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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分離前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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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分離前合謀

安息節, 帝國全星域都在慶祝、都在放假的日子,我忙到飛起、爆炸、原地升天。

好不容易盼來了和我雌君的全息傳感鏈接,以為自己終於也可以享受點節日福利, 結果, 蟲都沒看清,就聽到這麽一條炸裂的消息。

我震驚得直接大腦一片空白,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我當啞巴的時候,黑發軍雌拉起我的手,將我拉到了一張床上。

等等?床?

我環顧四周, 發現默認的空間布置已完全變了。變成了一間軍團基地常見的布局和裝潢。

是西恩在斯默通星臨時基地裏的房間。

“你寄來的還有很多……”

西恩從旁邊拉過一個盒子打開, 裏面是擺得整整齊齊、裝著J液的特制醫用玻璃管。

“今天得多用一點。”

西恩面無表情, 微挑一側長眉, 又酷又帥地對我說。

說完, 扯開自己軍服領帶隨手拋到一邊,身子壓過來, 開始解我睡衣盤扣。

“等等等等!”

雌君投懷送抱,我當然歡迎至極。前提是他沒有剛見面就給撂那麽幾句話。

我抓住雌蟲的胳膊:“你剛說的是怎麽回事?剖出蛋崽?你認真的?”

“不剖,難道看著它死嗎?”

西恩陰惻惻地說道,艙頂的光打在他立體五官上,明暗對比越發分明。

被我一攔,雌蟲幹脆低頭去解自己襯衫。

漿洗得平整板直的布料從中間散開,露出雌蟲蜜色皮膚和強韌的腰腹。

此時,一塊黑色束腰緊纏在雌蟲的腹部, 隨著雌蟲卸掉鎖扣,緩緩滑下。

上一刻, 西恩曾經勁瘦結實的腰看上去只是粗了一點。

下一刻,除去束腰, 那裏展露出一片全新的風景。

腹部向上凸起,起伏十分明顯,圓潤飽滿的弧度取代了曾經條條分明的腹肌線條。

我下意識地將手掌貼上去。

下一瞬,一股電流在我意識深處炸響,迅速竄過我的脊背,又延伸至指尖、掌心,引起全身上下從裏到外的細微顫抖。

“蛋崽……在跟我打招呼呢。”

喜悅從心口溢出,滿漲出一種過分甜蜜的滿足。

我忍不住將掌心貼得更近,另一只環上雌蟲後腰,在他脖頸間輕聲低喃。

“已經可以精神力互動……所以,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安全剖出了。”

西恩扭過頭,因為我貼在他肚皮上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四處游走,而發出一聲低低喘息:“阿爾,我不能帶著他去普蘭巴圖。”

“去了……很大可能,保不住。”

我心下一沈。

我看過的幾十個“未來”裏,蛋崽平安出生的次數少得可憐。

絕大多數的結局,不是在西恩腹中流產,就是和西恩一起葬身火海。

“提前剖出,對你傷害會非常大。”

蟲族雌性孕期通常在半年左右。

當蟲蛋達到完全成熟後,雌蟲體內會分泌一種強烈的止痛劑,讓他們可以承受生產(剖腹產)的可怖痛苦。

五個月,還是斯默通星的五個月,加上兩邊時間流速的拉扯,這個數字完全是西恩為了說服我特意強調的。

實際上等到西恩到達普蘭巴圖,蛋崽撐死可以算四個月!

四個月算是早產。蟲蛋有軍團的醫療師們照顧,加上雄蟲醫師精神力撫慰,我倒不是很擔心。

讓我煩躁不安的是,剛剛遭受開膛破肚之痛、甚至傷口都無法完全痊愈,卻要空投普蘭巴圖並去斬殺皇後的西恩。

還不如讓蛋崽在肚子裏,那樣雌蟲的戰鬥力會更高!

“……推遲一些不行嗎?”

