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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特殊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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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特殊時刻

奧蘭跪在地上, 手滑過迪亞斯的腿面,帶來仿若羽毛一般的溫暖和瘙癢。

他的手臂如此堅定有力,緊緊地按住雄蟲, 仿佛可以輕易地構築一個世界、定義一種現實。

沒有關緊的水龍頭向外噴著刷刷水流, 宛如遙遠的噪音。

天花板射下的燈光宛如千萬顆絢麗的光點,不斷地流轉、墜落,在下方雌蟲濃密的發絲中,崩碎成轉瞬即逝的玻璃碎屑。

“呃啊……”

迪亞斯從喉嚨溢出充滿酒精的喘息,奶白色的肌膚鍍上一層紅暈。

他全身積滿汗水, 血液在鼓膜裏咆哮, 心跳如雷、頭痛欲裂, 想要將身上的雌蟲推拒而開, 卻在劇烈的顫抖中半途而廢。

他明明是驕傲的獵手, 卻在不經意間踏入獵物精心設計的陷阱,墜進無聲流動的黑暗沼澤, 頭暈目眩、無法逃脫。

不斷重覆的肢體動作讓迪亞斯覺得安心,在此刻失序、混亂,不斷旋轉的漩渦中,為他提供一處安全穩定港灣,一處堅實穩固的錨點,將他固定在絕對真實的此時此刻。

迪亞斯勉力掀開眼皮,看向下方。

蟲帝奧蘭跪在地上,高大強壯的軀體隱沒在陰影中, 被熱氣蒸騰的恍惚的燈光掠過他卷起袖口的前臂、幾乎要撐破緊貼在身薄薄布料的厚實肌肉,並勾勒出他寬闊無比、流線起伏的肩頸與後背。

雌蟲正由下而上地註視著他, 光裸的喉嚨上下滑動,紫色的雙瞳在燈光投射的光圈中, 是煥發出絕對鮮明生命力的藍紫色。

察覺到雄蟲的視線,奧蘭低頭輕吻,發出一聲暧昧的聲音,隨即擡眼看向雄蟲,雙眼中滿是彌漫的欲望和貪婪。

他咧嘴一笑。

笑容肆無忌憚、不可思議,讓迪亞斯瞬間忘了該如何呼吸。

該死!!

迪亞斯擡頭,猛地將雌蟲拉近,手陷入那片濃密的銀發之中,仿佛踏入一片火熱的洪汛中,被持續穩定的溫暖不斷沖刷全身。

迪亞斯……

你到底在做什麽……

停下來……你必須要停下來!!

皮膚下瘋狂湧動的活物高速轉動,攀附纏繞上迪亞斯的後腦,碾碎所有殘存的理智,將其拋擲在荒涼的海岸線上,

整個世界在迪亞斯四周轟然繃碎,繽紛的慌忙碎落在雄蟲的眼後。

強烈的感官隔絕了知覺,隔絕了每一絲細小的意識。

他不斷地向下沈溺,被冰涼的肌膚和灼熱的呼吸困囿於波濤洶湧的海底。

巨大的吸力無盡收縮、不斷旋轉,將他撕扯拉伸、轉動扭曲,讓他時冷時熱、煩躁難耐的同時,又渴求更多、更多。

終於,他被純粹的光耀在一瞬擊中,迎來令蟲戰栗的輝煌空白。

“……哈……”

迪亞斯仰靠在臺面上,用一條手臂橫蓋住臉。他的思緒停止了瘋狂的旋轉,心跳的速度慢慢下降。

緊繃一日的肌肉徹底的松弛下來,並在心底深處感到沈甸甸的滿足。

然後他感到一道視線,隨即追來的,是深沈平穩的呼吸,它們撲在雄蟲的肌膚上,在手臂和肩膀處帶起一陣雞皮疙瘩。

“!”

高大雌蟲從地上緩緩站起,伸出手臂,向迪亞斯傾身貼來。

臉部輪廓在明滅的陰影中更加鮮明、深邃,英俊得無與倫比。

他的頭發是閃著金屬光澤的銀,眼眸是深沈平穩的紫,豐厚的唇少了性感,卻性感得驚蟲。渾身氣息宛如一把磨利的剃刀,神秘、危險。

最後一刻,迪亞斯扭頭避開,讓那一吻落在臉頰側面,然後在雌蟲有所反應前,發揮裁判所首席執行者傑出的靈活和敏捷,從雌蟲尚未完全包圍的擁抱中滑脫而出,幹脆利落地閃出清理室。

“……哈哈哈……”

蟲帝奧蘭從地上緩緩站起身,用指尖蹭去嘴角的殘留的液體,視線追向青年消失的背影。

“迪亞斯……神聖和高潔之物麽……”

“……要弄臟看看……”

他低聲輕喃,眼眸深沈,嘴角笑意漸深。

…………

返回宴會廳後,迪亞斯便以醉酒不適提前離場休息。

貝卓想要送他回醫療部的病房,被迪亞斯冷臉一口拒絕,頭也不回地匆忙離去。

“……是因為我剛才說他像上古紀元的皇子嗎?”

