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番外：老章頭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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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番外：老章頭出獄】
這次y城旅游並沒有待滿一個星期，實在是大夥都累了，那附近也沒有可以玩的了，他們甚至還逛了那的商場。
回來後三人陪程子光待了三天就回了老家。
回老家後有吳月芬和老何看著，何平和程序輕松許多，於是兩個人經常膩歪在房間裏。
暑假所剩不多的時候，何平和程序就帶著小小回k城了。十分慶幸的是，這個暑假裏何平還記得她的暑假作業，時不時會讓程序盯著她寫一些。
這樣，這幾天才不用補太多。
“爸爸！我不知道寫什麽！”小小坐在小椅子上嚷嚷。
何平坐在她旁邊看她的語文書，“寫日記寫日記，就寫那一天都發生了什麽。”
“起床，洗臉刷牙上廁所，吃早餐，出去玩，沒了。”小小說。
何平默默地放下書，“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沒有啊。”小小無辜。
何平深吸一口氣，“那你就寫一寫那一天玩了什麽，這樣總可以了吧？”
“玩了……小雞、小鴨、豬崽，拔了花生，嗯……不記得了。”小小一邊想一邊回憶。
何平抿了抿嘴，他和程序已經補導小小的作業三天，就剩下這個日記是疑難雜癥。
“那你是怎麽玩這些小雞、小鴨和豬崽？是摸還是抓？開心嗎？當時奶奶和你說什麽了？小雞小鴨豬崽都是什麽反應？”何平說。
小小楞住，然後細細回想，“……我去摸小雞，小雞啄我，奶奶就罵小雞，我雖然有些生氣，但是覺得很好玩。”
“那就這樣寫吧。”何平也不知道怎麽改正這個日記了，反正日記嘛，又不是作文。
小小就拿筆低頭認真寫起來，何平松了一口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小摳了摳作業本擡頭又問，“那下一天寫什麽？”
“……”何平兩眼一翻差點暈倒過去。
最後何平還是一天天跟她回憶，把這暑假日記補完了，雖然大多都是流水賬。
做完日記，小小也累得不行，她感覺寫字都寫得手抽筋了，腦子也回憶得發疼。
“討厭日記！”小小哼聲說。
何平比她還累，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家長補導作業補導著補導著就進了醫院。
“給你買個日記本，以後你就每天寫一篇鍛煉鍛煉。”何平說。
小小一聽崩潰了，“不要啊！爸爸！”
何平起身喝水，一邊離開小小房間一邊說，“加油小小，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小小連連搖頭的跟出來，“我不可以！”
何平看了看時間，要煮飯了，他叮囑小小多喝水，然後就進了廚房，留下黯然神傷的小小“可憐兮兮”的看電視。
現在家裏只有何平和小小，程子光恢覆上班了，而程序則是去學校開會了。
小小的暑假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何平送她去上學的時候。
因為是開學第一天，何平怕小小反應不過來，所以都會送她上學。在路上他會嘰裏呱啦的囑咐一通，然後看著小小走進學校。
最後，解放！
何平心情愉悅的騎車回家，然後打開電腦開啟自己的私人時光。
這樣的日子過得也非常快，擡頭低頭一天過去了。
而在小小快要期末考的時候，何平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老章頭出獄了。
這個消息讓何平高興了一整天，他決定等小小放假就回去看看。
老章頭出獄的那天沒有和別人說，自己一個人拿著東西在監獄工作人員的指導下買了票坐車回來。
