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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旖旎心聲 大謝想舔小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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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旖旎心聲 大謝想舔小夏的手

什麽?

什什什什麽……什麽?

夏然看著對面的謝鶴的嘴一張一合, 卻突然感覺自己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了。

小嘴巴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

“我……你……”

黑發青年徹底宕機了。

腦海中的小人又開始跳出來打架了。

一個說:“這個謝鶴又不是現在的先生,他說的話怎麽能信?”

另一個說:“可是,他不是說過, 從過去到未來,先生就是吃我這一款的嗎……人的xp難道不是刻入DNA的嗎?”

第一個不屑一顧:“小夏, 都什麽年代了,人類都解決完智械危機了,你怎麽還在這裏戀愛腦?”

第二個花癡捧臉:“可是……可是先生好像是對我有意思的哎……”

什麽游戲通關不能在一起,因此不敢主動那都是虛詞。

猛然聽見自推跟自己告白,夏然感覺自己一口吞了八斤的酒, 直上雲巔。

喜滋滋地暈暈乎乎了一會兒,夏然兩只手猛地拍了下臉頰。

“你……”夏然說道, “你說的不算,我要聽先生親口說。”

謝鶴聳了聳肩。

分明他沒有和本體建立起聯系。

連一絲記憶片段都無。

但聽到夏然全然依賴另一個自己時,他卻沒有產生什麽膈應的情緒。

謝鶴知道自己的性格。獨占欲強, 小心眼,還有點偏執病。還活著的時候,謝巧為了和他作對, 沒少故意碰過謝鶴的東西。因為不管再無所謂的東西, 在謝鶴眼裏,都已然被他劃分自己的領域。旁人一絲一毫都不能碰。像是野獸一般的劣根性。因此少年時期,他總是被謝巧膈應。

難道自己真的只是本體分裂的靈魂碎片?

除了這個解釋, 謝鶴想不出來自己為什麽會莫名其妙有種古怪的對未來的自己的認同感。

那顯而易見,那個想讓自己殺死本體的家夥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殺掉本體, 他這個靈魂碎片就算還能活,也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其他人有點什麽取而代之的念頭,可就輕而易舉了。

可惜那人做了身形遮掩, 只有一小段黑影。

謝鶴的記憶只停留在死前。

他尚未經歷過游戲副本的磋磨,最大的爾虞我詐也不過是隨緣居的方寸之地。因此稍微疏忽了一些。

夏然忽然動作了。

“去哪裏?”謝鶴下意識追問道。

夏然:“去找先生。”

謝鶴如今分析出局勢對本體不利,暗中多方勢力角逐,於是這次不再冷嘲熱諷夏然的行動。

他微微頷首,透露出一股子少爺般的矜貴勁兒:“我和你一起。”

夏然多瞧了他兩眼。

只覺得這樣的先生實在不多見。

趁著先生還沒惱羞成怒收回碎片,他必定要多偷看兩眼。

沒想到卻被謝鶴抓包了。

他抓起夏然的手。

此時指尖還是溫熱的。

溫熱的暖意順著謝鶴修長的指尖一直傳到夏然的脈搏裏,和心跳共振。

咚咚咚聲中,夏然聽見謝鶴說道:“我覺得,你可以大大方方看我。”

這個時間段的謝鶴不愛常笑,周身有股子陰郁冰冷的勁。

偏偏說話時,還是先生那股子調調。

夏然猛地臉漲紅了。

果然還是不能習慣如此直白的先生啊!

他默默推開謝鶴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得了這個年輕版本的謝鶴胡言亂語的結果,現在被先生拉手帶來的臉紅心跳負面眩暈buff居然大幅度減少了。

“等一下。”夏然說著,將謝鶴平時沒事幹就坐的輪椅推了過來。

謝鶴:“這是在做什麽?”

他面色淡淡,瞧不出來心思深淺。

夏然心裏腹誹,雖然年輕的小謝會罵先生虛偽。

可是這是謝鶴這個存在的秉性。

在每次觸及軟肋時,便會下意識用虛偽來編織結界。

先生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小毛病,夏然卻看得分明。

青年一雙通透的眸子繞過輪椅,溫和地落到了謝鶴的腿部。

“小謝先生,”夏然亂七八糟地給他捏了個稱呼,“坐這個會不會讓你好受一點?”

話音剛落,便瞧見謝鶴垂在身側的手指產生了某種應激般的痙攣。

他表情微妙:“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夏然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平淡。

顯然不是靠亂打亂撞。

夏然:“小謝先生,最開始察覺到你的存在的時候,是與拐杖音聯系起來的。你的虎口也有薄繭。那你應當腿腳不方便,只不過是為了故意……”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抱怨。

“戲弄我才假裝沒事人一樣,硬生生地站在這裏吧?”

