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我年長你三歲，你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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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我年長你三歲，你理應……
李遠降為庶民, 餘黨收編至禦林軍。八萬西南軍駐紮在上京北大營等候皇命。所謂賞罰分明，西南軍救駕有功，自然不能薄待了。
皇上宣蕭徹於勤政殿面聖。
蕭徹一進殿目光就被溫言川吸去了。一身白衣半遮面，朗目疏眉, 露出半截秀挺的鼻梁。
見他如此不顧場合地盯著自己看, 溫言川無奈蹙眉提醒。
蕭徹這才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秋獵上蕭徹是何等的舍生忘死, 李隨安全都看在眼裏, 態度自然也隨之改變了。
“不必多禮。賜座。”
方德全搬了把椅子放在溫言川對面，方便三人討論政事：“王爺請坐。”
蕭徹走過去坐下，又開始對著溫言川盯盯盯。
送完匕首後, 蕭徹又生龍活虎起來，甚至較之前有過之無不及。
蕭徹向溫言川坦露了本打算帶進棺材的不堪的過往, 如同獸類露出柔軟脆弱的肚皮。溫言川的態度給了蕭徹空前的信心與底氣，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
李隨安：“西南軍救駕有功, 理應重賞。只是朕一時竟想不到賞賜什麽好。”
此話並無推脫之意。賞賜講究恰到好處, 輕了顯示不出皇恩浩蕩, 太重則容易滋生自視甚高之心。李隨安已經犯愁兩日了。
蕭徹不疾不徐道：“能為皇上分憂是西南軍的榮幸。只是臣出於私心，想向皇上討件東西。”
李隨安好奇：“什麽？”
“秋獵上的那件白狐氅。”
李隨安沖方德全使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退下。
溫言川跟著道：“眼見入冬，上京冬日寒冷, 西南軍衣著單薄且久居西南, 不適應上京氣候。微臣覺得不如讓他們早些回去。”
西南軍不宜在上京久留, 免得再出什麽變故。
“是朕忽略了, 還是子昭心細。”李隨安雖然這樣說, 卻仍未松口讓西南軍返回西南，轉而道，“西南王來京許久, 想必還沒有自己的住處，朕讓工部給你物色了一座府邸。”
府邸宅院向來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蕭徹作為藩王，理應有自己的府邸。就是來的稍遲了些。
不要白不要。蕭徹並未推脫：“謝皇上。”
沒過多久，方德全捧著疊好的白狐氅進來：“皇上，狐氅拿來了。”
在李隨安的示意下，方德全將狐氅交給蕭徹。
蕭徹想著溫言川穿在身上的樣子，潔白毛絨，眼裏不禁浮上期待。
已到了下職的時辰，溫言川和蕭徹一起出宮。
馬車裏，溫言川摸著腿上的白狐氅，柔軟毛絨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皇上這是不想放西南軍走。”
“不放就不放。”蕭徹不以為意，“權當幫我節省開支了。”
八萬西南軍不能靠喝涼水度日。這幾年軍餉一再縮減，日常開銷捉襟見肘。得虧有個酒樓可以貼補。
先帝找不到蕭徹錯處，便想用這個法子逼蕭徹主動削減軍隊。蕭徹偏不如他的意，從不寫折子要軍餉，再時不時讓臥雲寨鬧出點動靜。安全無虞地度過了三年。
相比於這個，蕭徹更關心的是：“他怎麽叫你子昭？”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道：“是啊。突然就這麽叫了，我也沒辦法。”
蕭徹不悅地冷哼一聲：“沒大沒小。”
溫言川小聲嘀咕：“你也沒大沒小。”
蕭徹耳聰目明，聽了個全乎。挑眉問：“我怎麽沒大沒小了？”
溫言川認真道：“我年長你三歲，你理應管我叫聲哥哥的。”
蕭徹：“以後有機會叫。”
溫言川撇嘴：騙子，定是誆他的。
有柳大夫特制的化瘀膏，溫言川脖子上的淤青消得很快。徹底消下去後，溫言川和蕭徹去見了中毒的人。
到了後，蕭徹問負責看守的人：“他這幾日如何？”
“吃得飽睡得香。”
蕭徹笑了聲：“心態挺好。”
溫言川：“去會會。”
喬斌正在吃飯，見兩人進來沒有絲毫意外和慌亂，繼續大快朵頤。
溫言川和蕭徹誰都沒說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他吃飯。大有看猴戲的架勢。
此人現在的狀態非常像牢裏的死囚——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活一日就少一日，反倒什麽都不怕了。
