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番外：章爺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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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番外：章爺爺好】
“想你了。”程序抱著他輕聲說。
何平先是笑了兩聲，然後拍了拍他的腰，“跑來跑去的辛苦了，陪你上樓休息一會吧，睡起來就能吃飯了。”
“好。”
小黑也被程序帶了回來，原本他想留給程子光看著的，偏偏這小不點纏著小小，於是就一塊帶了回來。
把小黑放下，何平和程序扛著行李上樓，小黑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它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很高興的樣子。
“你把小小的行李放去她房間，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何平說。
程序拍了拍小黑的屁股催促它進門，然後應了一聲就提著小小那粉粉的行李箱往旁邊去。
等何平收拾好，程序剛好洗完臉漱了口，房間的空調也涼了。
“吱呀！”
程序撲上床，他一個人帶著小小回來實在是累了。
開車的時候沒有人陪著說話，小小和小黑還在後面睡覺，辛苦。
到了休息站也歇不了，要陪小小上廁所，還要照顧她吃東西。接著上車繼續開車，小小抱著小黑繼續睡。
何平走過來沒忍住給他屁股來了一下，程序就翻過身，“潤哥，你說陪我睡的。”
何平拍完程序就去拍小黑，小黑躲進窩裏只露出個腦袋，“睡睡睡，我在這邊都睡午覺的。”
“那你快來。”程序閉眼說。
何平拉好窗簾，室內一下子變暗，“白天睡覺最有意思了，我以前還喜歡拉著窗簾在屋裏打游戲，幻想著自己其實是在熬夜。”
“呵，你這是什麽愛好。”程序見何平爬上床就環上他的腰。
何平躺到他邊上，很喜歡那種夜深人靜的安寧感，因為熬夜的時候沒有人會來打擾你。拉上窗簾雖然依舊有人來打擾你，但可以模仿那種心境，給自己一種安心的感覺。”
“現在不一樣了，”程序半開玩笑道，“現在是熬不了夜也沒有什麽個人時間。”
何平哈哈一笑，“小小上學的時候還有點個人時間，放假就愁了。所以一放假我就喜歡把她送來老家，好在爸媽願意帶她。”
“這也是我為什麽每次都不辭辛苦來回跑的原因。”程序和他不謀而合。
雖然請個保姆也能解決問題，但人難免多想，可如果是自己家裏人帶，多多少少安心一點。
空調在這個炎熱的夏天裏呼呼的吹，何平和程序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程序就被小小在窗邊叫小黑的聲音吵醒，他爬起來穿上衣服去給刨門的小黑開門，然後自己也出門去。
何平睡到了十點多，起來吃了碗面就說帶小小去見一見老章頭。
“去的話記得帶兩個西瓜去，這幾天買的送的太多了，我們吃不了。”吳月芬聽見了就說。
何平點點頭，“行。”
“老章頭是誰啊？”小小坐在椅子上晃著腿問。
何平說，“老章頭是我叫的，你應該叫章爺爺。”
“哦，章爺爺是誰啊？”小小又問。
何平在大廳角落蹲下來挑了兩個西瓜，“章爺爺是爸爸發小的爸爸。”
“發小是什麽？”小小又問。
“就是青梅竹馬，懂了嗎？”何平提起袋子說。
小小已經會看電視劇了，自然知道青梅竹馬是什麽意思，“我懂！那我們是要去見爸爸的青梅竹馬嗎？”
“……不是，我們去看看她父親。”何平笑笑說。
小小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這就是大人的社交。”
“呵。”何平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
