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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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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咬鉤

——即使是松田陣平,在吃熱氣騰騰的拉面時也會摘下眼鏡,而灰發男◎

即使是松田陣平,在吃熱氣騰騰的拉面時也會摘下眼鏡。而灰發男人卻像是根本不會被水霧阻擋視線一般,任由霧氣攀爬上鏡面。

瑪格諾沒有任何回應,低頭撈了撈拉面,反覆幾次之後才夾起幾根送入口中。

克裏耶爾、青鹿蓮,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卻似乎共享情報。

對方身上的慌亂和另外兩個客人的懷疑都被他註意到,瑪格諾平靜地撩開垂下的頭發。

小鹿弟弟在策劃著什麽?那種表現出來的誇張怪異行為,對他過往的暗示……

他隨意地戳了戳碗裏,還有一片菜葉。

唔……這樣一想,和他組隊的本尼威斯好像危險了呢,這才是所謂情報天才真實之眼的實力嗎?或許他早就知道青空蓮華死在組織基地,平常的執著都是表現出來的?

那可真是有趣。

瑪格諾在短短一分鐘內消滅拉面,往桌上放下錢,始終沒有理會店裏的其他客人:“不用找了。”

既然路都擺在他面前了,比起耗費所剩無幾的時間去小心翼翼瞞著朗姆探查真相,想必真實之眼不會讓他失望。

“誒,錢給太多了……客人?”店長跑出門時已經不見了對方的蹤影,嘀嘀咕咕地收拾起桌子,“好奇怪的客人……”

萩原研二叫住店長:“剛剛那個客人,以前來過嗎?”

店長搖頭。

這家店的招牌拉面是660元一碗,而灰發男人卻留下了一張五千元的紙幣。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盲人、腦力活動者、不清楚物價……呃,或許還有耳朵不太好?雖然他們覺得那可能是對方故意無視。

他們的拉面也被端上桌,在青鹿蓮準備起身離開時,松田陣平一把按住對方的肩膀。

紅發少年不動聲色地掙紮幾下,絕望地發現自己根本拗不過這位大猩猩——他真的好想要琴酒和伏特加那種身體素質!

“我們最近運氣不錯嘛,都沒有碰到什麽嚴重的事故。”松田陣平換了個話題。

青鹿蓮:“……”那是因為他們真實之眼的功勞。堂堂情報組織,都快成為東京的治安維護小組了,想要通過真實之眼購買武器和炸藥的預備役犯人不是被送到監獄就是被送去見上帝。

能讓警察先生們多休息休息,他可真是個大善人。

姐姐說過,平安穩定的生活就是最好的賞賜,人的生命是珍貴的。所以要把犯罪的萌芽扼殺在搖籃裏——青鹿蓮覺得自己的理解沒有問題。

保護好警察先生=他們能救下更多無辜人=他拯救了更多生命。

送走社會的蛀蟲=間接保護普通人=拯救更多生命。

他謹遵姐姐的教誨,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也伸出雙手幫助更多人。所以他已經踏上了姐姐所說的光明之路。

青鹿蓮在內心過了一遍自己的邏輯,滿意地點點頭。

最近有個殘忍的殺人犯在東京附近犯了案,至今還沒有落網,他是不是也該考慮打探消息再悄悄送去警視廳……

幽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驚得青鹿蓮一哆嗦:“幹嘛?!”

松田陣平挑眉:“喲,你能說話啊,沒啞?”

青鹿蓮垮下臉:“……”影哥,我大概是瞞不住了。

兩人也意識到一些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迅速解決午飯,抓起某只紅毛想要回到出租屋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

據點。

青鹿蓮給他們倆指完路之後就光速消失,這回連松田陣平也沒能追上。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一起?”松田陣平摸著下巴湊近影川朝日,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他從進入拉面店,發現青鹿蓮開始就註意著對方,少年根本沒有時間給別人發消息,那影川朝日又是如何得知他們的情況?

