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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家之禍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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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祁霞起床練武,洗漱過後還沒吃早飯就聽丫鬟河燈過來說紀家大娘、五郎過來了。

他們姐弟也不是第一回來劉家,祁霞趕緊過來接人。紀摯和紀擎照例去給王老安人問個安,然後被祁霞帶走一起吃早飯。

飯後紀擎就被送到了祁章那裏。祁章已經能夠起身了,衣冠齊整的等著紀擎過來。紀擎昨天自己去了古師傅那,祁章不能陪他,只有他姐姐盯著他練武讀書,別提多憋屈了。

紀擎忍不住和祁章抱怨:“你都不知道,昨天你也不在。我姐就一直在古師傅那裏盯著我,看我一走神,就過來要教訓我。我可真是可憐啊。”說著還假裝哭了兩聲,逗的祁章大笑,笑道最後又咳嗽起來。

“你別逗我了,”祁章咳嗽兩聲說道:“你姐姐要是真不管你,那你才要哭呢。”

“我知道,我自己家的事情我還不知道麽,”紀擎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沈,不過他馬上又笑道:“別說我的事了。我看你病好了些,告訴你件事。”

他神神秘秘的,祁章卻一點都不好奇。紀擎這小子,有時候會故意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其實沒什麽大事。

看祁章不肯接話茬,紀擎沒辦法,只好直說:“昨天我長兄回京以後,原本我們是要和曹大哥還有朝雲姐姐一道回來的,誰知道我姐抽了我的馬一鞭子,我們就先走了。嘿嘿,你猜這是為什麽?”

祁章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你姐讓你去古師傅那裏唄,還能有什麽?”其實心裏警惕起來,會不會紀擎也知道曹大哥向大姐求親的事情了?

“要是這事,我犯得著特意告訴你嗎?你說,”祁章的心都提了起來,聽紀霆把話說完,“你說會不會朝雲姐姐想和曹大哥說讓你從軍去求個前程!”

祁章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啼笑皆非,紀擎真是會想。祁章連連擺手笑道:“你想多了,絕對不是。我姐姐和我都沒想過從軍的事情,真的。”

“為什麽不啊。我將來也是要和父親兄長一樣從軍的。你要是也去,到時候咱們還在一起,多好。”紀擎興致勃勃的游說祁章,“將來你成家也總要自立門戶啊。”

祁章有些無奈:“現在說這些也有些太早了罷。何況我是家裏唯一的男丁,按律是可以免役的。你看我小舅父,那個校尉也只是個虛銜,何況是我。家裏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從軍的。”

“……”紀擎想想也是,自己起步就能弄游擊將軍當當,祁章從軍能當個校尉就不錯了。而從兵卒起步上戰場拼命,朝雲姐姐和劉家長輩都不會答應的。他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和祁章聊起了昨天古垣師父教他的槍術,又說他姐姐念叨要朝雲姐姐去紀家住上幾日。

“曹大哥昨天和你說什麽啦?”紀摯八卦兮兮的問祁霞:“別蒙我,我可不是五郎那個小傻瓜。我一看昨天那個架勢就知道曹大哥肯定有私房話對你講。”

祁霞倒也沒想瞞她,索性直說:“他和我求親了。”

“!!!”紀摯驚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找著舌頭似的:“沒想到沒想到,曹大哥那麽個人居然就,就這麽直截了當的和你求親?!”又自言自語似,“我看他是真著急了。”

祁霞很意外,問道:“阿真,你說誰著急了?”

“曹大哥唄,我大哥這次來燕州除了探望我們姐弟、代我父親視察北疆防務,還有就是給曹大哥帶句話,好像是曹大哥那個嬸嬸又開始折騰了,又想讓曹大哥和她娘家的什麽人成親。”

“難道明旌兄的叔父不管她?”祁霞奇怪道:“就任由她這麽鬧。”

“曹禦史也是個忙,再說自打他們兒子夭折,曹禦史總覺得對不住曹家嬸嬸。曹大哥前一樁婚事,他覺得是小孩子們合不來。到沒疑到那個女人要拿捏曹家的地步。”

紀摯看著祁霞:“朝雲,你不答應也好。不過,阿章的婚事已經定了,你怎麽辦?劉家這邊有說法麽?”

