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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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領證前搶人◎

下午3點,程致遠收到李明德的電話,李明德是李聽然的父親,是與程家有深度合作的聯姻對象。與對方通完電話,程致遠臉色暗沈地聯系程星河。

“你剛剛跟李明德的女兒分手了?”

“對。”程星河的聲音透著股瘋狂。

程致遠沒發現,他在思考聯姻失敗,要如何安撫對方,如果能讓兒子回心轉意就更好了。

“星河,最牢固的婚姻就是因利結合,但我不強求你。可你也不能兒戲,你願意聯姻,就好好聯姻,不能把人都得罪了。”

“我知道。”程星河直接掛斷電話。

這是青春期後,兒子第一次掛他電話。午後的陽光那麽好,程致遠思索著剛剛的通話內容,思索著兒子近來的狀態。他年輕過,他猜到兒子有一個喜歡的姑娘,想娶又不想娶,是那個姑娘有什麽問題嗎?

程星河掛了父親的電話後,開車去找母親。

談凡柔為人柔弱內向,按理應該是天天宅家的性格,但她其實挺喜歡湊熱鬧,只是跟別人不一樣,她只聽只看不發表意見。

程星河見到談凡柔時,她正在膝蓋上搭著一塊布,安安靜靜地聽旁邊的人在八卦。

程星河沒下車叫母親,而是給談凡柔打了電話。只見談凡柔從鋪在腿上的布袋裏拿出手機。

“媽,我在這邊,你過來。”

談凡柔擡頭就看見程星河按下車窗。

“你兒子?”旁邊閑聊的老太太問。

談凡柔矜持地點點頭。

身後有人說她兒子那麽有錢還去撿垃圾,談凡柔聽了非但不難受,反而自豪,離了程致遠,她一樣可以獨立生活。

程星河把母親接上車,回了母親住的地方。

房子不大,是程星河掏錢買的。

談凡柔一進屋,就把隔壁屋子關緊,又打開窗戶:“我知道你聞不慣這味道。”隔壁空屋,都是談凡柔撿的垃圾,她隔斷時間就拉到垃圾站出售。

程星河確實聞不得這味道,也沒隱藏,直接走到了陽臺。

“媽,要不我把一樓的房子給你買下,專門放垃圾。”

談凡柔一聽給她買東西,如臨大敵:“我不要,你買了我也不會放。我一個人能住多大的地方,這裏就好了。”

談凡柔也知道程星河是嫌棄房間有味。她去房裏拿了瓶香水出來,往客廳按了好幾下。

廉價的香水味從客廳沖到陽臺,程星河捏了下鼻子,逼自己適應。

“媽,其他人也跟你一樣嗎?”

“別人怎樣是別人的事,我有我的原則。”

“不靠男人的原則?”程星河指指她手中的香水瓶,“你以前會用這麽便宜的香水嗎?”程家的男人對伴侶都很用心。程致遠知道談凡柔不懂名牌奢侈品,就讓管家直接為談凡柔打點。

“我覺得用便宜的東西安心。”在討論貧窮這件事上,談凡柔總是更大膽更直接。

“以前那些衣服首飾,我知道很貴,但都不適合我。合適的鞋子可以很醜,但不一定要好看。”

自傲又自卑,這就是談凡柔。

程星河忽然突兀地問母親:“媽,你真的覺得童心宜適合我嗎?”

談凡柔一直記得童心宜,聞言說道:“那是個好姑娘,媽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

“你當年跟爸結婚的,也是互相喜歡對方吧,不摻雜任何一絲虛假吧。”

這句話說的很輕,聽在談凡柔耳朵裏,卻如重山。

她這人啊,別人都說她渾渾噩噩的,較真傻氣。她也就這樣糊裏糊塗地過著,反正有兒子,兒子也孝順,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星河,你是不是在怪媽,怪我跟你爸結婚。”

“怎麽會。”程星河失聲笑出。

“那你在怪我什麽?”談凡柔擡起頭看兒子,神情是程星河熟悉的怯弱。

程星河看著於心不忍,走過去抱了抱母親:“媽,我不知道。”

