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掙紮&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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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掙紮&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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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感覺應該是沒什麽問題，”林雪說完，略微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說道：“這事說起來怪我，當時我要是腦子轉得快一點，也就不會被阿姨抓包了……”
“你別這麽說，這事跟你沒關系。”聽到許妄安好的消息，顧匪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許妄竟然也會出去玩。”林雪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響起，帶著些許驚訝和好奇，“顧匪，你倆去玩了？”
“沒去哪，就……隨便轉了轉。”顧匪有些心不在焉，總覺得心裏還是不太踏實。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隔天上學，許妄一到教室，顧匪就發現了他的異常。
“許妄，你……”
顧匪剛把手搭上許妄的胳膊，見他眉頭驟然一緊，腦海裏立刻浮出之前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
顧匪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此時他也顧不上再問什麽了，不由分說地拉起許妄的手腕，朝著往教室外面快步走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許妄的書包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顧匪硬生生地拽走，他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無奈體力和顧匪這個運動健將相比，實在過於懸殊，最後只能無奈地任由顧匪拉著走。
李振背著書包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顧匪黑著一張臉，拉著許妄從裏面出來，第一反應是匪哥終於支楞起來了！
“匪哥，許妄這家夥弱的要命，你下手輕點哈，註意點分寸，別把人打壞了！”李振還以為顧匪終於醒悟了，不再忍受許妄對他的壓榨剝削，想要教訓他一頓，卻沒想到顧匪聽了他的話後，狠狠瞪了他一眼，怒聲道：“打個毛線！”
李振一臉茫然，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招誰惹誰了？”
上課鈴已然響起，廁所裏寂靜無人。顧匪緊緊拉著許妄快步走進來，隨後“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許妄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顧匪便急切地伸手要去脫他的衣服。
許妄眉頭緊皺，心中滿是震驚和抗拒，伸手用力推開顧匪，可奈何根本推不動。
顧匪的眼睛通紅，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親眼看看許妄身上的傷究竟怎麽樣了。
“顧匪，你給我住手！”許妄眉頭緊鎖，怒聲喝道。
“我必須看看你身上的傷！”顧匪的聲音中帶著焦灼與擔憂，他的眼神堅定而執著，仿佛不看到許妄的傷就絕不罷休。
兩人在廁所中推搡起來，肢體的碰撞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許妄滿臉怒容，奮力抵抗著顧匪的舉動，而顧匪則一臉倔強，執意要查看許妄身上的傷。他們的力量在彼此抗衡著，仿佛一場無聲的較量。
然而，就在下一秒，顧匪的手背上突然感覺到一滴濕潤。那滴液體涼涼的，瞬間讓顧匪楞住了。他的眼神從堅定逐漸變得驚愕，緩緩地擡起頭看向許妄。
“顧匪，”許妄的眼眶微紅，怔怔地看著他，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給我留點自尊，行嗎？”
顧匪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他從未見過許妄如此脆弱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顧匪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廁所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起來，只有那滴淚水在顧匪的手背上散發著微微的涼意。
“抱歉。”顧匪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說完，他便轉身跑了出去，只剩下許妄一個人站在那裏。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顧匪才回到教室。
他的臉上赫然印著兩個明顯的巴掌印，鮮紅的印記格外刺眼，把正在上課的物理老師看得眉頭一緊，急忙問他怎麽回事，生怕出現校園霸淩之類的不良事件。
“沒事老師，我月考沒考好，自己抽的。”顧匪的語氣平淡如水，緩緩說道。然而，他的目光早就穿過人群，精準無誤地與許妄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
“再沒考好也不能傷害自己啊！”高三高四的孩子壓力都大，學校裏有不少孩子因為考試沒考好出現過這種傷害自己的行為，因此物理老師並沒有懷疑顧匪的說辭，只是語重心長地勸解他道：“老師清楚你們的學習壓力大，但要知道，每個人都可能會有發揮失常的時候，一次月考也代表不了什麽。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檢驗，是為了讓你們發現自己的不足，從而更好地去改進和提高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做了！傷害自己是最不可取的行為，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老師會一直支持你們、幫助你們的。”
