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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 185 章 腿上坐了一個,身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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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 185 章 腿上坐了一個,身後站……

書樓第五層, 坐在書桌旁的白樂妤低頭磕上桌面。

好難,怎麽才能回溯全世界。

她在幾個時辰內推演了好些種陣法,無一例外失敗, 腦子裏有好多頭緒,但混在一起, 不確定哪條正確,哪條錯誤, 哪條走往哪種方向。

“啊呀, 累了嗎白教主?”泥人的聲音從桌子旁邊響起, 扇垚冒出褐棕色的泥土腦袋,發似開扇, 雙頰萎縮,乍一看叫人嚇一跳。

他放了一個盒子到桌上, 打開,“要不要補充點營養?都是今天的新貨。”

盒子裏鋪著一層泥土,泥土表面十幾條蠕動的胖蚯蚓。

白樂妤禮貌擡手:“不, 大可不必。”

扇垚可惜得努努嘴, 配上他幹癟的腮頰,有種詭異的可愛,抱著盒子重新蹲回去, 邊吃零嘴邊看他的小人書:“不識貨。”

誰會喜歡吃蚯蚓啊!除了泥巴精。

白樂妤氣悶,趴在桌上看扇垚,泥人個子矮小, 長相崎嶇,言行古裏古怪:“你說你說話毫不在意得罪人,燕貞平日怎麽忍得你。”

“主人不需要忍我啦,主人都直接哢嚓——”扇垚做了個動作, “哢嚓把我劈成兩半。”

“……”

扇垚抓住凹陷的腳踝,自豪地左右晃晃腦袋:“我是泥土化精,不會痛也不會死,我的厲害僅次於主人,啊呀,還得加上謝域主,啊呀,無情道君也,啊呀,那個沒剃頭發的和尚……”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燕貞劈你還給你劈出成就感了?

“說起來,小泥巴,你為什麽要跟著燕貞?燕貞又怎麽會同意讓你留下?”

其實白樂妤一直很好奇,燕貞在她心中的形象清冷孤高,雖然有在嘗試融入人群,但始終透著疏離感。

這樣的燕貞,怎會允許一只碎嘴子泥巴精跟在身邊。

談起這個,似觸及扇垚的傷心事,泥人悲傷地低下開扇似的頭:“我跟著主人,是因為我太孤單了,世界上只有我一只泥巴精,我好想找出第二只,但是沒有,我沒有同伴……”

他抽抽噎噎,落下褐棕色的泥漿淚,好像難過得無以覆加,然而不過一息,他又抹掉淚水,高高上揚嘴角,眼神得意,坐在地上瞥著坐在椅子上的白樂妤。

“至於主人為什麽留下我,你不要太羨慕,主人說過,因為他覺得我長得很舒服。”

……燕貞,你審美呢?

燕貞被當了太久的怪物,自己都當自己是怪物了,所以才會願意留著形單影只、長相醜陋的扇垚吧。

白樂妤想明白:“小泥巴,你有沒有燕貞鶴號。”之前謝淵寂拿她世渺鑒提醒了她,她還沒加燕貞鶴號。

“世渺鑒?我主人不用的啦,他都用我的,之前還拿著我的號和你聊過。”扇垚擦幹凈手,取出世渺鑒,“喏,這就是我的號。”

“今天主人死了嗎”的昵稱映入眼簾,白樂妤呆了一下,曾經和這個人驢頭不對馬嘴的對話走馬燈般躍過腦海,她經不住笑出來。

“姐姐累了?”

白樂妤聞聲望去,林曜端了一只瓷碗向她走來,還未走近,人參雞湯的香氣就彌漫過來。

她是有點累,持續不斷地推演陣法消耗了大量靈力靈識,要不然她也不會停下和扇垚閑話。

白樂妤聞著香味食欲大動,碗一放到桌上她就拿起湯匙。

扇垚嗅嗅鼻子,蓋上蚯蚓盒,嫌棄地爬起來:“糟蹋我的美味,我走了,別留我。”

沒人要留你,白樂妤隨意地甩甩手,溢滿靈氣的湯入喉,她也瞇起眼睛。

冰冷帶繭的手落到她後頸,林曜站在椅子後,體貼地開口:“我為姐姐按-摩?”

