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金魚和星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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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金魚和星辰花
——警校每一期的第一個月都不允許學員外出，個人電子設備也會被沒◎
警校每一期的第一個月都不允許學員外出，個人電子設備也會被沒收，與外界聯系就只能通過固定電話或者學校裏的電腦，而這兩者的使用也有時間限制。
“你們昨晚查資料的時候，有沒有斷開和控制室的連接？”餐桌上，影川朝日突然問道。
隨著伊達航擡起頭，四人齊齊沈默。
影川朝日戳了戳餐盤裏的南瓜餅：“看來沒有。”
“也就是說……”伊達航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
影川朝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
“昨夜十二點至六點之間，有人使用了資料室的電腦。”鬼塚八藏視線隱隱掃過第一排的幾人，壓了壓帽檐，沒有貿然認定幾人就是罪魁禍首——盡管他在腦內瘋狂戳著這幾個刺頭的脊背，“因此，今天的實訓課臨時改成現場證據的搜集，把你們這半個月所學都運用在實戰中吧！”
資料室的指紋不必特意擦去，打開側門時他們用衣服墊著手，腳印也到處都是，資料室所在的大樓除了正門以外並沒有設置監控……
在內心過了一遍昨晚的行動軌跡，幾人稍感安心。
影川朝日被分配到正門提取指紋的任務，他小心避開正在提取鞋印的學員，將目標鎖定在門把手上。
門把手為鉛白色，適合使用顏色較深的粉末，影川朝日用軟毛刷蘸少許石墨粉，輕輕彈刷柄，粉末便均勻地散落在指印上，他用刷尖輕輕拂去多餘粉末，一枚並不完整的指紋就現出原形。
拍下指紋的照片，影川朝日完成了被分配下來的任務。
“這樣有什麽用？”旁邊的學員小聲嘀咕，“既然校方不著急，就證明沒有丟失貴重物品，也不是校外人員潛入，這樣能查到什麽？”
他旁邊的學員也低聲回覆：“大概就是讓我們有現場實訓的機會……依我看，這說不定只是個演習。”
察覺到影川朝日在註意著這邊，兩人匆忙低下頭假裝自己在認真尋找腳印。
影川朝日略顯無趣地移開視線。
這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在需要腦子的時候偏偏不願意思考？
“影川同學，”三野久的聲音響起，他展示了一下只有少許粉末的盒子，“你那邊有多的鋁粉嗎？”
影川朝日揚起眉毛，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遞出手中的鋁粉盒。
他早已不是那個會相信人對人的怨恨能夠無端消失的孩子，也不妨以同樣的惡意揣度三野久——這人眼中的陰霾在他面前實在是太過顯眼。
若他對自己在訓練場的所作所為有哪怕一點反思，也不會事到如今仍然對影川朝日記恨在心，暗中推動流言蜚語。
影川朝日自然是在昨夜就已經調查過論壇流言的來源，單從文筆和想象力來看，三野久的故事描述得繪聲繪色，情節跌宕起伏，對環境的渲染和烘托水平頗高。
故事的主角名為影子，自小是個孤僻狂妄的反社會分子，在內心扭曲欲望的膨脹中接連犯下數起殘忍案件，仗著年齡優勢躲避法律制裁，幾年後就已經改頭換面開啟新的人生。
論壇賬號並非實名制，但影川朝日查到了他與其他用戶的私聊信息——
“三野，這是真的嗎？”
“當然，那可是認識的人告訴我的。”
“可是如果犯下過那樣的罪行，怎麽可能會被收入警校？”
“你不相信我了嗎，石部？”
“當然不是，只不過……你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而記恨影川吧？”
“怎麽會？”
影川朝日展開手心，讓三野久取走鋁粉盒。
……
正如學員們所猜測的那樣，提取出來的指紋大多是殘缺的，通過對比基本可以確定都屬於校內人員。
鬼塚八藏狐疑地蹲在側門邊上，那裏的石磚地有一塊深色的痕跡。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身影一僵，隨後十分自然地收拾著工具。
鬼塚八藏走開後。
“這塊痕跡……”萩原研二蹲下身，發現痕跡上占有幾縷深綠色的纖維狀物體，略微皺眉，“不是油滴，反而像是……”
