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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師姐都是被我氣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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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師姐都是被我氣成那樣的

“陛下, 不好了——”

“啟稟陛下……民間傳來消息,真話尊者石崇被人發現曝屍荒野。”

“四皇子也找到了,但……”

“誰死了?”眾人回過身, 有些意料之外。

陳庭妲被人扶起來, 尚未從之前的消息從緩過來, 他擺擺手, 不去處理此事,而是慢吞吞地轉過身往回走……

“陛下……”宮人在後面悵然地張了張嘴,沒敢繼續說下去。

葉溪君攔住傳話的宮人:“石崇可是你們禦遲國皇廟裏的石獸, 壽元漫長,怎麽會突然暴斃,是誰害死了他?”

“是自然地老死,屍體被人發現時,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宮人回答道。

“宿危,你說,這是怎麽回事。”金樂嬈馬上懷疑到了宿危頭上,她把人叫過來對峙,“聽說是你讓石崇從合歡宗那邊一步一叩首走回禦遲國的,他在這過程中出了差池,是否與你有關。”

“我與石崇同樣出自禦遲國,他並非不認識我,那日見面,我要求的他都是自願去辦, 十步一叩首聽起來折磨人,但如果沒有這一趟的艱難, 怎會有諸多百姓自發為他尋人?”宿危冷笑一聲,看向那走遠的皇帝, “不然單憑他一句‘清點籍帳’就能這麽快找到失蹤的四皇子嗎?”

金樂嬈看到宿危這張臭臉就知道對方沒心思騙人。

不過也是,如今的陳庭妲能認出當年的大司命帝九闕是宿危,那石崇要認出也不難,自己讓宿危去幫石崇找人的那一天起,就註定這兩人會見面,宿危也會順手幫對方一把。

雖然自己當時報著“看狗咬狗”的心思,但不得不說,居然誤打誤撞真的幫到了石崇。

讓宿危出招想辦法去找人,其實是最合適不過的。現在想來,宿危既是出生禦遲國知道那邊風俗民情,又是曾經追殺過四皇子的關鍵人物,她提點個大致的方向,石崇就能順著那個方向十步一叩首地走下去,那一路見到的百姓一看他可憐的情狀,憤怒之餘會讓消息傳得更遠,更多憤憤不平的百姓自發為他找尋當年四皇子,人才能很快找到。

宿危雖然背了個不痛不癢的罵名,但事半功倍。

只可惜……石崇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他在死前,到底找到所謂的真四皇子了嗎?

金樂嬈馬上捉住宮人詢問:“四皇子找到了的話,現在人在哪兒?石崇見到了沒有。”

宮人低下頭,磕磕絆絆:“四皇子新喪那日,真話尊者死於他墳前的荒野。距離那墳塚……僅僅有半裏路。”

沈重的遺憾湧現上眾人眉眼,所有人一時間都有些說不出話來,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叫不出喊不出,旁觀者做不了任何事,稱不上多悲傷,但每個人心口都被壓得萬分沈悶,是可憐?還是悵然,誰也說不清。

金樂嬈同樣無話可說,她想起那日見到石崇,那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的王八老頭碰瓷她和師姐,逼著她們去幫他完成一個他沒能完成的承諾。

她對石崇印象很差,有些厭棄那人不依不饒的小人嘴臉。

可不得不承認,石崇在信守承諾這方面做到了極致,雖說他為了達成諾言,不擇手段,甚至胡攪蠻纏……罷了罷了,還差一件事便身死,一夜功虧一簣,他無法飛升,苦苦追求一生的功德也都散了,自己還能怪他什麽呢。

“師姐別難過,你已經足夠想著他了,剛剛師姐不是還讓狗皇帝去清點籍帳嗎, 你心裏惦念著替他完成承諾,是他自己不小心死了,與我們沒有一點兒關系。”金樂嬈扭頭看到師姐出神的目光,心裏有些心疼師姐,“功虧一簣聽起來是很讓人惋惜的,但人各有命,沒有辦法的。”

“去看看四皇子墳塚,讓陳庭妲將真正的皇子遷入皇陵。”另一邊,陳玉陽忽隱忽現的身影漸漸飄過來,對葉溪君道,“我若離開,煩請……”

“你不會離開,師姐答應我了,要帶你離開禦遲國的。”金樂嬈終於臉色輕松了些,她朝陳玉陽點點頭,“不要害怕,你無辜枉死,又攢下了那麽多功德,不會真的落到這個結果的。”

“如果是其他人得此遭遇說不定沒有途徑伸冤,但偏偏你遇到的是北靈宗的人,我們家樂嬈特別心善,看到你處境如此,一定會幫一把的。”帝盈笑著去挽金樂嬈的胳膊,似乎與她很親近,“還記得兩年前我去北靈宗,那些仙人都很忙,無人為我們一堆凡人指路,是當時還是仙門首徒的樂嬈帶著我們一群凡人去的經頂峰,她人美又心善,不會虧待任何人的。”

還真虧待過,金樂嬈心虛地看了一眼師姐,實在有些良心不安。

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師姐了。

她小心翼翼地覷著師姐臉色,卻看到師姐眸涼似水地盯著帝盈,看不出喜怒地冷淡開口:“什麽叫‘你們家樂嬈’?本尊的師妹何時成了你的了。”

金樂嬈一聽師姐這酸溜溜的話,馬上撲過去捂她的唇:“哇師姐,你已經是仙尊了,這麽莊重的身份,怎麽還能幼稚地說這種話呢?”

