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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9章 小兔崽子三個就夠了【大結局】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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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她的眼神卻無比的認真。

回去的路上,殷懷順的大腦裏不停的回蕩著梁若笙的話。

當初她跟梁青寒熱戀的時候,有天早上她從梁青寒的房間偷偷摸摸出來的時候,被早起上廁所的梁若笙撞了個正著。

她跟梁若笙不對盤,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殷懷順當即就嚇懵了。

她心驚膽戰了一天,時時刻刻盯著梁若笙的身影,就怕她跑到梁老夫人那裏告狀。

但梁若笙卻像沒事兒人一樣,根本沒當回事。

那時她僥幸的以為梁若笙根本就沒猜出來他們的關系,她跟梁青寒還是安全的。

直到有一天,她跟梁老夫人吵完架後,梁若笙找到她,讓她對梁老夫人尊重點,不然就告發她跟梁青寒的事情,殷懷順才直到,梁若笙不是不知道,而是裝作不知道。

後來,她對梁老夫人倒是客氣了,但從此後也不忌憚梁若笙看到看不到了。

梁老夫人跟梁琦不在家的時候,她當著梁若笙的面,也敢握住梁青寒的手,跟他摟摟抱抱。

回到家,殷懷順拿著鑰匙開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電話是殷震打過來的。

接通電話,殷震問道:“回住處了?”

殷懷順用肩膀跟臉頰夾著手機嗯了一聲,順手開門:“有事?”

“胳膊怎麽又受傷了?嚴重嗎?醫生怎麽說的?”

“昨天晚上碰到流氓了,不嚴重。”

聽到她的話,殷震沈默了下來,半天後才又問:“你有沒有怎麽樣?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殷懷順關上門,換上拖鞋朝裏面走:“沒事。”

殷震說:“既然不想住在你外婆家,就搬回來住吧,你之前的房間還空著。”

殷懷順轉身在沙發上坐下,低聲嗤笑了一聲,“不必了,我習慣一個人生活了,跟別人住在一起別扭。”

一聲‘別人’,生生的將兩人的父女關系又拉開了距離,仿佛在醫院病房裏,她像個小牛犢一樣擋在他面前,只是個錯覺。

電話那邊,殷震良久都沒有再開口。

父女之間的隔膜,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開的。

縱然在殷懷順心裏早就淡薄了那份怨恨,但一旦觸及到,她還是像條件反射一樣產生抵抗情緒。

過了許久,殷震聲音裏帶著些許歉意的低沈,說道:“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

醫院的走廊裏。

殷震打完電話,轉身走進不遠處的安全通道處。

安全通道門口,梁青寒正站在垃圾桶旁抽煙。

他個子挺拔,身體看著略消瘦,身上穿著一身休閑裝,單手揣在褲袋裏,如果不問他的年齡,絲毫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已經過了三十歲的男人。

殷震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沒有叫他。

大概是他的目光存在感太強,梁青寒下意識回頭看了過來。

看到是他,梁青寒臉上閃過一抹驚訝的神情,隨即將手中的煙撚滅在垃圾桶上,轉過身叫道:“姑父。”

殷震沒有說話,但看著他的目光卻如兇險的浪潮一般,深沈冷厲。

梁青寒將揣在褲兜裏的手伸了出來,眼中微微閃過一抹疑惑。

“您找我有事嗎?”

“跟懷順什麽時候開始的?”

“……”

殷震沒有理會梁青寒怔忪,重覆問道:“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

梁青寒手指不自覺的撚了撚褲縫,眼中的神色有些慌張。

半天後,他穩定住情緒,坦白道:“……懷順上大學的時候。”

殷震繼續問道:“碰過她嗎?”

梁青寒:“……”

縱然梁青寒已經過了三十歲的年紀,也有了一定的閱歷和見識,但在殷震面前,他依舊像個小孩子一樣,只是被殷震看著,就手足無措的像是被看透了內心。

“碰過。”梁青寒微微低下頭,垂眼道:“對不起,我沒有好……”

砰!