祁霞搖頭道:“阿真,我家大仇未報,我沒想過成婚的事情。這話我阿婆聽到了就擔心,不樂意我總惦記這個。至於阿章,我一提到報仇,他就喊著要和我一道去。我還沒有和他好好談過呢。”

看著祁霞苦笑,紀摯想了想道:“朝雲,你還從來沒告訴我,當年祁家究竟是為什麽遭遇大難。說不定我可以幫忙呢?就算我不行,還有我父兄們嘛。”

“世子知道這件事,古師傅告訴他的。”祁霞低聲告訴紀摯:“阿真,自相識到現在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有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福氣。可我家的事情往簡單了說無非是地方官看上我家的古董,將它送人,出了紕漏又拿我父祖出氣。而實際上怕是有人在背後設圈套暗害我們家。”

話說到這裏,紀摯就道:“那就找證據,有了證據去官府再次上告不就行了嘛……等等,你說這是簡單的?那仔細的是怎麽說的?”

祁霞就繼續說道:“要是仔細的說,那是我祖父祖傳的東西,後來發跡了請了人來看才知道那是漢瓦。

沒想到我家藏有漢瓦的事情,被新任知府得知。他想將它弄到手獻給他的叔父做壽禮。當年我祖父想著富不與官鬥,加之知府咄咄逼人,最後漢瓦還是歸了知府。卻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引來了牢獄之災、家破之禍。”

紀摯聽的更仔細了,就聽祁霞說道:“當年漢瓦到了知府手裏,他就將此物送到京城送給了他的叔父,他的叔父非常高興,就在壽宴上拿出來炫耀侄兒孝順。

然而有一個客人當眾指出那漢瓦乃是假的,是仿造的假貨!讓這個叔叔顏面掃地。就這樣,叔叔寫信罵侄兒,侄兒就拿著我們家出氣也是為了給叔父一個交代,我父親就被冤枉說是造假,後來死在獄中。這個知府叫羅才,他叔父就是……”

沒等祁霞說完,紀摯就接了一句:“就是羅大將軍羅器!”

“你怎麽知道!阿真,你是怎麽知道的?”祁霞非常震驚:“是聽世子說起過?”

紀摯擺手:“當年我跟著父兄去給羅大將軍拜的壽,那會他家老夫人尚在,我就在老夫人那裏。原本都挺高興的,誰知道就聽外頭喧嚷一番,壽宴不歡而散。

後來才知道是夏國公殷軒說羅大將軍新得的漢瓦是假貨,被大大的嘲笑一番,又說他附庸風雅、是說炫耀古董沽名釣譽結果是個假貨什麽的。

如果是這樣,你家這件事情,就算是背後有人暗害,也是夏國公故意當眾給羅大將軍難堪才招來的禍事。否則當時在場那麽多人,不乏文物一道的方家,別人怎麽就沒有指出來呢?就算是贗品,到底是同僚,自然也要私下再提。”

話說到這裏,兩個女孩子都沈默下來。沈默半晌,祁霞低聲問道:“夏國公是什麽人?他為什麽要當眾給羅大將軍難堪?”

紀摯覆雜的看著祁霞,遲疑道:“朝雲,他畢竟不是直接害你家的人。夏國公……乃是當今天子的外祖父,他是名門出身的文官。和羅大將軍那種武將原本就合不來,我聽說私下裏他們還有過節。當今登基之後,現在他已經是當朝宰相了……”

“……你別這麽看我,我不是傻瓜糊塗蛋,”祁霞居然笑了:“飛蛾撲火的事情我不會做的。阿真,就算我要報覆,也是要去找事主。這事的根子畢竟還是羅才強奪和有人背後下黑手!”

紀摯也急於略過夏國公的問題,問道:“現今你和阿章已經過了孝期,如果有證據回去再次報官讓人再審這個案子不就行了嗎?對了,那個羅知府現在在哪?倘若此案再審、證據確鑿,那麽不說這個羅才會如何,至少你父親的罪名一定能洗刷!”

“我幼時的師父田叔,他就在查證據和證人。”祁霞慢慢的說:“當年也是他送我和阿章來的燕州,事發的時候我只有十一歲這些都是母親和他陸續讓我知道的。

我母親去世之後,他發下重誓:自己當年受過祁家救命大恩無以為報,必將追查下去給祁家一個公道。田叔現在還在同安城裏,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已經很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

紀摯真心的替祁霞難過,她看著祁霞眼底發青,就以為她成日為此事所困,她拉著祁霞的手:“朝雲,這件事我記在心上了。我會幫你的,你不要如此困擾,太傷身。”

“……這是昨夜有事,才沒睡好的,”祁霞看著紀摯盯著自己的眼睛看,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麽,無奈補充道:“古師傅那邊的事情。”

古垣在新化為紀家為邊軍在幹什麽,紀摯心知肚明。她恍然小聲道:“難怪看你有些沒精神,回來的太晚沒睡好吧。”看著祁霞點點頭還打了個哈欠,紀摯晃晃她,讓祁霞幹脆去睡一會算了。

這時候,紀擎卻差人過來說想要出門走走。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一個收藏啦,謝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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