“老師，我知道錯了！”擔心老師一直說個沒完，顧匪抓住時機立馬插話道。
物理老師微微一楞，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也沒再說什麽，讓他回座位了。
許妄的目光緊緊凝在顧匪臉上的巴掌印上，關於它們的來歷，許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也正因此，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如潮水般猛地湧上心頭。他微微張開嘴，試圖說點什麽，然而卻發覺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顧匪卻毫不在意自己的“傷情”，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支藥膏遞給許妄，對上他擔憂的目光，這才第一次覺察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不過還是笑咪咪地對他說：“我沒事，這個藥膏你拿著，晚上洗完澡塗上。”
長這麽大，除了父親去世，這是顧匪第二次這麽深深地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看著喜歡的人被打，他卻束手無策，什麽也做不了。甚至追究起來，他才是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軟磨硬泡地纏著許妄，非要和他一起過元旦，許他就不會出門，也就沒有之後回家晚了被打的事情了。
所以……
這兩巴掌，他應該受著的。
“和你一起過元旦，我很開心。”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顧匪猛地擡頭，對上許妄那張認真且堅定的臉。
“顧匪，我一點都不後悔，和你一起過元旦，我很開心。”
許妄的聲音不大，但卻擁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穿越寒冬的凜冽，把溫暖的陽光帶回人間。
*
元旦那天，許妄到底去了哪裏？劉蕓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這件事也只好就此翻篇，不了了之。
不過，在這之後，劉蕓對許妄的管控更加嚴格了，甚至動了在許妄的臥室安裝監控的心思。好在劉建知道了就這件事，狠狠地說了劉蕓兩句，她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緊接著便是月考，這是高三和高四年級第一次真正具有實際意義的模擬考試，涉及全市大排名。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對這次考試都頗為重視。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許妄在考試這天出了狀況。
這天上午，許妄一進教室，顧匪就發現他不太對勁，臉頰紅撲撲的，還一個勁打噴嚏。
“你是不是發燒了啊？”顧匪邊說邊伸手摸上許妄的額頭，溫溫的，倒是不燙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感冒。”把他的手從自己額頭拿下來，隨後回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考場吧。”
考試單人單桌，顧匪被分到了外班考試，許妄運氣好，不用挪地方，就在本班考。
“考完試你就在班裏等我，我去食堂買飯，回來咱們一塊吃。”顧匪邊收拾文具邊囑咐道。
“好。”許妄點點頭。
這次考試的時間安排完全仿照高考。第一場考的是語文，試卷一發下來，考生們迅速進入狀態，考場裏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對許妄來說，這套試卷的難度中規中矩，只是文言文部分的難度稍高一些，他為此花費了不少時間，反覆思索了好幾遍，才最終將答案填上。其他部分答得倒也還算順利。
只是他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一直打噴嚏，頭也昏昏沈沈的，以往考試，他總能提前做完試卷，還能仔細檢查好幾遍，可這次，他卻是卡著交卷時間放下的筆。
試卷被收上去之後，許妄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疲憊不堪。他只覺得無比困倦，隨後便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也不知又過了多久，恍惚間，他感覺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
“許妄，醒醒，起來先把飯吃了。”
許妄緩緩睜開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顧匪。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顧匪眉頭緊鎖，認識許妄這麽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疲憊。
“沒事，就是感冒了有點困。”許妄哈了個哈欠，解釋道。
顧匪不放心，又把手貼上了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接著，他把桌上的飯盒推了過去，“我幫你把飯熱好了，趕緊吃吧。”
許妄的午飯依舊是早上劉蕓提前給他準備好的。顧匪則是去食堂買的午飯，特地打包回來和他一起吃。
顧匪拿起勺子，把自己碗裏番茄炒蛋舀到許妄碗裏。
許妄喜歡吃甜口的番茄炒蛋，但劉蕓總以健康為由，做這道菜時從來不加糖。顧匪發現許妄的這個喜好後，便總會時不時地在食堂打這個菜給他吃。
由於生病的緣故，許妄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一半飯，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顧匪見狀，先是幫他接來了熱水，讓他坐在旁邊休息，然後回來毫不猶豫地端起許妄的剩飯，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感冒了。”許妄怔怔地看著顧匪，長這麽大，除了父母，顧匪還是一個吃自己剩飯的人。
