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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也有小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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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也有小學同學

秋日暖陽灑在培基大學的古樸磚墻上,滿壁的爬山虎紅紅火火。

作為東瀾市與昭明大學並駕齊驅的頂尖學府,培基大學坐落在徐園區最繁華的地段。

陳英傑從地鐵站快步走到校門口,迎面撞上一位身材魁梧、表情嚴肅的中年保安。

保安伸手攔住他:“沒有校卡或預約不準入內。”

他慌忙摸遍全身的口袋,突然一拍腦袋:“居然忘記帶卡了,我怎麽這麽粗心。”

保安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他。

“我是散打隊的。”他說著做出一套假模假樣的拳擊動作,“教練叫洪詩文。”

保安瞇起眼睛,轉身走進玻璃門的保安亭,拿起座機撥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他探頭來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英傑。”

保安轉頭與電話那頭低聲交談幾句,不時點頭。

他忙問:“教練怎麽說?”

保安放下電話,走出門衛室:

“你們洪教練讓你滾遠點。”

“教練真愛開玩笑。”他攤開雙手,“我要是不回宿舍,晚上我睡哪呀?”

兩人在校門口僵持了十秒。

他身子一動,裝作要強行沖進去的姿勢,把保安嚇得按住了腰間的電棍。

陳英傑呵呵一笑,轉身就走。

既然硬闖不行,只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

過了會兒,他像個測量員般沿著學校灰白色的圍墻慢慢踱步。

時不時擡頭打量,尋找可趁之機。

終於,在一處被爬山虎半掩的拐角,發現圍墻矮了一截。

四下張望無人,他搓了搓手,抖擻精神,正要縱身一躍——

“嗯?”

一聲意味深長的冷哼在耳邊炸響。

他僵在原地,緩緩轉頭。

只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保安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布滿老繭的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

“你要幹什麽?當心我報警。”老保安目光如炬。

陳英傑訕笑兩聲,又轉身離開。

既然翻墻也不行,只得另謀出路。

他推開校門口“漫咖”的玻璃門。

戴上準備好的墨鏡,他像個偵探般在角落的位置坐定,開始暗中觀察。

上午十點,咖啡店裏人不多,淡淡的咖啡香與輕柔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左邊靠窗的位置,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OL正對著MacBook敲打鍵盤,鑲著鉆的美甲在陽光下閃爍,時不時端起咖啡抿一口。

這個不行,明顯是個上班族。

目光轉向右側,一個穿著格紋襯衫、濃眉大眼的男生正專註地刷著手機。

看起來呆呆的,應該是學生。

他嘴角一彎,剛要起身去搭腔。

店門忽然被推開,另一個男生走了進來。

格紋襯衫男頓時喜上眉梢,蘭花指一翹,用甜膩的語調喊道:“這裏這裏!”

陳英傑頓時打了個寒顫,趕緊移開視線。

再看中間。

中間的卡座坐著兩個女生,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簡單的米色毛衣,顯得文靜溫婉。

她時不時用餘光打量這邊,纖細的手指有些緊張地摩挲著咖啡杯。

他摘下墨鏡,朝她投去一瞥。

沒想到女生立刻嗆了一口咖啡,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擦拭。

眼鏡片這麽厚,應該也是大學生。

該用什麽理由搭腔呢?

他眼珠一轉:有了。

*

南君子是培基大學教育專業的大一新生。

早晨,她跟隨青年志願者協會去福利院做義工。

看著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覺得心裏暖暖的。

活動結束後,室友小語拉著她進了校門口的“漫咖”。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氤氳著咖啡的香氣。

“這種活動我下次再也不去了。”小語癱在椅子上哀嘆。

“為什麽呀?”南君子輕聲問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咖啡杯。

小語扶著額頭,一臉郁悶:“青協裏沒有一個長得能看的,早知道還是報名學生會了。”

南君子無奈地搖搖頭,長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小語揉了揉太陽穴:“難道你覺得上午的活動好玩嗎?”

“不是好玩,我覺得很有意義呀,那些小朋友多可愛。”南君子的眼睛彎成月牙。

“還得是你有愛心,我就不行了。”小語嘆了口氣,忽然話鋒一轉,“你有男朋友嗎?”

南君子低頭搖了搖。

“那你還不趕緊的。”

“哪是說有就有,都要看緣分的。”南君子推了推黑框眼鏡,“況且我還不想那麽早找男朋友。”

“你要麽宅在宿舍,要麽蹲在圖書館,到哪裏能找到,要多參加點活動才行。”

南君子笑著搖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長發。

突然,小語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你看,窗口那個戴墨鏡的男的是不是蠻帥的?”