“去到那要有禮貌哦。”老何喝了口熱茶說。
小小擡起下巴，“我一直都很有禮貌。”
摘菜回來的程序聽見了走過來看了一眼，“去哪？”
“去老章頭那，你要不要一起？”何平牽上小小的手說。
程序點點頭，快走兩步去放菜，然後和吳月芬說了一聲，接著接過何平手裏的西瓜要陪他們去一趟。
路上，小小一直問東問西。
“爸爸，我一直以為你都不和小時候的朋友聯系了。”小小說。
“我不是還帶你去見過羅叔叔嗎？他也是我發小。”何平說。
小小拉長語調，哦了一聲，“可那也只是一個朋友啊，爸爸你小時候都沒有朋友嗎？”
“……”何平。
“你看我，我現在有可多朋友了。”小小開心的說。
何平看著她無奈的笑了笑，是啊，小時候的朋友可多了，就是走到他這個年齡還聯系的、還能聯系上的沒有幾個了。
“那你看你爹爹也是一樣的，怎麽就只說爸爸呢。”何平抱怨。
小小眨了眨眼，“因為蘇蘇說爹爹小時候就沒什麽朋友。”
“……”程序。
何平被小小逗笑了，而正好他們也到了老章頭家，他指著那處舊房子說，“這就是章爺爺家，一會見到一定要喊人知道嗎？”
“知道了！”小小說。
何平便帶著小小從門口走進去，院門沒關。
“老章頭！”何平喊。
客廳裏傳來老章頭回應的聲音，“欸，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我還在剝花生呢。”
何平笑，“那正好來吃花生。”
老章頭笑嘻嘻的走出來，看見小小和程序後驚訝，“這次帶家裏人來了？”
“您好。”程序說。
“章爺爺好！”小小喊人。
老章頭那眼睛立馬瞇成了縫，“欸，你好，小小好！”
“你怎麽知道我叫小小？”小小好奇的問。
老章頭笑成花，“你爸和我說過呀。”
小小見老章頭這麽熱情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拉著何平的手瞪著大眼睛望著老章頭。
“章爺爺上次和我說給你準備了零食呢，不去看一看嗎？”何平笑著晃了晃手。
小小心動了，她看了看何平又看向老章頭。
老章頭笑嘻嘻的對她招手，小小屁顛屁顛就跟過去了，“章爺爺，我想吃零食！”
老章頭笑著帶他們去客廳，“有有，都有，還有一盤我剝好的花生米！”
何平失笑，他看向程序，“走吧，小程子。”
來到客廳，程序很自覺的從桌上找了水果刀開始切西瓜，何平喝了杯茶就開始啃。
“這是餅幹、薯片，這個也是餅幹，這是巧克力，旺仔牛奶在這，我還買了娃哈哈。”老章頭在櫃子前給小小掏零食吃。
小小在家裏會被何平限制每日吃零食的數量，回到老家也一樣，不過吳月芬會偷偷給她吃。
而現在老章頭給她這麽多，何平卻一點也沒阻止，她覺得這些已經都是她的了！
“謝謝章爺爺！”小小一邊說一邊幫老章頭把東西拎到桌子上。
何平也不客氣，啃了兩片西瓜就拆桌上的旺仔喝，自己喝不行還要給程序也拆一瓶。
小小也拆了餅幹坐在旁邊吃，老章頭打開風扇坐在小小不遠處開始問一下小問題。
“你多大了？”
“我今年八歲了！”
“上幾年級了？”
“三年級！”
“最喜歡學什麽課啊？”
“最喜歡體育課！”
“學校老師好不好？”
“好啊。”
“呵呵呵，平常喜歡做什麽？”
“喜歡游泳！”
“……是嘛，游得好不好？”
“可好了！”
“這邊溪水多，河流也深，你可不要隨隨便便下水喔。”
“知道噠。”
何平拿的那瓶小旺仔很快就吸空了，發出難聽的空氣聲。他看著坐在電視機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心裏有些悶。
程序把西瓜端過去給老章頭和小小吃，然後又拆了一瓶旺仔給何平，“再喝一瓶。”
何平就把空瓶子丟了，接過那瓶旺仔，“太愛你了。”
“我也是。”程序說。
中午他們沒有留在老章頭家吃午飯，而是請老章頭去家裏吃了午飯。何平去看過老章頭的廚房，他一個人住吃的很隨便，有時候早上起來煮一鍋粥就能吃一天。
從那天之後，何平帶著小小出去摘菜時都能碰見老章頭從院裏出來，他會塞給小小一些零食。