“某種植物的汁液。”松田陣平肯定地說道。
盡管側門旁邊就是草地，兩人依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清晨那株破碎的鈴蘭花。
……
降谷零和伊達航都在資料室，他們一個負責鍵盤上的指紋，一個負責書架旁的毛發。
“這份瀏覽記錄……”降谷零無意間壓到某個按鍵，電腦屏幕忽然亮起，歷史記錄中顯示出一份早晨5:52分的論壇打開記錄。
他試著點擊那條記錄，頁面跳轉。
登錄界面上，一串賬號映入眼簾。
另一邊。
伊達航在書架底下找到一張被撕下一半的借閱卡片，上面記錄著一串借閱者的姓名。
「現代犯罪刑偵技術」，這本書十分古舊，看上去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想來裏面的不少知識都已經更新換代，借閱記錄寥寥無幾——最早的借閱日期是在26年前，借閱者姓名是……影川昭。
伊達航一頓。
他擡手拿下那本歪歪斜斜塞在書架上的、封面有些泛黃的硬皮書。
為什麽會是硬殼封面？
當他隨意打開一頁時就明白了原因。
書的內容並不是什麽刑偵專業技術，而是一本童話式的戀愛小說。
【金魚來到河岸邊，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被星辰花吸引視線，它用那雙突出的大眼睛癡癡地盯著那朵紫色的小花。
星辰花也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見到金魚，它十分熟練地晃了晃花瓣：“嗨，小金魚。”
“嗨、嗨……”金魚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好，我是金魚，請、請問……”
星辰花的身子隨著一陣風吹過而晃動，聲音順著微風穿透水面，語速極快：“我是星辰花，很高興見到你。”】
伊達航很快明白這本書只是披著外殼隱藏在眾多專業書之間，也難怪二十幾年來沒有幾個人特地借走這本書。
影川的父親為什麽會借走一本童話戀愛小說？
他翻開下一頁。
【“我、我喜歡你，星辰，能不能……”金魚發現自從見到星辰花之後，自己的語言系統就開始罷工。
星辰花立刻回答：“好！”
金魚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興高采烈地躍出水面，水花濺在岸邊，它扭動著身子歡呼：“星辰，我喜歡你！”
星辰花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悲傷起來：“嗯，我也喜歡你，小金魚。”】
“班長？”降谷零提著工具盒來到他身邊，“我這邊好了，你在做什麽？”
伊達航「啪」地一下合上書：“只是在地上撿到了碎掉的借閱卡，想要放回去罷了。”
“碎掉的……”降谷零面露思索，“能給我看看嗎？”
降谷零接過伊達航遞來的半張借閱卡，不出所料地在背面找到了字跡的凹痕。
幾十年前的借閱卡紙質早已老舊，如果把它對半折寫字，就會在另一面留下淺淺的痕跡。
伊達航明白同期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降谷零與他對視一眼，借著書架的掩護各自藏起懷裏的東西。
……
諸伏景光無視其他學員隱晦的目光，來到影川朝日身邊，低聲詢問：“kira？”
影川朝日搖搖頭：“只是三野問我借一下鋁粉而已。”
見三野久似乎真的只是在用鋁粉提取指紋，諸伏景光按下心中的疑慮。
他本就不喜歡隨便懷疑別人，然而三野久總是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
“230100，西小道，”降谷零拿出借閱卡，展示卡片背面用鉛筆塗刷後顯現出來的文字，“090***2145。”
“後天淩晨一點，學校後門外面的西小道，然後是電話號碼。”伊達航接著道。
這些文字並不是什麽暗號，反而像是有人隨手拿來寫下防止忘記的信息。
“還有這個賬號……”降谷零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或許就是那個「黑色的雪」，電腦上有一份今天早上的瀏覽記錄。”
“也就是說，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就有人同樣潛入資料室使用了電腦。”諸伏景光得出結論。