一記狠厲的拳頭猛地朝他臉上砸了過來,梁青寒話還未說完,就被掀到了垃圾桶上。

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徹在樓梯間裏,垃圾桶滾落在地上,裏面的垃圾也跟著傾瀉出來。

梁青寒倒在地上,整個人被殷震也一拳頭打的懵了,頭一陣眩暈。

沒等他緩過勁,依舊就被揪住,人被揪了起來,摁在了墻上。

冰涼的墻壁隔著衣服將寒意傳遞到他的後背,梁青寒擡眼看著面前的殷震。

他的嘴角被打破了,正在流著血,眼睛也掉在了地上,以至於他看不清殷震臉上什麽表情。

“對不起。”他喘著氣繼續道歉,“沒有對她負責,我……”

話未說完,殷震拳風更加狠厲的朝他臉上砸過來,一記比一記狠厲,直到梁青寒被打的只剩出得氣,左眼完全睜不開,他才停下手。

梁青寒的大腦眩暈的厲害,已經不知道疼痛,耳朵也發懵起來。

他呼吸粗重的歪著頭勉強站住身子,聽到殷震聲音陰沈的說了句:“要是還想活命,以後就離我女兒遠點。”

說完,他的身子被重重的仍在了地上,殷震轉身走出安全通道。

殷震沒有在醫院長待,進了病房跟梁老夫人說完話後,就離開了醫院。

取了車,剛啟動車子,手機就響了起來。

“餵。”

“大哥,之前綁架懷順的那小子來了,裴正峰約了他今晚見面。”

“阜城的那個?”

“對,就是他。”

殷震眉頭微微蹙起,握著方向盤調整方向:“知道了,打聽一下他們在哪裏見面,準備準備過去。”

“好。”

夜晚。

大富豪會所燈火通明,門口來來往往的豪車以及人群。

溫衡將車開到會所門口,門童小跑上前拉開車門,“先生,晚上好,歡迎來到大富豪娛樂會所。”

陸伯瑞邁著長腿低頭走下車,整理了下西服外套,擡腳朝裏面走。

溫衡隨之把鑰匙遞給門童,跟著他走進去。

大廳裏,早就有人在等待,看到他進來,一臉笑容的走上前:“您好,請問您是陸先生嗎?”

陸伯瑞點點頭嗯了一聲。

女人滿臉笑意的迎著他朝裏面走:“裴先生已經在等您了,請您跟我來。”

女人帶著兩人走到一個包廂門口,推開門請兩人進去。

跟外面的音樂聲比著,包廂裏面更顯得安靜。

陸伯瑞剛走進去,裏面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陸少,終於等到你了。”

【灰王子的黑姑娘】023有必要這麽記仇,變著法羞辱我嗎?!”

“裴先生。”

陸伯瑞走過去與裴正峰握住手,裴正峰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早就想跟陸少單獨見一面,一直都沒有機會,難得今天有這樣的機會,今晚上咱們一定要徹夜長談。”

陸伯瑞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裴先生客氣了。”

“坐,咱們慢慢聊。”

————

殷震掐著九點的時間點到的會所,高明與一眾小弟,早就已經開了包房等著他。

看到他推門進來,眾人均都站起身。

“大哥。”

“大哥。”

殷震點了點頭,擡頭看了眼腕表問道:“他們聊多久了?”

一個小弟走上前說:“半個多小時了,我看著姓陸的那小子進去的。”

殷震問:“他來的時候帶了多少人?”

小弟說:“就他跟開車的司機。”

殷震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半天後擡起頭問道:“晚上的飯吃了嗎?”

聽到他突然間來了這一句,眾人都楞了一下,小弟繃緊的臉都露出笑容:“沒有吃呢,都等大哥辦完事,請我們吃宵夜呢。”

殷震講義氣,為人不錯,對下面的小弟都還不錯。

走進這一行的人,大多家庭條件都不怎麽樣,年輕時候不懂事混的多,家裏父母管教不了,或者沒有父母,出來了也是一股腦的熱血,完全不計後果。

殷震每個月給下面的小弟分錢的時候,挺慷慨。

但了解殷震的人都知道,他極為反感別人用下作的手段做事。

所以下面的一眾小弟,雖然有些跟別的混子一樣不懂事,但奸淫擄掠的事情卻不敢做。

再加上現在‘行業’轉型,他們也算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

殷震朝高明身旁站著的一個年輕人說道:“軍子,你帶兄弟們先去吃飯,吃多少明天找你明哥報銷。”

軍子詫異道:“大哥,今晚上不是要弄阜城的那小子嗎?不幹了嗎?”

