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情&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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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情&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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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匪來食堂吃飯，飯都打好了，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辦飯卡。
“現金行嗎？”顧匪問道。
沒等食堂阿姨說話，耳邊又傳來一個聲音。
“刷我的吧！”
一個男生上前幫顧匪刷了卡。
“謝謝你啊，多少錢，我給你現金。”
顧匪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男生眼熟，心想大概率是班裏的同學，他的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不用了，都是一個班的，我請你！”李振大大咧咧道。他家裏條件不錯，父母開了個小公司，從來沒有限制過他的零花錢，請客這種事他在學校經常做。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顧匪邊問邊用筷子扒拉餐盤裏的食物，雖然來之前就聽說了市一中的夥食不好，可賣相這麽差，味道這麽難吃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叫李振，坐中間那列第二排。”李振笑嘻嘻說道，彎腰從地上的零食袋子裏掏出一包薯片，一個面包，還有一個塑封的鹵汁小雞腿，往顧匪面前一推，道：“食堂的飯狗都不吃，吃這個吧。”
李振這個人，雖然嘴巴上總是對許妄不客氣，但那也不能全怪他。而且刨除出去這一點，他人的確還不錯，不然也不會主動給顧匪這個從來沒說過話的新同學刷飯卡、送零食了。
顧匪沒有為難自己的胃，接受了李振的投餵，想著明天來學校也給他帶點吃的好了。
“兄弟，聽說你是從北京來的？”李振好奇問道。
“嗯。”顧匪點點頭。
李振一臉不解：“好端端的，你從北京轉這兒來幹什麽啊？”
“聽說你們市一中本科上線率高，來你們這裏重爐再造一下，我學習太差了。”
眾所周知，相對於其他省份，北京的高考難度要小的多。因此有不少北京家長把孩子送到外省，特別是高考大省讀書，“深造”兩年半，等到高三下半學期再回北京參加高考，那高考分數簡直一飛沖天，一鳴驚人。顧匪他們上一屆就有一個學姐，在外省重點班吊車尾，回了北京直接進了年紀前五十，最後高考考了個重點。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李振驚訝道：“那如果我也是北京人，說不定也是個學霸了！”
“呃……那個學姐雖然吊車尾，但聽說平時成績也有500。”
“……”
好吧，這下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顧匪啃了一個面包，擦擦嘴角的碎屑。
“對了，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我同桌，許妄。”
“他？”
提起許妄，李振立馬換了一副嘲諷的嘴臉：“他有什麽好說的？仗著成績好鼻孔都長到天上去了！”
他討厭許妄，也不全是因為父母總拿自己和他比較，有相當大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許妄太傲了。天天繃著張臉，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哼，不就是覺得自己學習好嗎？最後還不是覆讀了！
“成績好？”顧匪抓住了關鍵信息：“成績好為什麽會覆讀？”
“為了考清華。”李振抓了把薯片塞到嘴裏，一臉痛心疾首道：“你知道嗎，他高考考了六百多分！那可是六百多分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六百分還來覆讀？”顧匪驚訝道，這個成績，就算是北京，也能上個不錯的學校了吧？
“對啊，是不是很變態？”李振拍拍手上的薯片殘渣，站起來身體前傾，隔著桌子湊到顧匪身邊，一臉壞笑道：“別管許妄了，他有什麽意思？我剛搞到了點好東西，要不要一起看看？”
*