他回到村子，很多人都不認識他的，或者說看見他都不敢認了，因為很多年沒見。
老章頭背著東西的腰彎了一些，更瘦也更蒼老，他明明穿著和村裏老人相似的衣服，但卻讓人感覺格格不入。
不過村裏還是有人認出了他，他曾經幫了村裏很多人，大多數人都惦著他的好，所以當初大夥知道老章頭為自己女兒報仇而把何九河推下水的時候只覺得唏噓並沒有真的害怕他。
這也是何九河父母不願意再在村裏待下去的原因。
村裏混混和好吃懶做的人雖多，但更多的是努力過日子的人，這些人大多都和老章頭交好，還有不少受過老章頭的幫助。
這些人平常不一定會為別人出頭，但肯定是見不得他們。
有些認出老章頭又不忘本的都會上前去和老章頭打招呼，其中一個大叔騎著摩托把老章頭送回了家，不然老章頭還要走上一段路。
老章頭的鄰居楊阿姨經常幫他打掃屋子，但這麽久不住人也不知道住不住得好，她就想讓老章頭去她那空房子先湊合。
老章頭只是笑著擺擺手，他說這麽久不回家了，難得回來哪都不想去了。
他這麽一說，楊阿姨也不勸了，叫上自己老公去給老章頭幫幫忙，順便嘮嘮嗑。
這麽多年過去了，村裏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楊阿姨記著都嘮了一遍。
回到村裏的老章頭並沒有閑太久，只是歇息了兩天就去自己的菜園裏種菜。
因為他這些人都在監獄裏，有部分菜地已經被別人占了，種上了各種蔬菜。
老章頭也不惱，他也不覺得惱，畢竟他一個人吃菜用不著這麽大一塊，更何況那些菜長得這麽好。
開了菜地種了菜，接著就是搗騰自己的老房子，修修檢檢，然後撿些木頭自己做了一把椅子放客廳坐著。
之前沒必要的家具都被他賣得差不多，當時他就沒想過還能回來。
吳月芬和老何去見過幾次老章頭，給何平發了幾張照片，然後何平就趕在暑假到來後的第三天跑回了村子。
那一天天氣特別好，太陽明媚得好像青春電影裏的鏡頭。因為程序還不能這麽快走，所以何平就沒帶小小回來，想著等程序幹完活了再送小小過來。
何平從車站出來就坐上了開去鎮上的摩的，摩的師傅要價合適而且不用等人齊。
他回來沒帶太多東西，就只有一個背包，至於那些慰問品就等程序來了再一起拿吧。
等何平回到村子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走進院子喊，“爸媽，我回來了！”
當時的吳月芬還在屋裏睡覺，老何在客廳看電視，所以只有老何迎了出來。
“怎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老何拿著蒲扇出來問。
何平三步兩步路過老何踏進大廳，把背包丟椅子上就開始喝水，喝了好幾口才說，“程序放假還要兩天，過兩天他再帶小小回來。”
“那你怎麽不等他們一塊回來？”老何一邊說一邊抱起地上的西瓜要給他洗了切。
何平放下水杯制止，“不用不用，我要出去找老章頭了，回來再吃！”
說完，何平就拿著手機想走。
“欸！別空手去啊！”老何叫住他。
過了十分鐘，何平拿著一箱牛奶走在路上，他如今的家離老章頭很近，沒一會就到了門口。
“老章頭！”何平站在門口拉開嗓子喊。
樓上傳來老章頭的應聲，然後就見他從章小瑩的房間出來，接著老章頭站在那上面瞇眼看了一會，好像在想會是誰？
“老章頭！”何平揮了揮手。
老章頭反應過來，笑呵呵的下樓給他開門，“你爸媽不是說你在k城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這不是出獄了嘛？而且現在放暑假了，小孩也放假了，我就跑回來看看你。”何平說。
老章頭笑得一臉皺紋，“回來也好，這裏空氣好，小孩也跟著回來了嗎？”
何平搖搖頭，“她過兩天和她爹一起回來。”
“走走走，去客廳聊。”老章頭把人往客廳帶。
客廳裏擺放了幾張舊沙發，應該是老章頭去二手店淘的，還有他自己做的木椅子、桌子和木躺椅。
“隨便坐，都是幹凈的。”老章頭說。
何平放下牛奶就坐到了椅子上，“你最近怎麽樣？”
“我好得很，”老章頭已經是一臉皺紋，頭發也是花白花白，“你呢？”
