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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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陳牧南，我喜歡你。你考慮好要跟我交往了嗎？”
陳牧南想起那日兩人說的玩笑話，他吐槽紀驍描繪的表白場景太俗套，要考慮考慮要不要點頭。
而此刻，他沒有一秒猶豫，說：“我願意。”
在周圍壓抑的激動叫聲，和掌聲中，陳牧南接過花束。紀驍拉過他的手，將身後的氫氣球綁在了他的胳膊上，將他擁入懷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鮮花是送給21歲南南的。氫氣球是送給5歲南南的。我想跟小南南說，他曾經的遺憾我都會彌補。21歲的陳牧南今後的人生中會有一個人很愛他，保護他，給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陳牧南已經哽咽。
他剛開始還猜測疑心紀驍為什麽偏偏帶自己來海洋館，以為自己想多了。他看到氫氣球的時候就更加肯定了，紀驍一定看了自己的□□空間。
上次約會結束後，他用□□給紀驍傳過視頻，其實他已經很久都沒再用□□號了。
更遺忘了自己小時候亂七八糟寫的日志。
5歲的時候，媽媽給他買了一只大公雞的氫氣球。那是他央求很久才得到的，也是他兒時為數不多得到的禮物。
可回家的路上小北不小心把自己的氫氣球弄飛了，又來爭搶他的。
媽媽游說他把氫氣球讓給弟弟，以後會再買一只給他，可他知道，不會了。
小北會有，可他不會了，那是他唯一僅有的一只大公雞氫氣球。
他撒手親手放飛了它，看著它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消失在天空中。
這其實是很小的一件事兒，陳牧南不知道為什麽紀會記那麽久。
他對兒時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只有這件事，看著氫氣球越來越遠的畫面，內心的難過痛楚，深深紮根在了他的記憶中。
海洋館已經是後來十幾歲的事情了，具體的細枝末節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洗衣服時從媽媽口袋掏出了三張海洋館的票。
才後知後覺明白真相，原來爸爸頭一天晚上給他錢讓他去同學家玩，竟是為了支開他。
其實隨著年齡的長大，他對這些事已經沒那麽耿耿於懷了。
他已經不再為那些事情感到遺憾和被虧欠。他想要的他會抓住，並且已經抓住。
他緊緊抱住紀驍說：“謝謝你愛我。”
周圍人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紀驍隔著口罩，蜻蜓點水一吻。
“小哥哥摘下口罩嘛。”周圍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陳牧南剛要動手，紀驍半路攔截，牽過了他的手，沖喊話的人說：“小孩兒還在上學，口罩就不摘了。”
原來，他給自己戴上口罩是這個原因嗎？害怕學校人拍到，會有對他不好的流言蜚語嗎？其實陳牧南一點都不害怕，但還是心裏一暖。
“麻煩可以幫我們拍張合照嗎？”紀驍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一個小姐姐。
小姐姐熱情接過。
紀驍攔住了他的肩，陳牧南偏頭靠近他。
小姐姐微笑按下拍照鍵，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下午陳牧南要去給祁揚補課兩個小時，上次因為約會，就曠了祁揚一節課。實在不好再請假，兩人不得不暫時分開。
紀驍把陳牧南送到了地方。
“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先去周圍的商場逛逛。”陳牧南邊解著安全帶邊說。