中午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用來吃飯和午休。雖然許妄就住在隔壁小區，可劉蕓還是堅持讓他帶飯。畢竟積少成多，每天節省十分鐘，一周下來就是五十分鐘，比一節課的時間還長。與其把這些時間浪費在路上，倒不如拿來背背單詞，刷刷題。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省下許妄去食堂熱飯的時間，劉蕓自費買了個微波爐，就放在教室後邊，每個月還給學校一百塊錢電費。這件事學校本來也不同意，後來發現劉蕓是許妄的家長，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教室裏，許妄正在吃午飯，經歷了一上午的抓馬事件，他有些心不在焉。後背不小心碰到椅子的靠背，許妄忍不住“嘶”了一聲，心想後背大概率是淤青了，等下放學還是去藥店買支藥膏塗塗好了。
吃完飯刷完飯盒，許妄回到教室發現顧匪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和李振說話。
兩人看到許妄立馬噤了聲。沒等許妄開口，顧匪十分自覺地站起來讓路。李振也意外的沒有找茬，對著許妄翻了個白眼，又開始和顧匪小聲嘀咕。
教室裏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許妄趴在桌子上開始午休，關於顧匪和李振談論的內容，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中午太陽正毒，火辣辣的陽光穿過玻璃剛好曬到許妄的肩膀，不過因為體寒的緣故，他倒是沒覺得多熱。沒過多久，陽光攀上他的眼皮，感覺眼睛有些刺痛，許妄從桌子上起來把窗簾拉上了。
再次閉上眼，他總覺得有一道視線緊緊鎖在自己身上，這種被人盯著的滋味很不舒服，許妄猛地睜開眼睛，剛好撞上顧匪來不及挪開的視線。
“有事？”許妄問。
“呃……嗯，就是……”
顧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許妄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再多問，重新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下午的時候，數學課上發生了一件事。
“窗戶那列第三排的男生，坐許妄邊上那個，別自己偷摸看了，拿出來給我們大家一起看看！”教數學的孫老師是個快退休的小老頭，向來眼裏揉不進沙子，就算是覆讀班，只要你敢上課不聽講，他就敢讓你當眾下不來臺。
“啊？”顧匪顯然沒有料到自己會被點名，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進書桌。
“別藏了，你是讓我自己去拿嗎？”孫老師板著臉，顧匪的反應讓他更加確認自己的判斷。
“沒什麽，就是個作業本。”顧匪站起來，一臉認真地解釋道。他這副模樣在孫老師看來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果然小老頭被氣到了，氣勢洶洶地從講臺上走下來：“什麽作業本？我都看見了！”
最近，學校裏抓了好幾個偷偷看小黃書的學生，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還給那些書包上書皮，偽裝成課本的樣子。剛才孫老師見顧匪低著頭，藏在書桌裏的手似乎是在翻書，下意識認為他也在看小黃書。
“不信的話，您自己看，我書桌裏真的什麽都沒有。”顧匪一臉坦蕩，說著就把書桌裏的東西全掏了出來。果然，裏面除了課本就是中午剛領的包裝袋都還沒打開的校服，別的什麽都沒有。
孫老師一臉狐疑地檢查了半天，確定真的沒問題，才讓顧匪坐下，末了還不忘叮囑他道：“上課別老低著頭，專心點。既然選擇了覆讀，就不要浪費時間！”顧匪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改正錯誤，認真聽講，這番操作下來，小老頭直接沒了脾氣。
下課鈴一響，李振一個健步躥到顧匪身邊。
“我去，可嚇死我了，還以為鐵定被發現了呢！”
“放心，發現不了。”
“你藏哪兒了？”
顧匪笑笑，目光飄向許妄的書桌。
“牛啊！”李振都差點給他鼓掌了，如果問學校最安全的地方是哪裏，那必定是許妄的書桌啊，老師的心尖寵，未來的高考狀元，誰能想到他的書桌裏藏著本小黃書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還挺厲害的，那麽短的時間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放他書桌裏。”
“沒有神不知鬼不覺。”
“？”
“許妄他知道。”顧匪解釋道，他倒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可現實不允許啊，前腳他剛把書塞到許妄的書桌，後腳就被許妄抓到了手，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那他怎麽沒告訴老師？”李振疑惑問道。
“是啊，那他怎麽沒告訴老師？”顧匪也問了一遍。