何平坐在客廳裏看著他給自己倒水，又看向客廳外面的院子，陽光很亮，樹影晃蕩。
好像以前小時候他來找章小瑩時也見過這樣的場景。
“我很好，過得很好。”何平笑著說。
老章頭倒好茶水就拖了另一張椅子坐過來，“那就好，沒什麽好茶，隨便喝點解解暑。”
“客氣啦。”何平說。
老章頭拿過桌上的蒲扇搖起來，嘴裏感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你孩子都上小學了吧？”
“小學三年級了。”何平說。
“呵呵呵，是男孩女孩？”老章頭又問。
“是女孩。”何平說。
“女孩好啊，女孩會疼人。”老章頭笑著說。
何平扯開嘴角讚同，“對，很可愛。”
“村裏變化好大啊，那邊起了好幾棟大房子，那架勢像王府一樣！”老章頭誇張的說。
何平嘆氣，“是啊，村裏出了幾個生意做得去的，都是搞建築的。據說原本還想建更大的，不過生意那邊還需要錢就沒再擴大。”
“我有幾次路過，裏面就住了兩個老人，年輕人都不回來，這麽大的房子不知道建來做什麽啊……”老章頭也看向院外感慨。
“暑假說不定就回來了。”何平說。
“我也看你家的新房子了，很不錯，真的，說明你在外面也掙錢了！不錯！”老章頭拍了拍何平的肩膀讚賞道。
何平只是笑了笑，他自己掙的錢都在那套房子裏了，還添了不少程序給他的。
“沒掙多少，很快就結婚。結了婚這時間就好像快進了一樣，一下子小孩都這麽大了。”何平嘆氣道。
老章頭明白這種感覺，“是啊，重心都到了家裏的孩子身上……”
何平立馬終止了這個話題，“你現在身體怎麽樣？”
“還行，不過老了，都會有些毛病的。”老章頭笑呵呵。
“對了，這些年麻煩你去給小瑩掃墓了。”老章頭又說。
何平搖搖頭，“不是什麽事。”
老章頭的眼睛看了看何平，很明亮很精神，“我啊，現在就是爭取再多活幾年，多給小瑩和她媽媽掃幾次墳，爭取多做點好事，這樣死後還能見見她們。”
何平抿了抿嘴，咬了咬牙扯開嘴角說，“爭取再活二三十年，這樣還能陪她們過二三十個春節。”
老章頭只是笑笑，“你女兒長什麽樣，有沒有照片喲，給我看看？”
何平便拿起手機解鎖，然後翻出最近拍的照片，“呢，長得可好看了，漂亮又強壯，在班上跑得最快！還是班上的體育委員。”
老章頭摸來自己的老花鏡，然後接過手機仔細的看，“確實很漂亮，這是你愛人？和他長得很像。”
“……嗯，還好吧。”何平說。
老章頭放大那個照片看了好一會，然後說，“很陽光的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啊？”
“小名叫小小。”何平說。
老章頭笑開了，“小小啊，挺好聽的，下次她來帶來給我看看呀。”
“沒問題，到時候帶她來。”何平說。
老章頭又低頭看了一會，“她喜歡吃什麽零食？我到時候準備一點。”
“喜歡的可多了，旺旺牛奶、芝士餅幹、巧克力，你隨便買一點就好，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零食。”何平說。
老章頭只是看著那放大的照片沒應聲，直到院子外面響起路人路過的喊話聲他才開口，“一晃眼，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要是小瑩還在，她的孩子都應該上初中了吧。”
何平沒接話，只是想了想章小瑩和王湖的模樣，要是他們有孩子，不知會長得像誰。
過了三天，程序帶著小小回來，還帶了很多營養品回來。
小小好幾天沒見到何平，特別想他，跳下車就屁顛屁顛跑去抱何平，“爸爸！我好想你！”
何平笑著抱了抱小小，他現在已經舉不動小小了，“這幾天乖不乖啊？”
“超級乖的！”小小給何平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何平笑成花，“那小乖乖你問爺爺奶奶好了嗎？”
“爺爺奶奶！”小小就跑去找吳月芬和老何了。
吳月芬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牽著小小去客廳喝水，老何則去廚房準備點面條。
“潤哥。”
