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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vs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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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vs妖帝

鮫人是水族中的王族, 僅次於龍,這個種族能出一位統領妖域的帝王白樂妤並不奇怪,何況眼前的妖帝還是鮫人中最尊貴的金鮫, 但他和蔚熙的五官未免也太像了!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兩位是兄弟?怎麽,你們鮫人生子和魚一般, 一胎一百零八寶,個個長一樣啊?

【宿主, 您前世沒見過妖帝嗎?】系統問。

“我-幹嘛關註低級的人?”

她身為上三域主人, 何必關心底下那些領域的小領導長什麽模樣, 反正沒她強,何況妖域也閉塞, 不怎麽露面。

也許沒見過,也許見過, 白樂妤未往心裏去。

一只冷手從後面蒙住她的眼,是謝淵寂:“快醒醒!這貨是你的敵人,一天天就知道沈迷亮晶晶。”

“什麽啊。”白樂妤扯下謝淵寂的手, 非常無辜, “我是很喜歡亮,可他一身燦金,穿得跟家裏建築物似的, 誰會喜歡人穿得像建築物。”

謝淵寂僵硬地眨了一下眼,隨即呵了聲偏回頭,繼續生她的氣, 嘴角可疑地微揚。

【笑死!打賭一個靈石,謝域主正在暗爽。】

【給不了解的道友解答一下,白教主乃半龍之體,據傳她有一部分龍的習性, 偏好閃亮之物,魔域主城建築皆金就是因為她。】

【快看,杭域主悄悄把發間金絲拂後面了。】

被比喻成建築物的妖帝眉頭一皺,妖帝精挑細選了時間,華麗登場,是為先聲奪人,怎料一踏上臺就丟了顏面。

臺下指指點點:“還別說,真有點像啊,妖帝都和畫面融合了。”

鮫人一族推崇金色,這還是頭一回,妖帝珍貴的金遭到人的嫌棄,帝冠之下,邪氣的臉染了黑,但言行依舊優雅:“久仰大名,白教主。”

“我確實有名。”白樂妤肯定,“不過你。”她睨了眼妖帝,“倒沒有你的領域出名。”

妖帝嘴角一僵:“我是在客套。”

白樂妤面向臺下:“我是在說事實。”

真狂妄!真囂張!有世渺鑒在拍攝,縱然白樂妤如此不給面子,妖帝也不能不顧顏面地與她爭執,再多的怒火只能受著。

“既然你來了。”白樂妤招手,使喚小弟般隨意,“那就請妖帝親自向世界解釋解釋,招魂是怎麽回事吧。”

此事不難理解,多年來,妖獸為人類修士驅使,怨憤沖天,常年與禦獸師沖突,但他們真正想要對付的,其實是全體人修。

也因此,妖域需要更多的力量,過去雙洲融合事件就是他們意圖吞下靈洲的敗果。

之後,妖域想到了新的強大方法——覆活一位獸神。

為達目的,妖帝傳出了修改過的《招魂》,利用全世界想要覆活親友的癡人搜集材料,坐收漁翁之利。

誰曾想,耐心等候百年,等來了回歸的白樂妤。

雪魄寒山的直播裏,白樂妤歸來時喊過這麽一句話:無恥妖域,意圖覆活獸神,禍亂世界。已足夠大眾討論出事件真相,根本無需妖帝再言。

讓妖帝當著直播鏡頭親口敘述這段失敗,不等於讓他自己紮自己的心嗎?

“妖帝啞巴了?”白樂妤身後,林曜眉目寒冽,冷視臉黑魆魆的妖帝,聲音冰冷如泉,“這麽簡單的事還要我姐姐代勞嗎?”

