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生病&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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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病&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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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顧匪收拾好桌子去刷飯盒，許妄則是趴在桌子上打盹。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距離開考僅剩半個小時，顧匪把許妄喊了起來，遞給他一塊濕巾，讓他擦擦臉醒醒神。
臨去考場前，顧匪又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懷裏掏出來一個青橘子遞給許妄。
“反正這又不是高考，老師管的不嚴，要是實在困得不行，你就吃一瓣這個橘子，這橘子酸的要命，肯定能讓你清醒過來。”顧匪像個老媽子一樣細細叮囑著，這橘子本來就是他買來給許妄吃的，只是後來他嘗了一個，覺得太酸就沒送出去，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這個酸橘子最後還是進了許妄的嘴巴。
下午考的科目是數學。
托顧匪送的這個酸橘子的福，許妄前半場考試自我感覺還不錯，清新的酸橘子味的確讓他舒服不少。只是到了後半場，他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
先是冷得要命，盡管教室裏暖氣很足，可他卻感覺像是在冰窖裏一樣，一陣接著一陣的寒意襲來，他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然而沒過多久，那股寒意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身體開始發燙。許妄的臉頰變得通紅，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他的呼吸熾熱無比，身上的也在溫度急劇上升。
許妄努力忽視自己身體的異常情況，他緊緊盯著卷子，試圖集中註意力。然而，眼前的文字和數字卻仿佛有了生命，開始歡快地跳起舞來，讓他眼花繚亂，難以分辨。
許妄的心中湧起一股焦躁和不安，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後擡起手，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那一瞬間，尖銳的疼痛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他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卷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在一番艱難的掙紮後，許妄完成了卷子上的所有題目，來不及檢查，就提前交卷離場了。
顧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許妄已經被劉蕓接走了。因為今天組織一模考試，林雪身上並沒有帶手機，再加上考完試還要上晚自習，一時半刻顧匪根本沒辦法聯系到許妄，可他又實在擔心，最後無奈之下只好求到了王慶貴那裏。
王慶貴對顧匪的印象還不錯，也知道他和許妄這個同桌的關系好，因此，當顧匪提出想借他的手機給許妄打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不僅如此，還主動幫他撥通了劉蕓的號碼。
“餵？許妄媽媽，許妄現在情況怎麽樣？關於明天的考試，我有些事要囑咐他兩句，現在方便說話嗎？”
得到對方的肯定回答後，王慶貴把手機遞給顧匪，顧匪趕忙接過手機，臉上滿是激動之色，鄭重地給王慶貴深深鞠了個躬，接著便匆匆忙忙走出了教室。
寂靜的樓梯間裏，燈光有些昏暗，顧匪緊緊握著手機，焦急地等待電話那頭傳來聲音，終於……
“餵？王老師？”
“許妄！你怎麽樣了？燒退了嗎？好點了沒有？”顧匪急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楞了一下，過了一會，聽筒裏才重新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因為生病，許妄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沒有了往日的活力和清朗。
顧匪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想見許妄的心情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我想見你。”
