫的龜甲縛。
“蕭恒之！”溫言川氣不打一處來，他篤定蕭徹就在外頭，“蕭恒之你人呢？！給我進來！”
幾息後, 蕭徹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看著床上的人, 好像看一眼就少一眼。
溫言川氣哼哼的：“你綁我上癮是吧？！”
蕭徹站在原地裝啞巴。
一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死出看得溫言川額筋突突直跳：“這是哪兒？”
“我購置的宅院。”蕭徹一開口聲音都變了調。沙啞幹澀, 好似幹涸開裂和河床。
“你想囚禁我？！”溫言川震驚的瞪圓眼睛。
蕭徹沈默不語, 但打定主意。
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這是他想出來的唯一能留下溫言川的辦法——蕭徹篤定溫言川不會原諒自己。
蕭徹站在門口，溫言川躺在床上。幾步之遙，是蕭徹親手劃下的天塹。
“你的事柳大夫大致跟我說了。”過了許久, 溫言川再次開口，“蕭恒之, 你真的忍心將自己經歷的被囚禁的痛苦施加在我身上？”
聽到這話的蕭徹身形猛地一晃，似乎連脊背都彎曲了。
溫言川自然知道話說狠了。但是不狠不行。現在的蕭徹好比一只河蚌。縮在密不透風的殼裏, 巋然不動地運行著自己的一套邏輯。
蕭徹神色蔫蔫的, 像霜打的茄子：“你怕我, 不讓我碰。”
他本來不怕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溫言川：“…………”
“我當時差點被你掐死，完全不怕的是傻子。你看我是傻子嗎？”
溫言川吐出口氣，看向杵在門口的人：“過來。”
蕭徹像是得到了某種允許和召喚, 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床邊。
溫言川放緩語氣：“給我解開, 我胳膊上還有傷呢。”
“我避開傷口綁的。”
溫言川：“……？”
他是這個意思嗎？
見蕭徹鐵了心不松綁, 溫言川：“你準備綁我到什麽時候？一輩子嗎？”
蕭徹答不出。
看著不得要領的人, 溫言川嘆了口氣：“蕭恒之, 做錯了事要認真道歉和解釋，以獲得對方的原諒。你現在這樣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蕭徹像是看到了希望，眸子亮了亮：“你能原諒我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當時做噩夢了, 將你當成了壞人。對不起。”這是蕭徹正經八本第一次向一個人道歉。
無關驕傲尊嚴，只是第一次有人教他這麽做。
溫言川“嗯”了聲，心氣順了大半：“還有呢。”
蕭徹想了會兒：“沒有了。就是做噩夢了。”
“你就這麽不願意告訴我你的過去？”溫言川有些失望。
“不是！”蕭徹忙道，“我……不知從何說起。”
蕭徹不擅長長篇大論自己的過往。
“那我問你答。”
蕭徹點頭：“好。”
溫言川抿了抿唇：“先給我看看你的左手腕。”
蕭徹解下黑色束袖，袖子撩上去一截，露出了從不示人的左手腕。和柳大夫說的一樣，取血留下的傷疤層層疊疊，頑固地盤踞在手腕上。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四歲。”
“你娘親呢？她不攔著嗎？”
“沒有娘親。娘親難產死了。”
溫言川喉頭一哽，忽然問不下去了。心好像被鑿開個口子。好半天才顫抖著聲音問：“每天都取嗎？”
蕭徹：“一個月兩次。”
一月兩次。傷口剛結痂便又被割開，疼上加疼。後來蕭徹幹脆不讓傷口結痂——傷口剛有愈合的跡象便將它重新活動開。
漸漸地，蕭徹甚至能從中獲得快感。
“那關密室呢？是每天都關嗎？”