我輕聲自語,說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是句廢話。

而西恩的輕輕搖頭和無比嚴肅的表情也證明了。

我抓住他的手,靜靜看了他一會:“好。那就剖出來。我會第一時間帶他回家。”

“等你從普蘭巴圖回到克墨斯,他應該已經破殼了。可以一起參加你我的婚禮。”

黑發雌蟲揚唇一笑,將我的手往他身下帶:“那現在,餵飽蛋崽吧。吃的飽,才能健□□長。”

“而且……我也很餓。”

衣服一件件落下。

終於,我和西恩肌膚相貼,視線交錯。

情至此時,水滿則溢,無須言語。

我和西恩,都已渴望至極,盯著對方,激烈地親吻撫摸,在那張簡陋的行軍床上翻滾成一團。

幾十次的循環、無數次的夢境,一如現下這般,糾纏著彼此的身體,摩挲著對方的肌膚,親吻著摯愛的雙唇,像要將另一只蟲融進自己骨血中,瘋狂親吻、啃噬、交融。

西恩的肌膚摸上去粗糲柔韌,布滿各種橫縱交錯的傷痕。

寬大的骨架撐起在無數戰鬥中淬煉而出的強悍肌肉,形狀硬朗剛直卻有無限趨於完美的流暢線條。

……此時此刻,如此強悍的蟲型兵器,將所有的脆弱致命之處都完全交予我手,半點不留。

每一塊鼓起的肌肉都被我探索掌握、每一次呼吸都在向我祈求懇望、每一次呻吟哭泣都由我溫柔地舔舐吞入。

而我,又怎能逃脫這場次次自相遇起就會降臨於身的盛大浩劫?

“阿爾……”

西恩滿臉潮紅,仿佛被蠱惑的已徹底失了神智,情難自已。

無比眷戀地撫摸著我的臉頰、一覽無餘的胸膛和身體,摸了又摸、吻了還吻,發出粗重急促的動情喘息。

“我愛你,西恩。”

我在雌蟲耳邊落下一個個濕熱的吻,用力收緊臂膀,將他環抱。

腦袋在他胸膛上不斷摩挲,伸手揉捏、拉扯,又用力吻含。

西恩雙眼開始恍惚,發出低沈短促的喘息,強悍的軀體在我折騰之下緊繃顫抖,並隨著我的動作不住扭動。

“阿爾托利……”

“阿爾……”

西恩不斷地輕喚我的名字,冷峻的面龐上滿是情動的紅潮,渾身被灼燙出一層薄汗。

他深深地看著我,潮濕的霧氣蒙上濃郁的綠眸,哪怕正在承受疼痛,也不願閉眼,如巖漿一般深沈熾烈的濃烈情感從他眼底噴發而出。

“我也愛你……一直愛著你……照顧…蛋崽……回來……等我……”

“守護……你……帝國……”

喘息之間,雌蟲動情的語調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富有磁性的低沈嗓音沙啞到極點。

他一直一直看著我,似乎要被身體裏滿漲的感情撐破皮膚、撐裂胸腔,一雙有力的手臂使足了勁抱著我,充滿失而覆得的喜悅和永不放手的堅定。

這一刻,幾十個阿爾托利和雌蟲在不同時間線內交織的回憶蜂擁而來。

心頭突地狠狠紮痛,我擡眼看向西恩,讀懂了雌蟲的眼神,同樣品到了那股酸楚痛脹的火熱感情,如刀一樣鋒利、如酒般濃醇、如最甜的蜜一般柔軟粘稠。

我們的故事,從來都是戛然而止、充滿種種遺憾與錯過。

這一次,我想與這只雌蟲,執手並肩走下去。

就這樣肌膚相貼著,度過一個又一個安然甜蜜的安息節之夜。

迎來無數個晚安、早安和愛你。

迎來蟲崽的出生、成長、成年、成婚。

五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你屬於我,西恩·薩洛提斯。”

