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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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她訂婚了◎

“妹妹,我想再試一次,我想跟你在一起。”他聲音沙啞。

“不可能,我不會跟一個瞧不起我的男人結婚。”童心宜又一次握緊了拳頭,“我又想打你了。”

她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一個連分手都不願意說的男人,現在回來求和,童心宜越想越氣。

“程星河,你真無恥。你的身份你的家世再好又如何,在我這裏,你是全世界最無恥最卑鄙的男人。”

程星河忽然問道:“施鴻卓是你現在的男朋友嗎?”

童心宜不假思索回道:“是的,他是仁義君子,正大光明,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人是他問的,但程星河不信:“你們一點都不親密。”

“因為他知道什麽叫尊重。”

程星河的手指緊緊扣著掌心,那熟悉的刺痛在安慰他的靈魂。

“我沒有不尊重你。”

“你信嗎?我不信。”童心宜緊握車把,“程星河,我今天才發現,我這麽恨你。”

程星河卻是笑了,笑得滲人:“沒關系,只要你願意恨我就好,妹妹,別把我當陌生人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男人,卑微地祈求著曾經仰望自己的小姑娘恨他。有什麽比仇人自動跪下更叫人暢快的呢。

童心宜警惕地看著程星河,程星河一直側著身子,她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她想,程星河在哭嗎

胸腔湧起一股酸意,被她快速地壓了下去。她怎麽因為敵人的一滴眼淚就心軟呢。

“程星河,我要跟施鴻卓結婚,請你自重。”她高揚起下巴,像個冷艷的女王。

“結婚?”程星河依舊側著身子,像是自暴自棄地,“他不錯。池逸森介紹的男人太老了,段位太高,你玩不過,施鴻卓更合適。”

童心宜盯著程星河的側臉,眼神恍惚。

在黎城三年多,程星河為她多次吃醋。現在……

她的聲音變得刺耳:“你想說他跟我門當戶對,池逸森介紹的人,我配不上是嗎?”

話說完,她聲音又沈了下去:“開車。”她不要變得歇斯底裏,那樣太難看。

這一次程星河終於打開了車門。

他一直看著小姑娘打到車後,麻木地跟了上去。

前方坐在車上的童心宜,壓抑著壓抑著,終究忍不住抱著座椅靠背哭了出來。好似那些冷漠的日子,都在積攢著這些悲痛的淚水。

那些恨意像把刀,把她的傷口重新扒開,原來從未愈合過。

後來,童心宜再也沒有感受過那些監視了,程星河這是終於放手了嗎?

她脫下冷漠的偽裝,好像才摸到真實的世界。渾渾噩噩地度過了幾天,是施鴻卓發現不對勁,把她帶了出來。

“心宜,你生病了嗎?”施鴻卓心疼地看著童心宜,對方雙眼疲憊,好像受到什麽打擊,“是我讓你為難了嗎?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只給你發信息,不打電話了。”這幾天他因為微信聯系不上童心宜,就一直給她打電話,打一個掛一個,他擔心童心宜出事,才直接蹲到她單位等她。

“不是,我有個前男友,他嫌棄我家沒錢沒勢,一聲不吭地走了,現在又回來跟我覆合,很好笑吧。”

童心宜是內斂的,可那些噴湧的情緒卻找不到一個述說的窗口,父母不合適,姐姐不合適,同事不合適,同學朋友不合適。

“施鴻卓,你會保密嗎?”

“當然。”

這是一段顛倒的對話,可他們進行得很好。

施鴻卓聽一句,心沈一句。

他早猜到童心宜有前男友,卻沒想到對方那麽好。捫心自問,換做是他,他做不到。一個是他沒時間,再一個他沒有調教人的習慣,尊重個體差異是他的信念。

“他真的很寵我,也會為我著想,給了我好多機會,也教了我好多事。可他瞧不起我。”那麽多的好,也抵不過最後一句。

“也許所有的艱辛是為了等待一個對的人,比如我。”施鴻卓看著童心宜迷茫傷心的臉,這盛夏的果實,他摘定了,

童心宜擡頭看施鴻卓:“是嗎?”

“當然,心宜,做我女朋友好嗎?”施鴻卓才不在意自己是趁虛而入,童心宜難得向自己透露脆弱,他自然要抓住機會一舉拿下。

“我不知道,我害怕。”童心宜抱了下胳膊,“你是不是也在衡量著我的家庭,然後才選擇追我?”

“當然不是。”施鴻卓柔聲道,“我就是個俗人,因為你漂亮所以註意到你,後面發現你性格比你的臉更美,就淪陷了。”

“真的?”童心宜擡起頭,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張臉帶給我的嗎?”

