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共同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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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共同面對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忙著給青鹿蓮改造「斷罪紅炎」作為賠償；伊◎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忙著給青鹿蓮改造「斷罪紅炎」作為賠償；伊達航帶著工藤新一購買新滑板；降谷零帶著消防門出醫院的畫面被監控錄下，正在被鬼塚八藏劈頭蓋臉地教訓。
最終扶著影川朝日的人就只剩諸伏景光了，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校園裏。
影川朝日雖然看上去很自然地在配合他前進，亮色的眼睛也不時看向周圍的道路與樹木，諸伏景光卻能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與上課時的情況類似，他似乎只是本能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而思維早已飄到千裏之外。
“kira？”他叫了一聲。
影川朝日如常地應道：“怎麽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宿舍樓，諸伏景光突然想起自己前幾日還被父母去世時的夢魘所包裹，現在已然能夠在黑暗中感到平靜。
沒有得到回應，影川朝日習慣性重覆了一遍：“怎麽了，景醬？”
就算在走神的時候也能跟上他的搭話啊。
諸伏景光在心裏嘆口氣，他的聲音和緩，帶著安撫的力量：“說來也奇怪，好像從進入警校開始遇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不願回憶的、紮根於記憶深處的故事，明明平日裏的相處之間大家都再正常不過，內心世界是什麽樣的荒蕪駁雜卻要走近之後才能發現。”
影川朝日眼神微動。
“他們用美好的回憶覆蓋內心的荒野，用當下的快樂對抗過去的痛苦。如果回頭想想的話，其實過去碰到人們或許也有同樣的感受，只是我沒有深入了解過。”
“很神奇呢，我們六個人相識也不過短短幾個月，我卻覺得好像是多年的摯友一般。可以向彼此展現出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出靚麗外表下的傷痕，可以交托後背、並肩而立。”
“要了解一個人的全部需要太多精力，我對zero也有不了解的細節，和高明哥哥一直分居兩地。但是我們能夠感受到彼此最真誠熾熱的心，好像對方的存在就是彼此能繼續走下去的源源不斷的動力。”
“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諸伏景光突然笑了笑，“總之，我是想要告訴你，kira——還有我們在呢，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們都在。”
所以，不說也沒關系。
身邊的青年安分下來，略長的頭發隨著腦袋低下而滑下，露出一截後頸，頸椎的棘突一節節向下延伸。
“我看到了。”他睫毛顫動幾下，說出了這句話，“黑河康義，殺死我老爹的兇手。”
——
“你腿上的是槍傷？！”
“在玻璃房那邊，我看到樓下的小巷裏有個人在扔垃圾，他穿著一身黑風衣，戴著寬大的帽子，手指上有一枚黑色戒指，這本來沒什麽好奇怪的。直到我不經意間看到他扔出的「垃圾」——一團碎掉的金屬，是報廢的竊聽器。”
幾人對影川朝日能看出竊聽器的殘骸這件事似乎接受良好，示意他繼續。
“然後我才看清他的手指上的並不是戒指，而是一圈黑色的紋身，”影川朝日發現伊達航猛然嚴肅的神色，肯定了後者的猜測，“是一只盤起來的蛇。”
“你追上去了。”伊達航不用想就知道影川朝日會怎麽做。
影川朝日輕輕點頭：“啊，我一下子就能認出那個紋身，是黑河康義。”
畢竟十三年前那只手就握著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他已經開著車走了，我……咳咳，我不會開車，就只好向路邊的小朋友借了交通工具追上去。”
其實他已經能夠克服障礙開汽車，只是會讓他十分不適。
“看你這傷，是追上了吧？”伊達航面無表情。