“沒事兒，就兩個小時，我在車裏瞇一會兒就過去了。”
“可憐勁兒的，給你一點彌補。”陳牧南靠近，快速在他臉頰上親親兩口。
紀驍擦著臉笑：“彌補我兩滴口水是吧。”
“嫌棄我是不是？上午誰說，”
陳牧南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驍拉過去，嘴對嘴mua了一口。
然後給他整了整衣領說：“快去快回。”
陳牧南甜甜一笑：“好。”
祁揚一打開門就看到陳牧南一張滿面桃花的臉。
他自然早就發覺了陳牧南那顆萌動的春心，眼不見為凈，回到游戲桌上掛上了耳機。
陳牧南最近心情最近跟泡在蜜裏一樣甜，對祁揚的教育方式，也從鞭策型改為了誨人不倦型。
他過去摘下腦袋上的耳機，溫柔耐心說：“祁揚小哥哥，今天我們就把上次試卷的錯題講完。講完就結束好不好？”
祁揚冷“哼”一聲搶過耳機，冷淡吐出兩個字：“不好。”
“那就講後面幾道大題行不行”
“不行。”
“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咱們加把油行不行？”
“加不了。”
陳牧南逐漸攥緊拳頭：“為什麽，我最近也沒得罪你吧。”
祁揚停下鼠標，其實認真說陳牧南確實沒得罪他，但祁揚心裏就是很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爽，總之他最近看見他笑就煩。
他平等的厭惡每一個談戀愛智商變低的人，對！就是這樣！
陳牧南站起來抱著胳膊問：“所以，你要單方面撕毀同盟條約，不合作了是不是？”
祁揚不說話，無聲代替了回答。
這死小孩兒最近不知道又在鬧什麽別扭，上次補課就給他擺臉色，陳牧南決定不慣著他了。
聲音也冷淡了起來：“好，反正我最近也沒那麽缺錢了，一會兒我就跟你媽請辭。放心，我不會跟她是你趕我走的，我就說是我能力有限，教不了你。”
陳牧南說完，就拿著卷子開始收拾自己的包。
身後祁揚突然幽幽說：“我又沒趕你走。”
陳牧南停下：“你行動上是沒趕，可你的態度告訴我，你已經對我很不耐煩了。我這個人呢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自己走總比你真的開口趕我走要好。”
見他收拾東西真的要離開，祁揚更煩躁了。
他掙紮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陳牧南跟前，開口說：“你別收拾了。我沒有對你不耐煩，我就是，最近有點心情不好。”
陳牧南停下，看了祁揚一眼，：“為什麽心情不好？”
總不能說，我看見你戀愛降智的樣子很煩吧。
“不知道，心情不好需要理由嗎？”走過去，奪過了陳牧南手裏的試卷，用煩躁的背影說：“還講不講題了。”
“講。”陳牧南嘴角揚起弧度，想花雨季節的少年，有些青春期的心事也很正常。
陳牧南從祁楊家裏出來，拿著手機正要給紀驍發消息，突然停了下來，想他這會兒一定在車上睡覺，不如偷偷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陳牧南在停車場一眼看到了紀驍的車，彎腰偷偷靠近，敲了敲玻璃窗沒反應。
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爬起來往車裏瞅。
背後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陳牧南被嚇出聲，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幸虧被紀驍拉住。
“想嚇我是吧？你這個小壞蛋。”紀驍抱著刮了下他的鼻子。
陳牧南拍開他的手，“誰要嚇你了，明明想給你驚喜，卻被你嚇了一跳。”
“哎，你手裏拿著什麽？”陳牧南突然看到他手裏拎著東西。
紀驍拎起來，是兩瓶黃澄澄的蜂蜜。
“哪裏買的？”
“我剛在附近轉了轉，正好看到有個養蜂的老伯，就從他那買了點兒。”
“哦，你要帶回去嗎？”
“給你買的。”
“我？你給我買蜂蜜做什麽？”陳牧南搞不懂，誰家好人戀愛送蜂蜜啊。