“當然不是。”施鴻卓握住了她的手,“美貌和學歷一樣,只是敲門磚,人生是一場長跑。”

童心宜從施鴻卓手裏抽出了手:“我還不想談戀愛,我不想做個欺騙者。”

“你可以試一試,至少你那個前男友知道你談戀愛後,也許就不會來纏著你了。”

“他已經不來找我了。”她那樣說著,是落寞的,又是悲戚的,“這是好事,但我很怕,如果將來你比我過得更好,你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瞧不起我。”

“當然不會。”施鴻卓找啊找,他不知該用什麽理由說服童心宜,最後脫口而出,“我是黨員。”

童心宜先是一楞,眉眼跟著彎了起來。

“忠誠和服從是我一生的信念。”

施鴻卓眼睛仿佛在發光。

童心宜擡起手摸摸他的頭:“這就是正義之光嗎?”

有時候打動女人的心,只需要一句話。

至少這一刻,童心宜覺得施鴻卓是高大的,極富男性魅力的。

“那我們試試,但我是在利用你。”一段新的感情,應該會讓她徹底擺脫過去。

“你早該利用我了。”施鴻卓咧著大白牙,笑得傻氣。

那個陰溝裏的老鼠,在查閱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在陰暗的房間裏,他拿起點燃的煙用力地戳向那個高大可惡的男人,又小心翼翼地撕下旁邊的女人。

那是他的小姑娘啊。

可走出這個房間後,他就要去見父親介紹的女人。

那是與他們家世相當,且未來有深入合作的李家小女兒。

“程星河你好,我是李聽然,我可以直接叫你星河嗎?”

“隨意。”

桌上放著一束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郁金香,遠處傳來小提琴的聲音。這樣的環境按理能讓人心曠神怡。

李聽然看著程星河,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襯衫的下擺並未收進褲子裏。頭發是用手指隨意抓著的,但架不住臉實在優越,反而更顯他性格隨性。這種玩世不恭的調調,實在太遭女孩子喜歡了。

李聽然低頭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包未開封的煙。

“我不抽煙,但我不介意我的另一半抽煙。”她看到了程星河的手指摸索著。

漂亮聰慧,是這些世家子女的標簽。

“不用。”程星河拒絕了。

李聽然卻是拿著煙直接湊近程星河旁邊,程星河張嘴叼住了煙,隨即一陣亮光閃起,尼古丁的味道在包廂彌漫。

程星河擡起眼眸,這才正式看向李聽然,沒有他的小姑娘漂亮,性格也不像他的小姑娘,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是他喜歡的。

李聽然問他:“我們可以約下一次嗎?”

程星河瞇著眼睛吸了一口煙,吐出煙圈後才問對方:“這麽迫不及待。”好似李聽然貼著他纏著他。

李聽然也是天之驕子,臉色自然一變,但未生氣:“你值得。”

“你定時間吧。”程星河應允了,他的小姑娘已經有伴了,他也該收心了,這次他將堅定地走向自己的既定之路,不會再猶猶豫豫了,那是弱者的表現。

他們的約會就像任務,李聽然卻很滿意程星河,只是程星河太冷漠了,他沒有拒絕自己的接近,但也沒有進一步的表示,這讓她很挫敗。

“星河,我們要不要先訂婚?”李聽然主動提起。

程星河手指夾著煙,沒回答。

“我覺得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李聽然當然有這樣的自信,圈子裏跟她一樣漂亮的姑娘很多,但與程信集團深度合作的家族只有他們李家。

“星河,我真的喜歡你。我們會像你的父親與繼母一樣,即使因利益結合,也會有夫妻恩情。”

這不就是程星河想要的生活嗎?一切都如他規劃的那樣,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他把煙摁滅,有些用力:“我再想想,一周後給你答覆。”

李聽然高興起來,只要程星河願意去想,他們的關系才能發生變化。

田川是一名私家偵探,半年前在給一個神秘人監視一個女孩。那女孩樣貌絕了,像他這級別的私家偵探,說實話,美女見得真不少了,沒幾個有達到這姑娘的水準。他偶爾也會猜測他的雇主在做什麽,只監視啥也不幹。對了,他這份工作挺難的,只因那女孩旁邊的男人是警察。

但這份工作三月前停止了,只到今天他重新收到這位雇主的信息,要求他把人女孩的近況發給他。

還能什麽近況,肯定跟那個警察相親相愛。田川嘀咕著,花了好幾天才把素材拍好,這次雇主要的東西很多,只有照片肯定不夠,他又去探查一番。第五天後才把資料發給雇主。

尾款隨後跟到,這就是三月不開張,開張吃三月啊,爽!