後知後覺的貝卓詢問阿爾托利,一臉不安。

“別多想。”

阿爾托利瞥向跟在迪亞斯身後歸來的蟲帝陛下,拍肩以示安慰。

奧蘭陛下離去時只穿了襯衫,回來時卻馬甲外套一應俱全。

由於坐得近加有心辨識,阿爾托利在滿屋食物調料和酒氣中,嗅出了一絲血腥。

才剛開始就見血,以後還得了?

大概能腦補出來發生什麽的銀發雄子抿了抿唇,決定之後要多多留心、緊密觀察,以控進度。

一個半小時後,安息節晚宴結束。

教宗塞爾蘇斯和林德共坐一輛懸浮車,返回教宗居所。

車門關上,前後座隔板升起。

塞爾蘇斯吐出一口濁氣,向外扯松脖頸間的領帶,解開領口,將袖子挽疊到胳膊肘,自然而然地將腦袋垂靠上雌蟲肩膀。

林德坐直身體,右臂擡起,撫上雄蟲後背,讓對方靠得更舒服一些。

“你收到戴恩的消息了嗎?”

塞爾蘇斯閉上眼睛,放松身體,嗅聞縈繞在鼻尖的信息素。

“他罵我是搞大你肚子的渣蟲,讓我把你還給他。”

“呵。”

林德身體一僵:“聖座,他喝醉了。”

“我知道。”塞爾蘇斯回道,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他還在個蟲社交賬號發了條動態,說我們聯手欺騙他,說自己像個傻子。”

“………”林德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隱約能察覺出雄蟲語氣裏的一絲興師問罪,但直覺卻不像是對哈馬迪,反而像是自己?

“他是傻子?那我就是傻子中的傻子。”

忽然,塞爾蘇斯冷笑一聲,猛地起身扭頭,一手捏握住林德肩頭,紫色眼瞳在車內燈光下映照下竟顯得無比晦暗。

林德跟著警覺地直起身來,一時之間心臟咚咚直跳。

那日在書房,林德被塞爾蘇斯二次加深標記,艹得神志不清。

就連最後雄蟲從迪亞斯姓名逼問那個“愛他多久”的問題,他看似清醒,實則在又一波狂風驟雨中被顛得神智散落,毫無保留地如實回答。

然後也不知是不是很滿意雌蟲的答案,其他問題,塞爾蘇斯卻是一個沒問。

林德還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

卻沒想到,安息節之夜,稍微多喝了些的雄蟲,又想起了這茬。

“二十五年……是那次FQ期……?”

塞爾蘇斯微微瞇眼,目光在林德臉上來回游走:“我失去記憶那次?”

“……是。”

心知躲不過,林德咬牙,心中一橫,已下了全部坦白的決心。

“那次,我是要拒絕的……但您……”

“根本不允許。”

久遠的回憶在腦中覆蘇,隨之而來的身體感知,排在前面的仍然是僵死、後怕和恐怖。

也是那次,林德才知曉雄蟲往日是多麽的自律與克制,哪怕看著已經瀕臨失控、危險至極,但實際離那條真正的線還有很遠很遠。

“說實話,我以為我會死在那裏。”

林德沈聲苦笑:“不過中間您有短暫的恢覆意識……所以……”

所以他沒有逃。

一地狼藉中,遍體鱗傷的金發雌蟲忽然發現有一個天賜的良機擺在他的面前。

一個他從不敢想象、但當那一刻到來時,才發現自己極度渴望的機會。

“……後來,發現懷孕,為什麽不說?”

塞爾蘇斯手搭上林德的下背,目光灼灼地追問:“蟲蛋需要灌溉和雄父的精神力引導。”

“你又是怎麽解決的?”