一回頭，程序抱著胸站在車旁看著他，一臉的不高興。
何平好笑的向他走去，然後張開手，程序勾了勾唇上前擁抱他。
“好了，差點忘記問候問候我的大乖乖。”何平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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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所剩不多的時候，何平和程序就帶著小小回k城了。十分慶幸的是，這個暑假裏何平還記得她的暑假作業，時不時會讓程序盯著她寫一些。
這樣，這幾天才不用補太多。
“爸爸！我不知道寫什麽！”小小坐在小椅子上嚷嚷。
何平坐在她旁邊看她的語文書，“寫日記寫日記，就寫那一天都發生了什麽。”
“起床，洗臉刷牙上廁所，吃早餐，出去玩，沒了。”小小說。
何平默默地放下書，“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沒有啊。”小小無辜。
何平深吸一口氣，“那你就寫一寫那一天玩了什麽，這樣總可以了吧？”
“玩了……小雞、小鴨、豬崽，拔了花生，嗯……不記得了。”小小一邊想一邊回憶。
何平抿了抿嘴，他和程序已經補導小小的作業三天，就剩下這個日記是疑難雜癥。
“那你是怎麽玩這些小雞、小鴨和豬崽？是摸還是抓？開心嗎？當時奶奶和你說什麽了？小雞小鴨豬崽都是什麽反應？”何平說。
小小楞住，然後細細回想，“……我去摸小雞，小雞啄我，奶奶就罵小雞，我雖然有些生氣，但是覺得很好玩。”
“那就這樣寫吧。”何平也不知道怎麽改正這個日記了，反正日記嘛，又不是作文。
小小就拿筆低頭認真寫起來，何平松了一口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小小摳了摳作業本擡頭又問，“那下一天寫什麽？”
“……”何平兩眼一翻差點暈倒過去。
最後何平還是一天天跟她回憶，把這暑假日記補完了，雖然大多都是流水賬。
做完日記，小小也累得不行，她感覺寫字都寫得手抽筋了，腦子也回憶得發疼。
“討厭日記！”小小哼聲說。
何平比她還累，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家長補導作業補導著補導著就進了醫院。
“給你買個日記本，以後你就每天寫一篇鍛煉鍛煉。”何平說。
小小一聽崩潰了，“不要啊！爸爸！”
何平起身喝水，一邊離開小小房間一邊說，“加油小小，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小小連連搖頭的跟出來，“我不可以！”
何平看了看時間，要煮飯了，他叮囑小小多喝水，然後就進了廚房，留下黯然神傷的小小“可憐兮兮”的看電視。
現在家裏只有何平和小小，程子光恢覆上班了，而程序則是去學校開會了。
小小的暑假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何平送她去上學的時候。
因為是開學第一天，何平怕小小反應不過來，所以都會送她上學。在路上他會嘰裏呱啦的囑咐一通，然後看著小小走進學校。
最後，解放！
何平心情愉悅的騎車回家，然後打開電腦開啟自己的私人時光。
這樣的日子過得也非常快，擡頭低頭一天過去了。
而在小小快要期末考的時候，何平收到了一個好消息：老章頭出獄了。
這個消息讓何平高興了一整天，他決定等小小放假就回去看看。
老章頭出獄的那天沒有和別人說，自己一個人拿著東西在監獄工作人員的指導下買了票坐車回來。
他回到村子，很多人都不認識他的，或者說看見他都不敢認了，因為很多年沒見。
老章頭背著東西的腰彎了一些，更瘦也更蒼老，他明明穿著和村裏老人相似的衣服，但卻讓人感覺格格不入。
不過村裏還是有人認出了他，他曾經幫了村裏很多人，大多數人都惦著他的好，所以當初大夥知道老章頭為自己女兒報仇而把何九河推下水的時候只覺得唏噓並沒有真的害怕他。