“除了我這裏,你哪裏都不許去……”

說罷,尾鉤尖端再次紮上標記孔。西恩猛然低吼,將我狠狠抱住,嘶啞的聲音像爆發的山洪,將深藏心底的滿腔深情轟然洩出。

這一刻,我反抱住他,用力吻住西恩的唇舌,給予他所求的一切…………

……………

……………

這場全息傳感鏈接,後半段變成了一場互通有無的情報交換和方案討論。

除了蛋崽的剖出、儲存和運輸方案,主要是即將於近期內爆發的納布洛特星系叛亂。

納布洛特星系是納布洛特公爵的分封領星。

近五十年因頻繁的內部鬥爭逐漸式微,但所屬軍團卻能打得不行。

根據我的上一世和西恩數次循環經驗以及最新搜集情報,這次叛亂因有恩萊特在幕後操控,會持續很久,並逐漸橫霸一方,成為一只不可小覷的勢力。

不是隨便派誰去都能鎮壓住的,一弄不好可能還會被反咬幾口,是個燙手山芋。

我和西恩拿著軍團高級將領名單,一個一個的過,越過越心灰意冷。

普蘭巴圖一戰,已消耗了帝國三分之一的精銳將領。

剩餘的三分之一,隨著西恩這次出征,再次被壓到前線,在戰爭徹底結束前,是走不開的。

還有三分之一,因派系鬥爭、錯綜覆雜的利益關系,暫時不能動用。

“林德元帥這次不行,哈馬迪元帥也走不開……其他蟲……沒有特別合適的……”

西恩蹙著眉:“如果實在無蟲,按以往經驗,陛下很大可能會親自前去。到那時,就麻煩了……”

SS級王蟲,一旦開啟殺戮之路,便是開啟了那道無法往返的大門。

到那時,被鮮血徹底蒙眼、一心只渴望更多死亡的蟲,會一手將帝國拽入深淵。

“……科爾·舒爾希……”

西恩忽然吐出一個名字,硬生生又嚇我一跳。

上一世,帝國內憂外患。

王朝氣運,奄奄一息。

納布洛特星系叛亂如火如荼,短短幾個月,已吞並了附近其他幾位伯爵的領星。

當時科爾步步高升,領著邊防軍團前去平叛,竟意外取得不少功績,安定了動亂不堪的後防。

朝內大臣剛松一口氣。

我卻落入馬克裏姆手中,被他俘虜,作為要挾,讓兄長前往當時叛軍占領稱王的星球談判。

兄長答應了,帶著科爾前來營救我。

卻不知,這次交易,完全就是馬克裏姆聯手科爾,為他量身而設的陷阱。

他當著我的面,被上古法陣剝奪力量,受萬箭穿心、千刀萬剮而亡。

自此,羅森克洛伊的延續萬年的統治,落下帷幕。

馬克裏姆搖身一變,成為備受推崇的民選執政官,在背叛、欺騙、暴力和無數死屍之上,建立起了新政府。

“舒爾希,必然會平定納布洛特星系。”

“舒爾希,也必然會背叛帝國和陛下。”

黑發雌蟲臉色鐵青,卻還是一句一句全說完了。

“你不是說要將他砍了餵狗?”我苦笑著說,實在不想接話。

“他現在是萊伊的雌侍,勉強夠格。只要你說服陛下,此事可一石三鳥。”

“既然必然會發生,那何不反過來,利用舒爾希,引蛇出洞,將他們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我考慮一下。”

西恩繼續說道:“還有,艾爾瑞亞的蒂利亞,不一定會成為你我的敵人。”

“我們……可以爭取他的支持。必要時,也可以和他合作。”

“英雄所見略同,西恩,我也是這麽想的。”