“側門外有一塊新鮮的水痕，看起來應該是某種植物的汁液……”說到這，松田陣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影川朝日，見對方平靜如常才繼續說道，“hagi昨晚用的潤滑機油油滴被覆蓋在下面，而鬼佬是帶我們從正門進入……”
即使影川朝日沒有明說，看上去似乎對被蹂躪的鈴蘭花不甚上心，幾人依然能察覺到他的在意。
萩原研二從口袋裏摸出偷藏的手機，幾人湊在一起看著屏幕上所拍下的照片：“就是那個人，在早上破壞小鈴蘭花，隨後去往側門進入大樓，在資料室使用電腦登錄論壇，發布了一條新的帖子。”
“5:55 用戶：黑色的雪酒鬼薔薇是個頭發長長、性格古怪的家夥，傳言他的繪畫水平非常高，會每天對著自己創造的「神明」禱告，並且將殺害的人作為祭品獻給「神明」。”
萩原研二撩了一把自己的半長發：“「黑色的雪」之前就已經將kira的名字暴露出來，現在只是在加大力度，讓所有矛頭都對向他。”
他也是「頭發長長」，但幾乎所有人都不會認為萩原研二「性格古怪」，再加上酒鬼薔薇的傳言才傳出不久，只有同為警校學員和關註此事的人才會留意——黑色的雪是想要更多人註意到「影川朝日與酒鬼薔薇有關系」。
——
◎作者有話要說：
1.不管是三野久還是酒鬼薔薇，都會得到懲罰。（但是鐵紅方就不能隨意審判他人的罪惡以及進行大快人心的報覆行為了，或者讓他們自相殘鯊）（我的想法好黑方啊_（:з”∠）_）
2.原本覺得植物有旺盛的生命力，就算被折斷，只要根還在就有可能重新生長。但是有人說鈴蘭被折斷碾碎之後就不能成活了……（陷入沈思）我可沒想讓「幸福歸來」變成「災禍降臨」啊。
3.正文是he，本文的原計劃就是he（正色）。
4.小金魚和星辰花的故事是我現編的，然後發現意外地有點適合_（:з”∠）。
5.對其他不熟悉的人來說，小朝確實性格古怪，他高傲而恣意放縱，接受各種各樣的委托，卻並不一定按照委托人的心意完成，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只要說過話就會發現很難跟上他的思維，有時會突然沈默不語，有時又開朗得過分。
但對於幼馴染和同期而言，他們可以跟上彼此的思路，也能夠理解彼此的怪異舉止，他們付出真心來換取真心，這讓幾人之間有著其他人所不能融入的、不可見的牢固聯系。
——當然，也和小朝已經沒有精力再與其他人花費時間通過交際來建立新的關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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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校每一期的第一個月都不允許學員外出，個人電子設備也會被沒◎
警校每一期的第一個月都不允許學員外出，個人電子設備也會被沒收，與外界聯系就只能通過固定電話或者學校裏的電腦，而這兩者的使用也有時間限制。
“你們昨晚查資料的時候，有沒有斷開和控制室的連接？”餐桌上，影川朝日突然問道。
隨著伊達航擡起頭，四人齊齊沈默。
影川朝日戳了戳餐盤裏的南瓜餅：“看來沒有。”
“也就是說……”伊達航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
影川朝日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
“昨夜十二點至六點之間，有人使用了資料室的電腦。”鬼塚八藏視線隱隱掃過第一排的幾人，壓了壓帽檐，沒有貿然認定幾人就是罪魁禍首——盡管他在腦內瘋狂戳著這幾個刺頭的脊背，“因此，今天的實訓課臨時改成現場證據的搜集，把你們這半個月所學都運用在實戰中吧！”
資料室的指紋不必特意擦去，打開側門時他們用衣服墊著手，腳印也到處都是，資料室所在的大樓除了正門以外並沒有設置監控……
在內心過了一遍昨晚的行動軌跡，幾人稍感安心。
影川朝日被分配到正門提取指紋的任務，他小心避開正在提取鞋印的學員，將目標鎖定在門把手上。
門把手為鉛白色，適合使用顏色較深的粉末，影川朝日用軟毛刷蘸少許石墨粉，輕輕彈刷柄，粉末便均勻地散落在指印上，他用刷尖輕輕拂去多餘粉末，一枚並不完整的指紋就現出原形。
拍下指紋的照片，影川朝日完成了被分配下來的任務。
“這樣有什麽用？”旁邊的學員小聲嘀咕，“既然校方不著急，就證明沒有丟失貴重物品，也不是校外人員潛入，這樣能查到什麽？”