“你補課不費嗓子嗎，蜂蜜潤喉。而且最近天氣也幹燥，你早上起來沖一杯，對身體好。”紀驍語氣波瀾不驚，可陳牧南的心臟好像已經融化在了他手裏的蜂蜜中。
他突然一個猛沖摟住了紀驍的脖子。
紀驍沒一點預備，往後踉蹌了兩步，紀驍無奈笑，“幹什麽？兩瓶蜂蜜就感動了？”
“嗯。”
紀驍單手摟住他說：“早知道上午表白不送花了，送你一大桶蜂蜜好了。”
其實陳牧南不是被蜂蜜感動，是曾經他無比向往的紀驍對阮星原的那份細致入微的溫柔，如今他終於也擁有了，完完整整的擁有。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告訴紀驍的。他才不要在紀驍面前提起阮星原，這個可惡的人他的溫柔曾經也給過別人！
“我的花呢？”陳牧南松開紀驍問。
紀驍眼神示意，“在車上。”
陳牧南丟下他扭頭上車去找花了。
這是，生氣了？
紀驍上車後，直接導航了一家餐廳，這家餐廳是他三天前就預訂好的。
“我們去哪裏？”車已經上路了，陳牧南問。
“飯點了，帶你去吃飯。”
“哦。”
陳牧南抱著手裏的花聞了聞，問：“這是什麽花啊？”他對花沒有研究，玫瑰月季都分不清的程度。
“月季吧，老板推薦的，好像叫什麽粉荔枝。”
“哦，你跟老板怎麽說的呀？”他想象紀驍站在花店買花的畫面，有點怦然心動。
紀驍專註開車，說：“就跟她說表白用。她推薦的，說寓意愛情甜甜蜜蜜。”
陳牧南笑，又嗅了嗅花，好像真的很甜蜜。
不一會兒，到了餐廳。
陳牧南走進店裏就感覺到了四個字“富貴逼人。”
頭頂那亮閃閃的水晶大吊燈，掉下來能砸死人的程度。
服務員親切將二人引到位置上，陳牧南北窗外景色震撼到。餐廳在44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這好像之前在電視劇才能看到的。
等服務員離開後，陳牧南小聲問：“這裏一定很貴吧？”
紀驍笑，把菜單遞到他面前，“沒多貴，一頓飯而已，看看你想吃什麽？”
陳牧南翻開菜單，菜名還沒看到，就被價格嚇到，其實也不是到離譜的程度，但對9塊9一頓午飯的陳牧南來說，這一餐飯，夠他兩三個月的午飯錢了。
“牛排要不要試一試？”紀驍問。
“啊？”
反正已經坐在這了，他決定不再扭捏，點頭說：“好。”
隨後兩人各點了一份牛排，跟名字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飲品。
點完單，陳牧南舉起手機對著窗外哢哢一頓拍照，趁紀驍不註意，偷拍了一張。
他脫了外套，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偏頭看向窗外，昏暗的氛圍燈光下，側臉線條堪稱完美。
“好看嗎？”紀驍倒熱茶給他問，原來他早就發現他偷拍了。
陳牧南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說：“你知道我偷拍，故意擺角度的吧？”
紀驍笑，把水杯放到了他面前。
陳牧南認真研究照片和記驍真人說：“我發現你鼻梁挺高挺的。”
“……”
紀驍吐槽：“你今天是第一次見我嗎？”
“誰沒事兒光盯著別人鼻子看啊，我以前都看整體，今天才單獨發現鼻子個體很突出。”
“……”
“那整體怎麽樣？”
陳牧南沖著他甜美一笑：“很帥，很適合當我男朋友。
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的齁人，不過紀驍很適用，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突然，陳牧南又輕輕撓了撓他手掌，眼珠子四周轉了一圈，然後手擋著嘴小聲說：“聽說鼻子越挺拔的那啥就越強。”
紀驍沒聽清，陳牧南沖他眨眼一笑。
紀驍反應過來後，差點一口茶噴出來，瞬間紅了耳根。
立馬對陳牧南展開了嚴肅教育批評：“你沒事不好好上學，天天瞎研究琢磨什麽呢？”
陳牧南今天就是高興，有點放浪形骸了，不好意思起來，小聲說：“我沒研究，就是上網時候不小心刷到的。”說完又很不小心朝紀驍鼻子看了一眼。