“用滑板車追上汽車……”萩原研二目光覆雜，突然覺得自己莫名在擅長的地方矮了一截，那雙總是溫柔的下垂眼中帶著擔憂，“很有能耐嘛？小影川？”
能憑肉身追上卡車的幾人眼神危險，影川朝日卻笑了起來：“他的槍裏只有兩發子彈，一發被我躲過去了，一發在近身格鬥的時候擦到了腿，而我可是在他身上貼了竊聽器。”
松田陣平恍然大悟：“那你前幾天問我要的樣品？”
發覺降谷零一直盯著自己的腿看，影川朝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氣化了，而且我好歹是常年與黑惡勢力作戰，擁有豐富經驗的可靠反黑……伊達！”
伊達航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個腦瓜崩：“你還挺驕傲？”
沈默許久的諸伏景光突然開口：“我們都在，所以，可以多在意一點自己嗎？就算是危險，六個人一起面對也比一個人要好得多吧？”
他們早就發現影川朝日有些不重視自己的安全，他好像能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天平上衡量，有超過一半的概率就願意試一試。如果受點傷能換到情報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影川朝日眉眼之間柔和下來：“嗯，我都告訴你們，那就約好了——有什麽危險的話，我們要一起面對。”
五人同時一怔，模糊之間感覺在很久以前就聽過這句話。可除了伊達航之外，那時他們還不認識影川朝日。
“不管是什麽樣的危險，對面是罪犯、惡徒、黑手黨，還是妖魔、鬼怪、哥斯拉。哪怕是對抗時間，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哈哈哈哥斯拉就不用了，說起來，松田你倒是可以試試看開發烏英達姆、高達一類的東西。”
“我只是個拆彈警察……被你這麽一說突然就躍躍欲試了呢。”
“飛天高達怎麽樣？”
“會隱形的飛天金古橋怎麽樣？”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伊達航感覺自己隱約抓住了什麽，他瞇起眼睛。
“我聽到了黑河康義和其他人的電話，後天下午六點，他會在大空倉庫接收最後一批貨物。”影川朝日擡起頭環視幾人。
“大空倉庫？”東京本地人降谷零略一思索就得出了結論，“是品川區港口的一座倉庫？”
背下地圖的影川朝日點頭：“沒錯，就在東京港。”
東京首都圈地區與國內、海外各地運輸的節點。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影川朝日嚴肅地說道。
“什麽？”幾人也下意識地認真起來。
“我……”影川朝日一本正經地拖長聲音，“餓了。”
因為下午要體檢，他們中午都沒有吃飯，此時從緊張刺激中反應過來的眾人也突然想起這件事。
“咕——”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咕嚕聲從幾人肚子裏傳出。
——
夜裏。
影川朝日的手心飄浮著一只人偶，人偶的身體上多出一個五芒星圖案，鮮艷的紅色微微發光，仿佛血一樣，那雙紐扣眼睛比之前更加靈動，讓人感覺它幾乎下一秒就要動起來。
片刻之後，人偶掉落回手中，影川朝日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腦袋。
魔法是一門極其需要天賦的學問，任他理論知識看一眼就能記住、花幾天就能理解原理，他也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
水晶球、塔羅牌、火焰……他一個都學不會，只有詛咒人偶能窺得一些門徑。
小泉紅子始終不理解為什麽影川朝日連詛咒人偶都無法學透徹，他所制作的詛咒人偶要麽只能平攤傷害，要麽只能給目標造成和自己身上一樣的傷勢，在她看來唯一有用的功能就只有抵消一次必然的死亡。
也許這就是兩個世界觀的差異。
“那就夠了，”影川朝日當時這麽說，“我要終結這場生死長夜。”
“你是想？”小泉紅子瞪大眼睛，“你瘋了嗎？玩弄時間和生命者會受到殘酷的懲罰！”
“我們都逃不過的。”
影川朝日打開電腦，面對熒藍的屏幕沈默半晌，還是沒有點開標註著「黑河康義」的文件。
他怕自己得知黑河康義的行蹤之後會忍不住帶上自己的彈藥庫存，讓對方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追上黑河康義、在壓制住對方之後，卻剛好有個路人被卷入進來，他撲向對方躲開了黑河康義的子彈，轉頭打算開槍留下犯人，最後卻猶豫了，讓那人抓住機會牽制住他的行動從而逃走。
“那個……是壞人吧？為什麽不開槍呢？”路人看見他身上的警服，遲疑地問道。