殷震嗯了一聲說:“暫時不用,你們先等我跟你明哥消息。”

商定後,軍子帶著下面的人離開包房,殷震走到沙發旁坐下。

高明從煙盒裏拿了根煙遞了過去,一邊打量著殷震的神色。

“大哥有心事?”

“嗯?沒有。”

“那怎麽皺著眉頭,看著不高興的樣子。”

殷震拿著打火機點著煙,垂眼抽著煙沒有說話。

兩人認識幾十年,高明算是他身邊最了解他的人了,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有心事。

見殷震不想開口說,高明也沒有再問。

停了一會兒,殷震忽然開口問道:“曉東他們夫妻倆,之前跟懷順介紹的對象叫什麽?”

高明驚訝的回頭看他:“好久之前的事了,你當時不是不同意嗎?怎麽突然間又想起來問這個了?”

殷懷順大學畢業後的兩年,景曉東夫婦給殷懷順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是個正經人家的孩子,聽說學歷不錯,人也不錯。

但那時殷懷順死活不同意,她不敢拂了景曉東夫婦的一番好意,就打電話跟殷震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殷震心裏一直覺得對女兒很愧疚,所以也就順著她的意思,出面推了這門婚事。

現在看來,他當時如果沒有任由她的性子來,也就不會有梁青寒的事情了。

殷震擡手用大拇指蹭了蹭耳畔的頭發:“懷順年齡不小了,該成家了。”

高明還是覺得他提的突然:“你之前不還不急嗎?怎麽突然間就想讓懷順結婚了?”

“二十八了。”殷震夾著煙用力抽了一口說:“像她這麽大,我跟你嫂子都已經結婚好幾年了。”

想到殷懷順的年齡,高明點點頭:“確實。”

殷震抽了口煙,隨後將煙頭撚滅在煙灰缸裏,“曉東夫婦生前對懷順不錯,介紹的孩子應該也不會差,你打聽打聽,要是對方還沒有結婚,就找個媒人讓她給懷順搭個線。”

高明點點頭:“好,明天就去打聽。”

殷震眉頭微微疏散了點,他擡手看了眼腕表,站起身說:“走吧。”

————

隔壁包房裏,陸伯瑞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樣子十分的認真。

裴正峰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的面容神情,試探道:“陸少要是嫌少,我那份也是可以再挪出來一份,我真誠想跟陸少合作,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

陸伯瑞放下手中的東西,淡淡笑了笑:“謝謝裴先生擡舉我,我想知道每個月的貨能不能都有保證?”

裴正峰坐直身子,來了精神,“貨源你放心,這方面我都已經談妥,只要陸少你點頭同意,這件事咱們就算成了。另外,這也只是咱們之間的合作,跟七爺和幫裏沒關系,春通這邊有我在,陸少你大可放心中間會不會被截胡。”

陸伯瑞點了點頭,彎腰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塞在嘴裏,一邊點煙一邊說:“除了這些,你有什麽要求?”

裴正峰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笑道:“陸少給我幫了這麽大的忙,還帶著我一起賺錢,我能有什麽要求,只盼望能長久合作,以後也還能有別的生意合作。”

陸伯瑞沒再說話,抽著煙回頭朝溫衡看了一眼。

溫衡站起身,從公文包裏掏出厚厚一沓的文件放在了的裴正峰面前。

裴正峰詫異的看了眼合同,又看向陸伯瑞:“陸少,這是?”

“你先看看。”

“好。”

拿起文件,一張一張的大概過了一遍,雖然沒過完,裏面的內容,也足夠讓他目瞪口呆。

半晌後,裴正峰放下文件,臉上已經笑不出來。

“雖然我有心跟陸少長久合作,可這個合作法,裴某可能做不到。”

“沒有試過怎麽知道做不到。”

“我跟七爺是過命的交情,現在他是幫裏的老大,下面的產業也是幫裏共有的,資源盤根錯節,就算我真不顧兄弟情義,答應了陸少的事情,殷震那條‘野狗’也不會同意。”

“據我所知,七爺已經有了隱退的想法了,裴先生跟二當家的關系也不合,與其顧慮那麽多,不如試一試。”

陸伯瑞語氣淡定,一點也不焦躁,“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裴正峰雖然跟著七爺一起幹,明面上卻是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這也是他能跟殷震平起平坐的原因之一。