“明天就見到了。”
“明天？”顧匪眉頭一緊，“明天你還來？”
“總要把試考完。”許妄緩緩說道。
顧匪微微一怔，絕望的無力感再次撲面而來。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情緒，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已經不發燒了，沒關系的顧匪，想想以後……”
顧匪強壓著情緒，低垂著頭，好半天才從嗓子裏艱難地憋出一個“嗯”字。
無論是他，還是許妄，他們心裏都很清楚，眼下他們別無他法，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等待。
*
許妄第二天早上又燒了起來，盡管如此，他還是吃了退燒藥，拖著病體堅持完成了剩下的兩場考試。
早上許妄來得晚，前一秒進教室門，後一秒考試鈴就響了，因此並沒有和顧匪見上面。中午的時候，劉蕓又早早在教室門口等著，考試一結束，就立馬把人接回家去了，讓急匆匆從其他考場趕過來的顧匪撲了個空。
以為今天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下午考試的時候，許妄在桌子上發現了顧匪給自己的留言，那是用鉛筆寫在右邊桌角的一串小字，鉛筆的字跡很淺，不仔細看的話，真的很難發現。
【明天我去你家看你】
許妄並不懷疑顧匪會來家裏找他，但能不能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他媽……
事實證明，許妄還是低估了顧匪了。
劉蕓看著門口這個眼生的男孩，滿臉疑惑，“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許妄的同桌，我叫顧匪。”顧匪笑容滿面地自我介紹，接著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示意劉蕓看：“許妄今天沒去學校，我把覆習資料給他送過來。”
“謝謝你了，給我就行。”
見劉蕓並不打算讓自己進屋，顧匪趕緊又接著說道：“老師把昨天考試的卷子都講了，許妄要是有空，我可以給他講講。”
“這樣啊，那你進來吧。”劉蕓淡淡說道。
第一次來媳婦家，而且還是和媳婦那個要命的媽面對面單獨PK，顧匪保持了百分百的註意力。
“看你挺眼生的，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劉蕓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我這學期剛轉過來，您不認識我正常。”
“轉學？你是外地人？”
“嗯，我是北京人。”
“北京？”劉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怎麽了嗎阿姨？”顧匪問道。
“沒事，”劉蕓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男孩坐下。
顧匪被劉蕓的突然示好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其實劉蕓的心思也挺簡單，她不過是想到許妄以後去北京上大學，有個北京當地的朋友照應著也是件好事。
顧匪沒有忘記今天過來的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阿姨，許妄……”
“他中午吃了藥一直在睡，不過應該也快醒了，你先坐這兒歇會。”劉蕓拿了個橘子遞給顧匪，“小夥子，你成績怎麽樣啊？”
“謝謝阿姨，”顧匪接過橘子，接著回答道：“我成績還湊合，不過要是跟許妄比，那是差的十萬八千裏去了。”
顧匪的這番話，讓劉蕓覺得格外悅耳，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劉蕓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顧匪：“你們一模的成績出來了嗎？”
顧匪楞了一下，一模成績確實出來了，可許妄這次考的並不理想，想到眼前的女人對兒子近乎苛刻的要求，擔心許妄會因為這個排名遭受無妄之災，顧匪的腦子快速運轉，絞盡腦汁思索著應對方法。
“小顧，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不好意思啊阿姨，剛才沒太聽清，您是問一模的成績對吧？”
劉蕓點點頭，“我家許妄這次考了第幾？”
“說起這個，阿姨，許妄簡直太厲害了！”顧匪的表情十分誇張，讓劉蕓一下子也激動起來。
“市第一拿下了？”劉蕓激動問道。雖說一中是市重點，通常情況下，一中的第一名就是市第一。但話說回來，盡管之前許妄拿了很多次第一，但只有這次一模是全市聯考，這次的第一名才是名副其實的市第一，市狀元。
顧匪假裝沒看到劉蕓期待的目光，自顧自說著，“許妄生著病還能考全市第二名，而且只比第一名低1分，這簡直就是天才啊！”
劉蕓的腦子“嗡”地一聲，滿腦子只剩下“第二”這個詞。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不悅的情緒達到了極點。
“阿姨，許妄這種狀態都能考這麽好，高考指定沒問題了啊！別人費了半天勁兒，考了半天結果只比許妄高一分，而且他面對的還是生病、狀態不好的許妄，您可真厲害，養出這麽天才的兒子！”