那個陰郁的想法從意識到迪亞斯是自己的骨肉後就一直徘徊在腦海深處。

塞爾蘇斯本不想問,也克制自己不去想。

林德位高權重,解決的方法有千百種,但無論哪種,知道之後,除了在兩蟲間生出罅隙和傷害,無任何益處。

可他大概是老了,自制力下降得厲害,稍微來點酒精,就沒法再憋住。

讓他只想自嘲。

“……阿賽德……”

林德剛說出這個名字,就感覺車內氣息一沈,瞬間冷冰冰的如墜冰窖,還有激昂的殺意隱忍待發,似乎他再多說一個字,懸浮車後座就要崩裂散架,化為齏粉。

“不是你想的那樣!”

難得敏銳一次,林德心下一急,急忙開口:

“他只負責給迪亞斯提供精神力……灌溉……灌溉……”

金發雌蟲嘴唇顫抖得不行,索性緊抿起來,單手環住雄蟲,深吸了幾口氣,才在教宗耳邊輕道:

“是您。”

“我?”

塞爾蘇斯不掩眼中驚詫:“我不記得。”

“……”林德眼神游移,呼吸急促,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塞爾蘇斯狠捏了一把林德腰腹,“【回答】。”

“用酒……”林德迅速低道:

“有兩三種酒,交錯著喝,您會醉得很快,且睡得很沈。”

“有段時間,我找借口頻繁和您見面……您那段時間很忙……無暇顧及……”

被他這麽一提示,塞爾蘇斯好像有點印象。

那真的是他格外忙碌的一段時間,聖廷和內閣那邊,同時發生很多事,加上帝國和恩萊特關系緊張,爆發了好幾場局部戰爭。

有那麽幾周他三天兩頭往返於克墨斯和中央星,每天大概只睡四五個小時,卻偏偏總能和林德碰上。

塞爾蘇斯那會只想是日程重疊,還暗自有些欣喜——實在太忙,他會在林德住處留宿,卻大多沈沈睡去,當時只以為是太過疲憊還暗自懊悔,誰料幾十年後揭曉,才知自己被蟲算計而不自知……

塞爾蘇斯臉色沈下來,剛要再盤問細節,嘴上一熱——

金發雌蟲左臂環住他的肩膀,右手勾住他的手臂,腿磨蹭著,將嘴巴直貼上雄蟲的唇。

二十多年前,林德就有膽子算計塞爾蘇斯。

二十多年後,當然也有膽子給自己爭取緩刑。

車子已到了教宗居所,門卻沒有打開。

侍從們排成長隊,在夜風中安靜等待。

車內,塞爾蘇斯盯著林德的右手,寬大修長、骨節分明。

他一向很喜歡雌蟲的這雙手,靈活、強壯、有力,比起嘴巴,技巧嫻熟得不是一點半點。

嫻熟到塞爾蘇斯有時看到他們,就會生發出點別樣心思。

現在,他看著這雙手發揮它的靈巧、發揮它的力量,將孕育的土壤犁開翻攪,並穩定堅決地握持,然後把住車間隔板,在上面摳出一道道指痕。

“是哪種酒?”

塞爾蘇斯不斷地碰觸、親吻,讓金發雌蟲在他懷中不住顫抖,並趁機拷問其中的細節,以便做好防範。

“………”

林德揚起脖子,臉頰潮紅,表情迷茫,明明聽到問題,卻只是搖頭,並不作答。

雄蟲重覆幾次,發現林德對這點莫名堅持,任他如何磋磨折騰,只是啞著嗓子,濕著雙眼,不斷親吻、調整位置,讓他們貼得更緊更深,卻依舊不松口。

“算了。”

塞爾蘇斯將雌蟲抱緊,喘著粗氣,輕撫雌蟲的微微凸起的小腹,“……留給你,以後想用,直接用……任你擺布……”

說罷,塞爾蘇斯扯掉掛在雌蟲身上的襯衫,低頭親吻與雌蟲右臂相連的冰冷金屬。

第二次試戴,按醫療團隊要求,最長時限是四個小時。

然而實際上,從安息節致辭開始,到晚宴結束,已不止四個小時。

塞爾蘇斯的目光在斷臂和機械臂接口處輕柔掃過。

冰白如雪的皮膚上,從接口處向肩膀鎖骨的方向,泛著蛛網般的幽藍血管。

按那些蟲的說法,是輕微的排斥和過敏反應。

憐惜、疼惜、和愧疚在體內呼嘯而來,酸澀地憋脹在胸口,讓塞爾蘇斯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慌。

“我同奧蘭談過了。”

“部長級以下的蟲……你可以先動後奏……如有必要,也可先殺後報。”