林曜猶如一柄神劍,向著主人指向的方向出鞘,兩句話寒氣四溢,殺氣騰騰,好些個觀客吞咽口水,皮膚升起雞皮疙瘩。

無情道君,在過去幾百年游走四方搜尋招魂材料的路上,可謂戰績累累,一劍貫穿二十八兇徒,一人力敵三百修士……收割人頭的速度和他晉級的速度一樣快,哪怕宰的都是該宰之輩,也令人膽寒不已。

不過,這麽多年了,從沒聽過道君在人前說這麽長的一段話,也沒見他和謝域主同臺能這麽和平過,換做平時,他倆一照面就能將臺子劈成灰咯。

一切都是因為臺上的白教主。

妖帝咋回事兒?還要白教主幫他解釋嗎?太不懂事了!

妖帝邪氣的臉黑得賽墨,白樂妤擺明了羞辱他,原本他計劃將罪責推給蔚熙一人,可萬沒想到白樂妤竟請來了明頌佛子參加這場直播,只要明頌一句話就能動搖妖帝所言可信度。

擺在妖帝面前的唯剩一個選擇:認罪。

灼熱的陽光照在妖帝美麗的臉龐,金發沾到鬢角汗珠,黏在了耳際。

恐來魔域的路上,妖帝做夢也料不到,他會在短短幾分鐘內,被逼到不得不接受羞辱。

白樂妤身後,方譽眸裏掠過淺淺笑意,林曜無聲無息地動了下嘴角,謝淵寂抱起雙臂,一副看耍猴的樣子,杭星瀾則沖著經常侵擾他領域的妖域之主,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四個人列成一排立於白樂妤之後,仿佛一面勢吞山河的屏風,熊熊增長白樂妤氣勢。

“噗嗤。”被無數雙問罪的眼睛盯著,高壓之下,妖帝竟弓背笑了起來,冠冕在陽光下微晃金光,“說笑了,何需勞煩教主,我自己來。”

白樂妤擰了擰眉,果真是個狠角色,這種情況居然還能不失高雅地笑出聲,並且明明在笑,眼神卻狠辣刺骨,給她一種漠視生命、上一秒笑下一秒就能取人性命的感覺。

這樣一個人,光是用眼睛看,都能看出心機深沈,昨日又豈會愚蠢到派一名跋扈的妖修作使者?

想來那應該是個陷阱,不過被她避過去了。

妖帝用那張鮫人族得天獨厚的魔魅臉蛋看向鏡頭,如同一名琴師,優雅奏樂:“真相正如諸位猜想,《招魂》為妖域故意流傳外界……我們妖域,不富饒,不顯達,不通世故,常年被視作九域底層,為提升誤入歧途,施招魂錯惹反噬,但試問,各位誰不想提升?想提升難道是罪嗎?”

以反問解問,真是懂得說話的藝術。

“這……”人們面面相覷,掉進了妖帝言語陷阱。

妖帝擡手扶上胸口:“此事後,妖域痛失一位元帥,我痛失一位兄長,我想足以向諸位賠罪。”

眼看臺下觀客對妖帝的質疑有瓦解之勢,白樂妤張嘴,身後卻有人搶先一步:“你為什麽不道歉?”

是杭星瀾收斂了笑意,妖域屢次三番重傷甚至殺害禦獸師,泥菩薩也有火氣,“若你認識到錯的話,為什麽不道歉?”

“靠!對哦!”

“妖域做了錯事,死人那叫活該,怎能叫賠罪?那是妖域在圖謀不軌時,就該承擔的損失!”

“險些被妖帝繞進去了,我剛剛差點就同情他了!”

人們醒悟過來,大聲喊道,妖帝的臉也差點皸裂,他打了一手好算盤,眼瞅著就要將人騙過去了,偏偏遇到直腸子的杭星瀾。

杭星瀾和旁人不同,他按照一個人的本質聽他講的話。

清楚白樂妤好,無論白樂妤如何兇,如何言盡狠話,他全部反著聽;清楚妖帝壞,無論妖帝講述得多動聽,入了他的耳全是虛偽。因此一下便察覺不對。

白樂妤忍不住笑了,系統也跟著拍爪:【厲害!最純粹的反而最直接,小杭殺傷力好強,妖帝都沒來得及得意一秒哈哈哈。】

杭星瀾執拗重覆:“道歉。”

“道歉!”