偵探田川美滋滋地搜索景點準備度假時,那個陰溝裏的老鼠,看著一張張刺目的照片,炙熱的煙頭用力地摁向掌心。

童家。

童父童母喜滋滋地準備著定親事宜,鳳城訂婚的習俗很簡單,女方甚至可以不在場,由中間人帶著彩禮等來女方家,禮就算成了。

但興城這邊有訂婚習俗,不說大辦,但最親的親戚也要在一起聚一聚。

“我就說小施這孩子不錯,一看就是會疼人的。”童母越說越高興。

“這才確認關系幾個月,會不會太快了。”童父不是滋味地說道。

“都認識一年多了,哪裏快,你閉嘴,喝茶去。”童母才不想聽這些話,小女兒訂婚了,生活就能進入正軌了,女兒不說,她做媽媽都知道女兒不開心。

其實童心宜也想再緩緩,但施鴻卓堅持,施鴻卓又不傻,一個女人的心是否都在他身上,他自然感受得到,只有一紙婚約,才能讓女人對過往真正死心。訂婚後,就能順理成章地領證。

他像尋找罪犯一樣,一步兩步精密計算著。

童心宜忽然打斷父母:“媽媽,訂婚還是按我們鳳城習俗走,就到咱家走個場就好。”

童母手裏拿著東西,看了下童父,才道:“那小施得去鳳城,他上班不是很忙嗎?有時間嗎?”

童心宜一聽說要花費施鴻卓更多時間,只覺對不起別人:“那就在這裏吧。”

“心宜,你跟小施商量下,這訂婚是兩家人的事,也不能我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嗯。”童心宜回到自己房間。

童父走過來跟童母說悄悄話:“她是不是還想著原先那個人。”

“不是。”童母快速反駁,“就是快要結婚,有點怕。”

童母雖然這樣說著,心中也是擔憂不已。

“我偷偷給小施打個電話。”

施鴻卓收到信息後,斟酌一番才給童心宜電話。

“心宜,我們的訂婚要不要弄簡單點。”

“是不是我媽媽跟你說什麽了?”童心宜忙問。

“沒有,我父母說婚俗應該尊重你那邊,我知道你們鳳城沒有大辦訂婚的習俗。”

童心宜的性格是別人越為她考慮,她越覺得不好意思。

“沒事,就照常,不用變動了,你酒店那邊定金都交了。”

“那我把流程再簡化下。訂完婚下周一我們就去領證,結婚典禮我們再大辦,這樣安排可好。”

“領證?”童心宜有點慌,“這麽快嗎?”

訂婚這個習俗是男方給女方彩禮,彩禮定了,才可以去領了,大家都是如此。

“心宜,你不想嗎?”

“……沒,我就是有點怕,應該是婚前恐婚。”與領證相比,訂婚禮弄覆雜點算得了什麽。

“心宜,你別想太多,跟著我,我會讓你一輩子幸福的。”

轉眼就到訂婚那天,童心藍回來了,還有爺爺奶奶舅舅等一些親近的親戚都來了。

家裏住不下,就全部安排到附近的酒店。自從童心藍升職後,童父童母在家族裏腰桿子也硬了,更別說現在兩個女兒嫁得好,工作也好。再也沒親戚說他們沒有兒子絕後的事了。

耳邊聽到全是恭喜的話,童心宜低著頭裝害羞。

訂婚禮分了兩部分,早上施鴻卓和家人踩著吉時把彩禮、豬腳等禮給到童心宜父母手上,晚上兩家人再邀親人一起去酒店聚。

施鴻卓考慮到童心宜,一個朋友都沒請,包了個小廳,但用了最高規格的布置。

“這姑爺一看就是疼人的。”童心宜奶奶滿意地看著施鴻卓,拍拍童心宜的手,“好好過日子,別跟你……”

童父一看自己母親要說出不適的話,趕緊插嘴:“媽,今天高興,你也喝點。”他兩個女兒自小友愛,母親在這邊跟她們做比較,這是嫌她們關系太好嗎?