“反抗的時候會關。”
蕭徹經常反抗。他像一只無法馴服的猛獸，哪怕被拔去利爪尖牙，仍舊不服輸地反抗著。最嚴重的一次，直接咬掉了來取血的人的一只耳朵。
那間密室便成了對蕭徹的懲罰。不見天日，沒有吃喝。
後來蕭徹漸漸明白，這種勢單力薄的反抗毫無用處，於是便暗中謀劃。他在奴市買了一批男奴，讓他們去人跡罕至的臥雲山建立山寨。一批接一批，用此方法慢慢培養勢力，一點一點壯大，想有朝一日親自除掉蕭文雍。
後來蕭文雍意圖造反。發兵前一晚，柳大夫去密室放出了他。
蕭徹毫不猶豫砍掉了蕭文雍的頭。也親手斬斷了痛苦不堪的過去，迎來了新生。然而一言一行卻深深烙印著過去的痕跡。
除了與生俱來的求生技能，比如吸吮、哭鬧，人的其他行為都是後天習來的。
蕭徹在最需要父母之愛澆灌的年紀，遭受了慘絕人寰的折磨與暴力，一步一步塑造出如今的蕭徹。
就像從來沒有人溫柔地對待過他一樣，蕭徹也不會溫柔地對別人。只能靠束縛自由的方式留溫言川在身邊，就像他被綁在密室裏那樣——這是蕭徹學到的，即便錯誤。
溫言川輕聲道：“我沒生氣，給我解開。”
“真的？”
“騙你做什麽。快點，難受死了。”
蕭徹連忙解開綢帶。溫言川一骨碌坐起來，踢了蕭徹大腿一腳，低聲罵道：“混蛋！”
蕭徹怕他不解氣：“再踢兩腳吧。”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溫言川黑亮的眸子看著蕭徹，“以後做錯事要好好道歉。再這樣不由分說地綁我，絕不原諒你！”
“記住了嗎？”
蕭徹認真點頭：“記住了。”
“走吧。”溫言川下床，興致勃勃，“去看看你買的宅院。”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步伐閑適，秋日的陽光公平地灑在兩人身上。
當看到第三個花園後，溫言川再也忍不住：“你怎麽買這麽大的宅子？”
蕭徹：“小了放不下你。”
溫言川：“……”
合著是真想將他關在這裏一輩子。
溫言川輕咳了聲，試探問：“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蕭徹毫不猶豫“嗯”了聲。
“為什麽？”
蕭徹沈默良久，固執道：“沒有為什麽，就是很重要。”
在蕭徹的行為準則裏，礙眼的就除掉，重要的就攥緊。沒有那麽多為什麽。
溫言川沒繼續追問。
“很重要”不代表喜歡。在蕭徹沒徹底理清對自己的感情前，溫言川不準備坦露心跡。
一個沒有感受過愛的人，是不會明白何為愛的。
靜候花開需要耐心，溫言川願意等待。
大致逛完一圈後，溫言川佯裝隨意問：“你會搬到這裏住嗎？”
蕭徹想也不想：“不會。”
溫言川勾了勾唇：“那回家了。”
路上，蕭徹給溫言川買了包白糖糕。
溫言川接過來：“吃完這包白糖糕這件事就翻篇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好。”
吃完白糖糕，溫言川用帕子重新遮住臉。回到府上，被劉伯告知娘親來了，正在正堂裏等著。
溫言川忙不疊往正堂走，走出幾步發現蕭徹仍站在原地，回身催促：“走啊。”
蕭徹擡腳跟上。
葉婉正坐在正堂裏喝茶，見溫言川進來，急忙起身迎上去，上下仔細打量：“我聽劉伯說你生病了？嚴重不嚴重？看大夫了沒？”
溫言川：“就是能傳人的風寒，過幾日就好了。娘親不必擔心。”
“就你這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我怎麽能不擔心。”葉婉心疼道。
“快冬日了，娘親給你做了幾件冬衣。”葉婉說著打開桌上的包袱，裏面是厚厚的冬衣。
餘光瞄了眼從進來就一語不發的人，溫言川忽然有些心疼。
這些再尋常不過的溫暖，蕭徹從未體驗過。
溫言川翻了翻，大多都是夾袍，雙層中間塞著棉絮，穿在裏衣和外袍之間用以保暖。