討好白樂妤的手段,林曜是學過的,適才在食堂也跟劉芳討教了一番,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他的手不輕不重地落下,恰到好處地揉按,白樂妤能感覺到,林曜還在指尖附著了一些不足以傷到她的雷電,沿著揉撚推拿的路線,漫起酥麻。

還真的挺舒適。白樂妤咽下雞湯,貪圖舒坦,沒有拒絕。

如果桌面平放的千古鏡真是普通的鏡子,此刻鏡面將照出林曜喉結移動的模樣。

林曜黑瞳深邃如同漩渦,拇指從白樂妤頸後中心的大椎穴滑下,像火柴擦過墻壁,擦起一把灼燙到他的火。

想將白樂妤一點一點剝開,看看她究竟瞞了他什麽。

升起熱度的指尖置到白樂妤肩肉,慢慢地往旁邊滑,雪白的肉被按得微陷,手再進一步,手臂再彎曲一點,林曜就能從後面環住白樂妤。

綠色的靈力打過來:“妤妤!”

杭星瀾陡然出現,沒等白樂妤反應,一下子跳坐向她的腿,她怕他摔倒,下意識地攬住他的腰,他嚶嚀一聲,軟綿綿倒進她懷裏。

“妤妤對我真好。”杭星瀾靠在白樂妤肩上,黏人地撒嬌,眼皮卻在白樂妤看不到的角度擡起來,剔透的綠眸對準椅子後站著的林曜,“為妤妤驅除乏累,還是我來吧。”

他按住林曜手腕,“我的覆蘇力量,可比按-摩好用。”

在白樂妤背後,被破壞擁抱機會的林曜手腕震出一圈雷電,杭星瀾掌肉瞬間被燒焦。

“哪兒來的糊味?”白樂妤疑惑地轉頭,兩人同時收手,杭星瀾的手傷也在剎那間消失。

她狐疑地瞅瞅低頭乖巧的林曜,瞅瞅笑容甜美的杭星瀾,沒看出所以然,“行吧,杭星瀾來吧,不過我讓你們好好想想,才幾個時辰你倆就都想清楚了?”

杭星瀾用起覆蘇之力:“想什麽呀?我不用想呀,怎樣我都心悅妤妤,我已聯系過我娘,妤妤畫陣法需求很多靈石吧?她會盡快帶錢來魔域。”

林曜盯著坐白樂妤腿上的杭星瀾,手負到腰後攥起,他也沒什麽好想的,他只想做白樂妤的唯一,什麽梵渡觀滄,在他眼中都是狗:“杭域主,請自重。”

別坐白樂妤腿上!

“追不到妤妤,要自重有何用?”杭星瀾想也不想地反問。

白樂妤攬著他,感覺到他是不在意臉皮,一邊為她驅趕乏累,一邊明裏暗裏地用特意練過的胸膛往她身上蹭,好像使盡渾身解數誘惑人的小妖精。

她笑了下,又收起笑,嚴肅地一拍杭星瀾的腰:“坐穩,否則就起來。”

看在杭星瀾送錢的份上,允他坐一坐吧。

“瞧見沒?”杭星瀾快軟成泥,貼她貼得更緊,恨不得和她黏在一塊,瞄瞄林曜,“這可是我用錢換來的待遇,有些人有錢嗎?”

沒錢的林曜笑不出來。

但他站在白樂妤背後也沒移動半分,笑話,他人在這裏,杭星瀾尚明目張膽,他要是離開一點,姓杭的賤狗坐的就不是白樂妤的腿了。

林曜陰鷙、壓迫、警惕地盯著杭星瀾,看不見的暗流在兩個男人對視間湧動。

夾在兩人之間的白樂妤覺得身上涼涼的,倍感莫名地撓了下耳後,聽到輕輕的腳步聲,看過去:“燕貞。”

燕貞頓住步伐。

白樂妤不懂他為什麽要停,看看林曜,又看看杭星瀾,覆在杭星瀾腰上的手立忽地滾燙。

她現在身後站了一個,腿上坐了一個,這畫面,在燕貞眼裏,大概、也許、可能,有點荒淫?