就這樣,我和西恩窩在他的房間內,細細謀劃、籌算了之後的計劃重點和行動細節,直至基本確定,才相擁著沈沈睡去。

等再次醒來,傳感鏈接已經斷了。

我一蟲睡在聖廷我的大床上,望著頂上繁覆的天花板發呆、發楞,一直到陽光從腳丫烘烤到我臉面,才遲緩著爬起,喚進哈勒服侍。

心空落落的,像被西恩從那直接挖走了半塊。

巨大的不安仿佛影子,在蘇醒起那一刻,就將我緊緊纏住。

腦中不斷閃現各個時間線內,他在普蘭巴圖會遭遇的種種磨難和意外……

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也不想偽裝。

只想隨便吃點東西,便投入“工作”(跟著克西曼一起清掃聖廷內鬼)之中,強硬轉移註意力。

結果這點願望都沒法達成。

一張長桌,大致還是昨夜晚宴的座次,卻在中間多了兩只蟲。

戴恩·哈馬迪和佐洛·阿賽德。

貝卓準備的早餐奢華到可怕,就見哈馬迪頭也不擡地填自己肚子,吃了一盤一盤又一盤。

與此同時,阿賽德輕聲細語詢問迪亞斯近日在聖廷生活細節。

不是,這是晚上連覺都不睡?直接坐專艦趕過來了??

哈馬迪眉宇間能看出宿醉特有的疲憊,阿賽德看上去也有些心累。

再加上貝卓發到我終端上的短訊,便明白了眼前究竟是怎麽回事。

哈馬迪要當面同老師和林德元帥“聊聊”。

阿賽德不放心,跟著追過來,怕哈馬迪沖動上頭,幹出點什麽不可收拾的瘋狂之事。

我一邊喝湯一邊掀起眼皮偷偷觀察。

只見老師沈著一張臉,憑一己之力將陽光滿室的假期第一日變成了寒冰地獄。

而林德元帥,坐立難安到即使是心不在焉如我,也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我疲憊不堪地看向貝卓。

他可憐兮兮地看回來,對我小幅度的擺手,意思是他不行。

“…………”

我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打開終端,將一份文件,投映到餐桌中央上空。

開始原定的日程安排。

“諸位,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開始了。”

“剛才,我收到了馬特傳來的第一份媒體意見整合,主要內容是各大媒體對於婚訊的反應還有報道摘要。”

房間內的交談聲停了下來。

很好。

我點擊一個頁面,放大,開始念誦:

“《聖廷即將進行新一輪改革?從違反教義的婚姻談現代教義的革新》。”

“來自《克墨斯月刊》。聖座的狂熱粉絲。不論老師做什麽,他們都會鼓掌拍手。”

“不過這篇內容大綱是我安排的。”

“《薩迦·林德,改革派的重要棋子?》”

“哦,《前沿周刊》毫不意外的真惡心。”

我快速滑過、點叉,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汁。

梅恩將相同的文件發送給在座其他蟲。

為了不影響大家心情,以及看出整體趨勢,馬特所做的這份整合,都只有標題和簡要內容摘要。

林德元帥認真翻著,臉色很凝重。

我想不管他表現的如何冷靜淡然,內心依然會和其他蟲一樣感到焦躁、難安。

還有頗有影響力的老牌報紙《視野》。態度非常模棱兩可。

同時刊登了兩篇觀點相反的評論文章。中立偏支持,和極端的反對。

支持那篇列舉了歷史上和老師相似的幾位教宗,他們有的娶了好幾位將軍,其中也有一兩只出身有瑕疵的。

還有一位為心愛的雌蟲放棄了教宗之位,被傳位民間佳話的同時也廣受抨擊。

那篇裏有點隱晦的將老師和這位前聖座做關聯的意思。不過也算支持。

反對的那篇則筆鋒犀利地痛斥老師隱瞞事實婚姻、違背自己諾言、更進一步上升到聖廷和現今的腐敗問題。

當然,林德元帥也被罵了。說他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踐踏了軍雌的尊嚴,還列出了一份林德元帥經手的重大決策,對裏面幾處明明已有定論的地方陰謀論了起來,稱他為聖廷埋在政壇的看門狗。