這也是何九河父母不願意再在村裏待下去的原因。
村裏混混和好吃懶做的人雖多，但更多的是努力過日子的人，這些人大多都和老章頭交好，還有不少受過老章頭的幫助。
這些人平常不一定會為別人出頭，但肯定是見不得他們。
有些認出老章頭又不忘本的都會上前去和老章頭打招呼，其中一個大叔騎著摩托把老章頭送回了家，不然老章頭還要走上一段路。
老章頭的鄰居楊阿姨經常幫他打掃屋子，但這麽久不住人也不知道住不住得好，她就想讓老章頭去她那空房子先湊合。
老章頭只是笑著擺擺手，他說這麽久不回家了，難得回來哪都不想去了。
他這麽一說，楊阿姨也不勸了，叫上自己老公去給老章頭幫幫忙，順便嘮嘮嗑。
這麽多年過去了，村裏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楊阿姨記著都嘮了一遍。
回到村裏的老章頭並沒有閑太久，只是歇息了兩天就去自己的菜園裏種菜。
因為他這些人都在監獄裏，有部分菜地已經被別人占了，種上了各種蔬菜。
老章頭也不惱，他也不覺得惱，畢竟他一個人吃菜用不著這麽大一塊，更何況那些菜長得這麽好。
開了菜地種了菜，接著就是搗騰自己的老房子，修修檢檢，然後撿些木頭自己做了一把椅子放客廳坐著。
之前沒必要的家具都被他賣得差不多，當時他就沒想過還能回來。
吳月芬和老何去見過幾次老章頭，給何平發了幾張照片，然後何平就趕在暑假到來後的第三天跑回了村子。
那一天天氣特別好，太陽明媚得好像青春電影裏的鏡頭。因為程序還不能這麽快走，所以何平就沒帶小小回來，想著等程序幹完活了再送小小過來。
何平從車站出來就坐上了開去鎮上的摩的，摩的師傅要價合適而且不用等人齊。
他回來沒帶太多東西，就只有一個背包，至於那些慰問品就等程序來了再一起拿吧。
等何平回到村子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他走進院子喊，“爸媽，我回來了！”
當時的吳月芬還在屋裏睡覺，老何在客廳看電視，所以只有老何迎了出來。
“怎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老何拿著蒲扇出來問。
何平三步兩步路過老何踏進大廳，把背包丟椅子上就開始喝水，喝了好幾口才說，“程序放假還要兩天，過兩天他再帶小小回來。”
“那你怎麽不等他們一塊回來？”老何一邊說一邊抱起地上的西瓜要給他洗了切。
何平放下水杯制止，“不用不用，我要出去找老章頭了，回來再吃！”
說完，何平就拿著手機想走。
“欸！別空手去啊！”老何叫住他。
過了十分鐘，何平拿著一箱牛奶走在路上，他如今的家離老章頭很近，沒一會就到了門口。
“老章頭！”何平站在門口拉開嗓子喊。
樓上傳來老章頭的應聲，然後就見他從章小瑩的房間出來，接著老章頭站在那上面瞇眼看了一會，好像在想會是誰？
“老章頭！”何平揮了揮手。
老章頭反應過來，笑呵呵的下樓給他開門，“你爸媽不是說你在k城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這不是出獄了嘛？而且現在放暑假了，小孩也放假了，我就跑回來看看你。”何平說。
老章頭笑得一臉皺紋，“回來也好，這裏空氣好，小孩也跟著回來了嗎？”
何平搖搖頭，“她過兩天和她爹一起回來。”
“走走走，去客廳聊。”老章頭把人往客廳帶。
客廳裏擺放了幾張舊沙發，應該是老章頭去二手店淘的，還有他自己做的木椅子、桌子和木躺椅。
“隨便坐，都是幹凈的。”老章頭說。
何平放下牛奶就坐到了椅子上，“你最近怎麽樣？”
“我好得很，”老章頭已經是一臉皺紋，頭發也是花白花白，“你呢？”
何平坐在客廳裏看著他給自己倒水，又看向客廳外面的院子，陽光很亮，樹影晃蕩。
好像以前小時候他來找章小瑩時也見過這樣的場景。
“我很好，過得很好。”何平笑著說。
老章頭倒好茶水就拖了另一張椅子坐過來，“那就好，沒什麽好茶，隨便喝點解解暑。”
“客氣啦。”何平說。