夏然並不抱怨謝鶴對他的那般戲耍態度。

他在乎旁人,卻是以一種宏觀的、造物主的視角俯瞰旁人。

他不會妄議他人,也不會妄自菲薄。

這是一種夏然不自知的神性。

唯一摻雜的一點私人情緒,來自於他對謝鶴這種絲毫不愛惜身體與壽命的心疼。

在夏然眼裏,生死是極其重要的東西。與生死掛鉤的健康、疼痛和疾病更是無法被輕視。

謝鶴被說中了之後,除了猛然痙攣一般的手,竟突然好似被施加了定身術一樣。

他似乎頭一次被人這樣密切的關註過。

還是以一種善意的、近乎於親密的視角。

這讓謝鶴茫然無措。

惡意可以嘲諷,善意可以虛偽。

那介乎兩者之間,又好似超脫兩者之外的反應該如何應對?

謝鶴像是程序遇到了從未遇過的盲區測試一般,卡頓了半晌,在腦子裏飄了紅。

如果是未來的、本體的他,經歷過更多,顯然或許有相對妥帖、反應迅速的應對。

可他還是……

謝鶴垂眸。

眼睫雜亂地撲朔在蒼白的面皮上,像是暈頭轉向的蝴蝶蝶翼。

也像是他亂成一團糟的心緒。

“嗯。”

不輕不重。

但實際是心亂如麻之後所能給出的唯一反應。

謝鶴像是故障了的機器人,筆直地坐進了夏然扶著的輪椅上。

而腿部終於傳來了從未察覺的鈍痛。

他把手搭在大腿上,腰背僵直。

竟頭一次地顯示出孩子氣般的局促不安來。

夏然:“小謝先生?”

謝鶴:“……”

謝鶴說道:“我該感謝你。”

夏然笑了笑。

他覺得這個時段的先生很是可愛。

門外雨漸息。

夏然拿了兩把傘,一把塞進謝鶴的手裏,一把自己拿著,推著謝鶴出了小竹樓。

這還是夏然第一次夜晚在隨緣居轉悠。

還是和先生一起。

因為怕黑。

夏然還讓謝鶴捧了一盞燈。

他推著謝鶴,按照記憶中員工宿舍的方位找去。

走廊裏面黑漆漆的,滲透著月色的陰冷。

輪椅壓過地面,發出細微的響動。

夏然這才發現,深夜的員工宿舍顯得尤為寂靜。

夏然問道:“先生曾過來找過謝巧,你們……真的沒有遇見嗎?”

謝鶴:“你懷疑我?”

夏然:“那倒不是。”

他相信先生的秉性。

先生顯然不會傻到,去聽信旁人的話,而選擇與自己當敵人。

夏然心想,年輕的小謝先生因為受損嚴重,一直在員工宿舍樓裏徘徊。

而先生也恰好來此,為什麽沒有遇見?

難道……

夏然心底滑過一個古怪的猜測。

只是他暫時沒有把握。

走到謝巧失蹤的那個樓梯間,果然一無所有。

夏然隨口問道:“先生,你的腿是怎麽回事?”

謝鶴擡眸。

月色掃入他的眸底,顯得有幾分妖冶。

自從和夏然打交道之後,謝鶴總是出乎各種意料,因而身上的非人感並不分明。

如今換了一個鋒芒畢露的偏執碎片,反而放大了他身上病態的陰冷感。

謝鶴道:“老毛病。”

夏然:“先生,你撒謊的時候會笑。”

黑發青年松開輪椅,讓它穩當地停靠在了樓梯間的墻壁前。

他蹲下身子,手搭在扶手上。

明明是仰視的姿勢,偏偏卻更像是審判官。

而謝鶴就像是已經坐在刑臺的犯人。

這個不妙的聯想讓他的眉心莫名地激跳了一下。

謝鶴不知道夏然要做什麽。

但奇異的是,向來喜歡掌控一切的他此時明顯落入下風,但謝鶴居然生不出反抗的心情。

他直勾勾地盯著夏然。

有點好奇青年下一句會是什麽?

責怪?

關心?

還是更深一步的盤問?

嘴角被人碰了下。

一個關乎著生死的部位。

一個代表著情欲的部位。

就這麽被指腹摩挲著擦過。

不帶任何狎昵。

卻偏偏讓謝鶴感覺整個心臟在磨砂紙上囫圇地滾了一圈。

連月色也化作了一鍋濃稠的粥。

沸騰冒泡。

“這裏,”夏然點了點謝鶴的嘴角,“小謝先生嘲笑大謝先生,但是自己也會笑呢。”

明明談論的是相對來說比較正式的問題。

還涉及到了某些有關於他不想回首的現實。

在這種情況下,謝鶴的喉結上下起伏了一下。

他盯著夏然。

黑發青年做完動作之後,指尖沒有立刻撤回。

而是懸浮在半空,距離謝鶴的嘴角有些距離。

像是一把鉤子。

讓謝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牽連帶去。

謝鶴心想。

自己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想的是,如果他把手指叼進嘴裏。

面前的青年是不是會因此羞憤地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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