“你還看。以後少上網，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
陳牧南乖乖聽訓，但心裏想睡都睡了，嘴上還是老實“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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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南，我喜歡你。你考慮好要跟我交往了嗎？”
陳牧南想起那日兩人說的玩笑話，他吐槽紀驍描繪的表白場景太俗套，要考慮考慮要不要點頭。
而此刻，他沒有一秒猶豫，說：“我願意。”
在周圍壓抑的激動叫聲，和掌聲中，陳牧南接過花束。紀驍拉過他的手，將身後的氫氣球綁在了他的胳膊上，將他擁入懷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鮮花是送給21歲南南的。氫氣球是送給5歲南南的。我想跟小南南說，他曾經的遺憾我都會彌補。21歲的陳牧南今後的人生中會有一個人很愛他，保護他，給他獨一無二的偏愛。”
陳牧南已經哽咽。
他剛開始還猜測疑心紀驍為什麽偏偏帶自己來海洋館，以為自己想多了。他看到氫氣球的時候就更加肯定了，紀驍一定看了自己的□□空間。
上次約會結束後，他用□□給紀驍傳過視頻，其實他已經很久都沒再用□□號了。
更遺忘了自己小時候亂七八糟寫的日志。
5歲的時候，媽媽給他買了一只大公雞的氫氣球。那是他央求很久才得到的，也是他兒時為數不多得到的禮物。
可回家的路上小北不小心把自己的氫氣球弄飛了，又來爭搶他的。
媽媽游說他把氫氣球讓給弟弟，以後會再買一只給他，可他知道，不會了。
小北會有，可他不會了，那是他唯一僅有的一只大公雞氫氣球。
他撒手親手放飛了它，看著它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消失在天空中。
這其實是很小的一件事兒，陳牧南不知道為什麽紀會記那麽久。
他對兒時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只有這件事，看著氫氣球越來越遠的畫面，內心的難過痛楚，深深紮根在了他的記憶中。
海洋館已經是後來十幾歲的事情了，具體的細枝末節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洗衣服時從媽媽口袋掏出了三張海洋館的票。
才後知後覺明白真相，原來爸爸頭一天晚上給他錢讓他去同學家玩，竟是為了支開他。
其實隨著年齡的長大，他對這些事已經沒那麽耿耿於懷了。
他已經不再為那些事情感到遺憾和被虧欠。他想要的他會抓住，並且已經抓住。
他緊緊抱住紀驍說：“謝謝你愛我。”
周圍人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紀驍隔著口罩，蜻蜓點水一吻。
“小哥哥摘下口罩嘛。”周圍有人舉著手機拍照。
陳牧南剛要動手，紀驍半路攔截，牽過了他的手，沖喊話的人說：“小孩兒還在上學，口罩就不摘了。”
原來，他給自己戴上口罩是這個原因嗎？害怕學校人拍到，會有對他不好的流言蜚語嗎？其實陳牧南一點都不害怕，但還是心裏一暖。
“麻煩可以幫我們拍張合照嗎？”紀驍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一個小姐姐。
小姐姐熱情接過。
紀驍攔住了他的肩，陳牧南偏頭靠近他。
小姐姐微笑按下拍照鍵，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下午陳牧南要去給祁揚補課兩個小時，上次因為約會，就曠了祁揚一節課。實在不好再請假，兩人不得不暫時分開。
紀驍把陳牧南送到了地方。
“你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先去周圍的商場逛逛。”陳牧南邊解著安全帶邊說。