她立刻就想放開杭星瀾,但大女人說話算話,她才剛答應杭星瀾可以坐……拜托,她堂堂魔域之主,抱個男人怎麽了?

白樂妤挺直腰板,殊不知燕貞根本就沒在看別人,他平靜的表面下波瀾萬千。

江醒告知了燕貞前世他一見鐘情的原因,上輩子的江醒以世界意識的視角,見到白樂妤驅逐謝淵寂,怕她難受,為了幫她轉移註意力,在燕貞的累世記憶中“種”下了白樂妤。

燕貞一生都在尋找人生意義,江醒給了他答案,因此才有了一見鐘情。

而這輩子的燕貞是自己找到了答案。

燕貞註視著坐在桌後的白樂妤,桌面上陣法草圖疊成垛,千古鏡壓在紙上,旁邊還有畫陣的器具,白樂妤認認真真想要回溯全世界,堅定不移想要覆仇天道,不管天高地厚,無懼千難萬險。

那他還當什麽普通人?他的人生意義不甘平凡,他當什麽普通人?白樂妤的夢想就是他的夢想。

“可有需要我幫忙的?”燕貞提步,歲數是林曜攻擊他的點,可也是他的優勢,他的閱歷旁人比不來。

沒有閱歷的杭星瀾笑不出來,既沒閱歷也沒錢的林曜更笑不出來。

“是有個問題。”白樂妤翻了翻圖紙,取出一張,“我在想有沒有靈植或者丹藥,能將人連接起來?”

燕貞掃量著紙上圖畫,白樂妤的思維天馬行空,且敢想敢做,這張紙上的草圖,至少疊了四十種陣法,這還只是草稿:“是要連接我們嗎?明頌幾個時辰前,已經離開了魔域。”

白樂妤期待地看著燕貞,等著燕貞解決連接問題,聞言楞怔一下,顫動眼睫:“哦……我待在書樓裏,都沒空送送他。”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如果方譽決定出家,白樂妤不會幹預,再說了,方譽誕生於佛聖梵渡的骨舍利,佛身佛心,選佛理所應當吧。

白樂妤笑笑,“沒關系,他不會耽誤正事,到時候他會來的,先做陣法吧。”

夜裏,白樂妤從紙堆裏擡起頭,揉捏著後頸,仰靠在椅背。

燕貞想到一種丹藥,林曜杭星瀾和他一起去找材料了,行動迅速,你追我趕,想在她面前表現的心不言而喻。

想到那一幕,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不是誰都能順暢接受前世,給他們時間思考,杭星瀾單純直率壓根就沒想,燕貞和林曜不知道想了什麽,也未介懷。

唇角的上揚緩緩止住,白樂妤心裏有點擔心沒出現的謝淵寂,前世魔教毀滅種種境遇對他來說已是一波刺-激,眼下一波未平又添了新的一波。

別看謝淵寂總是矜傲放肆,全副武裝不怕任何事的樣兒,他的心理堅硬程度甚至不如常常掉小珍珠的杭星瀾。

也不知他現在在和誰打架發洩。

很快她就知道了,一只冷透的手抄過她的腰,白樂妤睜開眼,謝淵寂已將她抱坐到桌上,他的手臂箍在她兩腿旁,整個人看上去急躁躁的。

頭發有些亂,發絲間落了幾片宗廣賢的藤葉,肩頭沾著元伶養的某種蠱蟲的翅膀,胸膛黑衣破開處溢著周語的赤血劍氣,還有陳黑虎的戰斧力量。

看起來,謝淵寂一個人打了四個人,還沒發洩好。

白樂妤想著,她這會兒有空,也許她能親自和謝淵寂打一場。

然後她就聽見了謝淵寂生氣的聲音:“你喜歡我還是觀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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