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巫師學徒請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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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學徒:狼人殺中同樣是能夠使用解藥/毒藥的角色,但成功概率只有一半。)

那斧子像是給巨人用的,寬兩臂長。張起靈掄了小半圈就脫手,但絲毫不影響斧子破空的速度。那一瞬間,全是默契在支撐他們完成每一個動作。吳邪和胖子同時彎腰,巨斧擦著二人的頭頂飛過,接著,爆出哢嘣一聲,屍液四濺,隨後斧子重重落地,沈沈的悶響。

吳邪直起身,回頭一看,自己身後近距離站立著一具鹹肉粽子,沒有頭了,全身都被斧子的那一下沖擊力撞得破裂不堪,正緩緩倒地。它的腦袋被巨斧砍下,從空中掉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

張起靈走過來,蹲下檢查那具粽子,手指蘸上腹部濺出的屍液搓了搓。吳邪緩緩舒了一口氣,低頭對張起靈道:“謝謝爸爸。”

胖子拍上張起靈的肩膀,讚嘆道:“兒子幹得漂亮。”

吳邪馬上看了胖子一眼,意思是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一個喊爸爸,一個喊兒子,這麽說來自己就是胖子的孫子。胖子露出妥協的神情,“好吧,你嫁到我們家的話可以勉強當我二兒子。”

粽子身上的屍液爆濺出來後,他們發現胖子也沒事了。黑霧繞在周身,卻不再攻擊和侵蝕皮膚。屍液賤了他們一身,胖子一下想通了其中關竅,搶著去把那粘液抹到衣服上。

“你當心副作用,”吳邪道:“這東西從來不是什麽潤膚乳。”

然而眼下活命最重要,胖子決定道:“出去後搓個澡,大不了搓一層皮。”

張起靈示意他們去看那顆剛剁下的粽子頭,在南方濕度極高的環境下,皮膚看起來腐爛得能發酵,而在脖子的斷口處,湧出了烏黑的水。隨後,這些從腦袋流出的水裏,冒出黑煙,化為空中更多的霧氣。

“你剛剛踩到的,多半是人家的頭。”吳邪對胖子道。

“咱們暫且管這團霧叫做黑芝麻。”胖子道:“所以這意思是,黑芝麻喜歡鉆到腦袋裏,變成南方黑芝麻糊,人也就變成了粽子?那些人之所以甘願砍自己腦袋,是因為不想喝芝麻糊。”

吳邪突然臉色一變,看向胖子,“可是你剛剛塗到身上的東西……”

“不是屍液,”張起靈起身淡淡道:“那是他們生前灌進軀幹的藥水。正因如此,那些東西才聚集在腦部。”

自殺前在身子裏灌了藥,防止那黑芝麻入侵,然後走到刀鍘下了結生命。然而有的人不知為何屍身保全,於是腦袋遭殃,變成行屍走肉。要麽變粽子,要麽丟腦袋,大概是這樣的一種選擇。吳邪忽然有種朦朧的猜測,這些無頭屍堆的目的,是擺脫某種力量的控制,正所謂“死也不聽話”。

“小哥,剛剛你扔的大刀,”胖子道:“就是他們砍頭用的?不過,你就算砍得了腦袋,也砍不了這霧啊。”

那如同一種流體,沒有實形,就算把那瓶“檸檬茶”全灑出去,也只能令它們退避些許,無法真正地消失。這奇怪的霧氣非常影響視線,按胖子的說法,要是放在北京,那必須安排一輛大灑水車奏著音樂來回噴水,外加交警阻擋交通出行,才能降下這些PM2.5。

吳邪走了十來步,向後轉頭,果真幾乎看不見另外兩人。

“瞎子偷過來的那些小燈呢?”胖子滿不在乎道:“咱們每人拿一點,後頭要是遇上緊急情況,拿這個當信號彈使。還可以粘在頭頂上,cos天線寶寶什麽的。”

張起靈默默走開。吳邪趕緊阻止胖子,“你現在倒是心大了,天線寶寶腦袋上不發光吧。”

黑霧似乎充斥了整個通道,又走了十分鐘,還沒歇息上,胖子就把一個黃色小彩燈掛在胸口,像別了朵花似的。

吳邪正想嘲他一句,接著發現這確實很有必要,他們身邊響起了一些“熱鬧”的聲音。胖子關上手電,唯一的光源立刻消失,他把手電扔出去,保齡球一樣哐啷個不停,猶如探測器一般,黑暗中撞上了不少障礙物。

吳邪低聲道:“你把手電扔了幹嘛?”

“特殊貧困時期,這是最便宜最順手的東西了。”胖子迅速回道:“東西還不少,剛剛扔出的是十點鐘方向,還要再扔個嗎?”

劉喪坐在桌邊,他依然能聽到聲響,越飄越遠,奇怪的是,即使再遠也能聽到。

他甚至能聽到聲音傳播的整個過程,原聲源似乎被某種裝置接收,中途加強放大,再以相同頻率反射向下一站。於是,相同的聲音重覆數次,由遠及近,由弱到響,慢慢到達。

地下的結構很是精妙,大概如黑瞎子所說,很久之前的設計模式已不可考。

猛地,他聽到了相當混亂的一段聲音,仿佛打鬥聲。劉喪道: “要去救嗎?”