他安撫對方說自己槍法不好，後面還有同伴增援，讓路人趕緊離開，最近註意安全。
內心兩種不同的聲音叫囂著。
【雖然知道這是你的計劃，但是為什麽要在意這種人的生命？放跑他只會害了更多人！】
不，應該交給法律來審判，個人沒有審判的權力，也絕不能高高在上地審視他人的罪。
【你是傻子嗎？警察在非常情況下也能決定擊斃惡徒，他可是那個組織的成員！讓他死在這裏，他身上的東西也顯不出什麽浪花！】
不，我不是合格的警察……
【哈？那你不是更不需要遵守這些有的沒的了？要我說，東勝彥也早該吃槍子兒了！】
我不知道……老爹說「任何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明明有那麽多人因為他而失去生命、失去大好的人生和前途，可他做到了……
【那是他幸運！不幸的人早就殉職，名字被寫在一張張訃告上！你見過的犧牲還少嗎？能被歌頌的或者是深埋在地下的，這些生命不值得被拯救嗎？！】
值得，他們值得，他們該前程似錦，他們該平安喜樂、真誠自由、坦蕩隨性，他們還有未來很長的路要走。
【你願意燃燒自己所剩的生命沖破長夜，為何不能沖破那些黑暗的罪惡？你知道的，不是所有謎題都有答案，不是所有罪人都能被繩之以法，連你的同期都能明白，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接受？】
是的，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我一直都避免自己親自動手，可我確實冷眼旁觀過不少「意外」……
【怪你老爹，怪你老爹給你的印象——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哈，我們都再清楚不過，這都是你自己畫地為牢。我已經說膩了，等你什麽時候……】
我要沖破牢籠，總有一天會的。
【真的嗎？】
但那個人的命還要留一留，他是我準備的……禮物。
【我喜歡這個說法……噢，你的意思是，你剛才連我也騙過了？！】
——
◎作者有話要說：
1.「哪怕是對抗時間，我們也要一起面對」：團滅的某一周目，班長曾經對影川說過的話。
2.影川昭的話不應該成為他的束縛，父親也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在他心中留下多深的印痕，影川朝日只是自己不願意放過自己。
3.影川昭的起名緣由：天理昭昭、昭昭之宇、沈冤昭雪。
4.誰活著還沒點精分呢？（健康的笑容）（大拇指）
5.說是共同面對，實際上還是能發現小朝一直在回避一個最應該知道的人——光華媽媽。
6.每日一問：小朝今天出警校了嗎？（已經修了修文在加快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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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忙著給青鹿蓮改造「斷罪紅炎」作為賠償；伊達航帶著工藤新一購買新滑板；降谷零帶著消防門出醫院的畫面被監控錄下，正在被鬼塚八藏劈頭蓋臉地教訓。
最終扶著影川朝日的人就只剩諸伏景光了，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在校園裏。
影川朝日雖然看上去很自然地在配合他前進，亮色的眼睛也不時看向周圍的道路與樹木，諸伏景光卻能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與上課時的情況類似，他似乎只是本能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而思維早已飄到千裏之外。
“kira？”他叫了一聲。
影川朝日如常地應道：“怎麽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宿舍樓，諸伏景光突然想起自己前幾日還被父母去世時的夢魘所包裹，現在已然能夠在黑暗中感到平靜。
沒有得到回應，影川朝日習慣性重覆了一遍：“怎麽了，景醬？”
就算在走神的時候也能跟上他的搭話啊。
諸伏景光在心裏嘆口氣，他的聲音和緩，帶著安撫的力量：“說來也奇怪，好像從進入警校開始遇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不願回憶的、紮根於記憶深處的故事，明明平日裏的相處之間大家都再正常不過，內心世界是什麽樣的荒蕪駁雜卻要走近之後才能發現。”
影川朝日眼神微動。