一誇起許妄，顧匪這張嘴就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說個不停。說到最後，劉蕓竟然也被他說服了。
的確，兒子生著病還能考成這樣，只要高考的時候正常發揮，市狀元肯定沒問題。
想到這裏，劉蕓心頭的不悅稍微散去了一些，又想著得抽空再去找老中醫給兒子開兩幅強身健體的中藥，可不能高考的時候讓身體拖了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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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顧匪收拾好桌子去刷飯盒，許妄則是趴在桌子上打盹。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距離開考僅剩半個小時，顧匪把許妄喊了起來，遞給他一塊濕巾，讓他擦擦臉醒醒神。
臨去考場前，顧匪又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懷裏掏出來一個青橘子遞給許妄。
“反正這又不是高考，老師管的不嚴，要是實在困得不行，你就吃一瓣這個橘子，這橘子酸的要命，肯定能讓你清醒過來。”顧匪像個老媽子一樣細細叮囑著，這橘子本來就是他買來給許妄吃的，只是後來他嘗了一個，覺得太酸就沒送出去，卻沒想到陰差陽錯這個酸橘子最後還是進了許妄的嘴巴。
下午考的科目是數學。
托顧匪送的這個酸橘子的福，許妄前半場考試自我感覺還不錯，清新的酸橘子味的確讓他舒服不少。只是到了後半場，他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
先是冷得要命，盡管教室裏暖氣很足，可他卻感覺像是在冰窖裏一樣，一陣接著一陣的寒意襲來，他止不住地打著寒顫。
然而沒過多久，那股寒意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身體開始發燙。許妄的臉頰變得通紅，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他的呼吸熾熱無比，身上的也在溫度急劇上升。
許妄努力忽視自己身體的異常情況，他緊緊盯著卷子，試圖集中註意力。然而，眼前的文字和數字卻仿佛有了生命，開始歡快地跳起舞來，讓他眼花繚亂，難以分辨。
許妄的心中湧起一股焦躁和不安，他狠狠地咬了咬牙，然後擡起手，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那一瞬間，尖銳的疼痛傳遍了他的全身，讓他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卷子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在一番艱難的掙紮後，許妄完成了卷子上的所有題目，來不及檢查，就提前交卷離場了。
顧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許妄已經被劉蕓接走了。因為今天組織一模考試，林雪身上並沒有帶手機，再加上考完試還要上晚自習，一時半刻顧匪根本沒辦法聯系到許妄，可他又實在擔心，最後無奈之下只好求到了王慶貴那裏。
王慶貴對顧匪的印象還不錯，也知道他和許妄這個同桌的關系好，因此，當顧匪提出想借他的手機給許妄打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不僅如此，還主動幫他撥通了劉蕓的號碼。
“餵？許妄媽媽，許妄現在情況怎麽樣？關於明天的考試，我有些事要囑咐他兩句，現在方便說話嗎？”
得到對方的肯定回答後，王慶貴把手機遞給顧匪，顧匪趕忙接過手機，臉上滿是激動之色，鄭重地給王慶貴深深鞠了個躬，接著便匆匆忙忙走出了教室。
寂靜的樓梯間裏，燈光有些昏暗，顧匪緊緊握著手機，焦急地等待電話那頭傳來聲音，終於……
“餵？王老師？”
“許妄！你怎麽樣了？燒退了嗎？好點了沒有？”顧匪急切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楞了一下，過了一會，聽筒裏才重新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因為生病，許妄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沒有了往日的活力和清朗。
顧匪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想見許妄的心情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我想見你。”
“明天就見到了。”
“明天？”顧匪眉頭一緊，“明天你還來？”
“總要把試考完。”許妄緩緩說道。
顧匪微微一怔，絕望的無力感再次撲面而來。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情緒，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已經不發燒了，沒關系的顧匪，想想以後……”