吃飽喝足後，喬斌看向兩人：“找我幹嘛？”
溫言川正要開口，只聽蕭徹慢悠悠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了你，你管我叫聲爹不過分吧。”
溫言川默默閉上嘴，看蕭徹表演。
喬斌不屑道：“我求著你救我了？你救我是因為我有用！”
蕭徹“哦？”了一聲，饒有興趣：“照你這意思，你被人下毒是因為沒用了？”
聽到這話，喬斌臉色瞬間難看。
雖然猜不出此人在十五年前的冤案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但從尹峰殺人滅口的行徑看一定十分關鍵。
那麽相對的，此人必是尹峰心腹。忠心耿耿十幾年，如今落到這份田地，換做任何人也不會無動於衷。
蕭徹一句話就捅到了對方心窩子。
過了片刻，喬斌仿佛打定了什麽主意，義正辭嚴道：“賣主求榮的事我不會做！要殺要剮隨你便！”
大義凜然的模樣看得人只想發笑。助紂為虐者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若真的如此坦蕩，當初為何要奮力逃出府？”溫言川一針見血，“無非就是覺得落到了我手裏，不管說不說都是死，還不如落下忠心的名聲。你猜尹峰會不會領你這個情？”
喬斌眼裏閃過一絲被猜中的心虛。
“你再猜若我將你藏身的地方走漏出去，尹峰會心軟饒你一命還是趕盡殺絕？”
“你若信因果報應，不如臨死前做點好事，讓蒙冤者昭雪。就當為下輩子積德了。”說完，溫言川起身朝外面走去。
蕭徹起身跟上。
到了外面，蕭徹吩咐道：“想辦法將他在這裏的消息傳出去。有人刺殺先不要攔，別死了就行。”
看守之人點頭：“王爺放心，在下明白。”
來之前蕭徹說要去北大營看看，來時兩人便由馬車改為騎馬。
“希望過年之前此事能順利解決。”溫言川道。
蕭徹：“戶部尚書的位置子昭可物色好人選了？”
若翻案成功，尹峰小命難保，戶部尚書的位置自然也就空出來了。
溫言川搖了搖頭，神色沈重：“暫時還沒。”
大理寺卿的位置溫言川可以讓蕭徹頂上，但戶部尚書一職不可能如法炮制。如果用人不當，反倒會讓龐景鉆了空子。
“別想這麽多了。”出了城門，蕭徹道，“來賽馬。看誰先到北大營。”
溫言川頓時來了興趣：“好啊。我先跑！”
說完不等蕭徹反應，一夾馬肚子先跑了。
蕭徹勾唇，在後面奮起直追。
夕陽映在漸漸遠去的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上。光明而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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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一進殿目光就被溫言川吸去了。一身白衣半遮面，朗目疏眉, 露出半截秀挺的鼻梁。
見他如此不顧場合地盯著自己看, 溫言川無奈蹙眉提醒。
蕭徹這才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秋獵上蕭徹是何等的舍生忘死, 李隨安全都看在眼裏, 態度自然也隨之改變了。
“不必多禮。賜座。”
方德全搬了把椅子放在溫言川對面，方便三人討論政事：“王爺請坐。”
蕭徹走過去坐下，又開始對著溫言川盯盯盯。
送完匕首後, 蕭徹又生龍活虎起來，甚至較之前有過之無不及。
蕭徹向溫言川坦露了本打算帶進棺材的不堪的過往, 如同獸類露出柔軟脆弱的肚皮。溫言川的態度給了蕭徹空前的信心與底氣，讓他更加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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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並無推脫之意。賞賜講究恰到好處, 輕了顯示不出皇恩浩蕩, 太重則容易滋生自視甚高之心。李隨安已經犯愁兩日了。
蕭徹不疾不徐道：“能為皇上分憂是西南軍的榮幸。只是臣出於私心，想向皇上討件東西。”
李隨安好奇：“什麽？”
“秋獵上的那件白狐氅。”
李隨安沖方德全使了個眼神，對方心領神會退下。
溫言川跟著道：“眼見入冬，上京冬日寒冷, 西南軍衣著單薄且久居西南, 不適應上京氣候。微臣覺得不如讓他們早些回去。”
西南軍不宜在上京久留, 免得再出什麽變故。