“師姐不在你身邊的那些年,師妹遇到了很多新鮮的人和事,看到師妹受歡迎被喜歡,師姐很欣慰,但也會覺得自己缺失了對你的照看,心裏空落落的。”葉溪君拿開師妹的手,緩步朝另一邊走了些距離,隨後看向帝盈,壓低聲音平靜道,“金樂嬈心中早有所屬,你把那些心思都停一停。”

帝盈扮作無辜,用氣音低聲問:“是嗎,我竟不知樂嬈心慕於誰?可否明說。”

葉溪君沒說話,而是回頭看向金樂嬈,讓自己師妹親口說出答案。

好巧不巧,金樂嬈正在走神去看宿危和宿知薇那邊,那邊好像在吵什麽,而這邊好像叫到了她名字,導致她兩邊都沒聽清,回頭以後,她在兩人逼視的目光下茫然一瞬,不知道她倆到底在問什麽:“什麽?你們在說誰呢。”

帝盈笑了起來:“仙尊啊,樂嬈說她不知道。”

葉溪君胸口一陣氣惱,她拂袖就走——

金樂嬈還以為師姐是被帝盈給氣著了,心想怪有趣的,師姐竟然沒有吵架吵贏?

她追了師姐兩步,突然察覺師姐越走越快,竟然粗神經地沒有選擇追上去,而是愛湊熱鬧地回到了宿知薇那邊。

原來宿危正在和宿知薇吵要不要馬上回合歡宗這件事。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何必不放心你得到的權勢,有天銳仙尊的金令做保障,你不是已經高枕無憂了嗎老師,為何還要急匆匆趕回去守著那一隅江山?”宿知薇簡直是在哀求她了,“算我求求你了,不要整日提心吊膽,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我們再過幾日回去也不遲,北靈宗的弟子不也還在合歡宗守著嗎,要是真有什麽事兒,她們會馬上通知天銳仙尊她們,我們到時候一起趕回去。”

宿危這次說不過她,畢竟自己只是心有預感,無法作為證據去說服對方。

“這才和好了沒一會兒,怎麽又吵起來了,不要和彼此置氣了,我們還是一起去看四皇子的墳塚吧,看完以後很快就能趕回去了。”金樂嬈嘆了一口氣,拍拍宿危的肩,“放心吧,合歡宗現在不只是有我們的弟子,還有經頂峰師姐季星禾和玄綺峰的小弟子祈鳶白,兩個人都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絕對能護好你們合歡宗的。”

宿危還是有些不放心:“僅憑弟子輩的兩個人……”

“不,我介紹她倆不是說她倆有多逆天的本事,而是……”金樂嬈毫不謙虛地輕咳一下,“她們兩個可都是兩峰的親傳弟子啊,一個是牢石仙尊舍棄半條命也要護好的好徒弟,一個是謄玉仙聖如今唯一在世的小徒兒,你猜她們兩個來到合歡宗,自家師尊有多麽上心,給了多少護身法寶?她倆確實沒辦法把合歡宗護好,但是她倆又不傻,難道不會遇到危險呼救找人嗎?到時候,你猜你們合歡宗先出事,還是來找死的那些人倒黴?”

宿危沈默了,她思索片刻,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地跟上眾人步伐。

“宿危還是很看得清形勢的。”金樂嬈拍拍手,朝宿知薇眨眨眼,“有困難不能自己撐呀,背靠宗門可不就是拿來用的嗎。”

宿知薇深有體會:“身為北靈宗的弟子可真幸福。”

“那我也想去北靈宗!”帝盈目光閃亮地盯向金樂嬈,“要花多少錢才能去北靈宗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凡人如何才能進入北靈宗,前些年能進去北靈宗的都是得道後被天道準允飛升的靈物或修士,還有一些是從其他門派發展起來,有實力經過考察的。”金樂嬈邊走邊給她解釋,走了很遠,終於覺得身邊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等等,師姐哪兒去了?

“我師姐呢?”她快走幾步,看向前面卻找不到絲毫師姐的身影,“師姐今天怎麽走得這麽快,一點兒都不等人的。”

“被氣走了。”帝盈實話實說,“剛剛仙尊問你心有所屬的人是誰,你說不知道。”

“還有這回事兒啊!”金樂嬈當場人都傻了,她苦惱地拍拍腦袋,“我是沒聽清,不是回答說沒有啊!”

帝盈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晃了晃:“樂嬈,你說的是‘什麽?在說誰?’可不就是沒有心慕之人的意思嗎。”

“完蛋完蛋,我就說師姐怎麽突然丟下我一個人快步走了。原來不是有急事,是生氣了。”金樂嬈欲哭無淚,“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一些了,現在完了。”

帝盈在旁邊:“嗯?天銳仙尊不至於如此心量吧?她如此不大度,不像我……”

“你少說兩句,我師姐那般脾性,可都是被我氣的。”金樂嬈咬緊牙關,把所有人甩在身後,直接捏訣加快趕路去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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