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餅幹，有時候是糖。
小小每次都開開心心的接過來，然後三人一起去摘菜洗菜聊天。
老章頭的菜地並不和何平他們家在一塊，所以他都只是陪著。
數一數日子，老章頭進去也有十年了，他已經很老了，頭發花白花白，家裏也沒有人……
有的時候何平會想老章頭是靠著什麽在活下去呢？若是他遇到這種事早就崩潰了。
他佩服老章頭，同樣的，他也同情老章頭。
八月份快要回城前，何平陪老章頭去給章小瑩和她母親掃墓。
那裏很幹凈，草被拔得很幹凈，石碑也被洗擦過，一看就知道老章頭已經來過這邊好幾回了。
何平看著墓碑笑了笑就開始掃落葉，老章頭擺上供品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過了一會燒紙燒香，上香的時候何平聽清楚老章頭說的話了。
“小瑩，今天我和小何來看你了，你在下面缺什麽就托夢和我說，我一定給你燒。”老章頭合手低聲用方言說。
“你好久都不來我夢裏了，我都快忘記你的樣子咯……我每天都要翻你的照片，從小時候的開始翻，每回都好像回到了過去。”
“小瑩，要是你在事了後就投了胎，現在也有十歲了……”
何平就站在旁邊聽著，然後拜了拜無聲的嘆氣。四周沒有什人麽來掃墓，只有老章頭嘰嘰咕咕的聲音。
回到k城後，日子又回歸到了按部就班的模式，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畫畫的畫畫。
程子光在他們回老家的那些天經常去他師傅那吃飯，然後回來擼貓洗澡睡覺，於是他很清楚的認識到他師傅和師娘是怎麽過日子的。
他覺得很神奇。
“我師傅退休後的工資應該也有六七千，師母她以前是水廠的，後來做了家庭主婦，現在退休工資有三四千，他們的兒子也已經工作，這退休工資肯定夠他們生活了。潤哥，你說他們為什麽還要囤垃圾呢？”程子光喃喃。
“紙箱、瓶子、鐵皮都堆在陽臺，那些玩意哪怕清理得再幹凈都是很臟的，特別招蟲！”
“你說他們圖這點錢做什麽呢？”
何平一邊聽著他說話，一邊翻排骨，今天是周末，他們正在烤肉吃。
“按理來說，如果資金充足，大多數人退休後都是想著去旅游去悠閑。如果你師傅師母已經想著靠紙皮掙錢，那說明他們缺錢了，或者不敢花錢。”何平說。
程子光用刷子沾了沾醬料，小小坐在他們旁邊吃面條，偶爾會轉頭看兩眼電視，而程序還在房間辦公。
“……說起來他兒子準備結婚了，要買一套新房子。”程子光一邊把醬汁塗到排骨上一邊說。
何平聳聳肩，“打算在k城哪裏買房？”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市中心那邊的高級公寓。”程子光說。
何平抿了抿嘴，“那正好把他的積蓄和他父母的公積金和積蓄花光。”
“……”程子光。
“不過這種事你最好別出面勸，尤其是你師傅師母是自願的情況下。”何平又說。
程子光點點頭，“不勸不勸，就是覺得我以後得多帶點禮物去見他們。”
何平讚同，“這個可以有，你發紅包人家不一定收，但上門禮肯定得收。”
說到這個話題，程子光有些感嘆，“感覺人這輩子最快樂的就是小時候了。”
“可是你小時候不也覺得自己不幸福嗎？”何平好笑的說。
程子光托腮，“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快樂和幸福果然是需要比出來的！”
這時小小突然插話，“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
程子光哼哼兩聲，擡手就把小小的頭發弄亂，“你當然幸福了，你要是這都不覺得自己幸福就該吃點苦頭了！”
小小生氣的拍開程子光的手，然後小心的整理自己的頭發，“蘇蘇討厭！”
程子光轉頭看向電視，“誒呀，你喜歡的那個人物好像要死了！”
“什麽？”小小立馬扭頭向電視看去，“沒有啊，蘇蘇你是騙子！”
程子光壞笑。