“他們會用放大鏡檢視你過往的所有行為,認為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別有用心,然後將全部的屎盆子都扣在你頭上。”

我嘆了口氣,用自己的真實經驗安慰林德元帥,結果湊過去一看,發現他盯的是罵老師的那一段。

這就沒法了。

老師從主教起,就屬於那類“模範”聖職者。

當上教宗以後,更是兼顧能力和品德的“完美聖座”。

無數蟲懼怕他,無數蟲厭惡他,但就算有心蟲翻遍各種官方非官方記錄,也找不到可以指摘教宗塞爾蘇斯的任何一點黑料。

現在嘛,這一點顯然要成為過去式了。

《觀察者》:充滿同情的表述,祝福了教宗和林德元帥。可惜現在年輕蟲基本不看這份。影響力太低。

《新星先驅報》:算不上負面,但看上去很敷衍。有點像是想要看看事情發展再做評價的感覺。

“哇,這本,連夜加印!看來有不少蟲安息節之夜都在加班!”

“這個封面選的不錯。”

我點開那張將老師和林德甚至還有哈馬迪元帥的三蟲剪輯合成照,開始念:

“……被稱為完美三角的世紀戀情在昨夜宣告終結。”

“戴恩·哈馬迪過去有多愛薩迦·林德,想必現在就有多恨對方。巴拉巴拉……看似無法理清的三蟲糾葛,其實是被朋友和心愛的雄蟲聯手欺瞞與背叛……巴拉巴拉……”

“這邊在宣布婚訊,有情蟲終成眷屬。那邊一夜醉酒、失魂落魄。無數網蟲陪伴戴恩·哈馬迪度過心碎的不眠之夜……”

念不下去了,咳咳。

我關掉頁面:“幾位元帥,你們誰來以權謀私一下,將這家小報給弄破產。”

“他們功課做的很細。”

貝卓還在自己終端上看這篇:“連哈馬迪元帥十年前的動態都挖出來了。巧妙地拼湊、斷章取義。”

“如果我一無所知,我會覺得聖座玩弄感情,林德元帥極度舔狗,哈馬迪元帥則是被犧牲的傻白甜……”

我在桌下踢他一腳。貝卓即刻噤聲。

“影音類的還沒有整理。但我剛才看到了第五頻道的節目預告。”

“他們請了夏利。嘴巴很毒那只前議員、現演說家。不過我還滿期待,他有時還挺有料。”

媒體簡報不是很多。這畢竟才是的一天。

真正讓我驚訝的是網絡上的民意調查——

負面評價比我想得要少很多,考慮到之前他們那股勢要弄垮聖廷的勁頭和這個消息的突然。

原因?

我瞄了一眼迪亞斯。

當然是因為那只神秘的“已成年蟲崽”。

一只蟲崽是雄蟲能給雌蟲的最高認可和獎勵。

而成年蟲崽,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證據,證明老師和林德元帥真正相愛,而非各種網蟲們腦洞大開的各式陰謀論、舔狗上位、渣蟲翻車……

“總體,我覺得……還可以吧。”

我一頁頁翻著,突然在某一頁停下。

這是一個論壇熱帖的截圖。

主題是:【聖座宣布三年內退休。誰是下一任教宗?】

不出意料,“阿爾托利”的回答被頂到最高。

出乎意料,是第二高的回答。

【陸續交接職責……聖座這話很有深意啊。職責裏一個大頭,是國防部和軍團大佬們的治療契約吧。】

【全都給阿爾托利殿下嗎?什麽時候?是等之前契約全部到期,還是全部重簽?】

【鐵定又一番政壇大震動和勢力調整。】

“聖座,我有一個請求。”