童心宜根本沒聽奶奶在說什麽,腦子裏嗡嗡響。

“累了?”童心藍坐在她右邊,給她倒了杯水。

“姐姐,”童心宜看向對方,眼睛找不到焦點,“我有點……怕吧。”

“妹,這是你選的丈夫。”童心藍舉起酒杯與施鴻卓示意。

施鴻卓正被池逸林拉著去敬酒。

“好快。”好像一個眨眼,施鴻卓就變成她的未婚夫。

童心藍往童心宜背部輕輕一推:“你就大膽往前走,婚姻有很多不確定,但對你來說,一定是保護。”妹妹的性格,約束反而是保護她。

熱鬧的訂婚禮結束後,兩個新人自然要站在外邊送人。都是最親的人,所以大家抱抱貼貼,畫面更顯親昵更顯溫馨。

那道炙熱的眼神傳過來時,童心宜正背對著酒店外,她轉過頭。夜色中,擋風玻璃內,男人的視線與她在空中相會。那是一段挺遠的距離,但童心宜知道,就是他。

“怎麽了?”施鴻卓牽著她的手。

“活動下脖子。”童心宜撒謊了,這樣輕描淡寫的謊言對她來說太輕松了,從前能瞞過姐姐,現在一樣可以瞞過施鴻卓。

“等下你先回去休息。”

“沒事,我陪你。”童心宜說著扶了下頭發,她今天做個古風的發型,十指尖尖,那偏頭的瞬間,她的眼睛望向那輛車上。

男人的手中有光亮響起。

熱鬧的訂婚禮終於結束了,登對的新人,溫馨的家人,坐著一輛輛車離開。程星河手中的煙終於在掌心熄滅了,他又拿起一根煙。

車窗關得很緊,尼古丁在狹小的空間四處亂撞。程星河握著方向盤,眼神空洞。

忽然他快速啟動車子,油門踩得很快,快速地來到童心宜的小區。

施鴻卓自然要送童心宜到家,雖然她身邊親人都在。

因為訂婚了,童家人對他態度親昵不少。童父童母一口一個小施,還問他什麽時候領證。

“周一吧,主要看心宜。”施鴻卓看向童心宜。

“就周一。”童心宜答得很幹脆。

施鴻卓驚喜地看向童心宜,雖然他們說好了周一領證,但童心宜最近明顯有婚前恐懼癥,總是想逃避。他以為訂婚後,童心宜會緩一緩。

“我先回去了,明天過來。”施鴻卓高興地站起來。

“明天中午就在這裏吃飯。”童母也是高興得不得了,“心宜,你去送送小施。”

施鴻卓趕緊阻止:“這麽晚了,不要讓心宜送我。”

施鴻卓開車出去時,看見一輛陌生的黑色車停在小區斜對面,是網約車嗎,司機正趴在車頭休息。

第二日,施鴻卓早早就來了,吃過午飯才回去,家裏也有一堆事,他不能多呆。這次童心宜送他下去。

地下停車場,施鴻卓看著童心宜嬌美的臉蛋,心中蕩漾不已。自從決定訂婚後,他們都沒時間獨處。

“心宜,我可以吻你嗎?”施鴻卓是個正常且成熟的男人,未婚妻這麽漂亮,他怎麽沒有一點旖旎呢,從前要克制,今天真的很難壓抑。

童心宜慌亂地擡起頭,施鴻卓最多牽過她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但她更明白自己不能拒絕。

“你別怕,我不親了。”施鴻卓看童心宜小表情,心疼不已。

“我不怕,我只是有點慌,大概是害羞吧。”童心宜低下頭。

這樣的解釋自然讓施鴻卓開心,他湊近童心宜,想著先不親嘴,只親臉頰,慢慢來。

忽然一陣連環的喇叭聲響了起來。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跟著一輛車從過道緩慢地開了過去。地下室黑暗,看不見司機樣子。

“真沒禮貌。”施鴻卓嘀咕一聲,回頭見童心宜蒼白著臉,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他伸手攬住童心宜的胳膊,“忽然出聲,被嚇到了是不是?”

童心宜勉強一笑。

親吻的氛圍被打破,施鴻卓也不想了,跟童心宜揮揮手,就開車出去。

童心宜看著施鴻卓的車離開,轉身準備朝電梯走去。

“妹妹。”身後傳來聲音。

童心宜沒回頭,繼續往前走,很快她被從後面的男人抱住了。

“你跟他訂婚了。”程星河很肯定地說道。

“放開我。”

“以後我們真的沒有關系了是嗎?”程星河強硬地把人轉過來,“心宜,你真的想好了嗎?”

童心宜仰起頭,雙眼爆發出無限的生命力:“是的,明天我們就要領證。程先生,請你不要騷擾已婚婦女。”

“領證?”程星河紅通的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切,“你們訂婚而已,為什麽要領證?”

童心宜嗤笑一聲:“訂婚就是領證,從今往後,我跟他就是真正的夫妻,我們是一體的。”

從此施鴻卓就可以任意地親她,是嗎?

“等我好嗎?”程星河懇求地看著童心宜。

童心宜只回了三個字:“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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