拿出一件夾袍放在蕭徹身上比了比：“你穿也合適。”
蕭徹看著夾袍上細密的針腳，買的成衣不會如此細致用心：“我有衣服穿，你留著。”
葉婉：“最底下的兩件是給王爺做的。上京冬日寒冷，不比西南，王爺定要穿厚些。只是上次見面匆匆一瞥，也不知合不合身。”
葉婉愛屋及烏也給蕭徹做了兩件。難得子昭能交個朋友，就當是她這個做娘親的為兩人的友誼添磚加瓦了。
溫言川連忙抽出來，塞到蕭徹懷裏：“我就說有你的吧。”
沖無措抱著夾袍的蕭徹做口型：“說謝謝。”
蕭徹回過神：“多謝……伯母。”
“王爺無需見外。”葉婉繼續道，“今年過年王爺若是不回西南，就和子昭一起來府上吧。人多熱鬧。”
蕭徹點頭：“好。”
葉婉：“那就這麽說定了。”
見溫言川沒有大礙，葉婉待了一會便走了。
溫言川將蕭徹叫到房間，讓他幫忙塗藥。
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布滿淤青。蕭徹食指蘸著化瘀膏打圈輕輕塗在淤青上。眼裏是化不開的自責：“疼嗎？”
溫言川擡著脖子：“不疼，癢。”
“對了，中毒的人醒了。你再加派些人手看守，以防萬一。”溫言川又道，“先晾他幾日，過段時間再去見他。”
溫言川之前在刑部當職時，一些重要證人經常會有恃無恐地拿喬做派，越急越問不出東西。你不急，急的就是他。
“好。”
翌日，蕭徹交給溫言川一把帶鞘的銀匕首。小巧精致，差不多手掌長。非常適合拿來防身。
溫言川喜歡歸喜歡，仍舊不解：“給我這個做什麽？”
“你帶在身上。若我再做出傷害你的事，你就拿它捅我。”
蕭徹極為認真道：“捅死也沒事。”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失笑道：“行，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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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最難掙脫的龜甲縛。
“蕭恒之！”溫言川氣不打一處來，他篤定蕭徹就在外頭，“蕭恒之你人呢？！給我進來！”
幾息後, 蕭徹推門進來。站在門口直勾勾地看著床上的人, 好像看一眼就少一眼。
溫言川氣哼哼的：“你綁我上癮是吧？！”
蕭徹站在原地裝啞巴。
一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死出看得溫言川額筋突突直跳：“這是哪兒？”
“我購置的宅院。”蕭徹一開口聲音都變了調。沙啞幹澀, 好似幹涸開裂和河床。
“你想囚禁我？！”溫言川震驚的瞪圓眼睛。
蕭徹沈默不語, 但打定主意。
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這是他想出來的唯一能留下溫言川的辦法——蕭徹篤定溫言川不會原諒自己。
蕭徹站在門口，溫言川躺在床上。幾步之遙，是蕭徹親手劃下的天塹。
“你的事柳大夫大致跟我說了。”過了許久, 溫言川再次開口，“蕭恒之, 你真的忍心將自己經歷的被囚禁的痛苦施加在我身上？”
聽到這話的蕭徹身形猛地一晃，似乎連脊背都彎曲了。
溫言川自然知道話說狠了。但是不狠不行。現在的蕭徹好比一只河蚌。縮在密不透風的殼裏, 巋然不動地運行著自己的一套邏輯。
蕭徹神色蔫蔫的, 像霜打的茄子：“你怕我, 不讓我碰。”
他本來不怕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溫言川：“…………”
“我當時差點被你掐死，完全不怕的是傻子。你看我是傻子嗎？”
溫言川吐出口氣，看向杵在門口的人：“過來。”