黑瞎子搖搖頭,“給你解釋一下我們的方針。沒有危險信號,就用不著我們,說明他們自有辦法解決。下面好歹是三位大羅神仙,各有神通。”

劉喪又仔細聽了聽,那聲波除了傳到茶桌腿裏面,似乎還傳向別的方位。就好像是一方池塘的邊界處出現裂縫,水波順著溜了過去。

劉喪打起精神,指了指:“那個方向是什麽?那裏也有回蕩的聲音。”

“那邊……那正好是山中另一座土樓。”黑瞎子挑眉,“有意思,去轉轉?”

這裏的人口分布得比較稀疏,土樓沒有形成群落。這似乎違背了社會的形成規律,因為人口總是聚於一點,才便於互相幫助,共同禦敵。而這裏的建築,十分零散,宛如巡邏偵察的哨站。

向這個方向走了半小時,是另一座土樓。沒有轉型成民宿或其他商業用途,看起來荒廢有段時間了。

劉喪就要走過去,黑瞎子攔住他,“你看那樹上是什麽?”

樹枝間,掛著個白色的大鳥般的物體,赫然是架無人機。

“看來解老板來這裏勘察過。”劉喪道:“拿下來看看,要是還有電量的話,調出記錄,說不定可以知道這座土樓裏有些什麽。”

他說完就要上前去,但黑瞎子又攔住了他。“我的意思是,你看樹上的那個。”

劉喪面露疑惑,接著黑瞎子給他指了指。在無人機旁邊,還掛著條死蛇。整張蛇皮被撐爆了似的,裏面內臟有啃噬的痕跡,死相很慘。

“獵殺蛇的東西,應該還在這樹上,所以先別動那架無人機。”黑瞎子道。

劉喪想了想,謹慎道:“我其實也有一瓶藥,每次野外幹活隨身帶著,民間草藥配方。不一定像你們那瓶有效果,但是,試試?”

黑瞎子看了看他,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迅速後退二十米,並遠遠地喊道:“那就試試吧。如果成功了,拿到無人機裏的記錄,我會給你送個花圈的。”

劉喪聽著不對勁,“什麽花圈?”

“各小隊報告方位。”胖子道,“我在這裏,黃色燈。”

黑霧中,他們盡量屏住呼吸,彎下腰,小心翼翼不去觸碰那些“障礙物”,緩緩移動。

吳邪掏出一粒小燈式“信號彈”,按下後電路連通,立刻發光。但是他在身上找不到固定的地方,況且時間很緊,急中生智,便索性叼著。吳邪咬住塑料外殼,令燈光朝外,含糊道:“這裏,紅色燈。小哥?”

看不見的附近,有個東西咻的一下劃過,似乎擊落了什麽。然後,張起靈輕輕應答:“嗯。”

胖子急道:“我說兒子,不要學我亂扔東西,把家裏扔光了,都沒錢給你湊聘禮。”

張起靈身上沒有亮燈,吳邪和胖子看不見他。只聽他跑了幾步,蹬上墻面,竟是靠彈跳力把自己“扔”出去,在通道上空斜斜掠過。

落地後,張起靈的聲音傳來:“數量不算多,有把握。”

胖子無奈,“武器不夠。爺要是有AK在手,還會畏畏縮縮怕這些粽子?它們不就是長了腦袋麽。”

吳邪摸著黑,沿著那黃燈的方向,最終找到胖子碰頭,二人的一黃一紅兩粒小燈,仿佛濃霧道路上的信號燈。

張起靈又蹬上墻,不知飛往了何處,接著,頭頂正上方傳來鐵鏈搖晃的聲音。一陣金屬碰撞聲,似乎在調整什麽。

吳邪對胖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道:“這裏也有那個?”

“四十米大刀?”胖子道。

頂上的鐵鏈固定著刀鍘,如果以那個作武器,可以一下沖撞開來,像割麥子一樣瞬間收割。問題是,黑霧中視野很差,無法確定方向。那麽沈重的東西,慣性是很大的,大範圍的殺傷力必須一氣呵成。

吳邪推了推身邊的胖子,遞了個眼神,“你站好。”

胖子會意,比了個“OK”的手勢。

吳邪咬著嘴中的紅色燈珠,開始往外摸索。黑霧中粽子似乎已察覺到了什麽,慢慢動作起來,吳邪幾乎沒有呼出氣息,憋著氣彎腰穿梭,以確定這支“軍隊”的排列密度。

所謂割麥子,只要了解麥子分布在哪裏,直線一刀揮下去。

吳邪覺得自己像只田鼠,在田野裏四竄,沿著之字形路線跑動。他快憋不住氣了,終於大功告成,在大腦裏模擬了一條直線行程,從黃燈出發,殺到自己的紅燈處。

霧氣中,紅燈停下了。吳邪拔出刀,在刀面上敲出“快來”的頻率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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