顧匪強壓著情緒，低垂著頭，好半天才從嗓子裏艱難地憋出一個“嗯”字。
無論是他，還是許妄，他們心裏都很清楚，眼下他們別無他法，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等待。
*
許妄第二天早上又燒了起來，盡管如此，他還是吃了退燒藥，拖著病體堅持完成了剩下的兩場考試。
早上許妄來得晚，前一秒進教室門，後一秒考試鈴就響了，因此並沒有和顧匪見上面。中午的時候，劉蕓又早早在教室門口等著，考試一結束，就立馬把人接回家去了，讓急匆匆從其他考場趕過來的顧匪撲了個空。
以為今天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下午考試的時候，許妄在桌子上發現了顧匪給自己的留言，那是用鉛筆寫在右邊桌角的一串小字，鉛筆的字跡很淺，不仔細看的話，真的很難發現。
【明天我去你家看你】
許妄並不懷疑顧匪會來家裏找他，但能不能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他媽……
事實證明，許妄還是低估了顧匪了。
劉蕓看著門口這個眼生的男孩，滿臉疑惑，“你是？”
“阿姨您好，我是許妄的同桌，我叫顧匪。”顧匪笑容滿面地自我介紹，接著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示意劉蕓看：“許妄今天沒去學校，我把覆習資料給他送過來。”
“謝謝你了，給我就行。”
見劉蕓並不打算讓自己進屋，顧匪趕緊又接著說道：“老師把昨天考試的卷子都講了，許妄要是有空，我可以給他講講。”
“這樣啊，那你進來吧。”劉蕓淡淡說道。
第一次來媳婦家，而且還是和媳婦那個要命的媽面對面單獨PK，顧匪保持了百分百的註意力。
“看你挺眼生的，之前好像沒見過你。”劉蕓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孩。
“我這學期剛轉過來，您不認識我正常。”
“轉學？你是外地人？”
“嗯，我是北京人。”
“北京？”劉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怎麽了嗎阿姨？”顧匪問道。
“沒事，”劉蕓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男孩坐下。
顧匪被劉蕓的突然示好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其實劉蕓的心思也挺簡單，她不過是想到許妄以後去北京上大學，有個北京當地的朋友照應著也是件好事。
顧匪沒有忘記今天過來的目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阿姨，許妄……”
“他中午吃了藥一直在睡，不過應該也快醒了，你先坐這兒歇會。”劉蕓拿了個橘子遞給顧匪，“小夥子，你成績怎麽樣啊？”
“謝謝阿姨，”顧匪接過橘子，接著回答道：“我成績還湊合，不過要是跟許妄比，那是差的十萬八千裏去了。”
顧匪的這番話，讓劉蕓覺得格外悅耳，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劉蕓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顧匪：“你們一模的成績出來了嗎？”
顧匪楞了一下，一模成績確實出來了，可許妄這次考的並不理想，想到眼前的女人對兒子近乎苛刻的要求，擔心許妄會因為這個排名遭受無妄之災，顧匪的腦子快速運轉，絞盡腦汁思索著應對方法。
“小顧，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不好意思啊阿姨，剛才沒太聽清，您是問一模的成績對吧？”
劉蕓點點頭，“我家許妄這次考了第幾？”
“說起這個，阿姨，許妄簡直太厲害了！”顧匪的表情十分誇張，讓劉蕓一下子也激動起來。
“市第一拿下了？”劉蕓激動問道。雖說一中是市重點，通常情況下，一中的第一名就是市第一。但話說回來，盡管之前許妄拿了很多次第一，但只有這次一模是全市聯考，這次的第一名才是名副其實的市第一，市狀元。
顧匪假裝沒看到劉蕓期待的目光，自顧自說著，“許妄生著病還能考全市第二名，而且只比第一名低1分，這簡直就是天才啊！”
劉蕓的腦子“嗡”地一聲，滿腦子只剩下“第二”這個詞。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不悅的情緒達到了極點。
“阿姨，許妄這種狀態都能考這麽好，高考指定沒問題了啊！別人費了半天勁兒，考了半天結果只比許妄高一分，而且他面對的還是生病、狀態不好的許妄，您可真厲害，養出這麽天才的兒子！”
一誇起許妄，顧匪這張嘴就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說個不停。說到最後，劉蕓竟然也被他說服了。
的確，兒子生著病還能考成這樣，只要高考的時候正常發揮，市狀元肯定沒問題。
想到這裏，劉蕓心頭的不悅稍微散去了一些，又想著得抽空再去找老中醫給兒子開兩幅強身健體的中藥，可不能高考的時候讓身體拖了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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