“是朕忽略了, 還是子昭心細。”李隨安雖然這樣說, 卻仍未松口讓西南軍返回西南，轉而道，“西南王來京許久, 想必還沒有自己的住處，朕讓工部給你物色了一座府邸。”
府邸宅院向來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蕭徹作為藩王，理應有自己的府邸。就是來的稍遲了些。
不要白不要。蕭徹並未推脫：“謝皇上。”
沒過多久，方德全捧著疊好的白狐氅進來：“皇上，狐氅拿來了。”
在李隨安的示意下，方德全將狐氅交給蕭徹。
蕭徹想著溫言川穿在身上的樣子，潔白毛絨，眼裏不禁浮上期待。
已到了下職的時辰，溫言川和蕭徹一起出宮。
馬車裏，溫言川摸著腿上的白狐氅，柔軟毛絨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皇上這是不想放西南軍走。”
“不放就不放。”蕭徹不以為意，“權當幫我節省開支了。”
八萬西南軍不能靠喝涼水度日。這幾年軍餉一再縮減，日常開銷捉襟見肘。得虧有個酒樓可以貼補。
先帝找不到蕭徹錯處，便想用這個法子逼蕭徹主動削減軍隊。蕭徹偏不如他的意，從不寫折子要軍餉，再時不時讓臥雲寨鬧出點動靜。安全無虞地度過了三年。
相比於這個，蕭徹更關心的是：“他怎麽叫你子昭？”
溫言川楞了下，隨即道：“是啊。突然就這麽叫了，我也沒辦法。”
蕭徹不悅地冷哼一聲：“沒大沒小。”
溫言川小聲嘀咕：“你也沒大沒小。”
蕭徹耳聰目明，聽了個全乎。挑眉問：“我怎麽沒大沒小了？”
溫言川認真道：“我年長你三歲，你理應管我叫聲哥哥的。”
蕭徹：“以後有機會叫。”
溫言川撇嘴：騙子，定是誆他的。
有柳大夫特制的化瘀膏，溫言川脖子上的淤青消得很快。徹底消下去後，溫言川和蕭徹去見了中毒的人。
到了後，蕭徹問負責看守的人：“他這幾日如何？”
“吃得飽睡得香。”
蕭徹笑了聲：“心態挺好。”
溫言川：“去會會。”
喬斌正在吃飯，見兩人進來沒有絲毫意外和慌亂，繼續大快朵頤。
溫言川和蕭徹誰都沒說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他吃飯。大有看猴戲的架勢。
此人現在的狀態非常像牢裏的死囚——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活一日就少一日，反倒什麽都不怕了。
吃飽喝足後，喬斌看向兩人：“找我幹嘛？”
溫言川正要開口，只聽蕭徹慢悠悠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了你，你管我叫聲爹不過分吧。”
溫言川默默閉上嘴，看蕭徹表演。
喬斌不屑道：“我求著你救我了？你救我是因為我有用！”
蕭徹“哦？”了一聲，饒有興趣：“照你這意思，你被人下毒是因為沒用了？”
聽到這話，喬斌臉色瞬間難看。
雖然猜不出此人在十五年前的冤案中扮演了什麽角色，但從尹峰殺人滅口的行徑看一定十分關鍵。
那麽相對的，此人必是尹峰心腹。忠心耿耿十幾年，如今落到這份田地，換做任何人也不會無動於衷。
蕭徹一句話就捅到了對方心窩子。
過了片刻，喬斌仿佛打定了什麽主意，義正辭嚴道：“賣主求榮的事我不會做！要殺要剮隨你便！”
大義凜然的模樣看得人只想發笑。助紂為虐者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若真的如此坦蕩，當初為何要奮力逃出府？”溫言川一針見血，“無非就是覺得落到了我手裏，不管說不說都是死，還不如落下忠心的名聲。你猜尹峰會不會領你這個情？”
喬斌眼裏閃過一絲被猜中的心虛。
“你再猜若我將你藏身的地方走漏出去，尹峰會心軟饒你一命還是趕盡殺絕？”
“你若信因果報應，不如臨死前做點好事，讓蒙冤者昭雪。就當為下輩子積德了。”說完，溫言川起身朝外面走去。
蕭徹起身跟上。
到了外面，蕭徹吩咐道：“想辦法將他在這裏的消息傳出去。有人刺殺先不要攔，別死了就行。”
看守之人點頭：“王爺放心，在下明白。”
來之前蕭徹說要去北大營看看，來時兩人便由馬車改為騎馬。
“希望過年之前此事能順利解決。”溫言川道。
蕭徹：“戶部尚書的位置子昭可物色好人選了？”
若翻案成功，尹峰小命難保，戶部尚書的位置自然也就空出來了。
溫言川搖了搖頭，神色沈重：“暫時還沒。”
大理寺卿的位置溫言川可以讓蕭徹頂上，但戶部尚書一職不可能如法炮制。如果用人不當，反倒會讓龐景鉆了空子。
“別想這麽多了。”出了城門，蕭徹道，“來賽馬。看誰先到北大營。”
溫言川頓時來了興趣：“好啊。我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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