何平把烤好的排骨夾出來又放上五花肉，“不知道程序還要多久，五花肉可要趁熱吃。”
“那就留生的給他自己烤！”程子光說。
“……有道理。”何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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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程序抱著他輕聲說。
何平先是笑了兩聲，然後拍了拍他的腰，“跑來跑去的辛苦了，陪你上樓休息一會吧，睡起來就能吃飯了。”
“好。”
小黑也被程序帶了回來，原本他想留給程子光看著的，偏偏這小不點纏著小小，於是就一塊帶了回來。
把小黑放下，何平和程序扛著行李上樓，小黑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它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很高興的樣子。
“你把小小的行李放去她房間，我很快就收拾好了。”何平說。
程序拍了拍小黑的屁股催促它進門，然後應了一聲就提著小小那粉粉的行李箱往旁邊去。
等何平收拾好，程序剛好洗完臉漱了口，房間的空調也涼了。
“吱呀！”
程序撲上床，他一個人帶著小小回來實在是累了。
開車的時候沒有人陪著說話，小小和小黑還在後面睡覺，辛苦。
到了休息站也歇不了，要陪小小上廁所，還要照顧她吃東西。接著上車繼續開車，小小抱著小黑繼續睡。
何平走過來沒忍住給他屁股來了一下，程序就翻過身，“潤哥，你說陪我睡的。”
何平拍完程序就去拍小黑，小黑躲進窩裏只露出個腦袋，“睡睡睡，我在這邊都睡午覺的。”
“那你快來。”程序閉眼說。
何平拉好窗簾，室內一下子變暗，“白天睡覺最有意思了，我以前還喜歡拉著窗簾在屋裏打游戲，幻想著自己其實是在熬夜。”
“呵，你這是什麽愛好。”程序見何平爬上床就環上他的腰。
何平躺到他邊上，很喜歡那種夜深人靜的安寧感，因為熬夜的時候沒有人會來打擾你。拉上窗簾雖然依舊有人來打擾你，但可以模仿那種心境，給自己一種安心的感覺。”
“現在不一樣了，”程序半開玩笑道，“現在是熬不了夜也沒有什麽個人時間。”
何平哈哈一笑，“小小上學的時候還有點個人時間，放假就愁了。所以一放假我就喜歡把她送來老家，好在爸媽願意帶她。”
“這也是我為什麽每次都不辭辛苦來回跑的原因。”程序和他不謀而合。
雖然請個保姆也能解決問題，但人難免多想，可如果是自己家裏人帶，多多少少安心一點。
空調在這個炎熱的夏天裏呼呼的吹，何平和程序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程序就被小小在窗邊叫小黑的聲音吵醒，他爬起來穿上衣服去給刨門的小黑開門，然後自己也出門去。
何平睡到了十點多，起來吃了碗面就說帶小小去見一見老章頭。
“去的話記得帶兩個西瓜去，這幾天買的送的太多了，我們吃不了。”吳月芬聽見了就說。
何平點點頭，“行。”
“老章頭是誰啊？”小小坐在椅子上晃著腿問。
何平說，“老章頭是我叫的，你應該叫章爺爺。”
“哦，章爺爺是誰啊？”小小又問。
何平在大廳角落蹲下來挑了兩個西瓜，“章爺爺是爸爸發小的爸爸。”
“發小是什麽？”小小又問。
“就是青梅竹馬，懂了嗎？”何平提起袋子說。
小小已經會看電視劇了，自然知道青梅竹馬是什麽意思，“我懂！那我們是要去見爸爸的青梅竹馬嗎？”
“……不是，我們去看看她父親。”何平笑笑說。
小小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這就是大人的社交。”
“呵。”何平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
“去到那要有禮貌哦。”老何喝了口熱茶說。
小小擡起下巴，“我一直都很有禮貌。”
摘菜回來的程序聽見了走過來看了一眼，“去哪？”
