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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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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沈默

◎  “小陣平……”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這樣子被看見的話絕對會被認成是兇手的。”◎

“小陣平……”萩原研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這樣子被看見的話絕對會被認成是兇手的。”

松田陣平滿不在乎地推了一下墨鏡:“既然有公安的準許,這事又和hiro旦那他們有關,下手當然要保險一點了。”

所謂的保險是指用雙倍劑量的麻醉針嗎?

萩原研二決定換個話題,他從福良名平手中扯出那一疊厚厚的資料。僅僅是掃一眼就眉頭緊皺:“看來情況比小青鹿說得更嚴重……我們得趕緊把資料送到小諸伏那邊,不能現在立刻逮捕福良。”

臨走前,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將書房的地毯恢覆原樣,把現場偽裝成對方不慎暈倒的模樣。

看見自家幼馴染謹慎地擦掉指紋,抹去鞋印,順手還往書房裏裝上竊聽器和攝像頭,往福良名平身上塞了好幾個定位儀,松田陣平嘴角一抽:hagi這家夥才比較像犯罪分子吧?

最近東京的治安很不錯,前幾年時有發生的爆炸案件也少了許多,倒是搜查一課的工作量不低——直到和影川朝日面談,他們才知道那都是青鹿蓮送給搜查一課的潛在炸彈犯,而這位紅發少年則是關東的地下情報商頭子。

心情覆雜地接受了這個設定,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對爆處組雙子星甚至能在拆彈的時候順手為抓捕犯人提供情報,讓整個機動隊的折損率都呈現滑坡式下降。

直觀體現就是,他們的工作量少了接近一半。

因此,在受到青鹿蓮消息時,兩人才能夠空出時間趕往長野縣。

“我比較在意kira那邊,”松田陣平躲開傭人的視線範圍,和幼馴染一起利落地翻墻而出,“青鹿說……”

……

“影哥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青鹿蓮的表情不似作偽,他咬著大拇指指甲說道,“他說會換個身份去長野縣,讓我每天和他交流調查進展。但是昨天到今天為止他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我,我詢問的時候他的語氣有點奇怪,怎麽說呢……不太像影哥,反而有點像……我?”

“他給我的感覺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沒有過去的冷靜,我聯系不到伊達大哥。所以萩原大哥,松田大哥,拜托你們了,我用青鳥的身份給你們發布借調命令。”

……

拍了拍因為翻墻而有些淩亂的衣服,萩原研二裝作無事發生和幼馴染走在大路上:“小影川和小諸伏他們在調查的是同一件案子,應該……”

他突然沈默片刻:“小諸伏是不是還不知道小影川的事?”

松田陣平也沈默:“從那天到現在,他應該沒有時間和hiro旦那接觸。”

——

警署。

“沒有發現,”山本誠提出另一個猜想,“會不會巖部留下的信息只有1964,車票只是個載體?”

“那就更難猜了,”上原由衣搖頭,“巖部的文化水平不高,不太可能留下太覆雜的暗號。”

相原香猶疑著說道:“會不會是黑潮(くろしお),和964(くろくし)諧音?”

“那1代表什麽?”上原由衣思索起來。

“墨西哥,”諸伏高明突然出聲,“如果說964代表黑潮,黑潮是日本暖流,為全球第二大暖流,只居於墨西哥灣暖流之後,那麽這個1就代表墨西哥暖流……只是巖部的文化水平不應該知道得那麽清楚。”

他調出東京警視廳送來的資料,另外打開搜索欄敲下「卡特爾帝國」幾個字,跳出來的頁面讓幾人都一楞。

“這是……那個販〇帝國?”諸伏景光顯然已經將兩者聯系起來,“巖部留下的數字,是指這邊的暗線和墨西哥那邊有關?”