顧匪卻一臉毫不在意，輕松地說道：“沒事，我身體素質強著呢，傳染不了。”
況且，吃老婆的剩飯，那不就約等於和老婆接吻了嘛？這麽好的事，哪個傻子會拒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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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麽說，這事跟你沒關系。”聽到許妄安好的消息，顧匪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
“不過我是真的沒想到，許妄竟然也會出去玩。”林雪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響起，帶著些許驚訝和好奇，“顧匪，你倆去玩了？”
“沒去哪，就……隨便轉了轉。”顧匪有些心不在焉，總覺得心裏還是不太踏實。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隔天上學，許妄一到教室，顧匪就發現了他的異常。
“許妄，你……”
顧匪剛把手搭上許妄的胳膊，見他眉頭驟然一緊，腦海裏立刻浮出之前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
顧匪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此時他也顧不上再問什麽了，不由分說地拉起許妄的手腕，朝著往教室外面快步走去。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許妄的書包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被顧匪硬生生地拽走，他下意識地想要反抗，可無奈體力和顧匪這個運動健將相比，實在過於懸殊，最後只能無奈地任由顧匪拉著走。
李振背著書包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顧匪黑著一張臉，拉著許妄從裏面出來，第一反應是匪哥終於支楞起來了！
“匪哥，許妄這家夥弱的要命，你下手輕點哈，註意點分寸，別把人打壞了！”李振還以為顧匪終於醒悟了，不再忍受許妄對他的壓榨剝削，想要教訓他一頓，卻沒想到顧匪聽了他的話後，狠狠瞪了他一眼，怒聲道：“打個毛線！”
李振一臉茫然，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我招誰惹誰了？”
上課鈴已然響起，廁所裏寂靜無人。顧匪緊緊拉著許妄快步走進來，隨後“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門。
許妄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顧匪便急切地伸手要去脫他的衣服。
許妄眉頭緊皺，心中滿是震驚和抗拒，伸手用力推開顧匪，可奈何根本推不動。
顧匪的眼睛通紅，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親眼看看許妄身上的傷究竟怎麽樣了。
“顧匪，你給我住手！”許妄眉頭緊鎖，怒聲喝道。
“我必須看看你身上的傷！”顧匪的聲音中帶著焦灼與擔憂，他的眼神堅定而執著，仿佛不看到許妄的傷就絕不罷休。
兩人在廁所中推搡起來，肢體的碰撞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許妄滿臉怒容，奮力抵抗著顧匪的舉動，而顧匪則一臉倔強，執意要查看許妄身上的傷。他們的力量在彼此抗衡著，仿佛一場無聲的較量。
然而，就在下一秒，顧匪的手背上突然感覺到一滴濕潤。那滴液體涼涼的，瞬間讓顧匪楞住了。他的眼神從堅定逐漸變得驚愕，緩緩地擡起頭看向許妄。
“顧匪，”許妄的眼眶微紅，怔怔地看著他，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給我留點自尊，行嗎？”
顧匪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抓住。他從未見過許妄如此脆弱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
顧匪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廁所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起來，只有那滴淚水在顧匪的手背上散發著微微的涼意。
“抱歉。”顧匪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說完，他便轉身跑了出去，只剩下許妄一個人站在那裏。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顧匪才回到教室。
他的臉上赫然印著兩個明顯的巴掌印，鮮紅的印記格外刺眼，把正在上課的物理老師看得眉頭一緊，急忙問他怎麽回事，生怕出現校園霸淩之類的不良事件。
“沒事老師，我月考沒考好，自己抽的。”顧匪的語氣平淡如水，緩緩說道。然而，他的目光早就穿過人群，精準無誤地與許妄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
“再沒考好也不能傷害自己啊！”高三高四的孩子壓力都大，學校裏有不少孩子因為考試沒考好出現過這種傷害自己的行為，因此物理老師並沒有懷疑顧匪的說辭，只是語重心長地勸解他道：“老師清楚你們的學習壓力大，但要知道，每個人都可能會有發揮失常的時候，一次月考也代表不了什麽。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檢驗，是為了讓你們發現自己的不足，從而更好地去改進和提高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做了！傷害自己是最不可取的行為，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找老師，老師會一直支持你們、幫助你們的。”
“老師，我知道錯了！”擔心老師一直說個沒完，顧匪抓住時機立馬插話道。
物理老師微微一楞，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也沒再說什麽，讓他回座位了。