“難道他也想看？”李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對，一定是他也想看，雖然長得娘們唧唧的，可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的，有這個需求很正常……”
李振越說越覺得就是自己想的這麽回事，可顧匪卻不這樣認為，他有點想象不出來許妄那張冷淡的臉看那種書的表情。
下午放學，顧匪剛準備離開，就被許妄喊住了。
許妄：“等一下！”
顧匪：“啊？”
許妄：“把你的東西拿走再走。”
顧匪這才想起來，自己藏在許妄書桌裏的東西還沒拿回來。
擔心被人發現，等到教室裏沒人了，許妄這才把書拿出來遞過去。
“許妄，這書你看了嗎？”顧匪問了一句。
“沒有。”許妄坦然回道。
“那你想不想看看？”顧匪又問。
“沒興趣。”說完許妄拎起書包站起來，又對顧匪道：“麻煩讓一下。”
顧匪連忙起身讓位，趕在許妄離開前又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幫我啊？”
許妄：“還你早上的人情。”
顧匪覺得許妄人還不錯，雖然對人冷淡了些，可也不是李振口中那種眼高於頂的學霸。別的不說，單論小黃書這件事，他還挺講義氣的。
“等一下！”這回輪到顧匪喊許妄了。
有一件事，不問清楚的話，他心裏實在不舒服。
“那個，我想知道上午，就是你尿急那件事……”
聽到“尿急”倆字，許妄立馬變了臉色。
“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顧匪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所以才，才那個啥的。”
“什麽叫因為你的原因？”許妄蹙眉，他不明白這件事跟顧匪有什麽關系。
“就是我聽他們說，說你是因為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才忍著一直沒去廁所的。”顧匪尷尬地默默後腦勺，“我當時不是在睡覺嘛……”
許妄聽了半天才明白顧匪話裏的意思，他搖了搖頭，說道：“課間的時候我不想去廁所，而且我也不是尿急，我是拉肚子。”托早上那碗甲魚大補湯的福。
顧匪的眼睛瞬間一亮。
所以說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只是單純拉肚子？
顧匪有點高興，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在意這件事。
早上在巷子裏看到許妄的時候，顧匪就覺得他人不錯，挺有血性的。後來到了學校，發現他們是一個班的同學，而且還成了同桌，顧匪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他很希望和許妄成為朋友。
再之後就是一心一意想和許妄交朋友的顧匪，突然聽說對方根本不想跟他說話，甚至還因此尿急惹了笑話。
顧匪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做“熱臉貼上冷屁股”，那種滋味兒真的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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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行嗎？”顧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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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我的吧！”
一個男生上前幫顧匪刷了卡。
“謝謝你啊，多少錢，我給你現金。”
顧匪越看越覺得眼前的男生眼熟，心想大概率是班裏的同學，他的這個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不用了，都是一個班的，我請你！”李振大大咧咧道。他家裏條件不錯，父母開了個小公司，從來沒有限制過他的零花錢，請客這種事他在學校經常做。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顧匪邊問邊用筷子扒拉餐盤裏的食物，雖然來之前就聽說了市一中的夥食不好，可賣相這麽差，味道這麽難吃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我叫李振，坐中間那列第二排。”李振笑嘻嘻說道，彎腰從地上的零食袋子裏掏出一包薯片，一個面包，還有一個塑封的鹵汁小雞腿，往顧匪面前一推，道：“食堂的飯狗都不吃，吃這個吧。”
李振這個人，雖然嘴巴上總是對許妄不客氣，但那也不能全怪他。而且刨除出去這一點，他人的確還不錯，不然也不會主動給顧匪這個從來沒說過話的新同學刷飯卡、送零食了。
顧匪沒有為難自己的胃，接受了李振的投餵，想著明天來學校也給他帶點吃的好了。
“兄弟，聽說你是從北京來的？”李振好奇問道。
“嗯。”顧匪點點頭。