“去老章頭那，你要不要一起？”何平牽上小小的手說。
程序點點頭，快走兩步去放菜，然後和吳月芬說了一聲，接著接過何平手裏的西瓜要陪他們去一趟。
路上，小小一直問東問西。
“爸爸，我一直以為你都不和小時候的朋友聯系了。”小小說。
“我不是還帶你去見過羅叔叔嗎？他也是我發小。”何平說。
小小拉長語調，哦了一聲，“可那也只是一個朋友啊，爸爸你小時候都沒有朋友嗎？”
“……”何平。
“你看我，我現在有可多朋友了。”小小開心的說。
何平看著她無奈的笑了笑，是啊，小時候的朋友可多了，就是走到他這個年齡還聯系的、還能聯系上的沒有幾個了。
“那你看你爹爹也是一樣的，怎麽就只說爸爸呢。”何平抱怨。
小小眨了眨眼，“因為蘇蘇說爹爹小時候就沒什麽朋友。”
“……”程序。
何平被小小逗笑了，而正好他們也到了老章頭家，他指著那處舊房子說，“這就是章爺爺家，一會見到一定要喊人知道嗎？”
“知道了！”小小說。
何平便帶著小小從門口走進去，院門沒關。
“老章頭！”何平喊。
客廳裏傳來老章頭回應的聲音，“欸，怎麽這個時候來了？我還在剝花生呢。”
何平笑，“那正好來吃花生。”
老章頭笑嘻嘻的走出來，看見小小和程序後驚訝，“這次帶家裏人來了？”
“您好。”程序說。
“章爺爺好！”小小喊人。
老章頭那眼睛立馬瞇成了縫，“欸，你好，小小好！”
“你怎麽知道我叫小小？”小小好奇的問。
老章頭笑成花，“你爸和我說過呀。”
小小見老章頭這麽熱情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拉著何平的手瞪著大眼睛望著老章頭。
“章爺爺上次和我說給你準備了零食呢，不去看一看嗎？”何平笑著晃了晃手。
小小心動了，她看了看何平又看向老章頭。
老章頭笑嘻嘻的對她招手，小小屁顛屁顛就跟過去了，“章爺爺，我想吃零食！”
老章頭笑著帶他們去客廳，“有有，都有，還有一盤我剝好的花生米！”
何平失笑，他看向程序，“走吧，小程子。”
來到客廳，程序很自覺的從桌上找了水果刀開始切西瓜，何平喝了杯茶就開始啃。
“這是餅幹、薯片，這個也是餅幹，這是巧克力，旺仔牛奶在這，我還買了娃哈哈。”老章頭在櫃子前給小小掏零食吃。
小小在家裏會被何平限制每日吃零食的數量，回到老家也一樣，不過吳月芬會偷偷給她吃。
而現在老章頭給她這麽多，何平卻一點也沒阻止，她覺得這些已經都是她的了！
“謝謝章爺爺！”小小一邊說一邊幫老章頭把東西拎到桌子上。
何平也不客氣，啃了兩片西瓜就拆桌上的旺仔喝，自己喝不行還要給程序也拆一瓶。
小小也拆了餅幹坐在旁邊吃，老章頭打開風扇坐在小小不遠處開始問一下小問題。
“你多大了？”
“我今年八歲了！”
“上幾年級了？”
“三年級！”
“最喜歡學什麽課啊？”
“最喜歡體育課！”
“學校老師好不好？”
“好啊。”
“呵呵呵，平常喜歡做什麽？”
“喜歡游泳！”
“……是嘛，游得好不好？”
“可好了！”
“這邊溪水多，河流也深，你可不要隨隨便便下水喔。”
“知道噠。”
何平拿的那瓶小旺仔很快就吸空了，發出難聽的空氣聲。他看著坐在電視機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心裏有些悶。
程序把西瓜端過去給老章頭和小小吃，然後又拆了一瓶旺仔給何平，“再喝一瓶。”
何平就把空瓶子丟了，接過那瓶旺仔，“太愛你了。”
“我也是。”程序說。
中午他們沒有留在老章頭家吃午飯，而是請老章頭去家裏吃了午飯。何平去看過老章頭的廚房，他一個人住吃的很隨便，有時候早上起來煮一鍋粥就能吃一天。
從那天之後，何平帶著小小出去摘菜時都能碰見老章頭從院裏出來，他會塞給小小一些零食。
有時候是牛奶，有時候是餅幹，有時候是糖。
小小每次都開開心心的接過來，然後三人一起去摘菜洗菜聊天。
老章頭的菜地並不和何平他們家在一塊，所以他都只是陪著。
數一數日子，老章頭進去也有十年了，他已經很老了，頭發花白花白，家裏也沒有人……