蕭徹像是得到了某種允許和召喚, 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床邊。
溫言川放緩語氣：“給我解開, 我胳膊上還有傷呢。”
“我避開傷口綁的。”
溫言川：“……？”
他是這個意思嗎？
見蕭徹鐵了心不松綁, 溫言川：“你準備綁我到什麽時候？一輩子嗎？”
蕭徹答不出。
看著不得要領的人, 溫言川嘆了口氣：“蕭恒之, 做錯了事要認真道歉和解釋，以獲得對方的原諒。你現在這樣只會將人越推越遠。”
蕭徹像是看到了希望，眸子亮了亮：“你能原諒我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當時做噩夢了, 將你當成了壞人。對不起。”這是蕭徹正經八本第一次向一個人道歉。
無關驕傲尊嚴，只是第一次有人教他這麽做。
溫言川“嗯”了聲，心氣順了大半：“還有呢。”
蕭徹想了會兒：“沒有了。就是做噩夢了。”
“你就這麽不願意告訴我你的過去？”溫言川有些失望。
“不是！”蕭徹忙道，“我……不知從何說起。”
蕭徹不擅長長篇大論自己的過往。
“那我問你答。”
蕭徹點頭：“好。”
溫言川抿了抿唇：“先給我看看你的左手腕。”
蕭徹解下黑色束袖，袖子撩上去一截，露出了從不示人的左手腕。和柳大夫說的一樣，取血留下的傷疤層層疊疊，頑固地盤踞在手腕上。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四歲。”
“你娘親呢？她不攔著嗎？”
“沒有娘親。娘親難產死了。”
溫言川喉頭一哽，忽然問不下去了。心好像被鑿開個口子。好半天才顫抖著聲音問：“每天都取嗎？”
蕭徹：“一個月兩次。”
一月兩次。傷口剛結痂便又被割開，疼上加疼。後來蕭徹幹脆不讓傷口結痂——傷口剛有愈合的跡象便將它重新活動開。
漸漸地，蕭徹甚至能從中獲得快感。
“那關密室呢？是每天都關嗎？”
“反抗的時候會關。”
蕭徹經常反抗。他像一只無法馴服的猛獸，哪怕被拔去利爪尖牙，仍舊不服輸地反抗著。最嚴重的一次，直接咬掉了來取血的人的一只耳朵。
那間密室便成了對蕭徹的懲罰。不見天日，沒有吃喝。
後來蕭徹漸漸明白，這種勢單力薄的反抗毫無用處，於是便暗中謀劃。他在奴市買了一批男奴，讓他們去人跡罕至的臥雲山建立山寨。一批接一批，用此方法慢慢培養勢力，一點一點壯大，想有朝一日親自除掉蕭文雍。
後來蕭文雍意圖造反。發兵前一晚，柳大夫去密室放出了他。
蕭徹毫不猶豫砍掉了蕭文雍的頭。也親手斬斷了痛苦不堪的過去，迎來了新生。然而一言一行卻深深烙印著過去的痕跡。
除了與生俱來的求生技能，比如吸吮、哭鬧，人的其他行為都是後天習來的。
蕭徹在最需要父母之愛澆灌的年紀，遭受了慘絕人寰的折磨與暴力，一步一步塑造出如今的蕭徹。
就像從來沒有人溫柔地對待過他一樣，蕭徹也不會溫柔地對別人。只能靠束縛自由的方式留溫言川在身邊，就像他被綁在密室裏那樣——這是蕭徹學到的，即便錯誤。
溫言川輕聲道：“我沒生氣，給我解開。”
“真的？”
“騙你做什麽。快點，難受死了。”
蕭徹連忙解開綢帶。溫言川一骨碌坐起來，踢了蕭徹大腿一腳，低聲罵道：“混蛋！”
蕭徹怕他不解氣：“再踢兩腳吧。”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溫言川黑亮的眸子看著蕭徹，“以後做錯事要好好道歉。再這樣不由分說地綁我，絕不原諒你！”
“記住了嗎？”
蕭徹認真點頭：“記住了。”
“走吧。”溫言川下床，興致勃勃，“去看看你買的宅院。”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步伐閑適，秋日的陽光公平地灑在兩人身上。