“沒事兒，就兩個小時，我在車裏瞇一會兒就過去了。”
“可憐勁兒的，給你一點彌補。”陳牧南靠近，快速在他臉頰上親親兩口。
紀驍擦著臉笑：“彌補我兩滴口水是吧。”
“嫌棄我是不是？上午誰說，”
陳牧南話還沒說完，就被紀驍拉過去，嘴對嘴mua了一口。
然後給他整了整衣領說：“快去快回。”
陳牧南甜甜一笑：“好。”
祁揚一打開門就看到陳牧南一張滿面桃花的臉。
他自然早就發覺了陳牧南那顆萌動的春心，眼不見為凈，回到游戲桌上掛上了耳機。
陳牧南最近心情最近跟泡在蜜裏一樣甜，對祁揚的教育方式，也從鞭策型改為了誨人不倦型。
他過去摘下腦袋上的耳機，溫柔耐心說：“祁揚小哥哥，今天我們就把上次試卷的錯題講完。講完就結束好不好？”
祁揚冷“哼”一聲搶過耳機，冷淡吐出兩個字：“不好。”
“那就講後面幾道大題行不行”
“不行。”
“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咱們加把油行不行？”
“加不了。”
陳牧南逐漸攥緊拳頭：“為什麽，我最近也沒得罪你吧。”
祁揚停下鼠標，其實認真說陳牧南確實沒得罪他，但祁揚心裏就是很不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爽，總之他最近看見他笑就煩。
他平等的厭惡每一個談戀愛智商變低的人，對！就是這樣！
陳牧南站起來抱著胳膊問：“所以，你要單方面撕毀同盟條約，不合作了是不是？”
祁揚不說話，無聲代替了回答。
這死小孩兒最近不知道又在鬧什麽別扭，上次補課就給他擺臉色，陳牧南決定不慣著他了。
聲音也冷淡了起來：“好，反正我最近也沒那麽缺錢了，一會兒我就跟你媽請辭。放心，我不會跟她是你趕我走的，我就說是我能力有限，教不了你。”
陳牧南說完，就拿著卷子開始收拾自己的包。
身後祁揚突然幽幽說：“我又沒趕你走。”
陳牧南停下：“你行動上是沒趕，可你的態度告訴我，你已經對我很不耐煩了。我這個人呢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自己走總比你真的開口趕我走要好。”
見他收拾東西真的要離開，祁揚更煩躁了。
他掙紮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陳牧南跟前，開口說：“你別收拾了。我沒有對你不耐煩，我就是，最近有點心情不好。”
陳牧南停下，看了祁揚一眼，：“為什麽心情不好？”
總不能說，我看見你戀愛降智的樣子很煩吧。
“不知道，心情不好需要理由嗎？”走過去，奪過了陳牧南手裏的試卷，用煩躁的背影說：“還講不講題了。”
“講。”陳牧南嘴角揚起弧度，想花雨季節的少年，有些青春期的心事也很正常。
陳牧南從祁楊家裏出來，拿著手機正要給紀驍發消息，突然停了下來，想他這會兒一定在車上睡覺，不如偷偷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陳牧南在停車場一眼看到了紀驍的車，彎腰偷偷靠近，敲了敲玻璃窗沒反應。
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爬起來往車裏瞅。
背後卻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陳牧南被嚇出聲，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幸虧被紀驍拉住。
“想嚇我是吧？你這個小壞蛋。”紀驍抱著刮了下他的鼻子。
陳牧南拍開他的手，“誰要嚇你了，明明想給你驚喜，卻被你嚇了一跳。”
“哎，你手裏拿著什麽？”陳牧南突然看到他手裏拎著東西。
紀驍拎起來，是兩瓶黃澄澄的蜂蜜。
“哪裏買的？”
“我剛在附近轉了轉，正好看到有個養蜂的老伯，就從他那買了點兒。”
“哦，你要帶回去嗎？”
“給你買的。”
“我？你給我買蜂蜜做什麽？”陳牧南搞不懂，誰家好人戀愛送蜂蜜啊。
“你補課不費嗓子嗎，蜂蜜潤喉。而且最近天氣也幹燥，你早上起來沖一杯，對身體好。”紀驍語氣波瀾不驚，可陳牧南的心臟好像已經融化在了他手裏的蜂蜜中。