“道歉!”

“道歉!”

臺下喧囂聲起,觀眾紛紛站起身,揮舞拳頭高聲呼應。

妖帝按在胸口的手指蜷了蜷,看似不被影響側向杭星瀾:“下一句便是致歉,杭域主急什麽呢?”

此人講話,三句有兩句都是坑,白樂妤擡手按住不敵對方陰險的杭星瀾:“安靜,記得我昨晚和你說的。”

——直播好好幹。

她要他安靜,他自然得聽話,杭星瀾低下頭,頃刻被澆滅火氣,歡喜這種白樂妤講的話只有他能聽懂的情景,美滋滋地彎起唇角笑了。

看得隔壁謝淵寂直皺眉,憋不住傳音,兇燥地問:【什麽昨晚?】

杭星瀾擡指抵住水粉色的唇,意外的擦蹭引起的酥-癢仿佛還殘留在唇肉,不可抑制地酥紅耳根:【昨晚啊……】

方譽:【?兩位私聊,何故將我拉進來?】

林曜冷冷:【我也想問。】

謝淵寂:【?你們怎麽聽見的?】

杭星瀾甜甜低眉:【不好意思,想到昨夜喜事,一時沒控制住靈力,傳多了。】

謝淵寂一聽炸毛:【你最好立刻!馬上!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麽。】

杭星瀾:【我和妤妤二人的私事,怎好與你講。】

謝淵寂:【你他爹,直播結束後,和我打一架。】

【昨晚什麽也沒發生。】林曜驟地橫插其中,聲音森冷,【我親耳聽著她趕你離開了房間,少胡編亂造。】

至於他看見的吻?什麽吻?抱歉,忘記了,忘記了等於沒發生。

【你親耳聽?】杭星瀾歪頭,瞥向林曜,眼睛逐漸睜大,【藏在妤妤床上的是你?!】

謝淵寂:【???!!!】

白樂妤摸摸突然涼颼颼的後頸,什麽情況,後面那四個人是在傳音聊天嗎?有點好奇他們在講什麽,算了算了,不摻和,她還是盡快完成直播目標吧。

“妖帝,本尊時間寶貴,沒空聽你唱戲。”白樂妤微翹下巴,面向憋了滿肚壞水的妖帝,聲音響亮,“本尊就問一句,在外盛傳的《招魂》,是真是假?”

妖帝凝眉,以為白樂妤想給他挖坑,停了片刻後答了真話:“假。”

“好!”白樂妤得到想要的答案,拍手轉向觀眾,“大家都聽見了?招魂之術為假,請勿學習,引發反噬,害人害己。”

她的首要目的,竟不是打壓妖域?而是阻止世間癡人再用招魂?

妖帝金眸爍過幾分意外,隨後眼珠一轉,緊隨白樂妤之後揚聲:“兄長所用招魂同樣不真,否則怎會造成反噬,我妖域為此付出沈重代價,望世人引以為戒!”

腦筋轉得真快,白樂妤用餘光掃了眼還在幫妖域扭轉敗局的妖帝:“本尊要講的講完了,妖帝隨意,本尊事務繁忙,先走一步。”

說著,她擡起雙手,交疊抵到後頸,徑直化光離去。

彈幕:【不要啊!白教主走了我看誰啊!】

【就是,咱們沖白教主來的,沖她後面那四位來的,誰要聽妖帝叨叨。】

白樂妤以她的走給了妖帝最後一擊,妖帝將手負到腰後,用力地捏起了拳頭,面子裏子都丟盡了。

【等會兒,我怎麽感覺,謝域主和無情道君,好像要打架?】

【明明是杭域主和無情道君要打架。】

【來人把白教主喊回來拉架!】

【我就不一樣了,我就愛看打架,打起來打起來!】

妖·無人關註·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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