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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白樂妤先咬我,我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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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 186 章 白樂妤先咬我,我咬回……

陰翳籠罩著謝淵寂漂亮的半張臉, 從下壓的眉毛到下撇的唇瓣,都透著濃烈的焦躁與不滿。

“你喜歡我還是觀滄?”,一句敵意滿滿的質問, 將白樂妤都問懵了。

她坐在桌面,看著站身前的謝淵寂, 理論上:“你不就是觀滄?”

“那不一樣,我又沒那勞什子觀滄的記憶和感情。”謝淵寂放在白樂妤腿邊的手上移, 一把攥住她的腰。

他在問, 白樂妤上一世和他在一起, 究竟是因為他是他,還是因為他是觀滄轉世。

這個念頭像魔障一樣侵入謝淵寂的腦子, 鉆入謝淵寂的心臟,他找人打架打了一整天都打不掉, 他快嫉妒瘋了。

木桌平直的邊緣壓上白樂妤大腿後的肉,她幾乎要掉下桌子,大腦也如同被壓了一下, 擠出一道靈感。

合著謝淵寂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白樂妤彎眼, 伸指穿過謝淵寂發絲,捧住他的腦袋:“我也沒有長羽的記憶和感情啊。”

喜歡誰,不喜歡誰, 白樂妤從來由白樂妤做主,不是受了她是誰轉世的影響。

謝淵寂兇巴巴:“你確定?”

白樂妤發笑:“你要是想聽相反的話我也……”

謝淵寂擡掌捂住了她的嘴。

白樂妤唔唔兩聲,瞪圓眼睛, 也擡起兩只手揪住謝淵寂兩只耳,他耳朵發燙,惡狠狠地兇道:“我準你揪了?松手。”

“窩準了,你宣松。”氣呼呼又含糊的聲音讓人想起卷起來的小刺猬, 兩瓣唇在謝淵寂掌心移動,他別扭地放下手,脖子都紅了。

謝淵寂不自在地看淩亂的桌面,閱過的話本內容閃過腦子,氣死,剛才好像不該用手,話本裏都是用嘴的啊啊啊啊!

不對,他為何要氣死,他謝淵寂,才不想和白樂妤嘴對嘴!

放開他耳朵!

“呵。”白樂妤輕輕的笑聲猶如羽毛騷動謝淵寂耳窩,落在他雙耳的兩手後移,去理順他因為打架亂掉的鴉青色長發,“小謝脾氣最暴,也最好哄。”

“誰最好哄了?”謝淵寂打掉她的手,赤瞳浸滿氣憤,覆在她腰上的手一攬,“都是因為白癡的天言令縛,你剛用了天言令縛吧?”

“你還倒打一耙?”白樂妤擡腳,不落下風地踩上他的腿,拉開兩人距離,“是我命令你腿硬邦邦的嗎?”

謝淵寂大腿肌肉比之前更緊繃:“……就是你幹的!你還嘴硬不認!”

白樂妤用力一踩:“到底誰嘴硬?”

她都無語了,仰頭晃晃搭在頸後的頭發,視線擦過窗外,見到一抹紅一頓,“明頌?”

她從心裏綻放欣喜,當即就要跳下桌子,孰料身前的謝淵寂突然發難,柔軟的唇相撞,牙齒刺破她唇上的皮,紮進肉裏。

“嘶。”白樂妤抹了下唇,指尖染上鮮血,“謝!淵!寂!”

“哼,都是天言令縛的錯。”謝淵寂將眼神從她流血的紅唇移開,“怎麽辦啊,你要這樣見禿驢嗎?太有損魔域之主的形象了。”

“我服了你了!”白樂妤跳下來,從窗口瞬移出去,“誰幹的誰丟人,反正我不丟人。”

不過距地面五層樓的高度,方譽在外面將五樓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眉頭稍微皺了皺,那點褶皺在白樂妤出來時消失於無形。

“明頌!”白樂妤臉泛驚喜地向他奔過來,銀色的裙擺在黑夜裏像深海波動的月光。

她也在看方譽,他穿的不是僧衣,而是他未拜入靈禪域前常穿的款式,紅衣黑腰帶,他的身後還跟了幾名熟面孔,像從前雲落墟的弟子。

白樂妤稍稍困惑,跑到方譽面前站定,“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沒做好陣法,你不是要出家嗎?”