他突然一個猛沖摟住了紀驍的脖子。
紀驍沒一點預備，往後踉蹌了兩步，紀驍無奈笑，“幹什麽？兩瓶蜂蜜就感動了？”
“嗯。”
紀驍單手摟住他說：“早知道上午表白不送花了，送你一大桶蜂蜜好了。”
其實陳牧南不是被蜂蜜感動，是曾經他無比向往的紀驍對阮星原的那份細致入微的溫柔，如今他終於也擁有了，完完整整的擁有。
當然，這些他是不會告訴紀驍的。他才不要在紀驍面前提起阮星原，這個可惡的人他的溫柔曾經也給過別人！
“我的花呢？”陳牧南松開紀驍問。
紀驍眼神示意，“在車上。”
陳牧南丟下他扭頭上車去找花了。
這是，生氣了？
紀驍上車後，直接導航了一家餐廳，這家餐廳是他三天前就預訂好的。
“我們去哪裏？”車已經上路了，陳牧南問。
“飯點了，帶你去吃飯。”
“哦。”
陳牧南抱著手裏的花聞了聞，問：“這是什麽花啊？”他對花沒有研究，玫瑰月季都分不清的程度。
“月季吧，老板推薦的，好像叫什麽粉荔枝。”
“哦，你跟老板怎麽說的呀？”他想象紀驍站在花店買花的畫面，有點怦然心動。
紀驍專註開車，說：“就跟她說表白用。她推薦的，說寓意愛情甜甜蜜蜜。”
陳牧南笑，又嗅了嗅花，好像真的很甜蜜。
不一會兒，到了餐廳。
陳牧南走進店裏就感覺到了四個字“富貴逼人。”
頭頂那亮閃閃的水晶大吊燈，掉下來能砸死人的程度。
服務員親切將二人引到位置上，陳牧南北窗外景色震撼到。餐廳在44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這好像之前在電視劇才能看到的。
等服務員離開後，陳牧南小聲問：“這裏一定很貴吧？”
紀驍笑，把菜單遞到他面前，“沒多貴，一頓飯而已，看看你想吃什麽？”
陳牧南翻開菜單，菜名還沒看到，就被價格嚇到，其實也不是到離譜的程度，但對9塊9一頓午飯的陳牧南來說，這一餐飯，夠他兩三個月的午飯錢了。
“牛排要不要試一試？”紀驍問。
“啊？”
反正已經坐在這了，他決定不再扭捏，點頭說：“好。”
隨後兩人各點了一份牛排，跟名字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飲品。
點完單，陳牧南舉起手機對著窗外哢哢一頓拍照，趁紀驍不註意，偷拍了一張。
他脫了外套，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偏頭看向窗外，昏暗的氛圍燈光下，側臉線條堪稱完美。
“好看嗎？”紀驍倒熱茶給他問，原來他早就發現他偷拍了。
陳牧南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說：“你知道我偷拍，故意擺角度的吧？”
紀驍笑，把水杯放到了他面前。
陳牧南認真研究照片和記驍真人說：“我發現你鼻梁挺高挺的。”
“……”
紀驍吐槽：“你今天是第一次見我嗎？”
“誰沒事兒光盯著別人鼻子看啊，我以前都看整體，今天才單獨發現鼻子個體很突出。”
“……”
“那整體怎麽樣？”
陳牧南沖著他甜美一笑：“很帥，很適合當我男朋友。
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甜的齁人，不過紀驍很適用，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突然，陳牧南又輕輕撓了撓他手掌，眼珠子四周轉了一圈，然後手擋著嘴小聲說：“聽說鼻子越挺拔的那啥就越強。”
紀驍沒聽清，陳牧南沖他眨眼一笑。
紀驍反應過來後，差點一口茶噴出來，瞬間紅了耳根。
立馬對陳牧南展開了嚴肅教育批評：“你沒事不好好上學，天天瞎研究琢磨什麽呢？”
陳牧南今天就是高興，有點放浪形骸了，不好意思起來，小聲說：“我沒研究，就是上網時候不小心刷到的。”說完又很不小心朝紀驍鼻子看了一眼。
“你還看。以後少上網，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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