“你手頭目前那些S級以上的案子和項目,預算都上調30%……”

“亞伯行動和迷失行動,繼續推進。”

“你不是還看上了幾只蟲嗎?全調去你那邊。”

“裁判所這邊,克西曼明日會把相關名單發你。”

“你隨便挑,合眼的都帶走。不用顧忌他。”

“至於你斷臂的消息,安息節後會逐步告知相關蟲……最後再公開給媒體……順序和時間都由你定。”

“媒體方案阿爾托利在準備,差不多了他會當面找你。”

金發雌蟲猛地轉身,琥珀色的瞳孔在陰影中猛地竄起一道光。

一層淺淺薄薄的汗水覆在他的肌膚上,隨著他的動作顫落進雄蟲手心。

“聖座……”

“按帝國律法和聖廷教義,您的雌君……必須辭去所有公職……”

“律法和教義,都需要與時俱進跟著調整與革新。”

塞爾蘇斯用嘴唇懶洋洋地擦過林德脖頸上的標記孔,將心緊貼上雌蟲的後背:

“林德元帥可是革新派代表蟲,當然有義務身體力行,將其踐行。”

“至於聖廷和內閣,幾千年來也不是一直分立而治、涇渭分明的。”

“特殊時刻……自然需要彼此互通有無、合作並進,聯手對敵了。”

“你覺得呢?”

回答他的,是雌蟲越發低沈嘶啞的呻吟……

………

同一個夜晚,同一個時間點,當教宗和雌君在車內顛鸞倒鳳時,貝卓還在廚房指揮侍從清理打掃,並再次核對第二天的三餐餐點和詳細安排。

終於全部弄完,已是0300。

貝卓就近找了個房間休息了一會,0500一到,鬧鐘一響,便爬起來洗漱換裝。

到廚房的時候一只蟲都沒有。

貝卓歡快地哼起歌來,熟練地拿出做蛋糕用的面粉和一系列用具,開始給教宗和林德元帥做新婚蛋糕。

外部儀式可以先沒有,但他們這些“自己蟲”,該送的祝福禮物一個都不能少!

熱火朝天地忙了一個多小時,貝卓做好了蛋糕、還烤了好幾種餅幹與點心,同時又多做了一些“喜糖”。

只待後廚工作蟲上班,幫他一起分裝進專門的精美禮品袋裏就可發出。

完成後,天徹底的亮了。

陽光從玻璃窗射進,將流理臺上的大大小小的點心鋪上一層夢幻般的光。

貝卓哢嚓哢嚓,拍下許多照片,準備稍後傳送到社交賬號上,和網蟲們共享這一刻的快樂。

德羅薩線上抽選之後,他的頁面多了很多粉絲。

吸引了很多“雄蟲下廚?惡心!”謾罵的同時,也有很多蟲誇他手藝好、給的食譜清晰好操作,並逐漸在他頁面下每日打卡、討論他下一次要錄的料理是什麽。

建議他這樣做的是阿爾托利。

“聖廷需要良好的形象宣傳。”

銀發雄子一臉嚴肅、鄭重,語氣堅定的不容置疑:“你發的每一條動態,都是在支持老師和我,為聖廷聲望做貢獻。”

“……你確定嗎?”

貝卓當然知道其他主教背後對他的嘲諷譏笑。

可烹飪帶來的快樂太大,他不願為他蟲看法放棄。

“停止問這個問題。”

阿爾托利伸手拉扯他的臉蛋:“讓你做,就去做。出了事,我擔著。”

阿爾托利近日來愈發強勢自信,貝卓望著他,竟想不起幾個月前對方肆意紈絝的具體模樣。

仿佛他就該如此,也一直如此。

貝卓乖乖聽從。

而一切,也如阿爾托利所料,異常的順利。

弄完這一切,貝卓舒展四肢,去外面呼吸了會新鮮空氣。

轉完回來給自己打了杯咖啡,一邊捧著一邊再次走入餐廳,做最後確認。

……!!

他的蛋糕!!!

貝卓撲到桌前,按序擺好的餐碟乍看還是那樣,仔細再看,就發現略有淩亂,像被一只貓在其中跳躍著踩過一樣,有些點心少了幾塊,有的落在盤在外面,而最明顯的,就是中間的多層水果蛋糕!

它!最上面的一層!少了大半塊!!!

誰!!!

