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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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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倆商量好,祁章聽說了野餐的計劃,這才恍然道:“哦,姐姐你準備的這些點心小食,其實是打算到時候帶過去的!”

祁霞幾乎要翻個白眼:“這些我就是給家裏人做的。現在就做好,後天帶過去也不怕吃壞了肚子!”

才意識到自己弄錯了的祁章撓撓頭,祁霞笑話他,讓他平日裏也要多註意一些常識,免得讓人哄了都不知道。姐弟倆又說了幾句話,祁章又道要把冬天家裏釀的果酒拿一些。既能助興,又不怕喝醉。祁霞也覺得主意不錯。

等到祁章離開了,祁霞看著給自己鋪床的河燈,笑道:“小河燈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紀家娘子你也見過,她身邊的翠荷翠蘭人都很好,不用擔心。”

河燈仰著頭認認真真的想了想,道:“大娘玩的開心高興就好,您忘了,我都不會騎馬。”

祁霞這才想到,自家這個小河燈根本不會騎馬!她點頭表示知道了,心道等改天有機會帶著河燈出門,也教教她騎馬罷,也算多一項本事。

“建於唐太和中,相傳有大比丘飛錫而來,徘徊顧瞻,縛廬棲止,於茲厥後漸成巨剎,樓閣崢嶗,鐘漁互答於山光水色間,一時龍象固雲盛矣。唐太和皇帝曾為該寺賜額……”紀擎看著天宮寺內的碑文,一字一句的念出來。

大軍出征帶來的上香熱潮已經退下去了,又不是初一、十五這樣上香的正日子。天宮寺內的香客並不多,他們幾個人當然也是先到天宮寺來。四個人先是在佛前誠心焚香祝禱,祈求大軍北征順利、旗開得勝,紀掣、曹銘、古師傅和獨孤將軍等等都能平安建功,得勝而歸。

之後紀擎就拉著祁章去找寺內的碑文,想看看寺廟的來歷。紀摯和祁霞則在附近隨意走走,說說話。帶著的隨從都被留在了寺外,只有他們四個少年,也不算顯眼,清清靜靜的正好。

就聽紀擎念過碑文,最後聲音卻帶著些疑惑,轉頭喊姐姐來看:“姐姐,我覺得這碑文的字怎麽這麽眼熟呢?又想不起來在哪看見的。”

紀摯和祁霞都到了碑文跟前,紀摯一看就笑道:“你這個小糊塗,這是章子安的字啊。應該是當年他隨欽差來燕州宣旨,聽說了天宮寺乃是唐代舊寺,特來一觀。之後才寫的這碑文。”

“你說的章子安,是那位號稱學貫古今、四六名家,書法自成一格的章僧靜?”祁霞問道:“要真是他寫的,怎麽會這麽久都沒人知道呢?”

“這碑文都快有三十年了,當時他才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翰林,還不到而立之年。書法也不如後來那麽筆鋒內斂,銳氣內藏,還是有些外放的。”紀摯細細的給大家分說:“你看這塊碑最後的落款,章江齋。我父親書房一副他的字,落款也是這個。似乎是他早年別號,知道的人不多。”

祁霞笑道:“怪不得,當時是沒人認識的年輕翰林,自然無人關心誰寫的。要是現在讓人知道了是禮部章尚書的青年舊作,恐怕這天宮寺,立時就要出名了。”

“原來如此,我倒不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別號,現如今章子安先生廣為人知的別號是戊戌老人。”紀擎這下也知道了,不過他還是很奇怪:“姐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紀摯嘆氣道:“字就掛在父親書房最顯眼的地方,你肯定也見過的,就是從來沒問過吧?”紀擎左顧右盼,嘟囔著誰能註意啊,越顯眼越不容易註意到嘛。

在寺裏又轉了一會,看看時間快到中午了。幾個人決定出去,到附近的山腰找個好地方,享受一下美景襯托下的野餐。

天宮寺附近的山就叫天宮山,名字很有氣魄,可實際上山不算高。然而地理位置卻很好,山腳下不遠處是天宮寺,在山腰就能看到附近的河流和原野。春夏之交的時候,能在這個找個好地方,看著陽光映在河水上,山上不知名色彩鮮艷的小花、翠綠的小草。又能看到遠方的綠色原野,也確是讓人心曠神怡。