一直默不作聲、埋頭狂吃的哈馬迪元帥忽地停下來,插進說道。

“我想停止和您的治療契約。違約責任,我會全部承擔。”

“至於您和其他將軍們的契約,我也希望,您能同時中斷 。”

哈馬迪英俊端正的臉龐一片嚴肅,綠色雙眸深沈如淵,透著義無反顧的堅定和鋒銳。

“……已經在弄了。”

老師摩挲著自己手指上那顆冰藍寶石婚戒,淡淡說道。同時將一份文件從自己終端,拖傳到哈馬迪元帥那邊。

“剛好你來了,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

哈馬迪元帥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那是一份嶄新的治療契約。契約最下面,印著雙方的名字以及留給雄蟲和雌蟲簽字的空白處。

我很同情哈馬迪元帥。

但想想突然落在我頭上的幾十份契約,我TM更同情我自己。

老師,絕對是把前後幾次的賬,一起給我算了。

不光讓我安息節得不到休息,還將我未來半年的日程全部安排落實了。

——真是個睚眥必較的小心眼蟲!!

哈馬迪元帥原地站了好一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因為他沒有任何表情。

我很少看到那張帥臉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被大冰山好友附體了。陰森的有些可怕。

但他最終還是拿起電子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聖座……您是不是從沒有一丁點的喜歡過我?”

簽完後,哈馬迪直起身,看向老師。那雙筆直的濃眉微微蹙起,一雙綠色雙眸顯出幾分木然。

日常微微上翹的微笑唇本不見了原有弧度,反而在隱約顫抖,

“戴恩,你我之間,只是契約而已。”

老師回答的冷然無波。

紅發雌蟲垂頭輕笑,又轉向林德,這次卻沒擡頭,似乎已失去力氣去看對方。

“薩迦,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

“你口中所謂的‘愛情’,我一直以為我懂了。但昨天,我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且一直都很自以為是,自說自話地在討蟲厭。”

“你為聖座做的那些,換個位置,我絕對做不到。”

“動態我已經刪掉了,但影響已經造成了……對不起。如果後面需要我配合做什麽,你盡管說,不用客氣。”

“最後,我說過,你還是我的家人。這句話,我不會收回……”

“不過,我最近一段時間不想見到你。你安心在聖廷養病。一個月……不,你給我半個月,半個月後,我們在中央星見。”

扔下這句,哈馬迪拉開椅子,頭也不回地轉身瀟灑離去。而他的下屬,抓住機會,機敏地從門外閃入,將幾個很寬大的禮物盒哐的一下放到桌上,提臂敬禮:

“哈馬迪元帥送林德元帥和聖座的新婚賀禮。是兩套高級定制傳統禮服。請您收下!”

說罷,欠身行禮,飛快地溜出餐廳,去追已經走遠的紅發雌蟲。

但有一個身影比他更快。

是林德元帥。

他一走,迪亞斯也想追上去,卻被阿賽德按住了肩:“他也發訊息罵我了。沒事。”

“我們頂多算知情不報,各有各的苦衷,蟲之常情。”

“那一位……鋸嘴短板,是該修修補補了。”

“…………”

阿賽德,你真是明白蟲!

我對這位中央軍團司令官好感upup!

當事蟲之一,都不在現場了。

這媒體簡報日程可以直接結束了。

我走到迪亞斯身邊:“接下來,你跟我去訓練場,和哥哥熱身比試一下。剛好大家都在,我們就在外場,看一下你們的整體狀況。”

迪亞斯:“…………”

臉色怎麽這麽奇怪?生病了?

我下意識地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剛剛貼上,就被迪亞斯一把抓開:“別碰我!”

態度十分的差,一雙異瞳,從裏到外散出極其濃重的殺機。

不是,一晚而已。

這好好的莫名其妙,情況又惡化了?

我和貝卓互看一眼,頓有幾日辛勤付出、一夜歸零的崩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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