李振一臉不解：“好端端的，你從北京轉這兒來幹什麽啊？”
“聽說你們市一中本科上線率高，來你們這裏重爐再造一下，我學習太差了。”
眾所周知，相對於其他省份，北京的高考難度要小的多。因此有不少北京家長把孩子送到外省，特別是高考大省讀書，“深造”兩年半，等到高三下半學期再回北京參加高考，那高考分數簡直一飛沖天，一鳴驚人。顧匪他們上一屆就有一個學姐，在外省重點班吊車尾，回了北京直接進了年紀前五十，最後高考考了個重點。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李振驚訝道：“那如果我也是北京人，說不定也是個學霸了！”
“呃……那個學姐雖然吊車尾，但聽說平時成績也有500。”
“……”
好吧，這下連做夢的機會都沒有了。
顧匪啃了一個面包，擦擦嘴角的碎屑。
“對了，我跟你打聽個人。”
“誰啊？”
“我同桌，許妄。”
“他？”
提起許妄，李振立馬換了一副嘲諷的嘴臉：“他有什麽好說的？仗著成績好鼻孔都長到天上去了！”
他討厭許妄，也不全是因為父母總拿自己和他比較，有相當大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許妄太傲了。天天繃著張臉，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哼，不就是覺得自己學習好嗎？最後還不是覆讀了！
“成績好？”顧匪抓住了關鍵信息：“成績好為什麽會覆讀？”
“為了考清華。”李振抓了把薯片塞到嘴裏，一臉痛心疾首道：“你知道嗎，他高考考了六百多分！那可是六百多分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六百分還來覆讀？”顧匪驚訝道，這個成績，就算是北京，也能上個不錯的學校了吧？
“對啊，是不是很變態？”李振拍拍手上的薯片殘渣，站起來身體前傾，隔著桌子湊到顧匪身邊，一臉壞笑道：“別管許妄了，他有什麽意思？我剛搞到了點好東西，要不要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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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用來吃飯和午休。雖然許妄就住在隔壁小區，可劉蕓還是堅持讓他帶飯。畢竟積少成多，每天節省十分鐘，一周下來就是五十分鐘，比一節課的時間還長。與其把這些時間浪費在路上，倒不如拿來背背單詞，刷刷題。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省下許妄去食堂熱飯的時間，劉蕓自費買了個微波爐，就放在教室後邊，每個月還給學校一百塊錢電費。這件事學校本來也不同意，後來發現劉蕓是許妄的家長，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教室裏，許妄正在吃午飯，經歷了一上午的抓馬事件，他有些心不在焉。後背不小心碰到椅子的靠背，許妄忍不住“嘶”了一聲，心想後背大概率是淤青了，等下放學還是去藥店買支藥膏塗塗好了。
吃完飯刷完飯盒，許妄回到教室發現顧匪回來了，正坐在椅子上和李振說話。
兩人看到許妄立馬噤了聲。沒等許妄開口，顧匪十分自覺地站起來讓路。李振也意外的沒有找茬，對著許妄翻了個白眼，又開始和顧匪小聲嘀咕。
教室裏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許妄趴在桌子上開始午休，關於顧匪和李振談論的內容，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中午太陽正毒，火辣辣的陽光穿過玻璃剛好曬到許妄的肩膀，不過因為體寒的緣故，他倒是沒覺得多熱。沒過多久，陽光攀上他的眼皮，感覺眼睛有些刺痛，許妄從桌子上起來把窗簾拉上了。
再次閉上眼，他總覺得有一道視線緊緊鎖在自己身上，這種被人盯著的滋味很不舒服，許妄猛地睜開眼睛，剛好撞上顧匪來不及挪開的視線。
“有事？”許妄問。
“呃……嗯，就是……”
顧匪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許妄見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再多問，重新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下午的時候，數學課上發生了一件事。
“窗戶那列第三排的男生，坐許妄邊上那個，別自己偷摸看了，拿出來給我們大家一起看看！”教數學的孫老師是個快退休的小老頭，向來眼裏揉不進沙子，就算是覆讀班，只要你敢上課不聽講，他就敢讓你當眾下不來臺。
“啊？”顧匪顯然沒有料到自己會被點名，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進書桌。
“別藏了，你是讓我自己去拿嗎？”孫老師板著臉，顧匪的反應讓他更加確認自己的判斷。