他們在山腰選好了位置,就讓人在一棵大樹下面鋪好大塊氈子,將各種食物、果酒擺好,又架好了小爐子燒水煮茶。這山上的泉水甘甜清冽,拿來煮茶正是不二之選。

紀擎似乎也能體會到這份閑適,又鋪了塊氈子,懶洋洋的躺在上面,揮手就讓隨扈丫鬟們都散去了,手裏還捏著塊米糕吃的很開心,祁章坐在他身邊在喝果酒。

另一邊的紀摯靠在祁霞身上,拿著米糕問道:“這也是南方人常吃的東西是吧?”祁霞點頭,又拿了一塊綠豆糕給紀摯,讓她嘗嘗與北方做法不同的糕點味道上的差異。紀摯認認真真的吃完了,還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會才道:“我覺得都挺好的,嗯,因為都很好吃,所以味道上沒什麽差異。”

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個不停,引得祁章和紀擎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姐姐們在笑些什麽,紀擎壓低了嗓子偷偷說道:“女孩子真奇怪。”

這山上還有野兔、野狐貍之類的動物,紀擎又抓著祁章陪他打獵。留下紀摯,看著滿眼的綠色,倚在祁霞身上慢聲道:“綠樹濃陰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祁霞看著她閉目誦詩的樣子,輕聲笑道:“可是這裏既然沒有水晶簾,也沒有滿院薔薇。”

“家裏花園裏就有薔薇啊,雖然不是滿院。”紀摯坐起身笑道:“等你和曹大哥成婚,我就送你一副水晶簾好了。”

“……還沒影的事情呢,你想得也夠早的。”祁霞搖頭失笑:“等他回來,也要邊境平靜下來在訂婚,之後還得過段時間才能成婚。”

紀摯不以為然:“我是提前準備好,你要是不喜歡水晶簾也告訴我,我送你喜歡的東西。給你們的另選。”

“還分的這麽仔細,”祁霞還假裝想了想,笑道:“你送什麽我都喜歡。至於送我們的東西,送你想送的唄。”

紀摯看著祁霞,突然道:“將來我也成親生子,咱們就結成親家,怎麽樣?”祁霞聽的都要傻了,最後終於忍不住大笑,抱住了紀摯:“阿真、阿真,你可是哈哈哈哈哈哈。你想的也太遠了,這小腦袋成天都在想些什麽啊。”

“你快說,好不好。”紀摯立逼著祁霞說話,還伸手抓她的癢癢。

祁霞被撓的幾乎要在氈子上打滾,笑得要流出眼淚了,最後才道:“別、別鬧了,好好好,我答應你,都答應你。哈哈哈哈。”

“哎喲,看你頭發都亂了。一會阿章和五郎回來看見什麽樣子,”祁霞摸摸自己的頭發:“哎呀,我的頭發也亂了。”

兩個人在那裏互相收拾頭發,之後又靠在了一起。紀摯突然道,以後你成親了不知道咱們還能不能像今天這樣一起玩了。她的聲音很低落。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祁霞看著少女的臉色真是如六月天一般,說變就變啊。

紀摯別扭的說自己沒什麽,可是祁霞認識她這麽久,必然不會相信啊。最後她還是老實說自己就是想著將來她成親,以後肯定沒法和現在一樣總能待在一起了。

結果被祁霞取笑還是個小孩子,紀摯憤憤然的也沒有回嘴。其實她不止是覺得將來沒法在一起玩,她是覺得原本屬於自己的朝雲姐姐這下子真的要被搶走了。可是她又覺得自己這樣子不好,畢竟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嘛,朝雲也不可能一輩子陪著自己啊。

這一天就在祁章、紀擎兩個人禍害半座山,以及祁霞感慨紀摯的情緒變化太快自己有點跟不上之中結束了。總的來說,大家都很開心,還約好了以後可以經常來這邊走一走散心。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姐弟兩個見過了外祖母和舅母,就告退下來換洗一番讓自己舒服些,晚飯也在各自房內用了。祁霞吃過晚飯躺在床上,正覺得自己馬上就就要睡著的時候,河燈卻把房門關好,說有話對祁霞說。

“大娘,今天有人在家門外說要找你身邊的小丫鬟。”河燈這樣一說,祁霞還以為是河燈的家人來尋她了,可是又覺得不太可能。

就聽河燈繼續說道:“他對門房說是我的親戚,可是我出去了又不認識他。後來他才說,說自己叫田大有。”

聽見這個名字,祁霞一激靈從床上翻身起來,按著河燈的肩膀壓低聲音問道:“他說他叫田大有?!”

河燈被祁霞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忙點頭。祁霞就讓她接著說,河燈就道:“這個人對我說他的名字以後,就讓我把話告訴你,說他回來了。讓你明天到街上的客來福茶樓去見他。”

祁霞這時候腦子裏已經全是“他回來了?”“怎麽現在才回來!”這樣的念頭,聽到河燈告訴她見面的地方,才點點頭道自己知道了,又囑咐河燈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連祁章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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