“果咩納塞!是我讓真實之眼註意你們的行蹤!”影川朝日低頭,“這和我接下來要交代的事情有關,你們不管問什麽問題我都會回答的。”

真實之眼除了專業素質優秀的眼線以外,當然也有許多分布在各種人群中的眼線,流浪漢、暴走族、街頭藝人、賣報員……他們只需要將每天的所見所聞上報,不帶著目的去觀察,再敏銳的人也沒辦法確定身邊每天形形色色的路人就是盯梢的眼線。

松田陣平狐疑:“真的?”

萩原研二露出堪稱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那我可有很、多、疑、問需要你來解答,小、影、川——”

【哈-送出去之前把定位儀拆了,結果還是火葬場了吧?】腦海裏的聲音帶著幸災樂禍。

你再嘲諷,我就讓你出來解釋。

聲音立刻閉嘴。

“第一個問題,小青鹿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影川朝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和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差不了多少——我直接和你們從頭講起吧,有問題再問。”

……

兩人的表情和伊達航當時一模一樣。

“回、回到過去?!”

“穿、穿越時間?!”

聽完以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互相掐了一下臉,然後又捂著臉一人一邊掐住影川朝日的臉。

影川朝日:“放手!”

這兩個人對自己的力氣到底有沒有點數?!

同期張牙舞爪的樣子終於讓據點裏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照這麽說……其實我應該在上周就已經死了?”萩原研二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松田陣平無聲瞪了他一眼。

拆彈警察的折損率向來很高,即使穿著防爆服大概也只能留下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但hagi這家夥拆彈的時候還和他談笑風生……如果再認真一點、再仔細一點,是不是就能……松田陣平沈默。

誰能預料到那是因為媒體的反覆報道導致的呢,萩原研二盡了他最大的努力,也盡職甚至是英勇地抱起炸彈往反方向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鑄造一堵墻。

他身為幼馴染,難道還能怪萩原研二嗎?錯的難道不該是犯人和飲人血的媒體嗎?

影川朝日揉著泛紅發疼的臉頰,口齒不清地說道:“死你個大頭鬼,我們都要平安!”

察覺到對方的咬牙切齒,萩原研二識趣地轉移話題:“呃……我們當然相信你,小影川,但這確實有點打破我們二十多年來的三觀。”

事實上,他對影川朝日所說的未來並沒有什麽實感,這並不是他親身經歷過的,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碰到過類似的情況——如果碰到的話,他可能也無法坐在這裏了……萩原研二心虛地想道。

“我也不指望你們立刻相信,”影川朝日聳肩,這種場面他已經處理過兩次,“如果要證據的話……”

【把你的體檢報告拿出來嚇死他們。】

然後用五十多歲的軀體接受一頓毒打嗎?

影川朝日偏過頭,望向電腦屏幕:“首先,那個組織的存在,你們能夠理解吧?”

“不,”松田陣平面無表情,“我不理解,你明明說要遠離漩渦中心,結果現在卻一頭撞了進去,青鹿也是你的同夥。”

“……”影川朝日目移,“是同伴!總之你們在平時的工作中也能發現組織的蛛絲馬跡,比如上個月的犯罪團夥火拼現場、郊外的無名屍體……”

“班長也知道這件事?”萩原研二突然開口。

影川朝日點頭:“你們可以向他確認。”伊達航雖然進了公安部,但只能算是身份保密程度高一點的警察,還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警視廳。

“我還以為你在送我們的表裏裝了定位儀?”

“咳……”

“嗯?”

“雖然有過這種想法……但是沒有你們的同意我是不會裝的!”

……

過往的事件、不為人知的秘密、遺忘的記憶,都讓兩人對影川朝日的話信了大半。

“最後一個問題,”松田陣平撐著下巴,“「青鳥」是你?”