早些年,殷震確實挺能打。

但現在,早已經過了靠一身蠻力與熱血打拼的社會,沒有點經濟文化頭腦,已經很難立足了。

而殷震恰巧就不是個多有文化的人,他出來闖蕩的時候,也只是十幾歲的年紀,早就已經不上學了。

出來混了這麽多年,小時候學的那些東西,也大多都還給了老師。

所以在做生意這方面,殷震跟裴正峰的差距很明顯就對比了起來。

七爺的左膀右臂,一個幫他賺錢,一個幫他辦事平波動。

在春通這麽個小地盤上,七爺混的如魚得水。

只是,裴正峰跟殷震有一點不同的是,太過貪財。

裴正峰愛財,連帶著生意也做的紅火的很。

陸伯瑞恰恰就是抓住了他的這點,準備了一副大禮誘惑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裴正峰心裏,如果兄弟情義真的壓過了錢財,那今天的事情八成是談不成了。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忽然猛地被人推開了。

來人力氣太大,門被推的撞擊到墻壁上,發出一聲哐當的響聲。

裴正峰與陸伯瑞同時擡頭看了過去,裴正峰的眉頭隨即皺了起來。

“你們來幹什麽?”

殷震面色波瀾不驚的走進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目光望向了陸伯瑞。

陸伯瑞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的到來,慢吞吞的跟著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褶皺。

他稍稍朝殷震點了點頭,“好久不見,前輩。”

跟在殷震身後的高明冷哼了一聲,看陸伯瑞十分的不順眼。

陸伯瑞綁架殷懷順,威脅殷震跟他合作的事情,損失了不少錢,高明一直都還在心裏窩火,對陸伯瑞實在沒好感。

殷震瞟了陸伯瑞一眼,對他的問好沒半點反應。

陸伯瑞少不在意,語氣淡淡的準備抽身:“既然前輩找裴先生有事,那我就先走一步。”

說完,一旁的溫衡走上前,彎腰將文件一一整理好。

砰!

文件沒有收拾好,包房的門已經被踢上。

殷震雖然沒有擺出臉色,但看著架勢,也像是來找事的。

雖然他只帶了高明過來,但不保證外面沒有候著一眾兄弟。

裴正峰今晚約陸伯瑞本就是隱秘的事情,哪敢張揚,除了比較親近的手下,根本沒帶人。

一會兒真動起手來,難不保不會吃虧。

裴正峰冷下臉問:“殷震,你這是想幹嘛?”

殷震擡眼看向他,“不想幹嘛。”

裴正峰冷笑一聲說,“殷震,平日裏咱們怎麽不合,都不會互相插手對方的事務,現在我約了朋友在這裏,你跟高明不請自來是幾個意思?”

殷震低頭從外套口袋裏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塞進嘴裏,“沒什麽意思。”

說完,他一邊摸口袋裏的打火機,一邊朝陸伯瑞擡了擡下巴說:“這小子之前劫持過懷順,我一直都想找他本人聊聊,都沒機會。聽說你們今天晚上在這約會,特意過來見見他。”

裴正峰有求於陸伯瑞,再加上剛剛陸伯瑞給他看的那份文件,說話自然是護著陸伯瑞。

“我的人怎麽打聽到的是你女兒自己去的阜城,陸少好像也沒怎麽樣她?”

“我自己的私事,就不勞三弟操心了。”

“不想讓我多操心你的事情,就帶著高明出去!”

裴正峰說話冷硬起來,連帶著臉色也寒了。

高明皺起眉頭,剛要上前,就被殷震拽住。

殷震夾著煙走上前,伸手就去拽溫衡手中的文件。

裴正峰臉色未變,愈伸手的時候,東西已經被殷震拽走。

只是,當看著殷震粗略的快速翻了翻後的表情後,他又放下了心。

裴正峰哼了一聲,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合同這種東西,不是識幾個大字就能看懂的。”

話音落下,殷震忽然快速接了句:“把春通的‘地下產業’轉賣給他?”