“星河,你沒說真話。”談凡柔難得動起腦子,“你在生氣,在難過。”

有些溫柔,註定只能從母親身上得到。程星河放下所有的防備。

“媽,我怕童心宜會變成另一個你。我見過爸愛你的樣子,也見過他厭煩你的樣子。”

談凡柔一下落了淚:“是我拖累了你,我笨,我融入不進他的世界,他覺得跟我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

40多年前,來自小山村的美貌姑娘,剛進城就被有錢有勢的富二代看上娶回家。

她被丈夫養了十年,她本該的歸宿應該是跟一個有點小錢的城鎮青年結婚,她本該不用承受天塹般的貧富差距。

“媽,我好怕她變成你,她跟你一樣美麗柔弱。”再過10年、20年、30年,美麗的姑娘是不是也會像自己的母親一樣,變成一個別扭的老太太。

“那你教她,她比媽聰明,一定能學會。”談凡柔用手捂住了臉,“你爸總說我什麽都不用學,好好做他的妻子就好。”

“媽,你在怨爸爸。”這是程星河第一次看到母親對父親的怨,她以為母親會一直低眉順從。

“也是我太膽小了。”談凡柔轉過身,“星河,心宜不一樣,她不像我,她大方,她聰明,她是小太陽,她跟媽媽一點都不像。”

是嗎?那個被自己三言兩語騙走的小姑娘,柔弱得叫人心生惡意。

是啊!什麽時候她變成一個勇敢大方的姑娘,蘇傲雲曾短短提過她的女下屬是如何地不畏困難,如何地孜孜向上,一路向陽,從不退縮。

“星河,你去找她覆合吧。”談凡柔擦了把臉,“這是你第一個帶給我看的女孩。”

談凡柔推著程星河:“你教她,她愛你,一定願意學。”

他好像教了她,但又如何。她一定要加入到他的世界嗎?挽回的念頭湧上時,程星河想他是功利的,小姑娘好,就是最好的。

“媽,我為什麽要把她拉入我的世界,我可以走進她的世界不是?那些門當戶對,說白了就是金錢的較量,我其實挺厲害的,我可以賺到比爸更多的錢。”

談凡柔推著兒子的手,改而抱住兒子,她抵兒子的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嚎啕大哭了。

哭聲漸停時,她哽咽著:“星河,我是不是把你教得很好?”

程星河轉過身給母親擦眼淚:“對,你把我教得很好,你是最好的母親。”

談凡柔又哭了,這輩子唯一的自信,是兒子給她的。

那些對未來恐怖的幻想,曾狠狠抓住這個驕傲的男人,陌生的懦弱灌進了他的全身。他站在愛和怕的天平兩端,猶猶豫豫,進進退退,反反覆覆。

程星河回手抱了下談凡柔,她的母親是懦弱,卻給了他重新出發的勇氣,讓他更堅定自己的選擇。

離開母親後,程星河冷靜地安排明天的事。

周一,民政局門口,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沒有人排隊。

施鴻卓把車停好,牽著童心宜往大廳走去。

“沒什麽人,我們可以第一個領到證。”施鴻卓又興奮又緊張,他真的要把這個漂亮的姑娘娶回家了。

“嗯。”童心宜笑得勉強。

“還覺得害怕。”

“有點。”她撥了下頭發,往後若有似無地往旁一看,隨機牙齒用力咬住,“我們進去吧。”她與施鴻卓訂婚了,領證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人生總是這樣,走一把推一把。