方譽露出怔色,轉瞬領悟了她的意思,緋紅艷麗的唇泛起溫柔又勾人的笑意,糾正道:“是出嫁。”

“是出嫁!”

身後雲落墟弟子紛紛起哄,看道侶的眼神在他倆身上移來移去,“我們就是嫁妝!”

白樂妤:“什麽?”

方譽:“我回靈禪域整理了我的勢力,我想帶著我所有的人和錢加入魔域,小白,可以嗎?”

白樂妤:“可……以?”

什麽!方譽麾下的人個個都是精英,除了情報搜羅分析人員,其中還有不知多少的煉器師,世渺鑒能量產銷售全世界,少不得這些煉器師的貢獻!他們沒一個吃幹飯的,方譽要帶他們一齊並入魔教?

“你瘋啦?”白樂妤憋不住吃驚。

“是贈你的嫁妝。”方譽輕笑,在得知他是梵渡轉世後,他想通了,跨越十萬年的重逢豈能不是緣分?相逢是緣,相知是緣,先前種種,是他錯誤執拗,進了死胡同。

方譽情緒調整得很快,一天之內,他不僅悟道升了級,腿傷痊愈,還收拾好靈禪域的一切,帶著他的人和錢返回魔域,生怕遲了幾息耽誤白樂妤時間。

“其他人已由元堂主領著入住,我身後幾位是個中骨幹,我正要領他們去見宗護法。”

白樂妤看著方譽緋艷的唇張張合合,腦子逐漸清空,唯剩下一個想法:他將他的一切獻給她。

她不由撲過去抱住方譽,雙臂纏著方譽寬闊的背:“你明知道,我不會回應……”

方譽淺淺一笑,涼絲絲的手掌撫摸她的發:“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麽,我會等待你大業成就的那天,你專心做你想做的,現在不用去考慮其他。”

該死,他好貼心,白樂妤埋在他懷裏點了點頭,安靜了一會兒退離,調笑道:“你還俗圓真不難過啊?”

方譽作思索狀,溫和地笑:“我離開時主持在哭,此時大抵仍未停吧。”

“咳咳。”

想到圓真老頭哭唧唧的畫面,白樂妤不客氣地笑了,那幾個雲落墟弟子忽地裝起咳嗽,使起眼色,“宗護法咱們也不是不認識,我覺得,不用主子領著,我們自己去!”

說罷,那些人一溜煙跑了。

他們走後,方譽的視線才緩緩移到白樂妤被咬傷的唇,距離被咬尚未過多久,小血珠仍溢著,他深深地看向白樂妤身後,盯著同樣看他的謝淵寂,神色生出幾絲不讚同。

冰冷的大拇指擦去白樂妤唇上的血:“謝域主,鬧歸鬧,不要不知輕重。”

他這副端莊正宮看愛鬧騰小妾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謝淵寂瞪著方譽,眼睛都被刺得灼痛,好一出“出嫁贈嫁妝”,他就沒有嫁妝,他的勢力早就歸屬白樂妤,他的錢早就是白樂妤的錢,靠,早知今日,他就存點私房錢了!

“用得著你管?”謝淵寂怒氣沖沖,“白樂妤先咬我,我咬回去怎麽了?”

什麽無中生有的誣陷?白樂妤扭過頭,剛要禁止謝淵寂瞎說,就看到他唇上的同款傷口……

她瞳孔地震,絕對是謝淵寂自己咬的自己,沒見過這麽耍無賴的人!

白樂妤扶額,看看方譽,溫柔大度愛奉獻,看看謝淵寂,討打傲嬌大少爺,再想想林曜、杭星瀾、燕貞,真真難以想象性格如此迥異的五個人,在很多年前是同一個人。

等等,她想到怎麽回溯全世界了!