聽到他的話,裴正峰當即楞住,臉也僵了下來。

沒想到殷震竟然猜出來了。

殷震臉色波瀾不驚的將文件又遞給溫衡,根本沒再看裴正峰一眼。

所謂的‘地下產業’,在他們這也不過是黑話。

雖說現如今的黑道都已經正名,但那些見不得光又獲利的產業,一直都還做著。

這些東西雖然危險,但獲利最快。

裴正峰幫七爺經商賺錢,這些‘產業’也都由他來經營。

但年底分紅的時候,大頭還是要給七爺這個大哥。

裴正峰心裏不平衡,已經很多年。

更讓他擔憂的是,馮天剛回來沒多久,就開始插手幫裏的事情了,大有要大幹的意思。

夜長夢多,裴正峰心裏其實一直都在琢磨,馮天這個侄子到底是‘人’還是‘鬼’。

所以在女兒跟自己說喜歡馮天的時候,他也根本沒做阻攔,反而推波助瀾了一把。

而陸伯瑞單槍匹馬的來到這,開口就要跟他合作這個,要幫他把這些東西都爭取過來,膽子實在是太大。

如果走漏了出去,別說他是阜城市長的兒子,就是天王老子,恐怕都難走出春通。

但,陸伯瑞的提議也直接戳到了他的心窩。

與其大費周折,不如一票全端了捏在自己手裏。

殷震說道:“我找這小子有事,你們聊的也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你……”裴正峰話未說出來,殷震就回頭朝他看過來:“‘正事’還沒聊完?”

裴正峰瞪著眼看著他,心裏窩火卻不敢發出來。

只要殷震把這些事跟七爺捅了出去,明天他裴正峰恐怕就很難在春通立足了。

思襯一番,裴正峰跟陸伯瑞客套了兩句,就先帶著人離開了。

裴正峰走後,高明立刻走上前,瞪著雙眸,一把揪住陸伯瑞的衣領就要上拳頭。

“老高,住手。”

“大哥你讓我教訓教訓這小子,以為自己有兩把刷子就屌了是不是?也不看看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他在哪玩泥巴呢!”

“老高!”

聽到殷震威懾的聲音,高明才咬牙切齒的忍下怒火松開了手。

陸伯瑞臉上的神色一直都淡淡的,對高明的做法,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只是整理了下被攥皺的衣服。

殷震看著他問道:“你知道我今晚上會過來?”

陸伯瑞沒有應答,而是說道:“前輩找我有什麽事?”

殷震多看了他兩眼,帶著打量的意思。

算起來,這是他第三次跟陸伯瑞見面,但每次見面,都讓殷震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明明是三十來歲的人,偏偏穩重的比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還要過頭。

殷懷順回來後,他其實讓人打聽過陸伯瑞。

但也只打聽到他跟著胡靖丞做事,父親是阜城市長,前段時間因為走私和一樁命案進過監獄,別的也沒什麽大波瀾的地方。

“沒別的事情。”殷震走到沙發旁坐下:“聽說你跟裴正峰正在做生意?”

看著他坐下,陸伯瑞也跟著坐下:“是的。”

“現在的生意不太好做,銷路也緊張。”

“確實不太好做,前輩有什麽想法嗎?”

“生意成了,裴正峰打算分你幾成?”

陸伯瑞擡頭看他,殷震也沒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手裏有筆囤貨,等著出手,這次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高明明顯沒想到殷震過來,竟然是來截裴正峰的胡的。

還以為他真的是為了上次的事情,要教訓陸伯瑞出氣。

高明驚愕的叫了聲‘大哥’,還未說話,就被殷震擡手阻擋住。

陸伯瑞卻沒有直接答應,停頓了一會兒,嘴角才微微勾起一個弧度,說道:“前輩既然事先就知道我有心挖裴先生的墻角,就應該知道,我跟他合作的本意不是賺錢。”

殷震手中的煙始終沒有點著,他一邊輕輕捏動煙身一邊說:“最終都能讓你達到目的,我要的是眼前實際的生意利益。”

殷震的眼神,早就經過歲月的雕琢變得幽深不可窺探。

陸伯瑞絲毫不畏懼,靜靜的與他對視著,兩人誰都沒有先挪開。

半晌後,陸伯瑞微微朝前傾了傾身子,朝殷震伸出手:“那就先謝謝前輩成全了。”

殷震臉上的表沒有變半點,跟他握了握手。

他剛站起身的時候,陸伯瑞忽然又開口道:“前輩有沒有興趣繼續跟我合作?”