刺耳的停車聲劃破祥和,程星河從車內走了下去,走到童心宜面前,直接從施鴻卓手裏搶過人。

施鴻卓不是沒有防備,但這個陌生人力氣極大,他擔心硬杠會讓童心宜受傷。

心軟的下場就是未婚妻被人搶到懷裏。

程星河速度極快,抓到童心宜後,直接把人塞進車裏,車子啟動時與施鴻卓直接貼身而過。

“你要幹什麽,你撞到他了!”童心宜尖叫地看車窗外,施鴻卓爬了起來,跑向停車場。

“開快點。”程星河吩咐前面的人。

“老板放心,坐穩了。”隨著司機一聲喊,車子快速飛了起來。

程星河早有準備,抱住童心宜,不讓她受傷。

快速奔馳的車子,腎上激素持續上升,再多的疑問憤怒只能暫時收回。

“老板到了。”車子停到了郊區。

程星河拉著童心宜下車。

童心宜早就頭昏腦漲,扶著程星河,想吐吐不出來。程星河直接把童心宜打抱起來,上了早就準備在一旁的直升飛機。

“程星河,你要幹什麽?”童心宜虛弱地拉著他。

“心宜,跟我走。”程星河緊緊抱著懷中的人,目光堅決。

“你這是在犯法。”

高空中,雲朵一層連著一層,如秘境,看不見摸不著。

程星河呼了口氣,低頭看童心宜:“我知道他是警察,他現在就在後面追著我,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他拿出童心宜的手機:“給他打電話,叫他不要追。”小車自然追不上直升飛機的速度,但後續的麻煩可以預見,他要杜絕一切。

“告訴他,我才是你的男人,叫他不要肖想不屬於他的女人。”

童心宜看著程星河,這個時候說這些話?“你做夢。”

“妹妹,你是想讓今天的事傳開,還是想讓我坐牢,選擇權在你這裏。”程星河抱著懷中的小姑娘,星眸如劍光。

那些被威脅的日子在腦子裏回蕩。

童心宜舉起拳頭用力地捶向程星河:“你在威脅我,除了威脅,你還會什麽方法?”

程星河抓住童心宜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因為我找不到第二個方法了,我要把你藏到沒人知道的地方,直到你回心轉意。妹妹,你知道的,我一直愛你,從未變過。”

童心宜用力推開程星河:“但我已經不愛你了。”

“撒謊,”程星河重新抱住童心宜,他有多久沒抱她了?“我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去一周,如果一周後,你還不肯接受我,我再也不會來纏著你。”

“程星河,我不信。”從前的她會信。

“好,那我現在就去自首,綁架要判幾年,我就坐幾年?”他那樣信誓當當地說著,把紮向自己的刀交到了童心宜手裏。

“啪”童心宜甩了程星河一巴掌,“你又威脅我。”

程星河強硬地把手機遞給她:“打電話。”

他不允許計劃失敗,他一定要把心愛的姑娘搶回來。

施鴻卓正在開車,接到童心宜電話,又擔心又害怕:“心宜是你嗎?你在哪裏?”

“你不要來追我也不要報警,他是我前男友,我姐姐知道他是誰。”

“心宜,你在說什麽……”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施鴻卓倒了什麽黴才會遇上她。

“心宜,我愛你,最適合我的人是你,只有我能給你真正的愛……”

手機被程星河掛斷了。

“他算老幾!”嫉妒快要把他的情緒吃掉,程星河四指摳著掌心。

望著掛斷的手機界面,“砰”醫生童心宜把手機往程星河的頭上砸,用力的,沒有留後手的:“你滿意了嗎?程星河你滿意了嗎?”

程星河頂著紅腫的臉和額頭,用力地抱住童心宜:“我就知道你還擔心我,還愛著我。妹妹,就一周,一周後,你決定是走是留?”

“放開我。”童心宜哪裏肯讓他抱,“程星河,放我回去。”

“一周好不好,一周後就放你回去。”程星河低著聲音,一句一句求著,“最後一次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妹妹,給我一次機會。”

最近的一周,程星河幾乎沒睡,今早更是三四點就在童心宜小區外面候著。破釜沈舟般的挽回行動初見成效,他抱著童心宜的力道越發得緊。

“程星河!”童心宜怒極,“怎麽會有你這麽卑鄙的人!”

童心宜自認是個體面人,直升飛機上還有司機,她應該保持安靜,私底下再與程星河吵。

可是程星河在做什麽,光天化日,他從施鴻卓身邊搶走她。

“你怎麽可以這樣做。施鴻卓他做錯了什麽,要受這樣的侮辱。”

“這個時候你還在想著他,你根本不愛他。”一疊照片塞到了童心宜手裏。

童心宜一看,全是自己和施鴻卓相處的照片,只是施鴻卓的位置被什麽燙得得皺起來。

“你還在跟蹤我。”童心宜抓著照片,這一刻她真的想殺了程星河。

“你們最多的親密就是牽牽手,你們算什麽未婚夫妻,你根本不愛他,為什麽還要跟他領證?”牽手?那個男人牽了她幾次,在收到照片的時候,程星河嫉妒得要發瘋。童心宜是屬於他的,屬於他的!