他旁邊的學員也低聲回覆：“大概就是讓我們有現場實訓的機會……依我看，這說不定只是個演習。”
察覺到影川朝日在註意著這邊，兩人匆忙低下頭假裝自己在認真尋找腳印。
影川朝日略顯無趣地移開視線。
這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在需要腦子的時候偏偏不願意思考？
“影川同學，”三野久的聲音響起，他展示了一下只有少許粉末的盒子，“你那邊有多的鋁粉嗎？”
影川朝日揚起眉毛，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遞出手中的鋁粉盒。
他早已不是那個會相信人對人的怨恨能夠無端消失的孩子，也不妨以同樣的惡意揣度三野久——這人眼中的陰霾在他面前實在是太過顯眼。
若他對自己在訓練場的所作所為有哪怕一點反思，也不會事到如今仍然對影川朝日記恨在心，暗中推動流言蜚語。
影川朝日自然是在昨夜就已經調查過論壇流言的來源，單從文筆和想象力來看，三野久的故事描述得繪聲繪色，情節跌宕起伏，對環境的渲染和烘托水平頗高。
故事的主角名為影子，自小是個孤僻狂妄的反社會分子，在內心扭曲欲望的膨脹中接連犯下數起殘忍案件，仗著年齡優勢躲避法律制裁，幾年後就已經改頭換面開啟新的人生。
論壇賬號並非實名制，但影川朝日查到了他與其他用戶的私聊信息——
“三野，這是真的嗎？”
“當然，那可是認識的人告訴我的。”
“可是如果犯下過那樣的罪行，怎麽可能會被收入警校？”
“你不相信我了嗎，石部？”
“當然不是，只不過……你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而記恨影川吧？”
“怎麽會？”
影川朝日展開手心，讓三野久取走鋁粉盒。
……
正如學員們所猜測的那樣，提取出來的指紋大多是殘缺的，通過對比基本可以確定都屬於校內人員。
鬼塚八藏狐疑地蹲在側門邊上，那裏的石磚地有一塊深色的痕跡。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身影一僵，隨後十分自然地收拾著工具。
鬼塚八藏走開後。
“這塊痕跡……”萩原研二蹲下身，發現痕跡上占有幾縷深綠色的纖維狀物體，略微皺眉，“不是油滴，反而像是……”
“某種植物的汁液。”松田陣平肯定地說道。
盡管側門旁邊就是草地，兩人依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清晨那株破碎的鈴蘭花。
……
降谷零和伊達航都在資料室，他們一個負責鍵盤上的指紋，一個負責書架旁的毛發。
“這份瀏覽記錄……”降谷零無意間壓到某個按鍵，電腦屏幕忽然亮起，歷史記錄中顯示出一份早晨5:52分的論壇打開記錄。
他試著點擊那條記錄，頁面跳轉。
登錄界面上，一串賬號映入眼簾。
另一邊。
伊達航在書架底下找到一張被撕下一半的借閱卡片，上面記錄著一串借閱者的姓名。
「現代犯罪刑偵技術」，這本書十分古舊，看上去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想來裏面的不少知識都已經更新換代，借閱記錄寥寥無幾——最早的借閱日期是在26年前，借閱者姓名是……影川昭。
伊達航一頓。
他擡手拿下那本歪歪斜斜塞在書架上的、封面有些泛黃的硬皮書。
為什麽會是硬殼封面？
當他隨意打開一頁時就明白了原因。
書的內容並不是什麽刑偵專業技術，而是一本童話式的戀愛小說。
【金魚來到河岸邊，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被星辰花吸引視線，它用那雙突出的大眼睛癡癡地盯著那朵紫色的小花。
星辰花也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次見到金魚，它十分熟練地晃了晃花瓣：“嗨，小金魚。”
“嗨、嗨……”金魚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好，我是金魚，請、請問……”
星辰花的身子隨著一陣風吹過而晃動，聲音順著微風穿透水面，語速極快：“我是星辰花，很高興見到你。”】
伊達航很快明白這本書只是披著外殼隱藏在眾多專業書之間，也難怪二十幾年來沒有幾個人特地借走這本書。
影川的父親為什麽會借走一本童話戀愛小說？
他翻開下一頁。
【“我、我喜歡你，星辰，能不能……”金魚發現自從見到星辰花之後，自己的語言系統就開始罷工。