殷震低頭看向他:“你跟裴正峰之前的合作?”

陸伯瑞說:“他還沒有答應。”

殷震眼中的神色這才有了波動,有些隱隱的嫌惡:“年輕人有志向是好,胃口太大吃不下,反而會撐到自己。”

說完,他說了句“還是量力而行吧”,就擡腳朝門口走去。

————

因為張家的事情,殷懷順糟心了幾天,胳膊上的傷也養的差不多了。

在家裏窩了幾天,她這個甩手掌櫃終於憋悶的舍得出窩,去了店裏。

店裏自從前些日子被人鬧過之前,生意受了點影響。

但也不是很大。

那些人鬧過那幾次之後,竟然也沒有再來過。

店裏雖然忙,但殷懷順的事情確實不多。

下午的時候,平月給她打電話,讓她陪她逛街,順便感謝她把平安從碼頭弄過來的事情。

兩人在商場裏砍了一下午,買了不少東西。

殷懷順最近的心情確實不怎麽樣,也沒多大的波動,所以買完東西後,就又去了店裏。

晚上飯店打烊,殷懷順也伸著攔腰下班。

她拿著車鑰匙剛走到停車場,就遠遠的看到自己的車屁股後面,站了個整個抽煙的男人。

停車場燈光昏暗,那人健壯高大的身姿站在那,只覺得他人顯得更魁梧挺拔,一雙修長的長腿格外的筆直。

他微微垂著頭正抽著煙,昏暗的光線將他的五官照的模糊不清。

殷懷順停頓了一下,就又擡腳走上前。

“你這是剛來,還是根本沒走?”

聽到她的話,陸伯瑞夾著煙回頭看過去。

自從那天在醫院,她說完那番頗有內涵的話之後,陸伯瑞就一反常態,沒有再來糾纏過她。

殷懷順以為自己那番話傷了這男人的自尊,兩人以後估計連炮友都做不下去,沒想到他竟然又來找自己了。

開了鎖,殷懷順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陸伯瑞也自覺的拉開車門坐進去。

一路上,陸伯瑞都沈默的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目光出神的望著前方,根本沒打算跟她說話。

殷懷順本就不是個能嘴閑的人,憋了半天,沒憋住,先開了口找話題跟他聊天。

哪知道這男人根本就不給面子,不光不接她的話茬,竟然連餘光都懶得看她一眼。

白白的熱臉貼了冷屁股,殷懷順的小脾氣也上來了。

她撇了撇嘴,低聲咕嘟了句:“裝什麽裝,不想搭理我還上我的車,有毛病!”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殷懷順今晚上是第一次走夜路。

只不過,這次有身旁的男人陪伴,她心裏原本還有點害怕,也全都沒了。

上了樓,殷懷順開了門,也沒攔著人不讓進門。

她一邊兀自換了拖鞋一邊說:“我買了新棉拖,在最下面,你自己拿……啊!”

一聲驚呼聲,隨著她被人從身後抱住的動作止住。

溫熱的唇密切的落了下來,根本沒有給殷懷順反應的機會。

殷懷順轉過身,剛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嘴唇就被堵住。

帶著煙味的氣息粗魯的湧入口腔,男人的大舌帶著熱切的急躁抵開她的牙齒探進去。

殷懷順推搡了他兩下,腰身反而被他抱的更緊。

她氣急,用力在他肩膀錘了一下,陸伯瑞松開一只手將她的手攥住,轉過身將她抵在了門上。

後背與門背發出一聲撞擊的悶響,殷懷順氣息漸短,被他吻的意識有些恍惚,慢慢的也就順從的回應著他。

等到她被陸伯瑞剝的只剩下一個內褲的時候,殷懷順才覺得,眼前這男人真像是一頭悶驢,不聲不響的就把‘草料’吃光了。

殷懷順欲望算不上特別的強,但畢竟是有過經歷的人。

被陸伯瑞親了半晌後,下身漸漸的就有了濕意。

但陸伯瑞卻一反常態,沒有在她被撩起興趣後就抱著人上床辦事,而是摁著她把她上半身啃了個遍。

口法‘殘暴至極’,讓殷懷順差點就把持不住大聲叫出來。

想到他一路的冷臉,殷懷順忽然就犯了犟,他不進行下一步,她就死咬著嘴唇絕不開口。

但當陸伯瑞的手,撥開她僅剩的一件衣服,探進下面攪弄的時候,殷懷順終於受不住呻吟著叫了出聲。

隨即,下一秒,她就氣惱的罵出聲:“陸伯瑞你特麽有毛病是不是?!你要是硬不起來不想上,就提褲子滾蛋!老娘還想睡覺呢!”