“這只是猜測而已,”大和敢助抱臂冷哼一聲,“我還是覺得我第一個推測靠譜,非要說的話,黑潮最多代表海運。”

諸伏高明平淡地瞥了好友一眼:“不,我覺得相原的猜測很有道理。”

被點名的相原香默默縮小存在感,試圖遠離這對歡喜冤家的爭吵。

上原由衣扶額:“又來了……”

“那個……”山本誠開口,“我覺得……”

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同時看向他,讓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上原由衣拍了拍山本誠的肩膀:“別管他們,我們分頭按照剛才的兩個猜測去調查吧。”

轉身前,她隱蔽地瞟了一眼看上去還在爭吵的兩人,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掩蓋住略微翹起的唇角。

這兩個家夥又在給人設局了。

福良名平家裏應該確如一開始的猜測,有某些不為人知的東西。而山本誠和大和敢助前往搜查卻沒有找到證據。

巖部升的死亡太過蹊蹺,現場留下的茶色美瞳也沒有檢測出可以匹配的信息,沒有陌生指紋,簡直像是被雇傭的殺手滅口,後來又被另一個人虐待。

而排除掉不可能會庇護犯人的大和敢助、諸伏高明寄予絕對信任的弟弟以外,接觸過兩件案子的警察就只剩下相原香和山本誠。

其中相原香是今年剛入職的新人,山本誠其人他們並不熟悉。

最終,相原香、山本誠和上原由衣決定再去天月酒店的現場調查,順路找此刻應該已經起床的板橋亞紀打聽一下其他出現在附近的可疑人員;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為了一點分歧開始冷戰,各自搜索資料;諸伏景光被東京來的支援叫走。

松田·爆處組精英·陣平與萩原·東京來的支援·研二和諸伏景光湊在宮之原迅的臨時辦公室裏,面對桌上的一疊資料,臉色都不太好看。

“我們不得不考慮的事情又多了一個,”宮之原迅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福良名平的職權範圍恐怕並不能將如此大量的貨物通過海關運過來;如果不是海關,那就是在某個地方有巨大的工廠。最糟糕的情況是兩者兼有。”

“小青鹿說這件事交給他,”萩原研二後怕地端起茶杯,“他們那邊找到一點端倪了。”

他們可是為了保險特地往福良家丟了不少小東西。

松田陣平幾乎是半趴在桌子上:“你們一個兩個怎麽全都牽扯進這種案子裏?”

諸伏景光眼神一動:“對了,我正好有事要問你們——你們怎麽在這裏?kira還在東京嗎?”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小諸伏/hiro旦那果然還不知道。

他們兩個爆處組機動隊隊員突然來支援兇殺和品的案件簡直不要太奇怪,諸伏景光能忍到現在才問,已經是足夠耐心了。

宮之原迅放下手中的資料,感覺自己又老了十歲,他深吸一口氣:“我來解釋吧。”

影川朝日那小子丟下一句巖部升的案子和組織有關就沒有再聯系他。身為長輩與上司,他必須拋下擔憂全心相信那孩子,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將警方能做的工作全部做好。

有了真實之眼的合作,他身上的擔子減輕不少。

要是白季煥月那孩子也在就好了。

宮之原迅忍不住想起那個敏銳又有能力的戰友遺孤。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支持後輩們去追求自己的夢想……只要不是違法作亂。

“所以那片美瞳……是kira留下的,而不是上一個客人?”

——

千星山、千星神社……

伊達航一步步爬上漫長得一眼望不到頭的石階,黏膩濕滑的青苔從兩邊吞噬這條道路。

這座山已經幾近荒廢,只有石階最中央仍舊留有人通行的痕跡。

千星山附近有一條河流,北風家就坐落在河邊,兒童時期的他還曾經將有一座河邊的大城堡作為夢想,北風英和歪了歪頭告訴他「你是我的朋友,我有城堡,等於你有城堡,你的夢想已經實現啦」。

山上的樹木郁郁蔥蔥,比他們來捕蟲時還要茂盛。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這大概就是伊達航現在所看到的景象的真實寫照。

他想起那年冬天的時候,北風英和還在鋪滿雪的石階上摔了一跤,差點就掉下山,還好他機智地抓住小夥伴的手,借著一棵大樹將他救了上來。

千星神社裏面也鋪滿了一地白雪,來祈願的人不多。但小孩子都喜歡在院子裏堆雪人,他們也不例外。

被北風英和稱為「蓮姐姐」的少女還會為他們帶來好吃的和果子,聽說那是她自己做的。

一直到今天上午為止,伊達航都以為那位少女的名字叫做「北風憐」。

他路過褪色的鳥居,推開已經被燒得只剩一半的、焦黑的木門,走過堆在地上發出木頭腐爛氣息的繪馬架,走過空空如也的禦朱印所,走過只剩下根部的註連繩,走過倒塌的玉垣,走過殘破的神樂殿……

人們曾經在此祈願、歡笑的痕跡被火焰所吞噬,只留下一地殘垣斷壁。

伊達航穿過玉垣後的通道,倉庫門早就在十三年前的大火中化為灰燼,他甚至不需要推門就能進入倉庫。

這裏的火勢最旺的地方,曾經的道具、巫女服、繪馬箱全部消失不見,這也讓他一眼就找到了通向地下的推拉門。

他記得原來這裏放著一個箱子——兒童時期的他當然也是個不安分的小子,瞞著大人偷偷進入過所謂「神的居所」。

難道真的存在神的懲罰嗎?