貝卓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怒氣沖沖地放下咖啡杯,正要叫蟲問責,一扭頭,卻瞄到了一只雌蟲。

一只窩在角落沙發上,躺得橫七豎八的紅發雌蟲。

他穿著一身正式晨禮服,深灰色條紋西裝褲,頭發卻亂七八糟,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蹂躪過的一團亂草。領帶解開,掛在脖子兩邊,襯衫領口開著,一直敞到胸溝處。

“早安……貝卓主教。”

戴恩·哈馬迪掀開一條眼皮,看了看眼前的蟲,嘟囔著哼出一句。

“早安……元帥閣下。”

貝卓在看到哈馬迪嘴角沒擦幹凈的奶油和他手邊的空盤時,就知道他的蛋糕去了哪裏。

好消息:沒有調皮的小貓。

壞消息:來了一只心情不好的大狗。

“您什麽時候到的?”貝卓在另一張沙發坐下,內心憤怒消無影蹤,轉為深深的同情。

一向瀟灑開朗的哈馬迪元帥為什麽會衣衫不整、一臉頹喪疲憊地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原因猜都不用猜。

“半個小時前……”

哈馬迪撐著身子坐起,揉著腦袋:“我發消息給聖座,發現他又把我拉黑了。找薩迦,他也不接我通訊。”

“我實在等不及了,就坐了專艦趕來……”

趕來幹嘛?

貝卓聰明地沒有問。只是站起身:“我想再要杯咖啡,您需要嗎?”

……二十分鐘後,貝卓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手抖或者被奪舍,給哈馬迪倒的其實不是咖啡,而是酒。

“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哈馬迪紅著眼圈,一步步緊逼貝卓,將他堵到墻角,渾身的壓制場怒氣沖沖、似刀如槍。

“騙了我這麽多年!!!”

“都有了蟲崽,還玩什麽你愛我我不愛你的狗血戲碼!搞得我像個傻子一樣,當夾心餅幹!!”

“說塞爾蘇斯不能共享,他要早說清楚,誰TM要和他搶?!全帝國又不是沒有其他雄蟲,想和老子睡覺、想艹我的數不勝數!”

“我還不是看他喜歡,心想就定這個了!誰知道、誰知道!啊啊啊啊啊可惡啊!!!”

“怪不得阿賽德說我蠢,我也想擰掉自己的頭!!但這能怪我嗎?啊??什麽年代了,喜歡幹嘛不結婚啊?什麽愛無法隱藏也不應該隱藏,他早幹嘛去了?!!”

“非要等到薩迦胳膊也斷了殘廢了他才來演什麽救世主嗎?!還兇我罵我說我沒照顧好薩迦,他有臉說嗎?!!”

“還有薩迦……我不想罵他,但我真的很火大,非常火大……嘴上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和聖座簽治療契約,遇到事了卻一聲不吭裝死到底!我真TM服氣了!!他是宇宙主宰派來克我的吧?!”

“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窩囊氣!!貝卓,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我是一分鐘都不想等了,我必須當面和他把賬算幹凈!”

“看是要割袍斷義還是我給他跪地磕頭求原諒,怎麽樣都得有個了解!!”

“…………”

被他揪住領子、使勁搖來晃去的某雄蟲已經快被晃吐了:“…………”

可為了他一路默默守護的夫夫二蟲,貝卓仍要堅守崗位:

“聖座……和元帥……應該還沒起,……雖然沒有儀式,但昨夜算是……新婚夜……”

“您要不要……先吃早飯……”

“…………”那陣劇烈搖晃忽然就停了下來。哈馬迪瞇起眼睛,綠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驚喜:

“有早飯?有什麽早飯?!”

“煙熏三文魚、烤吐司、黑布丁、蘑菇濃湯、煎香腸……”

“好!”

哈馬迪放開貝卓,直接拉開椅子坐上餐桌,擡頭看向貝卓,英朗帥氣的面容上忽地展開一絲耀眼微笑:

“貝卓主教,麻煩您,各來一份。”

“……”貝卓被那燦爛笑容晃了神,呆呆地看著,過了半晌才機械地點點頭,朝廚房走去。

………

同一時間,洗漱完畢的阿爾托利剛剛在哈勒和拉格的幫助下,接上全息傳感鏈接。

黑發雌蟲的身影在虛擬空間中凝聚成形,一身軍服,身形挺拔,修長精悍。

“阿爾托利,出發日期定下來了,是明日清晨。”

“蛋崽……按這邊時間算,已經差不多有四個月了。”

“再一個月,在進入普蘭巴圖母星前,我想將它剖出儲存,交由專蟲帶回克墨斯由你照料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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