她悄悄瞥了一眼,那人卷發飄逸,膚白如玉,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分明,在陽光下仿佛自帶柔光濾鏡。

“敢不敢去要個微信?”小語挑眉道。

“我又不認識人家。”南君子慌忙低頭喝咖啡。

那人忽然摘下墨鏡朝這邊看來,她一緊張,咖啡直接噴了出來。

“別慌,說不定你的緣分這就到了。”小語揶揄道。

她趕緊躲開視線,卻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她幾乎不敢擡頭,只覺得一道溫熱的氣息正在靠近。

“啊!”

突如其來的驚呼讓南君子手足無措,她下意識推了推厚重的鏡框,目光游移。

“小學同學!我記得你!”清朗的聲音裏帶著驚喜。

她終於鼓起勇氣擡頭,對上那張俊朗的面容:“你是?”

“對不起,這麽多年沒見。”他的眉眼間透著說不盡的清爽,“你名字是?”

“我叫君子。”她輕聲回答。

“啊,君子。”他眼睛一亮,“我是小人……啊不,我是小傑啊!”

“小傑?”

“以前坐你前面的,小傑,你忘了?”

南君子勉強扯出一絲微笑:“啊,這麽多年沒見,還真沒認出來。”

“能在這裏見到你實在是太好了。”他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你現在在這邊讀書嗎?”

“嗯嗯。”她點頭,臉頰微紅,轉身準備介紹室友,“這個是我的室友——”

話音未落,才發現身旁空空如也。

透過玻璃門,看見小語在咖啡店外朝她比劃著加油的手勢。

“那真是太好了,培基大學很難考吧。”他說著,目光炯炯。

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其實也還好。”

他忽然轉頭望向窗外,輕嘆一聲。

“你怎麽了?”她關切地問。

“沒事。”他擠出一絲笑容。

“你現在在哪邊讀書?”

“我沒考上大學。”

“怎麽會?”

他眼神黯淡:“我爸破產了,跟我媽離婚了。”

“不好意思,勾起你的傷心往事。”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故作輕松:“我奶奶去世前,就希望我能考上培基大學。”

“所以你現在在備考嗎?”

“嗯。”陳英傑點點頭,“我來這邊,也是想進去看看,為了實現奶奶的夢想,我一定要考上培基大學,可惜……”

“怎麽了?”

“可惜門衛不讓我進去。”

他心裏開始默念倒計時,等待對面的回應。

十九八,對方好像並沒有說話。

七六五,好像還在猶豫。

四……三……二……

時間寶貴,他不願再浪費時間,嘆了口氣。

剛要起身,卻聽見對面終於開口:

“我可以帶你進去。”

“真的嗎?”他眼睛一亮,隨即一拍大腿,“對啊,畢竟你是培基大學的學生。”

轉而又露出猶豫的神色,“這樣麻煩你不好吧。”

“沒事的,就當是為了你奶奶。”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

上午十點一刻,金秋的陽光灑滿校園。

南君子帶著陳英傑穿過花團錦簇的校門,走進培基大學。

“這是教學樓。”她指著一棟紅磚建築輕聲介紹。

漫步校園,空氣中飄著桂花的清香。

“這裏是圖書館。”古典與現代交融的建築巍然矗立。

“這是第二食堂。”食堂前的廣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在閑聊。

陳英傑忙不及問道:“你們這邊的體育館在哪裏?”

南君子領著他拐過一條林蔭小道。

迪江體育館雄偉的輪廓漸漸顯現。

寬闊的玻璃幕墻映照著天光,內裏傳來訓練的喊聲和撞擊聲。

一個身姿矯健的身影正在場中指導隊員。

她的動作幹脆利落,氣場十足。

陳英傑朝那身影喊了一聲,聲音在體育館裏回蕩。

“洪教練。”

那道身影頓了一下,緩緩轉身。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勾勒出她淩厲的輪廓。

他一步步走近,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容光煥發。”

紅辣椒冷冷地看著他:“你終於肯現身了?”

“我準備考大學,請把運動員證還給我。”他說得輕描淡寫。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紅辣椒嗤笑一聲,“我看你根本就沒有資格把證拿回去。”

場邊的隊員們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

紅辣椒眉毛一豎,眼神如刀:“想拿回證書,除非你打贏我。”

陳英傑差點笑出聲。

然而此時,一聲震天的怒吼在場館內炸響:

“洪教練,不用你出手,讓我來宰了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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