星辰花立刻回答：“好！”
金魚楞了半秒才反應過來，興高采烈地躍出水面，水花濺在岸邊，它扭動著身子歡呼：“星辰，我喜歡你！”
星辰花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悲傷起來：“嗯，我也喜歡你，小金魚。”】
“班長？”降谷零提著工具盒來到他身邊，“我這邊好了，你在做什麽？”
伊達航「啪」地一下合上書：“只是在地上撿到了碎掉的借閱卡，想要放回去罷了。”
“碎掉的……”降谷零面露思索，“能給我看看嗎？”
降谷零接過伊達航遞來的半張借閱卡，不出所料地在背面找到了字跡的凹痕。
幾十年前的借閱卡紙質早已老舊，如果把它對半折寫字，就會在另一面留下淺淺的痕跡。
伊達航明白同期似乎是發現了什麽。
降谷零與他對視一眼，借著書架的掩護各自藏起懷裏的東西。
……
諸伏景光無視其他學員隱晦的目光，來到影川朝日身邊，低聲詢問：“kira？”
影川朝日搖搖頭：“只是三野問我借一下鋁粉而已。”
見三野久似乎真的只是在用鋁粉提取指紋，諸伏景光按下心中的疑慮。
他本就不喜歡隨便懷疑別人，然而三野久總是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
“230100，西小道，”降谷零拿出借閱卡，展示卡片背面用鉛筆塗刷後顯現出來的文字，“090***2145。”
“後天淩晨一點，學校後門外面的西小道，然後是電話號碼。”伊達航接著道。
這些文字並不是什麽暗號，反而像是有人隨手拿來寫下防止忘記的信息。
“還有這個賬號……”降谷零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或許就是那個「黑色的雪」，電腦上有一份今天早上的瀏覽記錄。”
“也就是說，在我們離開後不久，就有人同樣潛入資料室使用了電腦。”諸伏景光得出結論。
“側門外有一塊新鮮的水痕，看起來應該是某種植物的汁液……”說到這，松田陣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影川朝日，見對方平靜如常才繼續說道，“hagi昨晚用的潤滑機油油滴被覆蓋在下面，而鬼佬是帶我們從正門進入……”
即使影川朝日沒有明說，看上去似乎對被蹂躪的鈴蘭花不甚上心，幾人依然能察覺到他的在意。
萩原研二從口袋裏摸出偷藏的手機，幾人湊在一起看著屏幕上所拍下的照片：“就是那個人，在早上破壞小鈴蘭花，隨後去往側門進入大樓，在資料室使用電腦登錄論壇，發布了一條新的帖子。”
“5:55 用戶：黑色的雪酒鬼薔薇是個頭發長長、性格古怪的家夥，傳言他的繪畫水平非常高，會每天對著自己創造的「神明」禱告，並且將殺害的人作為祭品獻給「神明」。”
萩原研二撩了一把自己的半長發：“「黑色的雪」之前就已經將kira的名字暴露出來，現在只是在加大力度，讓所有矛頭都對向他。”
他也是「頭發長長」，但幾乎所有人都不會認為萩原研二「性格古怪」，再加上酒鬼薔薇的傳言才傳出不久，只有同為警校學員和關註此事的人才會留意——黑色的雪是想要更多人註意到「影川朝日與酒鬼薔薇有關系」。
——
◎作者有話要說：
1.不管是三野久還是酒鬼薔薇，都會得到懲罰。（但是鐵紅方就不能隨意審判他人的罪惡以及進行大快人心的報覆行為了，或者讓他們自相殘鯊）（我的想法好黑方啊_（:з”∠）_）
2.原本覺得植物有旺盛的生命力，就算被折斷，只要根還在就有可能重新生長。但是有人說鈴蘭被折斷碾碎之後就不能成活了……（陷入沈思）我可沒想讓「幸福歸來」變成「災禍降臨」啊。
3.正文是he，本文的原計劃就是he（正色）。
4.小金魚和星辰花的故事是我現編的，然後發現意外地有點適合_（:з”∠）。
5.對其他不熟悉的人來說，小朝確實性格古怪，他高傲而恣意放縱，接受各種各樣的委托，卻並不一定按照委托人的心意完成，看上去不太好接近，只要說過話就會發現很難跟上他的思維，有時會突然沈默不語，有時又開朗得過分。
但對於幼馴染和同期而言，他們可以跟上彼此的思路，也能夠理解彼此的怪異舉止，他們付出真心來換取真心，這讓幾人之間有著其他人所不能融入的、不可見的牢固聯系。
——當然，也和小朝已經沒有精力再與其他人花費時間通過交際來建立新的關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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