有的時候何平會想老章頭是靠著什麽在活下去呢？若是他遇到這種事早就崩潰了。
他佩服老章頭，同樣的，他也同情老章頭。
八月份快要回城前，何平陪老章頭去給章小瑩和她母親掃墓。
那裏很幹凈，草被拔得很幹凈，石碑也被洗擦過，一看就知道老章頭已經來過這邊好幾回了。
何平看著墓碑笑了笑就開始掃落葉，老章頭擺上供品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過了一會燒紙燒香，上香的時候何平聽清楚老章頭說的話了。
“小瑩，今天我和小何來看你了，你在下面缺什麽就托夢和我說，我一定給你燒。”老章頭合手低聲用方言說。
“你好久都不來我夢裏了，我都快忘記你的樣子咯……我每天都要翻你的照片，從小時候的開始翻，每回都好像回到了過去。”
“小瑩，要是你在事了後就投了胎，現在也有十歲了……”
何平就站在旁邊聽著，然後拜了拜無聲的嘆氣。四周沒有什人麽來掃墓，只有老章頭嘰嘰咕咕的聲音。
回到k城後，日子又回歸到了按部就班的模式，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畫畫的畫畫。
程子光在他們回老家的那些天經常去他師傅那吃飯，然後回來擼貓洗澡睡覺，於是他很清楚的認識到他師傅和師娘是怎麽過日子的。
他覺得很神奇。
“我師傅退休後的工資應該也有六七千，師母她以前是水廠的，後來做了家庭主婦，現在退休工資有三四千，他們的兒子也已經工作，這退休工資肯定夠他們生活了。潤哥，你說他們為什麽還要囤垃圾呢？”程子光喃喃。
“紙箱、瓶子、鐵皮都堆在陽臺，那些玩意哪怕清理得再幹凈都是很臟的，特別招蟲！”
“你說他們圖這點錢做什麽呢？”
何平一邊聽著他說話，一邊翻排骨，今天是周末，他們正在烤肉吃。
“按理來說，如果資金充足，大多數人退休後都是想著去旅游去悠閑。如果你師傅師母已經想著靠紙皮掙錢，那說明他們缺錢了，或者不敢花錢。”何平說。
程子光用刷子沾了沾醬料，小小坐在他們旁邊吃面條，偶爾會轉頭看兩眼電視，而程序還在房間辦公。
“……說起來他兒子準備結婚了，要買一套新房子。”程子光一邊把醬汁塗到排骨上一邊說。
何平聳聳肩，“打算在k城哪裏買房？”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市中心那邊的高級公寓。”程子光說。
何平抿了抿嘴，“那正好把他的積蓄和他父母的公積金和積蓄花光。”
“……”程子光。
“不過這種事你最好別出面勸，尤其是你師傅師母是自願的情況下。”何平又說。
程子光點點頭，“不勸不勸，就是覺得我以後得多帶點禮物去見他們。”
何平讚同，“這個可以有，你發紅包人家不一定收，但上門禮肯定得收。”
說到這個話題，程子光有些感嘆，“感覺人這輩子最快樂的就是小時候了。”
“可是你小時候不也覺得自己不幸福嗎？”何平好笑的說。
程子光托腮，“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快樂和幸福果然是需要比出來的！”
這時小小突然插話，“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
程子光哼哼兩聲，擡手就把小小的頭發弄亂，“你當然幸福了，你要是這都不覺得自己幸福就該吃點苦頭了！”
小小生氣的拍開程子光的手，然後小心的整理自己的頭發，“蘇蘇討厭！”
程子光轉頭看向電視，“誒呀，你喜歡的那個人物好像要死了！”
“什麽？”小小立馬扭頭向電視看去，“沒有啊，蘇蘇你是騙子！”
程子光壞笑。
何平把烤好的排骨夾出來又放上五花肉，“不知道程序還要多久，五花肉可要趁熱吃。”
“那就留生的給他自己烤！”程子光說。
“……有道理。”何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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