“沒什麽，就是個作業本。”顧匪站起來，一臉認真地解釋道。他這副模樣在孫老師看來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果然小老頭被氣到了，氣勢洶洶地從講臺上走下來：“什麽作業本？我都看見了！”
最近，學校裏抓了好幾個偷偷看小黃書的學生，為了掩人耳目，他們還給那些書包上書皮，偽裝成課本的樣子。剛才孫老師見顧匪低著頭，藏在書桌裏的手似乎是在翻書，下意識認為他也在看小黃書。
“不信的話，您自己看，我書桌裏真的什麽都沒有。”顧匪一臉坦蕩，說著就把書桌裏的東西全掏了出來。果然，裏面除了課本就是中午剛領的包裝袋都還沒打開的校服，別的什麽都沒有。
孫老師一臉狐疑地檢查了半天，確定真的沒問題，才讓顧匪坐下，末了還不忘叮囑他道：“上課別老低著頭，專心點。既然選擇了覆讀，就不要浪費時間！”顧匪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改正錯誤，認真聽講，這番操作下來，小老頭直接沒了脾氣。
下課鈴一響，李振一個健步躥到顧匪身邊。
“我去，可嚇死我了，還以為鐵定被發現了呢！”
“放心，發現不了。”
“你藏哪兒了？”
顧匪笑笑，目光飄向許妄的書桌。
“牛啊！”李振都差點給他鼓掌了，如果問學校最安全的地方是哪裏，那必定是許妄的書桌啊，老師的心尖寵，未來的高考狀元，誰能想到他的書桌裏藏著本小黃書呢。
“不過話說回來，你還挺厲害的，那麽短的時間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放他書桌裏。”
“沒有神不知鬼不覺。”
“？”
“許妄他知道。”顧匪解釋道，他倒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可現實不允許啊，前腳他剛把書塞到許妄的書桌，後腳就被許妄抓到了手，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那他怎麽沒告訴老師？”李振疑惑問道。
“是啊，那他怎麽沒告訴老師？”顧匪也問了一遍。
“難道他也想看？”李振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對，一定是他也想看，雖然長得娘們唧唧的，可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的，有這個需求很正常……”
李振越說越覺得就是自己想的這麽回事，可顧匪卻不這樣認為，他有點想象不出來許妄那張冷淡的臉看那種書的表情。
下午放學，顧匪剛準備離開，就被許妄喊住了。
許妄：“等一下！”
顧匪：“啊？”
許妄：“把你的東西拿走再走。”
顧匪這才想起來，自己藏在許妄書桌裏的東西還沒拿回來。
擔心被人發現，等到教室裏沒人了，許妄這才把書拿出來遞過去。
“許妄，這書你看了嗎？”顧匪問了一句。
“沒有。”許妄坦然回道。
“那你想不想看看？”顧匪又問。
“沒興趣。”說完許妄拎起書包站起來，又對顧匪道：“麻煩讓一下。”
顧匪連忙起身讓位，趕在許妄離開前又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幫我啊？”
許妄：“還你早上的人情。”
顧匪覺得許妄人還不錯，雖然對人冷淡了些，可也不是李振口中那種眼高於頂的學霸。別的不說，單論小黃書這件事，他還挺講義氣的。
“等一下！”這回輪到顧匪喊許妄了。
有一件事，不問清楚的話，他心裏實在不舒服。
“那個，我想知道上午，就是你尿急那件事……”
聽到“尿急”倆字，許妄立馬變了臉色。
“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顧匪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所以才，才那個啥的。”
“什麽叫因為你的原因？”許妄蹙眉，他不明白這件事跟顧匪有什麽關系。
“就是我聽他們說，說你是因為不想和我說話，所以才忍著一直沒去廁所的。”顧匪尷尬地默默後腦勺，“我當時不是在睡覺嘛……”
許妄聽了半天才明白顧匪話裏的意思，他搖了搖頭，說道：“課間的時候我不想去廁所，而且我也不是尿急，我是拉肚子。”托早上那碗甲魚大補湯的福。
顧匪的眼睛瞬間一亮。
所以說不是不想和我說話，只是單純拉肚子？
顧匪有點高興，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在意這件事。
早上在巷子裏看到許妄的時候，顧匪就覺得他人不錯，挺有血性的。後來到了學校，發現他們是一個班的同學，而且還成了同桌，顧匪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他很希望和許妄成為朋友。
再之後就是一心一意想和許妄交朋友的顧匪，突然聽說對方根本不想跟他說話，甚至還因此尿急惹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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