“他們用美好的回憶覆蓋內心的荒野，用當下的快樂對抗過去的痛苦。如果回頭想想的話，其實過去碰到人們或許也有同樣的感受，只是我沒有深入了解過。”
“很神奇呢，我們六個人相識也不過短短幾個月，我卻覺得好像是多年的摯友一般。可以向彼此展現出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出靚麗外表下的傷痕，可以交托後背、並肩而立。”
“要了解一個人的全部需要太多精力，我對zero也有不了解的細節，和高明哥哥一直分居兩地。但是我們能夠感受到彼此最真誠熾熱的心，好像對方的存在就是彼此能繼續走下去的源源不斷的動力。”
“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諸伏景光突然笑了笑，“總之，我是想要告訴你，kira——還有我們在呢，不管發生什麽，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們都在。”
所以，不說也沒關系。
身邊的青年安分下來，略長的頭發隨著腦袋低下而滑下，露出一截後頸，頸椎的棘突一節節向下延伸。
“我看到了。”他睫毛顫動幾下，說出了這句話，“黑河康義，殺死我老爹的兇手。”
——
“你腿上的是槍傷？！”
“在玻璃房那邊，我看到樓下的小巷裏有個人在扔垃圾，他穿著一身黑風衣，戴著寬大的帽子，手指上有一枚黑色戒指，這本來沒什麽好奇怪的。直到我不經意間看到他扔出的「垃圾」——一團碎掉的金屬，是報廢的竊聽器。”
幾人對影川朝日能看出竊聽器的殘骸這件事似乎接受良好，示意他繼續。
“然後我才看清他的手指上的並不是戒指，而是一圈黑色的紋身，”影川朝日發現伊達航猛然嚴肅的神色，肯定了後者的猜測，“是一只盤起來的蛇。”
“你追上去了。”伊達航不用想就知道影川朝日會怎麽做。
影川朝日輕輕點頭：“啊，我一下子就能認出那個紋身，是黑河康義。”
畢竟十三年前那只手就握著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等我追過去的時候，他已經開著車走了，我……咳咳，我不會開車，就只好向路邊的小朋友借了交通工具追上去。”
其實他已經能夠克服障礙開汽車，只是會讓他十分不適。
“看你這傷，是追上了吧？”伊達航面無表情。
“用滑板車追上汽車……”萩原研二目光覆雜，突然覺得自己莫名在擅長的地方矮了一截，那雙總是溫柔的下垂眼中帶著擔憂，“很有能耐嘛？小影川？”
能憑肉身追上卡車的幾人眼神危險，影川朝日卻笑了起來：“他的槍裏只有兩發子彈，一發被我躲過去了，一發在近身格鬥的時候擦到了腿，而我可是在他身上貼了竊聽器。”
松田陣平恍然大悟：“那你前幾天問我要的樣品？”
發覺降谷零一直盯著自己的腿看，影川朝日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氣化了，而且我好歹是常年與黑惡勢力作戰，擁有豐富經驗的可靠反黑……伊達！”
伊達航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個腦瓜崩：“你還挺驕傲？”
沈默許久的諸伏景光突然開口：“我們都在，所以，可以多在意一點自己嗎？就算是危險，六個人一起面對也比一個人要好得多吧？”
他們早就發現影川朝日有些不重視自己的安全，他好像能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天平上衡量，有超過一半的概率就願意試一試。如果受點傷能換到情報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影川朝日眉眼之間柔和下來：“嗯，我都告訴你們，那就約好了——有什麽危險的話，我們要一起面對。”
五人同時一怔，模糊之間感覺在很久以前就聽過這句話。可除了伊達航之外，那時他們還不認識影川朝日。
“不管是什麽樣的危險，對面是罪犯、惡徒、黑手黨，還是妖魔、鬼怪、哥斯拉。哪怕是對抗時間，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哈哈哈哥斯拉就不用了，說起來，松田你倒是可以試試看開發烏英達姆、高達一類的東西。”
“我只是個拆彈警察……被你這麽一說突然就躍躍欲試了呢。”
“飛天高達怎麽樣？”
“會隱形的飛天金古橋怎麽樣？”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伊達航感覺自己隱約抓住了什麽，他瞇起眼睛。
“我聽到了黑河康義和其他人的電話，後天下午六點，他會在大空倉庫接收最後一批貨物。”影川朝日擡起頭環視幾人。
“大空倉庫？”東京本地人降谷零略一思索就得出了結論，“是品川區港口的一座倉庫？”
背下地圖的影川朝日點頭：“沒錯，就在東京港。”