伊達航拋開這個念頭。

推拉門是金屬做的,但現在也只剩下半截,伊達航毫不費力地就進入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裏四處可見焦黑,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想象當年的火勢有多麽兇猛,甚至……還有爆炸。

他停在一處坍塌面前。

警方的人顯然已經清掃過現場,這一處坍塌被掀開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小道,伊達航艱難地側過身子穿過去。

後面是寬闊的空間,就和卷宗裏記錄的實驗室一樣,不過裏面的實驗器材已經全部被搬走,就算後來有探險的人來到這,恐怕也只會以為是神社主人挖通的地下室。

裏面被打掃得很幹凈。

伊達航觀察半晌,得出這個結論。

該有的信息全部記錄在案,他最終通過地下室後方的小洞離開神社。

這條通道連通山下,伊達航猛然意識到不遠處就是北風家的舊城堡。

——在他們無憂無慮玩耍的時候,就隔著這團草叢,有一條秘密運送黑衣組織實驗物品的通道。

當時這個洞口應該被石塊或者什麽東西堵住,僅憑普通路過的人無法發現。

……

伊達航沈默著接近北風宅。

他來過北風宅做客,只是北風夫婦經常蹲在書房裏辦公,他和北風英和就一起探索城堡——不過什麽都沒發現。

北風家采用的是洛可可建築的藝術風格,纖巧、精美、浮華、繁瑣,每一處雕刻和窗簾都顯得繁覆華美,連北風英和的臥室裏也充滿了同樣風格的家具。

伊達航的目光落在床頭的相框上。

裏面是一位八九歲的小男孩,一頭棕色短發被理得很整潔,卻仍有一撮倔強地翹起,他對著鏡頭露出俏皮的笑容。

相片已經泛黃,年代久遠。

半開的櫃子抽屜裏裝滿了各種衣服,床頭擺著靜止不動的鬧鐘,被子掀開一角……

北風夫婦從事著非法行業,卻沒有讓自己的家人碰過那些藥物,這一點從城堡各處的痕跡都可以看出。

沒有擺好的盤子、燃了一半的蠟燭、書房半開的日記……

日記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依稀只能看見「健康」、「長大」、「一起」之類的字眼。

一切都好像這間房間的主人只是暫時離開了而已。

他們留下了太多東西,又好像什麽都沒留下,最終伊達航只是拿起相片,對著北風宅說一聲「我帶走了」,便離開了這裏。

正如來時一樣,他沈默地離開。

——

◎作者有話要說:

1.高明哥和敢醬你一言我一語直接把販的老巢都掀出來了。(內鬼:?)

2.宮之原大叔對待煥月可真心了,可惜……

3.班長人不在長野縣,卻勝似在長野縣,這是煥月特地給他開啟的支線。

北風家的父母自然是比表面更愛孩子。但或許也沒有那麽愛,他們讓姐姐接觸品交易,卻又希望孩子遠離這些藥物。但他們禍害了無數人,禍害了無數家庭,是他們死多少次都沒辦法換回來的。

姐姐對自己家的罪孽有所了解,認為自己必須贖罪,才會在與家人失散後盡全力保護一個孩子,也就是青鹿蓮,教給他自己認為最美好的品質,雖然小蓮後面長歪了……

4.小朝的【七周目(黑朝上風)②】:

reroll不是沒有代價的——除了影川光華以外,許多曾經的鄰居和同學忘了他的存在,宮之原迅對他的印象也消失大半。

黑朝很珍惜家人和同期的生命,但越珍惜越容易出錯——青鹿蓮,他這次死在一個情報頭子手裏,原因是他掌握了太多情報,兩個同樣幼稚又極端的人湊在一起能有什麽好事兒?

這次死亡,他看見一周目變成游戲攻略形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第一視角是降谷零,其他人都死亡——其中沒有他,甚至還能看到一閃而逝的評論。

「白月光就應該是死的」。

他不明白,黑朝和小朝都不明白。

那他們存不存在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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