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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碾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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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碾碎的花

——“咳咳,”影川朝日無辜地眨眨眼,“一些小小的調查手段……”◎

“咳咳,”影川朝日無辜地眨眨眼,“一些小小的調查手段……”

伊達航無聲用目光譴責影川朝日。

為了調查一些委托,影川朝日偶爾與當地的一些地下小情報團體有往來,憑借著出色的偽裝技術,他從未惹禍上身,伊達航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團體在大多數時刻非常有用——但在他們決心考取警校時,就已經不約而同地收回了在違法犯忌邊緣亂撲騰的翅膀,順手匿名舉報了一波非法小團體。

——要是被認定為黑警,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事情。

影川朝日哪能不知道伊達航的想法,他立刻解釋:“其實是我從川口那邊知道的——他現在也住在神戶,今晚我只是去驗證了一下消息的真實性。”

川口是他們國中時的同學,也是影川朝日曾經的委托人。

伊達航松口氣。

萩原研二卻感覺細思極恐。

影川朝日對被瞄準的條件反射,奇怪的情報來源……

伊達航敏銳的戰鬥意識,嫻熟的制敵手法……

以及兩人槍靶上整整齊齊的圖案……

“你們以前……是不是年少輕狂……”加入過什麽不法團體……

他整理著措辭。

伊達航和影川朝日同時偏過頭:“什麽?”

太陽已經完全蹦出地平線,清曉的光輝為兩人的輪廓度上一層柔邊,看上去無辜至極。

松田陣平明白自家幼馴染未出口的言下之意,不客氣地輕輕給了對方一拳:“想什麽呢?hagi?”

萩原研二回過神,猛然想起他們幾人的所作所為。

松田陣平出游遇見炸彈後不等警方到來就自行拆彈,還私藏了一枚用來練習;他會利用話術打探自己需要的情報,甚至讓對方願意無償付出;降谷零能和從小訓練拳擊的松田陣平打得你來我往,下手毫不留情;就連看上去最安分的諸伏景光,都能無聲無息地「借」走資料室的鑰匙……

更別說他們有違規過多少次,未成年時就飆車、撬鎖、偷偷潛入其他人家裏……

班長和小影川或許只是有天賦?

等他們這一屆畢業後正式成為警察,日本警界的未來真的還有救嗎?

萩原研二思維升華。

既然不是通過非法渠道獲取的情報,伊達航不再追究。

“既然當年kira是舉報人,”降谷零抓住重點,“會不會是兇手的報覆?”

“我們在學校論壇上找到了線索,”諸伏景光不知為何在萩原研二的目光下感覺背後一涼,他努力忽視這一點,“有一個ID為「黑色的雪」的用戶發布了一些謠言,都指向kira與當年的案件有關。”

影川朝日眼睛一亮:“有他的IP地址嗎?”

幾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操場外。

此刻不過剛天亮,統一的起床鈴聲還沒有響起,操場上空無一人。

“那邊的是?”降谷零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眉毛擰起。

那是他們昨天負責的清掃區域,地面上只有夜裏掉下的幾片樹葉。然而從一棵樹幹的側面卻可以看到草坪上有好幾瓶被壓扁的塑料瓶。

諸伏景光上前幾步,神情一滯。

昨天傍晚還生機勃勃的小鈴蘭此刻趴伏在地面上,圓潤的花骨朵被踩扁,嫩綠的莖桿幾乎從中間斷開,下面的土地顏色頗深。從蔓延的痕跡來看,正是從塑料瓶裏倒出來的水。

昨夜沒有下雨,小鈴蘭顯然是被某個人故意澆了過量的水,還被狠狠踩在地面上來回碾壓,才會呈現出面前的狀況。

【是三野久,真想把他碾成小鈴蘭那樣再丟進東京灣餵魚。】腦海裏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壓抑的憤怒。

伊達航略微皺眉:“是誰在發洩嗎?”

他們不會特地在意路邊一朵被碾碎的花,也不會因此而感到憤怒,只是周邊淩亂的塑料瓶和腳印顯然破壞了他們昨天的清掃成果,另外……

“似乎暫時不能健健康康長大了。”影川朝日摸著下巴低頭觀察一番,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松田陣平憤憤握拳:“哪個混蛋會對花下手?”

“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和沒有陰霾的純粹。”

伊達航看著碎了一地的花骨朵,回想起萩原研二的那句話,感覺胸口有些悶,他深吸一口清涼的空氣,將莫名的些許煩躁一起呼出。

他這兩天是怎麽了?

影川朝日一胳膊搭在伊達航肩膀上,笑嘻嘻將人推向另一個方向:“今天這裏可不是我們負責。”

“我看你是饞早餐的甜粥吧?”伊達航很快收拾好心緒,立刻意識到影川朝日正將他往食堂的方向推,“食堂還沒開門……”

悠揚的起床鈴聲回蕩在校園裏,視線觸及幾人深淺不一的黑眼圈時,伊達航才意識到他的同期們是真正熬了個通宵。

“總之,那件事情可以在白天調查——”伊達航身為班長的氣勢陡然升起,“kira,如果小光阿姨知道你還不好好愛惜身體……”

伊達航祭出絕招。

影川朝日一個趔趄,隨後穩住身形震驚後仰:“date!都什麽年紀了還告家長!”

“當時我弄壞你家的門,你不也向我老爸告狀了嗎?”伊達航絲毫不覺得羞愧。

松田陣平不可置信地看向兩個幼稚鬼:“你們是小學生嗎?!”