童心宜看著一張張被偷拍的照片,她早該想到,一個用威脅來推進親密關系的人,能有什麽道德。

“你怎麽可以找人監視我們,程星河我知道你無恥,沒想到你的下限還可以往下。”

前頭的飛行員,摸了把耳朵。看,男歡女愛就是麻煩。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都沒說到點子上。

直升飛機終於停了下來,程星河強硬地拉著童心宜坐上小車,可開到機場後就轉乘私人飛機。到這一刻,程星河才放松下來。禁錮的雙手脫力般垂了下來,接著人一倒,直接倒在了童心宜旁邊。

童心宜這一路情緒一直高漲,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施鴻卓怎麽辦,家人怎麽辦。她像個刺猬,隨時要刺向程星河。

高大的軀體摔下來時動靜很大,飛機上還有其他工作人員聽到聲音趕緊過來。

其中一個醫生,抓起程星河的手給他把脈,一邊把脈一邊皺著眉頭。

童心宜早已讓開位置給這些人,她沈著臉坐在一旁,程星河最好死了算。

醫生嘆了口氣:“怎麽會這樣,我早跟他說了,作息要規律吃飯要規律,竟然暈倒了,唉。”

童心宜忍不住轉過頭,程星河露出來的胳膊能看見高高凸起的骨頭,蒼白眼皮下的淤青幾乎爬滿了眼睛四周。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跟著道:“林醫生,小程總得了絕癥,不然哪有這麽弱。”

“喝!”

所有人都轉向童心宜,童心宜才發現自己在抽氣。

“他得絕癥了?”她問,對啊,程星河是多體面的人,如果不是得絕癥,也不會做出這些事來。

林醫生搖搖頭,帶著眾人離開。

緩緩的,童心宜坐回到程星河身邊,那些恨那些怨,在死亡面前好像都變得不重要。她伸手摸摸男人的臉、男人的手,程星河有健身的習慣,他擁有漂亮健康的肌肉。可現下,她的手心裏只有骨頭。手指滑下,她握住男人的手掌,他的掌心竟是刺刺撓撓。

童心宜把她的雙手翻過來,發現程星河的掌心全是燙傷,新傷舊傷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醜陋極了。

童心宜擡手用力擦臉,手臂一下濕了一大塊。

“你都要死了,還要這樣折磨人。”

前方什麽東西落地,童心宜沒發現。與對方在一起的畫面,像跑馬燈一樣,一幀一幀在腦海裏播放。

程星河當然說的沒錯,她還愛著他。她用冷漠用新戀情壓抑這份錯誤的愛。現在告訴她,這個男人得了絕癥,可笑。

程星河這一覺睡得很久,醒來時是在床上。

“你醒了,你下屬把你擡上來。”童心宜在房內。

“妹妹。”程星河驚喜地要去撲人,忽然肚子一疼,他無助肚子,他好幾天沒吃飯了。

童心宜見狀,趕緊按住他:“你休息吧,我去叫醫生。”

程星河再遲鈍,也發現不對勁了。童心宜的態度變化太大了,是久違的溫柔。

一會林醫生來了,手裏拿著大大的藥箱。

程星河疑惑地看著對方,又看看童心宜,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林醫生正對童心宜:“童小姐,你先回避下。”

童心宜理解地走出去。

童心宜一走,程星河嚴肅發問:“幹什麽?”

“小程總,一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沒有壞消息?”

“對。童小姐以為你得絕癥了。”林醫生趕忙把前因後果告訴程星河,“童小姐現在可傷心了,你再使點勁,不醜拿不下他。”

程星河朝林醫生大罵:“你如果得了絕癥,我也會為你傷心。”

小姑娘是多善良的人,以為他得了絕癥,按她的理解,這就是臨終關懷。這並不是原諒他!