當看到第三個花園後，溫言川再也忍不住：“你怎麽買這麽大的宅子？”
蕭徹：“小了放不下你。”
溫言川：“……”
合著是真想將他關在這裏一輩子。
溫言川輕咳了聲，試探問：“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蕭徹毫不猶豫“嗯”了聲。
“為什麽？”
蕭徹沈默良久，固執道：“沒有為什麽，就是很重要。”
在蕭徹的行為準則裏，礙眼的就除掉，重要的就攥緊。沒有那麽多為什麽。
溫言川沒繼續追問。
“很重要”不代表喜歡。在蕭徹沒徹底理清對自己的感情前，溫言川不準備坦露心跡。
一個沒有感受過愛的人，是不會明白何為愛的。
靜候花開需要耐心，溫言川願意等待。
大致逛完一圈後，溫言川佯裝隨意問：“你會搬到這裏住嗎？”
蕭徹想也不想：“不會。”
溫言川勾了勾唇：“那回家了。”
路上，蕭徹給溫言川買了包白糖糕。
溫言川接過來：“吃完這包白糖糕這件事就翻篇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好。”
吃完白糖糕，溫言川用帕子重新遮住臉。回到府上，被劉伯告知娘親來了，正在正堂裏等著。
溫言川忙不疊往正堂走，走出幾步發現蕭徹仍站在原地，回身催促：“走啊。”
蕭徹擡腳跟上。
葉婉正坐在正堂裏喝茶，見溫言川進來，急忙起身迎上去，上下仔細打量：“我聽劉伯說你生病了？嚴重不嚴重？看大夫了沒？”
溫言川：“就是能傳人的風寒，過幾日就好了。娘親不必擔心。”
“就你這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我怎麽能不擔心。”葉婉心疼道。
“快冬日了，娘親給你做了幾件冬衣。”葉婉說著打開桌上的包袱，裏面是厚厚的冬衣。
餘光瞄了眼從進來就一語不發的人，溫言川忽然有些心疼。
這些再尋常不過的溫暖，蕭徹從未體驗過。
溫言川翻了翻，大多都是夾袍，雙層中間塞著棉絮，穿在裏衣和外袍之間用以保暖。
拿出一件夾袍放在蕭徹身上比了比：“你穿也合適。”
蕭徹看著夾袍上細密的針腳，買的成衣不會如此細致用心：“我有衣服穿，你留著。”
葉婉：“最底下的兩件是給王爺做的。上京冬日寒冷，不比西南，王爺定要穿厚些。只是上次見面匆匆一瞥，也不知合不合身。”
葉婉愛屋及烏也給蕭徹做了兩件。難得子昭能交個朋友，就當是她這個做娘親的為兩人的友誼添磚加瓦了。
溫言川連忙抽出來，塞到蕭徹懷裏：“我就說有你的吧。”
沖無措抱著夾袍的蕭徹做口型：“說謝謝。”
蕭徹回過神：“多謝……伯母。”
“王爺無需見外。”葉婉繼續道，“今年過年王爺若是不回西南，就和子昭一起來府上吧。人多熱鬧。”
蕭徹點頭：“好。”
葉婉：“那就這麽說定了。”
見溫言川沒有大礙，葉婉待了一會便走了。
溫言川將蕭徹叫到房間，讓他幫忙塗藥。
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布滿淤青。蕭徹食指蘸著化瘀膏打圈輕輕塗在淤青上。眼裏是化不開的自責：“疼嗎？”
溫言川擡著脖子：“不疼，癢。”
“對了，中毒的人醒了。你再加派些人手看守，以防萬一。”溫言川又道，“先晾他幾日，過段時間再去見他。”
溫言川之前在刑部當職時，一些重要證人經常會有恃無恐地拿喬做派，越急越問不出東西。你不急，急的就是他。
“好。”
翌日，蕭徹交給溫言川一把帶鞘的銀匕首。小巧精致，差不多手掌長。非常適合拿來防身。
溫言川喜歡歸喜歡，仍舊不解：“給我這個做什麽？”
“你帶在身上。若我再做出傷害你的事，你就拿它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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