他從幼兒園開始就不屑於做告家長這種事了。

“原來小影川怕告家長啊……”萩原研二不客氣地笑起來。

聽平常影川朝日和伊達航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信息,他還以為兩個人完全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搞事二人組,上至踩在法律邊緣大鵬展翅與黑惡勢力鬥智鬥勇,下至搗蛋逃課違反校紀校規。

更奇妙的是,他們的父親都是警察。

啊,就因為是警察,所以被告狀之後會受到嚴厲的懲罰……萩原研二突然頓住。

“完了,被發現了!”影川朝日後退一步,驚恐地躲到降谷零身後。

正在註意著諸伏景光神色的降谷零被打斷,無奈錯身將影川朝日暴露在幾人的視線中:“躲我身後也沒用吧?”

而且他也是違紀小分隊的一員,降谷零不由自主地思索著他是否有將還回去的鑰匙上的指紋擦幹凈。

察覺到幼馴染的視線,諸伏景光不在意地笑笑。

他明白降谷零下意識的擔憂,但他並非是什麽易碎的玻璃娃娃。若是別人每談起一次有關父母的話題,他就被可怕的回憶咬去幸福的一角,恐怕不等到現在,他就已經崩潰了。

即使依舊被夢魘所困,即使放不下對殺害父母的兇手的執念,他也已經擁有對他不錯的親戚、永遠可靠的哥哥、值得珍惜的同伴、看似兇狠卻盡心盡力的教官,有這些重要的人存在、有美好幸福的回憶作為抵抗噩夢的力量、有堅定的信念指明前行的方向,他的心中充滿了希望和動力。

“說到IP地址,我剛才確實順手抄了下來。”諸伏景光最終還是幫影川朝日轉移了話題,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酒鬼薔薇案的基本信息以及一些有用的論壇發言。

幾人的腦袋湊在一起,對著紙條上的一串數字陷入沈默。

電腦在當代普及率並不高,網絡犯罪的概念也還未被提出,警校裏更沒有網絡偵防課,能熟練使用電腦、懂得隱藏IP地址的人就更少了。

——他們也只是略知一二。

松田陣平沈吟片刻:“總覺得有點眼熟。”

身為曾對資料室的電腦蠢蠢欲動的拆卸小能手,松田陣平被管理員盯上過不少次,對於一些電腦知識也較為了解。

影川朝日垂下眼簾,將一串數字收入眼底:“你的感覺沒有出錯,陣醬,這是學校裏的IP地址。”

“學校裏的?!”

“陣醬?!”

大家的關註點截然不同。

“不要和hagi那個混蛋學啊餵!”這是炸毛的松田。

萩原研二立刻捧心作悲痛狀:“小陣平竟然這麽說hagi醬……”

松田陣平抱臂斜睨自家幼馴染,片刻之後敗下陣來:“好好好,最有魅力的hagi醬。”

“好敷衍,hagi醬更傷心了。”萩原研二哭喪著搭上松田陣平的肩膀。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麽,忍不住離兩人遠了點:“萩原,你該不會喜歡松田?”

諸伏景光已經腦補出了萩原研二的回答——

“當然喜歡,”萩原研二理直氣壯地回答道,“小陣平永遠是我的心頭好——”

松田陣平略顯嫌棄地推開萩原研二的臉:“肉麻死了,別把你用在女孩子身上的招數對我用。”

“我可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這句話。”萩原研二一邊臉被推得變形,依然笑嘻嘻地反駁。

諸伏景光湊近降谷零,藍色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我也很喜歡你哦,zero。”

降谷零驚恐萬分:“hiro,你不要跟萩原學啊!”

影川朝日猶豫地看了看兩對幼馴染,轉向伊達航:“date,我也……”

“我有娜塔莉了。”伊達航無情打斷他的話。

影川朝日瞬間變成灰白色。

【沒關系,我很喜歡你。】

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

“也就是說,「黑色的雪」使用了學校裏的電腦登錄論壇散布謠言。”

嬉笑打鬧過後,幾人重新回歸主題。

伊達航目光落在影川朝日身上:“既然是與網絡有關……”

“那我就有點想法了……查到那人的賬號和密碼,”影川朝日擡起頭,揚起自信的笑容,眼睛在太陽下閃著光,“監視那個賬號的登錄時間。”

曾經揚言罪犯不會失業的降谷零此刻十分想拿起手銬:“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

◎作者有話要說:

1.日常,嘿嘿,警校組貼貼日常,嘿嘿……

2.萩松、景零都非愛情向——如果看起來不對勁,一定是我的問題,太想讓他們貼貼了。(參考了班裏男生們的相處日常,而且……他們看起來比這gay多了)

3.小朝:(迅速獲得某人情報)(了解黑客知識)(與某些地下小團夥有往來)

hagi:絕對不對勁吧?!

班長:做得隱蔽點。

hagi(看看松田)(看看班長和影川):到底誰比較像極道?

松田(戴墨鏡)(叼煙):?

小朝不是真正的天才,他只是比較聰明又能專註學習,所精通的東西相對於十次的輪回而言不算多,黑客技能等級較高。但絕對做不到黑入警視廳和組織內網還不留下痕跡。

4.經過父親的死亡後,小朝會根據自己所調查到的情報進行委托任務,可能保持沈默、可能揭發真相,有時甚至會背刺委托人,硬要說的話有點類似與福爾摩斯的正義觀。但他非常看重生命,絕不願意讓一個人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即使那是個罪大惡極的犯人——直到生死長夜期間,他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放心,他鐵紅(大拇指)。

伊達航毫不猶豫的信任以及影川光華的支持給了他無可比擬的溫暖和力量,抱著「成為父親一樣的優秀刑警」的想法,他決定與伊達一起當警察。

當然,一周目的他成為了非常優秀的刑警,完全回應了他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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