程星河一直跟童心宜說她還愛他,其實他回避了恨。當愛與恨同步生長時,最好方法是永不相見。

他怎麽可以允許這種事發生。

林醫生不解小程總的發火:“你裝幾天絕癥,等她軟化後,再告訴她真相。然後童小姐會發現,在生死之間,那些過往恩怨都不重要了,最後HAPPY EDNING。”林醫生最後一句戲劇性地高揚起聲調。

這次跟程星河一起執行搶人計劃的全是程星河多年的下屬,全都是他的心腹,所以這些人膽子更大,更為他考慮。

“我不會再對他撒謊了,你把她加進來。”

“你先吃點東西吧。”林醫生嘆口氣,走前還嘮叨,多好的方法呢。

這裏是一座海島,無邊無際的海洋,讓人心曠神怡,頓生豪情。只是如此美景,童心宜無心感受。

程星河得了絕癥……童心宜抱住頭,她不想往下思考,那太可怕。

她坐在沙灘上,抱住膝蓋。

是不是前20年的人生太順遂,老天爺看不過去,要給她制造些磨難,可為什麽是她呢?老死不相往來就好,為什麽要生死相隔,好殘忍。

“妹妹。”程星河拿著披風給童心宜披上,“你姐姐給你打了電話。”

童心宜側著身子,不讓對方看到她的臉。

手機是陌生的。

“我不能讓你姐姐知道我們在哪裏,她現在是通過我父親聯系上我。”

童心宜按下通話鍵,童心藍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妹,程星河那王八蛋對你做了什麽?”

“姐姐,他什麽都沒做,7天後我就回去了。”

童心藍收到施鴻卓的信息,就殺到程星河父親處。程星河的父親見到她時,二話不說直接跟她鞠躬。

“童小姐,請讓我代替犬子道歉,我在昨天才知道他跟你妹談了段感情,因為想岔了跟你妹妹分手。他現在後悔了。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一個機會吧,7天後他會把你妹妹毫發無損地帶回來。”

程致遠也許不是個好丈夫,但絕對是個好父親。昨夜程星河匆匆交代前因後果,便請他頂住童心宜家人的施壓。

終於了解到兒子這段時間情緒反反覆覆的原因,作為一個父親,自然心疼不已。

興城有頭有臉的程致遠,對一個小輩鞠躬道歉,童心藍當然知道這分量,跟他一起的施逸林暗罵對方奸詐。

“妹,他沒對你動手動腳吧。”

“沒有,姐姐算了,7天也很快,就當我日行一善。”

童心藍聽妹妹情緒正常,也稍稍安心。

“這一周我會跟著程星河父親旁邊,到期後他不把你放回來,我不介意讓他父親受點傷。程星河我知道你在旁邊,我可不是我妹。”

程星河坐在童心宜旁邊,看對方結束通話後,目光眺望遠方。

童心宜看了一會大海,轉向程星河:“回去吧,你身體吃不消。”

程星河把手放在童心宜手背上:“我沒有得絕癥,是林醫生他們想的招。”

童心宜神色一滯,惱怒的熱氣在頭上聚集。

“你們在耍我!”

眼見童心宜要暴走,程星河趕緊抱住她:“這次真不是我的主意,我是要求得你的原諒,怎麽會跟你撒謊呢。我昏倒是因為我這幾天都沒睡覺,肚子疼是因為幾乎沒吃東西。我沒有得絕癥,我很健康,我還跟你白頭偕老。”

“你的話總是那麽真誠,但你的心,”童心宜伸出手指,抵住男人的心臟,“是精於算計的,因為你知道自己離不開我,所有你開始計劃一切,你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原來我在你這裏已經毫無信譽可言了。”程星河松開手,“你是不是在笑我?”

童心宜仰起下巴:“那不是正常的反應嗎?”

“不要恨我了。”程星河喃喃著,幾乎聽不清聲音,“我錯了,原諒我,原諒我。”

童心宜站起來,她不想聽到程星河嘶啞的聲音,這7天,她的心將堅如磐石。

“今天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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