三日後,天空的陽光不強也不弱,好似是平常的多雲天,金色建築鱗次櫛比的魔域主城卻幾乎沒有人煙。

城池中央,原本放置的金色骨傀也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以整座城為基點的宏偉陣法。

白樂妤伸了個懶腰,她沒日沒夜地構建完了這個她兩輩子最誇張最困難的陣法,今早才在方譽看守下睡了一會兒。

站在人群前,她大口咀嚼著千年人參補充靈力:“我將通過五位梵渡轉世模擬梵渡,以梵渡為縱線回溯時間,以江醒為橫線回溯空間,以我自己為定向錨點,回溯全世界。”

“妤妤,聽不懂。”杭星瀾傻傻。

簡單來說就是借梵渡來定位時間,借江醒定位空間,借長羽定位落點。

千古鏡原本只能“照畫面讓外人看”,白樂妤和方譽研究了幾日,方譽結合她做的陣法為她重新煉制了千古鏡,如今千古鏡能“照世界讓外人進”。

大概吧,畢竟這事空前絕後,白樂妤也不清楚陣法啟動後的具體情況,她對杭星瀾笑:“乖,不用你聽懂。”

一個“乖”字,聽得林曜牙酸,林弟弟認為乖是他的專屬詞匯,冷沈地絞了杭星瀾一眼:“待著就好。”

人群裏還站著宗廣賢他們,這幾日,什麽情況眾人俱已了解,回溯陣法施行面積超過一座城池,魔域修城的修士們皆已被清空,連螞蟻都被清掃幹凈。

“宗護法,你們也出去吧。”白樂妤叮囑道,“記住,陣法圍繞著我們七個人運行,在陣法展開期間,任何除我們之外的活物進入都會破壞陣法,你們務必警惕,不能讓一個人,乃至一只鳥進城。”

“是,教主,安全為上。”

宗廣賢等人感慨地眺望白樂妤,回溯整個世界十萬年的陣法啊,她居然只用了三天就創造並畫制了出來,不僅是悟性高,更是決心強。

是少不了謝淵寂、燕貞、杭星瀾、方譽、林曜他們各方面的支持,但他們能幫也是因為白樂妤,沒白樂妤,他們都不會聚在一起。

更別提白樂妤前世還是救過世的長羽——這個消息宗廣賢他們到現在想起來還會震驚,一個對人世滿懷善意的靈魂兩輩子都下場淒慘,真叫人扼腕!

哪怕不為自己,僅僅為白樂妤,他們這些追隨者都想替她報仇,盼望此次陣法結束後,能推進斬殺天道的計劃!

白樂妤吞掉最後一口人參,其他人也走光了,她拍拍手,腳下有三個交疊的大圓。

“嗯,最前邊的圓我站,左邊的圓江醒,右邊,林曜有梵渡觀滄兩個人的魂魄,他適合做集合載體,站右邊中心,你們四個,按照年齡大小從這個點向這個方向站四角。”

年紀最大的燕貞:“……”

年齡的大小在這個時候一覽無餘,誰最大誰尷尬。

毫不猶豫站到右圓中心、同時也是年紀最小的林曜冷笑:“還不動?”

陣法要倒逆時間,是需要按年紀站,燕貞控制著表情,保持冷淡地站到白樂妤所指的第一個點。

謝淵寂第二個,方譽第三個,杭星瀾第四個。

順序越靠後的人越高興。

也不知道若他們在她家的位置也按照這樣排,他們還能不能高興,白樂妤壞心思地想。

她看了眼左圓中心就位的江醒,他最近也幫了忙,要不是世界意識,林曜他們沒那麽快找齊那些稀有的、甚至被世俗認為滅絕的靈植。

“都沒問題我就開始咯?”

七人盤腿坐下,一同取出燕貞所煉丹藥,吞了進去,白樂妤低聲念起口訣,往胸前浮空的千古鏡輸入靈力。

繼而,千古鏡光芒大綻,七人身下三個圓被震開般快速放大,與坐落全城的陣法重疊,橫亙整座城的陣紋如水流淌過似的流動發光,震撼、神聖、波光粼粼!

白樂妤閉著雙眼,意識仿若沈進時間與空間倒行的長河,失重似的墜落,看不見又仿佛看得見,聽不見又仿佛聽得見,周圍一切像流星一樣瞬閃。

她的眼睛像在被灼燒,耳朵像在被穿刺,靈魂像在被擠壓,窺探世界過往,等同逆天而行,但白樂妤偏要逆這天!

常人所不能忍的劇烈疼痛中,時空包圍著白樂妤的意識開始倒流。

她看見林曜站在右圓中心,看見林曜在找靈植,看見林曜打敗霰塵……看見林曜移居雪魄寒山保存她送的糖……看見最初無剎秘境,受盡欺淩的少年握住她的手。

嬰兒被祖父剖出母體,而嬰兒在羊水中成型前,是一顆骨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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