老章頭拿過桌上的蒲扇搖起來，嘴裏感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你孩子都上小學了吧？”
“小學三年級了。”何平說。
“呵呵呵，是男孩女孩？”老章頭又問。
“是女孩。”何平說。
“女孩好啊，女孩會疼人。”老章頭笑著說。
何平扯開嘴角讚同，“對，很可愛。”
“村裏變化好大啊，那邊起了好幾棟大房子，那架勢像王府一樣！”老章頭誇張的說。
何平嘆氣，“是啊，村裏出了幾個生意做得去的，都是搞建築的。據說原本還想建更大的，不過生意那邊還需要錢就沒再擴大。”
“我有幾次路過，裏面就住了兩個老人，年輕人都不回來，這麽大的房子不知道建來做什麽啊……”老章頭也看向院外感慨。
“暑假說不定就回來了。”何平說。
“我也看你家的新房子了，很不錯，真的，說明你在外面也掙錢了！不錯！”老章頭拍了拍何平的肩膀讚賞道。
何平只是笑了笑，他自己掙的錢都在那套房子裏了，還添了不少程序給他的。
“沒掙多少，很快就結婚。結了婚這時間就好像快進了一樣，一下子小孩都這麽大了。”何平嘆氣道。
老章頭明白這種感覺，“是啊，重心都到了家裏的孩子身上……”
何平立馬終止了這個話題，“你現在身體怎麽樣？”
“還行，不過老了，都會有些毛病的。”老章頭笑呵呵。
“對了，這些年麻煩你去給小瑩掃墓了。”老章頭又說。
何平搖搖頭，“不是什麽事。”
老章頭的眼睛看了看何平，很明亮很精神，“我啊，現在就是爭取再多活幾年，多給小瑩和她媽媽掃幾次墳，爭取多做點好事，這樣死後還能見見她們。”
何平抿了抿嘴，咬了咬牙扯開嘴角說，“爭取再活二三十年，這樣還能陪她們過二三十個春節。”
老章頭只是笑笑，“你女兒長什麽樣，有沒有照片喲，給我看看？”
何平便拿起手機解鎖，然後翻出最近拍的照片，“呢，長得可好看了，漂亮又強壯，在班上跑得最快！還是班上的體育委員。”
老章頭摸來自己的老花鏡，然後接過手機仔細的看，“確實很漂亮，這是你愛人？和他長得很像。”
“……嗯，還好吧。”何平說。
老章頭放大那個照片看了好一會，然後說，“很陽光的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啊？”
“小名叫小小。”何平說。
老章頭笑開了，“小小啊，挺好聽的，下次她來帶來給我看看呀。”
“沒問題，到時候帶她來。”何平說。
老章頭又低頭看了一會，“她喜歡吃什麽零食？我到時候準備一點。”
“喜歡的可多了，旺旺牛奶、芝士餅幹、巧克力，你隨便買一點就好，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零食。”何平說。
老章頭只是看著那放大的照片沒應聲，直到院子外面響起路人路過的喊話聲他才開口，“一晃眼，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要是小瑩還在，她的孩子都應該上初中了吧。”
何平沒接話，只是想了想章小瑩和王湖的模樣，要是他們有孩子，不知會長得像誰。
過了三天，程序帶著小小回來，還帶了很多營養品回來。
小小好幾天沒見到何平，特別想他，跳下車就屁顛屁顛跑去抱何平，“爸爸！我好想你！”
何平笑著抱了抱小小，他現在已經舉不動小小了，“這幾天乖不乖啊？”
“超級乖的！”小小給何平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何平笑成花，“那小乖乖你問爺爺奶奶好了嗎？”
“爺爺奶奶！”小小就跑去找吳月芬和老何了。
吳月芬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牽著小小去客廳喝水，老何則去廚房準備點面條。
“潤哥。”
一回頭，程序抱著胸站在車旁看著他，一臉的不高興。
何平好笑的向他走去，然後張開手，程序勾了勾唇上前擁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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