“想要了?”

“滾蛋!不做了!”

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淡紅,臉上的神色是被激怒的怒容,她用力推開他,還沒掙脫就又被抵在了門板上,下面的那只手故意朝她敏感點戳了一下。

殷懷順當即輕哼了一聲,抓著他的手臂軟了下去。

陸伯瑞攬著她的腰,讓她身體與自己緊貼,垂眼看她,低沈的聲音誘惑的說道:“說你想要我。”

“你……你把手拿出來!”殷懷順低頭抵在他肩窩處,試圖掩蓋自己臉上的潮紅:“我不想做了。”

“濕成這樣,你確定?”

“你怎麽那麽多廢……啊~”

殷懷順氣惱的錘了他一下:“你把手拿出來聽到沒有?”

陸伯瑞面色不改的說:“炮友就是單純的上床約炮,過程怎麽樣,任憑對方的興致,你自己親口答應的,還想抵賴?”

殷懷順擡頭瞪著他,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此刻尤為的兇狠:“老娘答應跟你做炮友,可沒答應讓你耍著我玩!”

“床上情趣,怎麽就耍著你玩了?讓你說一句調情的話也不行?”

“不想說……嗯……你、你拿出來!”

“說出來,立刻就滿足你。”

殷懷順咬緊下唇低頭忍耐著,她很想用力推開面前的男人,無奈欲望上頭,再加上這男人僅僅上次一夜,就把她身體的敏感點都摸了個一清二楚。

她的身體要比她的思想要主動的多,撓癢癢一樣巴不得他動一動。

看她面色潮紅,明明已經受不了,卻還極力忍耐的樣子,繃了一晚上臉的男人,眼中終於有了笑意。

陸伯瑞抿著唇,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把你上次在床上求我的快點的話再覆述一遍,我就滿足你。”

聽到他的話,殷懷順不由得上次在酒店的事情。

那一夜她被折騰的著實的慘,雖然滿足,但過程已經沒羞沒躁到至極。

回想起來自己說的那些‘求饒’的話,殷懷順心裏只覺得窘迫。

再加上他現在的刻意為難,以及前些天跟梁青寒的種種,鼻頭莫名的酸了起來,眼淚瞬間流了出來。

從小到大以來,殷懷順出來在殷震面前撒潑的時候喜歡哭了點,在別人面前都是很少哭的。

就連在梁青寒面前,她都很少哭。

但此刻,她心裏竟然莫名的泛起了委屈,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滾燙的眼淚滴落在他肩窩處,迅速沁濕了他身上的襯衫布料。

陸伯瑞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僵,低頭看著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問道:“怎麽哭了?”

不問不當緊,一問立刻就點了炸藥包一般。

殷懷順猛地擡起頭,哭著吼出聲:“這樣耍著人玩很爽是不是?!不就是不想跟你談戀愛,說的話狠了點嗎?!有必要這麽記仇,變著法羞辱我嗎?!”

陸伯瑞一向不太會哄女孩子,特別是哭泣的女孩子。

跟自己的好兄弟容城不同,他不怎麽愛說話,以往交往的那些女孩子大多也都是主動欺上來的,床伴更是不用他費心去哄。

看著哭的越發厲害的殷懷順,陸伯瑞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抽出在她下身作惡的手,用那只幹凈的手給她擦了擦眼淚說:“既然不喜歡就不這麽做了,別哭了。”

殷懷順不領情的擺開他的手,哭的打起了嗝:“你走吧,做炮友咱們也不合適,你去找別人吧。”

聽到她的話,陸伯瑞下意識摟進了她的後腰:“我們很合適。”

“哪裏都不合適,你走!”

殷懷順此刻也不管什麽面子不面子了,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要開門送人離開。

啪的一聲,門被強制性關上。

“對不起。”

陸伯瑞低聲說出聲,從身後將她圈在懷裏,低聲有些別扭的道歉:“下次不這樣對你了,別生我的氣。”

殷懷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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