東京首都圈地區與國內、海外各地運輸的節點。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影川朝日嚴肅地說道。
“什麽？”幾人也下意識地認真起來。
“我……”影川朝日一本正經地拖長聲音，“餓了。”
因為下午要體檢，他們中午都沒有吃飯，此時從緊張刺激中反應過來的眾人也突然想起這件事。
“咕——”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咕嚕聲從幾人肚子裏傳出。
——
夜裏。
影川朝日的手心飄浮著一只人偶，人偶的身體上多出一個五芒星圖案，鮮艷的紅色微微發光，仿佛血一樣，那雙紐扣眼睛比之前更加靈動，讓人感覺它幾乎下一秒就要動起來。
片刻之後，人偶掉落回手中，影川朝日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腦袋。
魔法是一門極其需要天賦的學問，任他理論知識看一眼就能記住、花幾天就能理解原理，他也無法隨心所欲地使用。
水晶球、塔羅牌、火焰……他一個都學不會，只有詛咒人偶能窺得一些門徑。
小泉紅子始終不理解為什麽影川朝日連詛咒人偶都無法學透徹，他所制作的詛咒人偶要麽只能平攤傷害，要麽只能給目標造成和自己身上一樣的傷勢，在她看來唯一有用的功能就只有抵消一次必然的死亡。
也許這就是兩個世界觀的差異。
“那就夠了，”影川朝日當時這麽說，“我要終結這場生死長夜。”
“你是想？”小泉紅子瞪大眼睛，“你瘋了嗎？玩弄時間和生命者會受到殘酷的懲罰！”
“我們都逃不過的。”
影川朝日打開電腦，面對熒藍的屏幕沈默半晌，還是沒有點開標註著「黑河康義」的文件。
他怕自己得知黑河康義的行蹤之後會忍不住帶上自己的彈藥庫存，讓對方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追上黑河康義、在壓制住對方之後，卻剛好有個路人被卷入進來，他撲向對方躲開了黑河康義的子彈，轉頭打算開槍留下犯人，最後卻猶豫了，讓那人抓住機會牽制住他的行動從而逃走。
“那個……是壞人吧？為什麽不開槍呢？”路人看見他身上的警服，遲疑地問道。
他安撫對方說自己槍法不好，後面還有同伴增援，讓路人趕緊離開，最近註意安全。
內心兩種不同的聲音叫囂著。
【雖然知道這是你的計劃，但是為什麽要在意這種人的生命？放跑他只會害了更多人！】
不，應該交給法律來審判，個人沒有審判的權力，也絕不能高高在上地審視他人的罪。
【你是傻子嗎？警察在非常情況下也能決定擊斃惡徒，他可是那個組織的成員！讓他死在這裏，他身上的東西也顯不出什麽浪花！】
不，我不是合格的警察……
【哈？那你不是更不需要遵守這些有的沒的了？要我說，東勝彥也早該吃槍子兒了！】
我不知道……老爹說「任何人的生命都是珍貴的」，明明有那麽多人因為他而失去生命、失去大好的人生和前途，可他做到了……
【那是他幸運！不幸的人早就殉職，名字被寫在一張張訃告上！你見過的犧牲還少嗎？能被歌頌的或者是深埋在地下的，這些生命不值得被拯救嗎？！】
值得，他們值得，他們該前程似錦，他們該平安喜樂、真誠自由、坦蕩隨性，他們還有未來很長的路要走。
【你願意燃燒自己所剩的生命沖破長夜，為何不能沖破那些黑暗的罪惡？你知道的，不是所有謎題都有答案，不是所有罪人都能被繩之以法，連你的同期都能明白，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接受？】
是的，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我一直都避免自己親自動手，可我確實冷眼旁觀過不少「意外」……
【怪你老爹，怪你老爹給你的印象——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哈，我們都再清楚不過，這都是你自己畫地為牢。我已經說膩了，等你什麽時候……】
我要沖破牢籠，總有一天會的。
【真的嗎？】
但那個人的命還要留一留，他是我準備的……禮物。
【我喜歡這個說法……噢，你的意思是，你剛才連我也騙過了？！】
——
◎作者有話要說：
1.「哪怕是對抗時間，我們也要一起面對」：團滅的某一周目，班長曾經對影川說過的話。
2.影川昭的話不應該成為他的束縛，父親也從沒想過這句話會在他心中留下多深的印痕，影川朝日只是自己不願意放過自己。
3.影川昭的起名緣由：天理昭昭、昭昭之宇、沈冤昭雪。
4.誰活著還沒點精分呢？（健康的笑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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