許妄的目光緊緊凝在顧匪臉上的巴掌印上，關於它們的來歷，許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也正因此，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如潮水般猛地湧上心頭。他微微張開嘴，試圖說點什麽，然而卻發覺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顧匪卻毫不在意自己的“傷情”，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支藥膏遞給許妄，對上他擔憂的目光，這才第一次覺察到臉上火辣辣的痛感，不過還是笑咪咪地對他說：“我沒事，這個藥膏你拿著，晚上洗完澡塗上。”
長這麽大，除了父親去世，這是顧匪第二次這麽深深地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看著喜歡的人被打，他卻束手無策，什麽也做不了。甚至追究起來，他才是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軟磨硬泡地纏著許妄，非要和他一起過元旦，許他就不會出門，也就沒有之後回家晚了被打的事情了。
所以……
這兩巴掌，他應該受著的。
“和你一起過元旦，我很開心。”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顧匪猛地擡頭，對上許妄那張認真且堅定的臉。
“顧匪，我一點都不後悔，和你一起過元旦，我很開心。”
許妄的聲音不大，但卻擁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穿越寒冬的凜冽，把溫暖的陽光帶回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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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許妄到底去了哪裏？劉蕓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這件事也只好就此翻篇，不了了之。
不過，在這之後，劉蕓對許妄的管控更加嚴格了，甚至動了在許妄的臥室安裝監控的心思。好在劉建知道了就這件事，狠狠地說了劉蕓兩句，她這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緊接著便是月考，這是高三和高四年級第一次真正具有實際意義的模擬考試，涉及全市大排名。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對這次考試都頗為重視。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許妄在考試這天出了狀況。
這天上午，許妄一進教室，顧匪就發現他不太對勁，臉頰紅撲撲的，還一個勁打噴嚏。
“你是不是發燒了啊？”顧匪邊說邊伸手摸上許妄的額頭，溫溫的，倒是不燙手。
“我沒事，就是有點感冒。”把他的手從自己額頭拿下來，隨後回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考場吧。”
考試單人單桌，顧匪被分到了外班考試，許妄運氣好，不用挪地方，就在本班考。
“考完試你就在班裏等我，我去食堂買飯，回來咱們一塊吃。”顧匪邊收拾文具邊囑咐道。
“好。”許妄點點頭。
這次考試的時間安排完全仿照高考。第一場考的是語文，試卷一發下來，考生們迅速進入狀態，考場裏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對許妄來說，這套試卷的難度中規中矩，只是文言文部分的難度稍高一些，他為此花費了不少時間，反覆思索了好幾遍，才最終將答案填上。其他部分答得倒也還算順利。
只是他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一直打噴嚏，頭也昏昏沈沈的，以往考試，他總能提前做完試卷，還能仔細檢查好幾遍，可這次，他卻是卡著交卷時間放下的筆。
試卷被收上去之後，許妄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疲憊不堪。他只覺得無比困倦，隨後便趴在桌子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也不知又過了多久，恍惚間，他感覺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
“許妄，醒醒，起來先把飯吃了。”
許妄緩緩睜開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顧匪。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顧匪眉頭緊鎖，認識許妄這麽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疲憊。
“沒事，就是感冒了有點困。”許妄哈了個哈欠，解釋道。
顧匪不放心，又把手貼上了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接著，他把桌上的飯盒推了過去，“我幫你把飯熱好了，趕緊吃吧。”
許妄的午飯依舊是早上劉蕓提前給他準備好的。顧匪則是去食堂買的午飯，特地打包回來和他一起吃。
顧匪拿起勺子，把自己碗裏番茄炒蛋舀到許妄碗裏。
許妄喜歡吃甜口的番茄炒蛋，但劉蕓總以健康為由，做這道菜時從來不加糖。顧匪發現許妄的這個喜好後，便總會時不時地在食堂打這個菜給他吃。
由於生病的緣故，許妄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一半飯，就再也吃不下去了。顧匪見狀，先是幫他接來了熱水，讓他坐在旁邊休息，然後回來毫不猶豫地端起許妄的剩飯，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我感冒了。”許妄怔怔地看著顧匪，長這麽大，除了父母，顧匪還是一個吃自己剩飯的人。
顧匪卻一臉毫不在意，輕松地說道：“沒事，我身體素質強著呢，傳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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