——

【有時候連我也看不懂你,為什麽不殺掉白季煥月?只要他死了……】

“你以為我不想?”影川朝日面對屏幕的熒光,扯出一個笑容,“我早就想殺了他,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

【我們現在手裏不就有他的定位嗎?那些小道具可能已經被拆了,但定位他一直帶在身上。】

“他一旦死了,留下的後手就會立刻生效,那個神秘勢力裏面可都不是什麽正常人,這次甚至把宮野志保也劫走了,”影川朝日動了動手指,最終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拆開包裝丟入口中,“他在等,等我被過去吞噬;我在等,等他亮出所有底牌。他會給我足夠的痛苦,所以他不會傷害老媽他們,因為那樣遠遠不夠;我會接受所有的試探,因為我把弱點交到了他手裏。”

“最後,他在等我的崩潰,我在等……他的最後一步。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結局。

【不愧是比我大了九歲的老狐貍,當起謎語人來有一套。】

“俄羅斯套娃……我們之間只看最後一層誰能套過誰。”

【最後?那必須得是確定你已經咬下魚餌之後。】

“所以我在咬鉤……”影川朝日嘎嘣咬碎糖果,隨後擡起手摸了摸臉頰,“還好我牙齒夠硬。”

【說起來,降谷那家夥這次又去什麽地方了?我在最近的新晉成員裏面沒有看到過與他相符的特征。】

氣氛陷入沈默。

【他該不會……】

——

伊達航難得閑下來,正準備去陪娜塔莉,再給影川朝日發條消息通通情報,卻在抄近路時被一只黑手環住脖子捂住嘴。

伊達航:“?!”

正當他想給對方來一套肘擊過肩摔時,耳邊響起被壓低的熟悉聲音:“班長,是我們。”

他低下頭,果然發現了熟悉的手表。

十分鐘後。

伊達航坐在房間正中央,看著兩人忙上忙下隔絕出一片絕對秘密的空間,深吸一口氣:“你們在搞什麽?”

警察襲擊警察算襲警嗎?

他轉過頭看見兩人戴著墨鏡惡人顏的時候,甚至都懷疑在自己培訓的時間裏,這倆家夥是不是成了黑警——扮惡人這種活兒,他們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真的沒關系嗎?!

在松田陣平比出OK的手勢後,萩原研二落座到伊達航對面,雙手靠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撐著下巴:“那麽,現在開始。被告伊達航,你有權保持沈默,如果你不保持沈默。那麽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作為你的呈堂證供。”

伊達航;“……”他們是在扮極道還是法官?還是說兩者皆有?

——

◎作者有話要說:

1.神秘勢力是煥月在過去十三年間一個個撿來的組織受害者的親朋好友,而且至今都沒有被組織沖散,不然怎麽說他是天才呢(嘆氣)。

他恨組織,也恨自己十三年前沒能救下父母,失去牽絆的他遠比小朝更偏激,宮之原迅曾經走入過他的心扉。而這個世界上最後真心實意關心著他的長輩最終又被他尖叫著趕出心門。

2.小朝的【五周目①】:

小朝很珍惜新的開始,他猛然發現自己的一周目反而是活得最久的,於是決定茍到警校畢業。他無視了可能發生在警校附近的黑衣組織交易,後來遇到的案件也都平安度過,有光華媽媽和摯友的陪伴。

畢業後,警察不可避免地會碰到危險,他們曾經合力破案、也共同制服罪犯;他們分工合作,從源頭上解決了一條軍火交易鏈,爆處組的上司直嘆萩原和松田不務正業,臉上驕傲的笑容卻沒停過,臥底中的同伴壓下帽檐深藏功與名……

他們曾因為無意間聽到奇怪暗號,被好幾把狙瞄著困在大樓裏,默契合作讓他們完成了自救;家人們被危險包圍,他們共同作戰沖出重圍,光華媽媽的戰鬥力甚至比小朝還要高;案件結束後小朝被班長逼著再度試圖鍛煉,媽媽笑意盈盈地捂著嘴沒有阻止;而萩原和松田一改平時的肆意,在父母和姐姐的註視下低下頭;班長被父親拍著肩膀,既擔憂心驚,又欣慰自豪……

仿佛無論什麽樣的困難,在他們的齊心協力之下都能克服……但這恰恰是最大的敵人。

3.突然想到,如果是小朝的話,的確可以做到「年僅二十二歲,卻有五十年臨床經驗」。

(12.6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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